“妈,试试看,我特意给你挑的。”我把那个丝绒首饰盒推到我妈刘芬面前,
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笑容。盒子里,
一只沉甸甸、雕着龙凤纹样的金镯子在灯下闪着温润又霸道的光。发票我压在下面,
清晰地印着“¥49999”。我妈只瞥了一眼,甚至没伸手碰一下,嘴角就撇了下来,
那表情像是我递过去的是一坨狗屎。“放着吧,这么贵重的东西,我一个老婆子戴着干什么。
”她顿了顿,目光越过我,落在我弟林涛和他女朋友孙倩身上,
脸上瞬间堆起了菊花般的褶子。“正好,等小涛和倩倩结婚,
这个就当是我给新媳妇的见面礼。倩倩,你喜欢不?”孙倩的眼睛早就黏在镯子上了,
闻言立刻露出一个惊喜又羞涩的笑,手却不自觉地抚摸着自己的手腕,
好像那镯子已经戴了上去。“阿姨,这……这太贵重了,
我怎么好意思……”“有什么不好意思的!”我妈大手一挥,语气里是毋庸置疑的权威,
“我女儿送我的,就是我们家的东西。我乐意给谁就给谁!你以后就是我儿媳妇,这镯子,
天生就该是你的!”我弟林涛在一旁嘿嘿傻笑,搓着手,一脸“我妈真给力,
我媳妇真有面子”的得意。满桌的菜肴瞬间变得索然无味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作呕的尴尬和理所当然。我看着我妈那张写满了偏心的脸,
看着孙倩那副掩饰不住的贪婪和炫耀,再看看我那个跟木头桩子一样的弟弟。
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,一寸寸收紧,疼得我几乎喘不过气。但我没有发作。
我甚至笑了,笑得比刚才更加灿烂。我端起酒杯,
对着孙倩遥遥一举:“那得提前恭喜弟妹了。这镯子可是周大福的老师傅亲手打的,
将近一百克呢。妈说得对,好东西就该配美人。”孙倩的脸“腾”地一下就红了,不是羞的,
是兴奋的。她端起杯子,声音都发着颤:“谢谢姐。”我妈满意地看着这一幕,
仿佛她才是那个运筹帷幄的大家长。她夹了一筷子排骨放进林涛碗里,又给孙倩夹了一块,
唯独跳过了我,嘴里还念叨着:“小涛你多吃点,最近上班累。倩倩你也是,太瘦了,
得多补补。”我垂下眼帘,将杯中那点红酒一饮而尽。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是刀子。
他们都以为我会被气得跳脚,会哭,会闹,会指责我妈不公。可惜,他们猜错了。
看着孙倩那双恨不得立刻把镯子抢过去戴上的眼睛,我心底的冷笑几乎要溢出嘴角。抢吧,
闹吧,最好现在就戴上,戴着去你所有朋友面前炫耀。因为那只价值五万的金镯子,
是我花三百块从潘家园淘来的高仿货。而真正的那只,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我公寓的保险柜里。
今天这场戏,不过是我精心策划的一场大戏的开幕。我倒要看看,
我妈这出“慈母偏心”的戏码,和我这出“真假美猴王”的戏,到底哪个能笑到最后。
1饭局在一种诡异的和谐中结束了。我妈刘芬全程对我视而不见,
所有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林涛和孙倩身上,嘘寒问暖,夹菜添饭,
活脱脱一个“二十四孝好婆婆”。孙倩则是一副准儿媳妇的姿态,
“阿姨您也吃”、“阿姨这个好吃”,叫得比亲妈还甜。林涛,我那个窝囊废弟弟,
从头到尾除了傻笑和埋头吃饭,没对我说过一句话。仿佛我不是他的亲姐姐,
而是一个上门推销保险的。临走时,刘芬把那个丝绒盒子郑重地交到孙倩手里,
千叮咛万嘱咐:“倩倩啊,这个你先收着。等你们领了证,阿姨再亲手给你戴上。
”孙倩嘴上说着“阿姨这怎么行”,手却抱得比谁都紧,
生怕我这个“原主人”会反悔扑上来抢一样。她还偷偷给了我一个挑衅的眼神,
那眼神里明晃晃地写着:看到了吗?你妈更疼我。你买的东西,最后还是我的。
我假装没看见,依旧笑得春风和煦,甚至还主动帮她拉开了门:“路上慢点。弟,
好好送送倩倩。”“知道了姐。”林涛含含糊糊地应了一声,拥着孙倩的肩膀,
两人亲亲热热地走了,像一对迫不及待要去共筑爱巢的鸳鸯。门“砰”地一声关上,
隔绝了外面的夜色。客厅里只剩下我和我妈。刚才还热闹非凡的屋子瞬间冷清下来,
那种刻意营造的“合家欢”泡沫一戳就破,只剩下尴尬的残骸。
刘芬开始收拾桌上的残羹冷炙,碗筷碰撞发出刺耳的声响。她不看我,也没打算跟我说话,
用沉默表达着她的不满。我知道她在不满什么。不满我今天为什么不跟她吵,
不满我为什么没有像往常一样指责她偏心,
让她没有机会声泪俱下地控诉我这个女儿有多“不孝”,不懂得“体谅父母的难处”。“妈。
”我先开了口,声音很平静。她收拾碗筷的动作一顿,没回头,冷冰冰地“嗯”了一声。
“那镯子,发票上写着五万块。”我走到她身边,帮她把盘子叠在一起,
“你要是真给了孙倩,以后我可就再也不给你买任何东西了。”这不是威胁,是陈述。
刘芬猛地转过身,手里的盘子重重地磕在桌沿上,发出“哐”的一声巨响。她死死地盯着我,
眼睛里像是要喷出火来。“林姝!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是在威胁我吗?!”“我没有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,“我只是在告诉你我的决定。我辛辛苦苦挣的钱,
给你买东西是孝心,但我的孝心不是让你拿去讨好你未来儿媳妇的。你今天这么做,
就是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。既然你不在乎我的脸面,
那我以后也没必要再用热脸去贴你的冷**。”“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
”刘芬的胸口剧烈起伏,手指着我的鼻子,气得浑身发抖,“我怎么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!
你弟弟还没结婚,你这个当姐姐的,帮衬一下怎么了?那镯子给了倩倩,你弟弟脸上也有光,
我们老林家脸上也有光!你怎么就这么自私,这么见不得你弟弟好?”又是这套说辞。
从小到大,我听了不下几百遍。“林姝,你是姐姐,要让着弟弟。”“林姝,
这个玩具给弟弟玩,你都多大了还玩这个。”“林姝,你弟要买电脑,你刚发了工资,
先拿一万块出来。”“林姝,你弟谈恋爱了,你这个做姐姐的是不是该表示一下?
”好像我活着,就是为了给我弟当垫脚石,当提款机。我累了。“我见不得他好?
”我气笑了,“妈,你摸着良心说,从小到大,我哪件事没顺着你,哪件事没帮着林涛?
他上大学的学费生活费,是不是我出的?他第一份工作托关系找人,是不是我花的钱?
他现在开的那辆车,首付是不是我付的?我自私?我要是真自私,
林涛现在还在老家那个小县城里待着呢!”这些话像一把把刀子,
戳破了刘芬自我感动的圣母外衣。她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嘴唇哆嗦着,
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。因为我说的,全都是事实。“我告诉你,”我看着她,
眼神冷得像冰,“那五万块的镯子,是我给你买的。你要是敢把它真的给了孙倩,
我就敢报警,告她侵占他人财物。到时候闹得人尽皆知,我看你们老林家的脸往哪儿搁!
”说完,我不再看她,拿起沙发上的包,转身就走。“你……你给我站住!
”刘芬在我身后尖叫,“林姝!你要是敢这么做,我就……我就死给你看!”我脚步一顿,
却没有回头。“妈,这招对我没用了。”我拉开门,冷风灌了进来,让我瞬间清醒,“以后,
您也别再拿死来威胁我。我的心,早就在你一次次的偏心里,变得比石头还硬了。
”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,将她所有的哭喊和咒骂都隔绝在内。**在冰冷的门板上,
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心里没有报复的**,只有一片荒芜的悲凉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
刘芬绝对不会善罢甘-“休。她和我弟,还有那个孙倩,
一定会想方设法地把那个“五万块”的镯子搞到手。而我,
就等着他们一步步走进我设下的圈套。2接下来的几天,家里出奇的安静。
我妈刘芬没有再给我打电话,没有发微信,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。我知道,
这是暴风雨前的宁静。她在憋大招。果不其然,周末一大早,我还在睡梦中,
就被一阵急促的门**吵醒。我顶着一头乱发打开门,门口站着的是我那个窝囊废弟弟林涛。
他一脸焦急,眼眶下面挂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,看见我,像是看见了救星。“姐,
你快跟我回去一趟吧,妈不行了!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但随即冷静下来。
刘芬的身体一向很好,广场舞能跳两个小时不带喘气的。怎么会突然就不行了?“怎么回事?
”**在门框上,没有让他进来的意思。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。”林涛眼神躲闪,
支支吾吾地说,“昨天晚上还好好的,今天早上我去叫她吃饭,就发现她躺在床上一动不动,
怎么叫都叫不醒。我……我打了120,医生说……说可能是突发性脑溢血,
让……让我们准备后事。”他说着,眼圈就红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。演得还挺像。
如果不是我昨天下午还看到他在朋友圈里晒孙倩戴着那只“金镯子”的**,
配文是“我老婆就是美”,我可能就真的信了。我心底冷笑,面上却不动声色,
甚至还挤出了一丝担忧:“这么严重?在哪家医院?”“就在市中心医院。”林涛急切地说,
“姐,你快换衣服跟我走吧,妈……妈她可能想见你最后一面。”“好。”我点了点头,
“你等我一下,我换件衣服。”我关上门,没有去衣柜,而是走到了客厅的监控显示器前。
我公寓楼道里装了针孔摄像头,刚才林涛在门口的表演,全都被录了下来。
我慢条斯理地把这段视频保存到云盘,然后才走进卧室,换了一身衣服。等我再打开门,
林涛已经在门口急得团团转。“姐,你怎么这么慢啊!”他抱怨道。“急什么,
”我淡淡地说,“妈不是还没死吗?”林涛的脸色瞬间僵住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
仿佛不认识我一样。“姐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?那可是咱妈!”“哦?”我挑了挑眉,
“她拿刀子捅我心窝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她是我妈?”我懒得再跟他废话,径直走进电梯。
一路上,林涛都在偷偷地用眼角余光瞟我,似乎在观察我的反应。
他大概是想从我脸上看到悲伤、焦急、六神无主。可惜,我全程面无表情,
甚至还有心情刷了会儿手机。到了医院,林涛领着我直奔三楼的重症监护室。
隔着厚厚的玻璃,我看到刘芬双眼紧闭地躺在病床上,头上缠着纱布,鼻子里插着氧气管,
旁边的心电监护仪上,跳动着微弱的波纹。看起来,还真挺像那么回事。
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过来,一脸沉痛地对我们说:“病人的情况很不好,
大面积脑干出血,已经失去了自主呼吸。我们尽力了,你们……准备后事吧。
”林涛“哇”的一声就哭了出来,扑到玻璃上,捶打着,声嘶力竭地喊:“妈!妈你醒醒啊!
你看看我啊妈!”那演技,不去考电影学院都屈才了。我静静地看着,
像是在看一出与我无关的闹剧。医生叹了口气,拍了拍林涛的肩膀,
然后转向我:“你是病人的女儿吧?你母亲在昏迷前,一直念叨着一只金镯子,
说是要给你弟媳妇的。她现在这个情况,可能随时都会走。你看……是不是把东西拿过来,
了了她最后的心愿?”图穷匕见了。原来这才是他们今天这出大戏的真正目的。
用刘芬的“病危”,来逼我交出那个镯子。我看着眼前这个一脸“医者仁心”的医生,
突然觉得很好笑。“医生,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但足以让在场的所有人都听清楚,
“你说你是这家医院的医生?”“是啊。”医生点了点头。“哪个科室的?叫什么名字?
工号多少?”我一连串地问道。医生的表情明显一滞,眼神开始闪烁。
“我……我是神经外科的,我叫李……李强。”“李强医生是吧?”我拿出手机,
打开了市中心医院的官网,点开了专家介绍那一栏,“我查查看。
”“你……你这是什么意思?你不相信我?”“李强医生”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,
语气也带上了一丝恼怒。“不是不相信你,”我滑动着手机屏幕,嘴上说着,
眼睛却死死地盯着他,“我只是想确认一下。毕竟现在骗子太多了。
万一你们是合起伙来骗我的呢?我妈躺在里面‘要死要活’,
你们在外面就惦记着我那五万块的镯子。这戏码,是不是有点太老套了?”我的话音刚落,
林涛的哭声戛然而止。那个“李强医生”的脸,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我将手机屏幕转向他们,上面是神经外科所有医生的照片和介绍。我指着屏幕,
冷笑着说:“不好意思啊,李强医生。你们科室,好像没有你这号人物啊。
”3“你……你胡说!”那个假医生“李强”的额头上瞬间冒出了冷汗,但他还在嘴硬,
“医院官网信息更新不及时!我上个星期刚调过来的!”林涛也反应过来,
立刻冲我吼道:“林姝!你够了没!妈都这样了,你还在怀疑这个怀疑那个!
你还有没有良心!”他一边吼,一边悄悄地给那个假医生使眼色,示意他赶紧想办法。“哦?
是吗?”我收回手机,抱起双臂,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们拙劣的表演。“既然是新来的,
那正好。我有个朋友就在这家医院的医务科工作,我现在就打电话让她过来一趟,
大家当面认识一下,以后也好相互关照,你说对不对啊,李医生?”说着,
我就作势要拨打电话。“别!”“李强”和林涛几乎是同时出声制止我。
两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惊慌失措,那副样子,就差直接承认他们是在演戏了。“姐,
”林涛的语气软了下来,带着一丝哀求,“妈……妈她真的不行了,你就别再折腾了行不行?
你就当可怜可怜她,把那个镯子拿过来,让她安心地走,好不好?”“是啊,女士。
”假医生也连忙附和,“病人现在就靠一口气吊着,经不起**了。有什么事,
等病人走了再说,行吗?”他们越是着急,我心里就越是笃定。我冷笑一声,绕过他们,
直接走到了重症监护室的护士站。“你好,护士。我想问一下,里面那个叫刘芬的病人,
是谁负责的医生?”护士站里的小护士抬头看了我一眼,
又看了看我身后不远处面色如土的林涛和假医生,眼神里闪过一丝了然。
她公式化地回答:“刘芬女士的主治医生是张主任,他今天休息。请问你有什么事吗?
”“张主任?”我重复了一遍,然后指着那个假医生,对小护士说,“那这个人是谁?
他刚才自称是神经外科的李强医生,说我妈不行了,让我们准备后事。
”小护士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,她站起身,严肃地看向那个假医生。“先生,
请你立刻离开这里!我们医院没有叫李强的医生!如果你再在这里冒充医务人员,
我们就报警了!”这下,假医生的脸彻底白了。他看事情败露,狠狠地瞪了林涛一眼,
转身就想溜。“站住!”我厉声喝道。我几步上前,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。“想走?
没那么容易。冒充医生,意图骗取他人财物,这可是诈骗。咱们还是去警察局好好聊聊吧。
”“不不不!不关我的事!”假医生吓得魂飞魄散,拼命想甩开我的手,“是他!
是他花钱雇我来的!是他让我这么说的!大姐,你放过我吧,我就是个跑龙套的,
我什么都不知道啊!”他指着林涛,把所有事情都抖了出来。林涛的脸,
瞬间变得比死人还难看。周围已经有其他病人家属围了过来,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议论纷纷。
“天哪,演戏骗自己姐姐的钱?”“还是在重症监护室门口,太缺德了!
”“这弟弟真是个畜生,还有那个躺在里面的妈,估计也不是什么好东西。
”那些议论声像一根根针,扎在林涛的脸上。他羞愤交加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他冲着我,低吼道:“林姝!你满意了?你非要把家里的丑事闹得人尽皆知才甘心吗?!
”“家丑?”我看着他,觉得无比可笑,“林涛,从你们决定用妈的‘死’来骗我开始,
我们之间就已经没有‘家’了。对我来说,你们就是一群骗子。
”我甩开那个还在不停求饶的假医生,走到ICU的玻璃窗前。我看着里面躺着的刘芬,
她还是那副“奄奄一息”的样子,眼皮底下的眼球却在不自然地快速转动。我知道,
她在装睡。她在听着外面发生的一切。我拿出手机,对着玻璃窗里的她,
以及窗外狼狈不堪的林涛,拍了一张照片。然后,我当着林涛的面,拨通了110。“喂,
警察同志吗?我要报警。我被人合伙诈骗,地点在市中心医院三楼ICU门口。哦,对了,
其中一个骗子,现在还躺在ICU里装死。”4警察来得很快。
当两个穿着制服的民警出现在ICU门口时,整个楼道都安静了。林涛彻底傻眼了,
他大概做梦也没想到,我真的会把事情闹到报警的地步。他脸色煞白,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那个假医生更是吓得两腿发软,直接瘫坐在了地上。
我冷静地向警察陈述了事情的经过,从我妈如何索要镯子,到今天林涛如何伙同他人,
以我妈病危为由,试图骗我交出镯子。我还把刚才录下的林涛在楼道门口的表演,
以及在医院里和假医生的对话录音,一并作为证据提交给了警察。警察听完我的陈述,
又看了看证据,脸色也变得十分难看。他们走到林涛面前,厉声问道:“她说的是不是事实?
”林涛低着头,不敢看警察,也不敢看我,
只是一个劲儿地小声嘟囔:“我们……我们就是跟她开个玩笑……她是我姐……一家人,
没必要这样……”“开玩笑?”其中一个年长些的警察冷笑一声,“冒充医生,谎报病危,
意图骗取价值五万块的财物,你管这叫开玩笑?小伙子,你这玩笑开得有点大啊!
已经涉嫌诈骗未遂了!”“我……我没有!”林涛急了,猛地抬起头,
“那镯子本来就是我妈的!是我姐送给我妈的!我妈想给谁就给谁,凭什么她不给!
”“凭什么?”我看着他这副理直气壮的蠢样,都气笑了,“就凭那镯子是我花钱买的!
我想给谁就给谁!我乐意给我妈,是我的孝心。但我不乐意被你们当成傻子,
拿我的钱去填你们的窟窿!”“你……”林涛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。就在这时,
ICU的门突然开了。一个护士急匆匆地跑了出来,对着我们喊道:“不好了!
17床的病人,心跳停了!”17床,正是刘芬的病床。林涛瞬间僵住,
脸上的血色“唰”的一下全褪光了。他猛地推开警察,扑到玻璃窗上,难以置信地看着里面。
只见心电监护仪上那条微弱跳动的曲线,此刻已经变成了一条冰冷的直线,
并且发出了“嘀——”的长鸣。几个医生和护士正围在病床边,进行着紧急抢救。“妈!妈!
”林涛疯了一样捶打着玻璃,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。这次,不是演的了。我也愣住了。
怎么会这样?她不是在装病吗?怎么会真的心跳停了?难道……是我**过度,她一急之下,
真的……一股寒意从我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。如果刘芬真的就这么死了,
那我……我岂不是成了逼死亲妈的凶手?警察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,
立刻进去和医生沟通。几分钟后,那个之前休息的张主任匆匆赶了过来。
他进去看了一下情况,然后脸色凝重地走了出来。“谁是病人家属?”“我!我是她儿子!
”林涛哭着说。“我是她女儿。”我也走了过去,声音有些发颤。张主任看了我们一眼,
叹了口气:“病人本身就有高血压和心脏病史,情绪不能受太大**。
刚才……可能是听到了外面的争吵,情绪激动,导致了突发性心肌梗死。
我们……已经尽力了。”“尽力了”三个字,像三记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。
林涛“扑通”一声跪倒在地,嚎啕大哭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耳边嗡嗡作响,什么都听不见,
只能看到林涛那张因悲痛而扭曲的脸。刘芬……真的死了?就因为一个镯子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