停尸房很凉,我握着妈妈的手在她身旁坐了一夜。
医生说,只差一分钟,妈妈是在我赶到医院的前一分钟断气的。
医生说,妈妈最后短暂的恢复了意识,她四处寻找我的身影,想见我最后一面。
我不会哭了。
我不配哭。
傅池来看我时,已经是三天之后。
我抱着妈妈的骨灰,一脸空洞的跪在灵堂。
“鹿鹿,节哀。”
傅池上了一炷香,眼里闪过一丝转瞬即逝的愧疚。
我淡淡的看着他没有说话。
“姜鹿!你想害死我是不是?”
沈言穿着一袭红裙闯入灵堂,站在我妈妈的遗像前对我破口大骂。
“你到底收买了多少媒体炒作?看到我被网暴你很得意是不是!”
“我不需要收买任何人,这是你的报应。”
沈言给我化死人妆害我妈妈发病去世的事情,被当天医院里的一个患者拍了下来。
那位患者正好是一个主播,在她的影响下,这件事很快被发散开来。
沈言一时之间成了众矢之的,更有人搜索出她的住址往她家门口泼黑狗血。
前三天,傅池就是为了帮她处理网络舆论,所以连自己岳母火化都没出现。
可他的水军和公关并没有起到作用,反而让沈言坐实又蠢又坏的小三。
沈言气的浑身颤抖,她一把抄起我妈妈的遗像,在我的惊呼声中,遗像被砸碎了。
“姜鹿你给我记住,我沈言不是你这种平民可以拿捏欺负的对象。”
“你那天打我掐我的账我没跟你算不代表我忘了,你妈妈自己有病凭什么推到我身上?”
“你必须再给我磕三个头道歉!”
我颤抖着捡起遗像,抚摸着妈妈的照片。
下一秒,我捏着玻璃碎片抵上了沈言的喉咙。
她吓的大叫一声,宾客们纷纷惊呼。
还没来得及用力割下去,我就被傅池猛的推开。
后腰撞上供桌,香灰和贡品撒了一地。
我痛彻心扉,跪在地上拼命拢着香灰,不停的给妈妈道歉。
面对宾客们的窃窃私语,傅池收敛了气愤的表情。
“磕头道歉的事就算了,人死为大。姜鹿,你平复一下情绪好好送妈最后一程。”
“言言因为你被网暴她心里有气很正常,你也别怪她。”
“我会安排助理帮你打理这边,言言最近状态不好,我先带她回去了。”
我抱着破碎的遗像,手心里死死捏住那片玻璃碎片。
手掌被割破的痛意拉回了我的思绪。
我拿出那张医生递给我的纸条,拨通了上面的号码。
“我是姜思珍的女儿。”
“我来替我妈妈赴约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