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,私下里,陆止淮特别喜欢别人称呼他陆先生。
每次听到,那感觉就像千年的太子提前登基,浑身舒爽。
事无巨细地嘱咐完丁栀,又留下了木簪……
孟静婉这才急匆匆地踩着细高跟鞋离开了。
孟静婉并不信以苏莲心的心高气傲,会看上陆止淮。
陆止淮条件虽好,但比起那位如日中天的家主陆景曜,终究是云泥之别。
她猜测,莲心那孩子,定是气不过这么多年,丁栀占着她丁家大**的身份。
心里憋着火,这才总找丁栀的麻烦,开些“无伤大雅”的小玩笑。
这种小打小闹,她向来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,只要莲心开心就好。
至于丁栀受不受委屈?
呵,丁家白养她快二十年,现在当个出气筒,让莲心顺顺心,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?
若不是丁家,她丁栀这会儿还不知道在哪个孤儿院里捡破烂呢!
孟静婉选择性忽略了,当初若不是丁家抱错孩子,丁栀本不必承受这份来自“家人”的磋磨。
此刻,她急着赶去,主要是怕陆止淮行事不知分寸。
万一闹大了,坏了莲心费心经营的好名声。
丁栀顶着众人或怜悯、或嘲讽、或看好戏的目光,快步走进了更衣室。
换好孟静婉特地为她准备的“战袍”后,她站在巨大的更衣镜前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
烟粉色的海派真丝旗袍,小立领,更显脖颈修长。
一排做工精巧的盘扣,从领口斜斜延伸至腋下。
旗袍的裙摆开叉极高,几乎到了大腿中部靠上的位置。
行动间,纤细莹白的长腿,在裙摆间若隐若现,带着不自知的诱惑。
因为旗袍面料熨帖,将她本就凹凸有致的身材勾勒得淋漓尽致,尤其那不盈一握的杨柳腰。
这一身,连她自己看了都觉得太过惹火。
而真丝娇贵难伺候。
今晚,在见到陆止淮之前,丁栀都不能坐下休息,必须时刻挺胸收腹,否则旗袍上会留下褶皱。
这时,握在手中的手机屏幕倏地亮起,是陆止淮发来的信息:
【栀栀,马上来紫御楼顶楼的休息室,我等着你!】
丁栀指尖微动,回复了过去:
【好,陆先生!一会见!】
一个称呼而已,反正真正的“陆先生”陆景曜也看不到她的微信。
据说他人在海外,忙于处理着能影响全球经济格局的公务,短期内不会回国。
丁栀没心思欣赏紫御低调中透着奢华的内饰,径直搭乘VIP电梯,直达顶楼。
电梯门悄无声息地滑开。
顶楼长廊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,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雪松香。
走到尽头,有两间休息室,一大一小。
丁栀略一思忖,以今日陆止淮在陆家的地位,即便他爹陆云深求到陆老爷子面前,他应该也没资格使用那间大休息室。
能在小休息室里呆上几个小时,恐怕已是家族对他这位“长孙”,最大的恩典了。
她深吸一口气,挂起那种温柔又带着点羞怯的微笑,伸手握住了小休息室的门把手。
轻轻一旋——门没锁。
大概,是陆止淮特意给她留的门。
屋内没有开灯,清冷的月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在木地板上铺开一片银辉。
丁栀一眼就看到,月色下,身形显得格外挺拔修长的“陆止淮”,正背对着门口,站在窗前抽烟。
朦胧的月光,叠加袅袅烟雾,为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