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我女儿的周岁宴上,我妈当着所有亲戚的面,再一次数落我老公。
“要不是我家晓燕瞎了眼跟了你,至于连件像样的首饰都戴不起吗?当初给的那点嫁妆,
塞牙缝都不够!”老公脸色铁青,我却笑了。我拿出手机,
将一张清晰的嫁妆清单、银行流水和聊天记录截图投屏到大屏幕上。“妈,您是说我结婚时,
我爸留给我那38万嫁妆,以及那一整套金饰吗?
”“您用这笔钱给我弟买房、装修、办婚礼的时候,跟我说一声了吗?”1“晓燕,
你弟媳妇奶粉快没了,你这个月工资发了没?先转五千过来。”我妈的电话打来时,
我正在给女儿悠悠冲奶粉。听到“五千”这个数字,我手一抖,滚烫的热水差点溅到手背上。
我老公周毅刚从外面修理完水管回来,满头是汗,听到我手机里传出的声音,他动作一滞,
眉头拧成了疙瘩。“妈,我上个月才给了三千。”我的声音很低,带着一丝恳求。
“悠悠最近肠胃不好,总拉肚子,医生建议换成进口的深度水解奶粉,一罐就要四百多,
我这个月手头真的很紧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随即爆发出尖锐的刻薄。“你还好意思说!
养个孩子都养不好,三天两头跑医院,我看就是你这个当妈的不会带!”“你弟弟家的小宝,
白白胖胖,养得多好!人家吃的用的哪样不是最好的?你当姐姐的,帮衬一下怎么了?
”“我告诉你,你是我生的,你弟也是我生的,你花的每一分钱都有我一半!
现在让你拿点钱出来给你亲弟弟,你就推三阻四!”“五千块,一分都不能少!
不然你就别认我这个妈!”啪。电话被重重挂断。我握着手机,指节泛白,浑身冰冷。
周毅走过来,从我手里拿过手机,轻轻放在桌上,然后接过我手里的奶瓶。“我来吧,
水有点烫。”他低着头,小心地兑着温水,摇晃均匀,试了试温度才递给我。整个过程,
他一言不发。但我能看到他紧绷的下颌线,和额角突突直跳的青筋。悠悠喝着奶,
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我。我勉强对她笑了笑,心里却像被泡在苦水里。这样的对话,
自我结婚后,就成了家常便饭。我妈,李秀梅,一个将“扶弟”刻在骨子里的女人。
我弟陈浩,比我小三岁,从小就被我妈捧在手心,要星星不给月亮。而我,
似乎只是他成长路上的提款机和垫脚石。周毅把家里最后两千块钱转给了我。
“先给你妈打过去吧,别让她又闹到单位去。”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。
我看着手机上不足三位数的余额,鼻子一酸。“周毅,对不起。”他抬手,摸了摸我的头。
“傻瓜,跟我说什么对不起。我们是夫妻。”“只是晓燕,
你爸当年留给你的那笔钱……真的都花完了吗?”他问得小心翼翼,生怕伤到我的自尊。
我爸在我上大学时因公殉职,单位赔了一大笔钱。我妈当时哭着对我说,
这钱是留给我当嫁妆的,她先替我保管着。我当时信了。直到我结婚时,
她拿出一个破旧的存折,上面只有两万块。她告诉我,剩下的钱,这几年家里开销大,
给我弟交学费、买电脑,早就花光了。我看着她坦然的脸,心凉了半截。可她是我的亲妈,
我能怎么办?我只能对周毅撒谎,说钱确实花得差不多了。周毅家境普通,为了娶我,
他父母拿出了毕生积蓄,又借了一圈,才凑够了我们小房子的首付。为此,
我妈没少当着亲戚的面嘲讽他,说他家穷酸,让我跟着他受苦。我咬着唇,
把那两千块转给了我妈。没过几秒,她的电话又来了。“怎么才两千?我说的是五千!
”“妈,我真的没钱了。”“没钱?你老公不是在国企上班吗?一个月工资七八千,
怎么会没钱?我看你就是存心不想给!”“晓燕,我可把丑话说在前头,下个月悠悠周岁宴,
你弟一家子都要来,你可别办得太寒酸,让我跟你弟在亲家面前丢脸!”她说完,
再次挂了电话。我看着怀里熟睡的女儿,忽然觉得,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。为了悠悠,
我也不能。2悠悠的周岁宴,我妈坚持要在大酒店办。“你弟媳妇娘家那边的人都看着呢!
办得差了,人家还以为我们家多怠慢她!”我妈在电话里理直气壮地指挥着。
“酒店我已经看好了,就在市中心那个‘金碧辉煌’,一桌三千八,你先订个十桌。
”我捏着手机,感觉呼吸都变得困难。十桌,就是三万八。我和周毅两个人加起来,
一个月工资也才一万出头,除去房贷和日常开销,每个月能攒下的钱寥寥无几。“妈,
我们没那么多钱。悠悠还小,就在家里办,请些亲近的亲戚朋友热闹一下就好了。
”“在家里办?你怎么说得出口!你成心想让你弟媳妇被人看不起是吧?
”我妈的声音陡然拔高,充满了指责。“你是不是觉得你嫁出去了,
娘家的事情就跟你没关系了?陈晓燕,我怎么养出你这么个白眼狼!
”“你弟可是我们陈家唯一的根!他的面子,就是我的面子!你要是敢让他丢脸,
我就没你这个女儿!”我沉默地听着,没有反驳。因为我知道,任何反驳都是徒劳的,
只会招来更恶毒的咒骂。周毅下班回来,看到我坐在沙发上发呆,饭菜都凉了。他走过来,
摸了摸我的额头。“怎么了?又打电话来了?”我点点头,把酒店的事情告诉了他。
周毅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。他深吸一口气,拿起手机:“我跟她说。”我按住他的手,
摇了摇头。“没用的,她只会骂得更难听,还会说你挑拨我们母女关系。”“那怎么办?
我们去哪儿弄这四万块钱?”周毅的声音里满是无力感。我看着他疲惫的脸,
心中某个坚硬的角落,开始寸寸碎裂。结婚两年,这个男人为我挡下了无数明枪暗箭,
默默承受着我母亲带来的所有压力和羞辱。我不能再让他跟着我一起,被我妈无休止地吸血。
“周毅,”我抬起头,定定地看着他,“这次,听我的。”我的眼神异常平静,
平静得让周斥感到一丝陌生。“你……你想做什么?”“我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
”我拿出手机,打开了一个加密的相册。里面,是我这两年来悄悄收集的所有证据。
有我爸单位当初那笔赔偿款的明细单,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受益人是我,陈晓燕,
总金额三十八万元整。有我弟陈浩名下那套婚房的购房合同,付款时间,
恰好是在我妈告诉我“钱花光了”之后的一个月。还有那套房子的装修发票,
婚礼的费用清单……每一笔,都与那三十八万的去向隐秘地重合。最关键的,
是我偷偷录下的,我妈和小叔子媳妇的聊天记录。那天我回娘家拿东西,
恰好听到她们在房间里说话。弟媳妇笑着说:“妈,还是您有办法,晓燕姐那笔钱,
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我们的婚房。”我妈得意地笑:“她是我生的,
她的钱就是我的钱,给她弟弟用,天经地义!她要是敢问,我就说给她存着,过两年再给她。
反正她那个老公也是个窝囊废,不敢多嘴。”“那她那套黄金首饰呢?不是说好给我的吗?
”“急什么,等悠悠周岁宴的时候,我找个由头,就说借给你戴戴,戴久了,不就是你的了?
”那一刻,我站在门外,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。那套金饰,是我爸在我出生时,
特意找老师傅打的,从项链、手镯到耳环,一整套,他说要等我出嫁时戴。现在,
它们也成了我妈算计的目标。周毅看着那些截图和录音,脸色从震惊到愤怒,
最后只剩下心疼。他一把将我揽入怀中,声音沙哑。“这些……你都自己扛着?
”我把脸埋在他胸口,点了点头。“我不想让你跟着我难堪。”“傻瓜!”他抱紧我,
“我们是夫妻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你想怎么做,我都支持你!”我抬起头,
泪水在眼眶里打转。“周毅,悠-悠的周岁宴,就在‘金碧辉煌’办。
”“我要让所有亲戚都看看,我妈是怎么对待她亲生女儿的。”我要把她最在乎的面子,
亲手撕得粉碎。3为了这场“鸿门宴”,我几乎花光了我和周毅所有的积蓄,
甚至还刷了信用卡。订酒店,发请柬,一切都按照我妈的要求,办得风风光光。
我妈对此非常满意,打电话来时,语气都温和了不少。“晓燕啊,这就对了嘛!一家人,
就该和和气气的。你放心,等你弟弟以后发达了,少不了你的好处。”我握着电话,
只觉得讽刺。周岁宴那天,金碧辉煌的大厅里人声鼎沸。我妈穿着一身崭新的紫红色旗袍,
满面红光地招呼着客人,那派头,仿佛她才是今天的主角。
我弟陈浩和他媳妇刘莉莉紧随其后,逢人就介绍这是市中心最高档的酒店,
这场宴席花了多少钱。刘莉莉手上,赫然戴着一只金光闪闪的龙凤镯。我一眼就认出,
那是我爸留给我的嫁妆之一。我的心,被狠狠刺了一下。周毅在我身边,握紧了我的手,
无声地给我力量。我穿着一条简单的连衣裙,抱着悠悠,安静地坐在主桌。
亲戚们三三两两地过来逗悠悠,说着吉祥话。“哎呀,晓燕,你这孩子可真有福气,
周岁宴就办得这么气派!”“是啊,你妈可真疼你!”我妈听着这些恭维,
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。她清了清嗓子,故意把声音拔高,让所有人都听见。“疼什么呀!
我这个女儿,就是个赔钱货!嫁了人,心就向着外人了!”大厅里瞬间安静下来,
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这一桌。我抱着悠悠的手,微微收紧。“你们看看她身上,
穿的这是什么?地摊货吧?再看看她老公,”我妈的视线刀子一样刮向周毅,
“从进门到现在,屁都不放一个,一看就是个没出息的!”周毅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
拳头在桌下紧紧攥着。“妈!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丝冷意。“你叫我妈?
我可没你这么不孝的女儿!”我妈的戏瘾上来了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。
“我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,给她最好的教育,指望她能有个好前程,结果呢?
找了这么个男人,连件像样的首饰都给她买不起!”“当初给的那点嫁妆,塞牙缝都不够!
早知道这样,我还不如把钱都给我儿子,至少他知道孝顺我!”她的话像一盆脏水,
当着所有人的面,狠狠泼在我跟周毅身上。周围的亲戚开始窃窃私语。
“原来周毅家这么穷啊?”“是啊,你看晓燕,结婚两年了,身上一点金器都没有。
”“真是瞎了眼了,放着好好的日子不过……”我弟陈浩在一旁假惺惺地劝道:“妈,
您少说两句,姐夫脸上挂不住了。”他老婆刘莉莉则故作惊讶地摸着手腕上的金镯子:“姐,
你结婚的时候,妈没给你准备金器吗?我还以为这镯子是妈给你准备的,你没要,
才给我的呢。”好一出双簧。我看着他们一家人丑恶的嘴脸,心中最后一点温情也消失殆尽。
周毅气得浑身发抖,就要站起来理论。我再次按住了他。我对他摇摇头,然后,笑了。
我的笑声很轻,但在鸦雀无声的大厅里,却显得格外清晰。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我。
我妈也愣住了,大概是没想到,被如此羞辱,我还能笑得出来。“你笑什么?疯了?
”她厉声问。我缓缓站起身,走到大厅中央的舞台上。酒店的司仪正准备上台主持,
被我拦了下来。我拿起话筒,对着台下所有宾客,微微鞠了一躬。“感谢各位亲朋好友,
今天来参加我女儿悠悠的周岁宴。”“本来呢,今天是个开心的日子,不该说些扫兴的话。
”“但我妈说得对,有些事,是该当着大家的面,说清楚了。”我转过身,
看向脸色铁青的母亲。“妈,您刚才说,我嫁妆寒酸,塞牙缝都不够,是吗?
”我妈大概是觉得我终于要服软认错了,昂起下巴,冷哼一声。“难道不是吗?
”“那您能告诉大家,我爸当年那笔三十八万的抚恤金,去哪儿了吗?”我话音刚落,
我妈的脸色,唰地一下就白了。4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什么!”我妈的声音陡然变得尖利,
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。“什么三十八万!你爸那点赔偿金,给你交完大学学费,
早就没剩多少了!你这孩子,怎么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空口白牙地污蔑你亲妈!
”她一副被冤枉的痛心疾首模样,捶着胸口,眼看就要哭出来。
一些不明真相的亲戚开始帮腔。“晓燕,你怎么能这么跟你妈说话?”“是啊,
你妈多不容易啊,一个人把你跟你弟拉扯大。”“快给你妈道个歉!”我弟陈浩也站了起来,
满脸“正义”。“姐!你怎么能这么伤妈的心!那笔钱的事,妈不是早就跟你解释过了吗?
家里开销大,都花掉了!你怎么现在又翻旧账?”他老婆刘莉莉挽着他的胳膊,
一脸委屈地看着我,仿佛我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。看着他们一家人还在拼命演戏,
我嘴角的笑意更冷了。“花掉了?”我举起话筒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厅。
“是啊,是花掉了。”“花在了给我弟买婚房上,花了八十平米,全款付清。
”“花在了给我弟装修房子上,花了十几万,装得跟皇宫一样。”“花在了给我弟办婚礼上,
彩礼、酒席,风风光光。”我每说一句,我妈和陈浩的脸色就白一分。“妈,您用我的钱,
给我弟撑足了面子的时候,有没有想过,您的女儿,正在为了几千块的房贷发愁?”“陈浩,
你住着用我嫁妆钱买来的房子,娶了媳-妇,有没有想过,你姐姐结婚的时候,
连像样的彩礼都没有?”“刘莉莉,”我将目光转向那个一直躲在陈浩身后的女人,
她手上的金镯子在灯光下刺得我眼睛生疼,“你戴着本该属于我的嫁妆,
在我女儿的周岁宴上炫耀,心里就一点都不觉得亏欠吗?”我的声音掷地有声,
大厅里落针可闻。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震住了,目光在我,
和我妈、我弟一家之间来回扫视。我妈嘴唇哆嗦着,指着我,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
“你……你……你血口喷人!你有证据吗?”终于,她从牙缝里挤出这么一句话。“证据?
”我笑了。“我当然有。”我转身,对站在一旁的酒店工作人员点了点头。
他按下了投影仪的开关。大厅正中央的白色幕布上,瞬间亮起。一张张清晰的图片,
出现在所有人面前。第一张,是我爸单位出具的抚恤金证明,白纸黑字,受益人:陈晓燕,
金额:叁拾捌万元整。第二张,是我弟陈浩的购房合同,付款人信息虽然被巧妙地处理过,
但付款日期和金额,却与我妈取出那笔钱的时间完全吻合。第三张,
第四张……是银行的流水记录,每一笔钱的流向,
都清晰地指向了与我弟婚房相关的各种开销账户。最后,是一段聊天记录的截图。
是我妈和刘莉莉的微信对话。【妈,还是您有办法,晓燕姐那笔钱,
就这么神不知鬼不觉地成了我们的婚房。】【她是我生的,她的钱就是我的钱,给她弟弟用,
天经地义!】【那她那套黄金首饰呢?不是说好给我的吗?】【急什么,
等悠悠周岁宴的时候,我找个由头,就说借给你戴戴,戴久了,不就是你的了?】铁证如山!
整个大厅,瞬间炸开了锅。“天哪!这当妈的怎么能这样?
”“亲生女儿的嫁妆钱都吞了给儿子?这还是人吗?”“太恶心了!刚才还装得那么委屈!
”鄙夷、愤怒、不屑的目光,像无数根针,齐齐扎向瘫坐在椅子上的李秀梅。她的脸,
从煞白变成了死灰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陈浩和刘莉莉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,把头埋得低低的,不敢看任何人。
我看着他们狼狈的样子,没有一丝**,只有无尽的悲凉。我拿起话筒,
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“妈,现在,您还要我说,我污蔑您吗?”她没有回答,
只是用一种怨毒的、陌生的眼神看着我。仿佛我才是那个毁了她一切的仇人。
5“你这个不孝女!畜生!”沉寂被我妈一声凄厉的尖叫打破。她猛地从椅子上弹起来,
像一头发了疯的母狮,朝我扑过来。“我打死你这个白眼狼!我辛辛苦苦把你养大,
你就是这么回报我的?当着这么多人的面,让我下不来台!我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
”她张牙舞爪,指甲几乎要划到我的脸上。周毅一个箭步冲上来,将我护在身后,
牢牢抓住了我妈的手腕。“妈!您冷静点!”“你给我滚开!你这个窝囊废!都是你!
都是你把我女儿教坏了!”李秀梅挣脱不开,便开始对周毅拳打脚踢,
嘴里骂着最恶毒的脏话。场面瞬间失控。亲戚们有的上来拉架,有的在一旁指指点点,
整个宴会厅乱成了一锅粥。悠悠被这阵仗吓得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我心疼地从周毅怀里接过女儿,紧紧抱着她,轻轻拍着她的背。“悠悠不怕,妈妈在。
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我冷冷地看着还在撒泼打滚的母亲。“丢脸?
”我举起话筒,让我的声音盖过所有的嘈杂。“您私吞女儿的嫁妆,
拿去给儿子买房买车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丢脸?”“您算计着要把我爸留给我唯一的念想,
那套金首饰也骗走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丢脸?”“您当着所有人的面,羞辱我,
羞辱我丈夫的时候,怎么不觉得丢脸?”“现在,证据摆在面前,您反倒觉得我让您丢脸了?
”我的质问,像一把把尖刀,**李秀梅的心口。她停止了挣扎,瘫坐在地上,
开始嚎啕大哭。“我命苦啊!我怎么养了你这么个铁石心肠的女儿啊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