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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把一个瘦骨嶙峋、不会说话的小怪物，养成了肌肤莹润、会对我笑、会依赖我的乔漫漫。
她的一切都是我手把手塑造的，喜好、习惯、甚至笑容的弧度。
我喜欢这种掌控感，喜欢她眼里只有我的样子。
直到她十七岁生日那天，她亲手做了一桌菜，饭后，小心翼翼地说：“傅景深，我……我想去学校。真正的学校。”
我手里的酒杯顿了顿。
家里有最好的家教，课程比学校只多不少。
“为什么？”我放下杯子，声音有点凉。
她绞着手指：“我……我想认识点新朋友。就……普通的同学。”
新朋友？对我的世界腻了？
我盯着她，看她从期待变得慌乱，急着解释：“不是的！我只是……只是想看看外面的……”
“可以。”我打断她，在她惊喜抬头时，补上条件，“我每天接送。课间来车里吃午饭。晚自习结束立刻回家。还有，”我倾身，捏住她下巴，迫使她直视我，“不准和男生接触。不准和男生说话。记住了？”
她忙不迭点头，眼睛又亮了，像盛满了星子。
我心头那点不快，被她这眼神抚平了些。
去吧，我的小鸟，让你扑腾几下，永远会在我手里。
开始那段时间，她很乖。
每天放学准时钻进车里，叽叽喳喳说些学校琐事，谁上课睡着了，哪个老师说话好玩。
她坐在副驾驶，发梢有时沾着外面的气息，轻轻蹭过我袖口，我默许了这点小小的越界。
直到校园音乐会。
她报名了钢琴独奏。
我知道她偷偷练了很久。
上台前半小时，我打了个电话。
她穿着白色小礼服，在后台低着头，手指紧紧攥着裙摆，眼眶红透，像只被雨淋湿的雏鸟。
负责人宣布她因故退赛时，她猛地抬头看向出口处的我，眼泪大颗大颗掉下来。
我的心狠狠一揪，几乎要迈步过去。
但不行。她的光彩，只能在我一个人面前绽放。
那天晚上，她没吃晚饭，把自己关在琴房。
我在外面站到半夜，听里面压抑的抽泣声。
第二天，她眼睛肿着，却还是给我做了早餐，小声说：“对不起，昨天让你担心了。”
看她小心翼翼讨好的样子，那股烦躁又冒出来。
我揉了揉她头发：“没事。”
她似乎很快恢复了，甚至更活泼。
直到“陆亦寒”这个名字，频繁从她嘴里冒出来。
“陆亦寒今天英语课闹笑话了，老师问他问题，他站起来就说等于二！”
“陆亦寒数学课又睡着了，口水流了一桌子，哈哈！”
她说这些时，眼睛弯弯的，嘴角不自觉上扬，那是我从未见过的、鲜活生动的笑容，不是为了讨好我，是发自内心的开心。
我听着，手里给她夹菜，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：“是吗？这么有趣。”
然后在她低头吃饭时，拿出手机，给助理发了条信息：「查一下市一中，高二，陆亦寒。所有资料。」
我的女孩，心里怎么能装着别人的影子？
高考结束，正好是她来我身边八年的日子。
我准备了礼物，一套昂贵的珠宝，和一份国外的大学申请。
是时候把她带离这里，去一个更安全、更封闭的环境。
可晚饭时，她兴奋地说：“傅景深，我查到分数了！能上本市的A大！我想报建筑设计！”
A大？陆亦寒那小子，好像提前打听过，也要报A大建筑。
我擦擦嘴，语气不变：“本市有什么好？我带你去国外，学校随你挑。”
她笑容僵住，眼里闪过一丝慌乱和……抗拒？“我……我喜欢A大。不想离你……离这里太远。”
撒谎。
她是不想离那个陆亦寒太远。
我看着这张我精心养护了八年的脸，第一次觉得有些掌控不住的烦躁。
但最终，我还是点了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