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我妹妹林薇的订婚宴,设在全市最顶级的酒店。水晶吊灯的光芒,刺得我眼睛生疼。
她挽着未婚夫周哲,笑得像童话里的公主。而我,只是个被勒令前来观礼,
衬托她幸福的姐姐。司仪正说着祝福词,宴会厅大门突然被猛地推开。一个衣着破烂,
头发枯黄的中年女人冲了进来。她目标明确,径直扑到我面前,一把抱住我的腿,嚎啕大哭。
“闺女!我的闺女啊!”“妈对不起你!是妈没本事,生了重病,才让你小小年纪出去挣钱,
甚至……甚至去给人家当小三啊!”全场瞬间死寂。上百双眼睛,
像探照灯一样齐刷刷地钉在我身上。我能感受到我妈投来的、几乎要将我凌迟的目光。
妹妹林薇的脸上,闪过一丝得意的阴狠。周哲和他身边的父母,脸色已经黑如锅底。
我明白了。这是林薇的计谋。她要在我人生最狼狈的时刻,再狠狠地踩上一脚,
用我的“丑闻”,来反衬她的纯洁高贵。这个女人,是她花钱雇来的演员。
女人哭得撕心裂肺,鼻涕眼泪糊了一脸。“他们给了你多少钱?”“为了逼你,
他们是不是拿我的医药费威胁你了?”“闺女你快告诉妈,是不是他们逼你的!”她一边哭,
一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,飞快地念着台词。很专业。我看着她,
心里那根紧绷了二十多年的弦,啪地一声,断了。凭什么?凭什么从小到大,
所有好东西都是林薇的,所有黑锅都是我来背?凭什么她能风光订婚,
我就要被她安排的戏子当众羞辱?一股邪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笑了。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
我慢慢蹲下身,扶起了这个“假妈”。我从口袋里掏出纸巾,温柔地擦去她脸上的泪水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宴会厅。“妈,不怪你。”“是我不孝,
没能让你过上好日子,还让你为我担惊受怕。”女人的哭声戛然而止,她惊愕地看着我,
忘了继续表演。我握住她粗糙的手,声音里带上了哽咽。“妈,我们不求他们了。”“走,
我们回家,以后我养你!”说完,我拉着彻底懵掉的“假妈”,
在所有人错愕、震惊、鄙夷的目光中,一步步走向大门。身后,传来我亲妈气急败坏的尖叫。
“林穗!你疯了!你给我站住!”林薇的算盘彻底落空,她大概以为我会哭着解释,
或者愤怒地揭穿。她怎么也想不到,我会将计就计,带走她精心准备的“道具”。
我没有回头。走出酒店大门的那一刻,阳光洒在身上。我拉着这个陌生的女人,
感觉自己终于挣脱了那个名为“家”的牢笼。背后是地狱,前方,或许也是未知。但至少,
是我自己选的路。2我带着这位名叫“阿兰”的假妈,回了我那间月租两千的出租屋。
一路上,她都处于一种极度的惶恐和不安中。“闺女……不是,姑娘,你这是干啥啊?
”“我就是拿钱办事的,你别当真啊!”“你快放我走吧,林**会杀了我的!”我没说话,
只是把她带进了屋里,给她倒了杯热水。房间很小,但被我收拾得很干净。阿兰捧着水杯,
局促地坐在小沙发上,像一只受惊的鸟。我的手机开始疯狂震动。是林薇。我按了接听,
开了免提。“林穗!你是不是疯了!你把那个疯女人带到哪里去了?!
”她的声音尖利得几乎要刺破耳膜。“你知不知道周家的人脸都绿了!
我的订婚宴全被你毁了!”“你马上把那个女人带回来,给我和周家道歉!
说那一切都是误会!”我语气平淡。“道歉?我为什么要道歉?”“林薇,
这不正是你想要的吗?我名声尽毁,成了全城的笑话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,
随即是更疯狂的咆哮。“你少在这里装蒜!我让你把人带回来!否则我让你吃不了兜着走!
”我轻笑一声。“你的订婚宴,与我何干?”“从你找人来演这场戏开始,
你就该想到会有失控的可能。”“想让我回去给你收拾烂摊子?做梦。”说完,
我直接挂断了电话,然后将林薇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。世界清静了。
阿兰在一旁听得目瞪口呆,手里的水杯都在抖。“姑娘,
你……**妹她……”“她不是我妹妹。”我看着她,认真地说,“从今天起,你才是我妈。
”阿兰的脸瞬间白了。“使不得!使不得啊!这可是要折寿的!”她站起来就要走。
我没拦她,只是从钱包里拿出所有的现金,大概两千多块,放在桌上。“林薇给了你多少钱?
”阿…阿兰愣了一下,小声说:“五千……说好事成之后再给五千……”“这里是两千,
算我替她给你的定金。”我打开手机银行,当着她的面,又转了八千块到她的账户。
“这是一万。比她给你的多。”“从现在开始,你不用听她的了。
你只需要扮演好我的‘妈妈’,直到我让你结束。”阿兰看着手机里到账的短信,彻底傻了。
她一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。“为……为什么?”她不解地问。“因为我需要一个妈妈。
”我看着窗外,眼神空洞,“而你,需要一个家。”第二天一早,我亲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她的语气比林薇还要恶毒。“林穗!你这个小畜生!你翅膀硬了是不是!
”“你认那个乞丐当妈,是想把我们林家的脸都丢光吗?”“我告诉你,
周家已经提出要重新考虑婚事了!要是薇薇的婚事黄了,我扒了你的皮!
”我听着电话里熟悉的咒骂,内心毫无波澜。从小到大,这样的话我听了无数遍。
只要林薇有任何不顺心,错的永远是我。“林家的脸?”我冷笑,
“从你们把我当成给林薇铺路的垫脚石那天起,我就没有家了,哪来的脸?”“你!”“妈,
哦不,林夫人,”我改了口,“有时间在这里骂我,不如好好想想,怎么去跟周家解释,
为什么你们家的大女儿会沦落到去当小三吧。”“毕竟,
那出戏可是你们家小女儿亲手安排的。”电话那头传来粗重的喘息声,
我妈显然被我气得不轻。“你这个不孝女!你会遭报应的!”“报应?”我笑了,
“我的报应,不就是生在你们林家吗?”挂掉电话,拉黑。我看着窗外初升的太阳,
第一次感觉到了自由的滋味。阿兰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我身后,眼神复杂。
她大概从我的电话里,拼凑出了一个破碎又冰冷的故事。“姑娘……”她轻声开口,
“你……苦了你了。”我的眼眶,在那一刻,突然就红了。二十多年,第一次有人对我说,
我苦了。而说这句话的,竟然是一个我花钱雇来的“妈妈”。多么讽刺。
3我给公司请了长假,理由是“家中有事”。领导虽然对订婚宴上的闹剧有所耳闻,
但看我态度坚决,还是批了。我需要时间来处理这一切,
也需要时间来和我的新“妈妈”建立关系。林家的电话和信息,如同雪片般飞来。我爸,
我舅,我姨,所有能联系上我的人,轮番上阵。内容无非是那几句。“穗穗,听话,
快回来给你妈和妹妹道个歉。”“都是一家人,有什么坎过不去的?”“**妹的婚事要紧,
你别任性了。”我一概不回,全部拉黑。他们找不到我的人,
便开始在家族群里对我进行公开审判。大姨:“这孩子从小就犟,没想到现在这么不懂事。
”舅舅:“翅膀硬了,忘了本了!她妈白养她这么大了!”我爸发了一段长长的文字,
痛心疾首地指责我不孝,为了一个外人,毁了妹妹一生的幸福,让林家蒙羞。最后,
他下了通牒。【林穗,我给你三天时间,马上滚回来!否则,我就当没你这个女儿!
你自己看着办!】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冰冷的文字,笑了。然后,
我默默地退出了所有家族群。世界,终于彻底清静了。阿兰将这一切看在眼里,
她几次欲言又止,眼神里充满了担忧。“姑娘,你这样……真的没事吗?
”“他们毕竟是你的亲人。”我摇了摇头。“阿兰姐,从他们把我当成工具的那一刻起,
就不是了。”我开始和她聊起我的过去。我是早产儿,从小体弱。而林薇,晚我两分钟出生,
却健康得像头小牛。从小,家里所有好吃的、好玩的,都是林薇的。
我妈总说:“你姐姐身体不好,你要让着她。”可生病的明明是我。林薇喜欢画画,
爸妈就花重金给她请最好的老师,送她去国外参加比赛。我想学钢琴,
我妈却说:“女孩子家家的,学那些有什么用?还不如多帮家里干点活。
”林薇考上了名牌大学的艺术系,家里大宴宾客,庆祝了三天。我考上了重点大学的金融系,
我妈只是淡淡地说了一句:“学费这么贵,真是个赔钱货。”大学四年,
**着奖学金和**,没问家里要过一分钱。毕业后,我进了现在这家公司,从底层做起,
每天加班到深夜,一步步熬到了项目经理的位置。而林薇,毕业后就没上过一天班,
每天的生活就是逛街、下午茶、做美容。她所有的开销,都由家里承担。
我妈说:“女孩子嘛,工作那么辛苦干什么?找个好人家嫁了才是正经事。
”而我每个月工资的一大半,都要上交。美其名曰:“帮你存着,以后当嫁妆。
”可当我真的需要用钱时,我妈却说:“钱都给**妹买画材了,你一个女孩子,
要那么多钱干什么?”这次林薇要和周家联姻,更是我们家攀附权贵的最好机会。
周家是本市有名的豪门,周哲是独子。为了让林薇顺利嫁进去,我们家几乎是倾尽所有。
而我,就是那块最后的、也是最不重要的垫脚石。林薇大概是觉得,只有把我彻底踩进泥里,
才能显得她完美无瑕。所以才有了订婚宴上那场闹剧。她要让所有人知道,
林家虽然有两个女儿,但只有她林薇,是配得上周家的白天鹅。而我林穗,
不过是阴沟里的丑小鸭,是林家急于撇清的污点。我平静地诉说着这一切,
像是在讲别人的故事。阿兰却听得眼圈发红,不停地抹着眼泪。
“造孽啊……这都是什么父母啊……”她握住我的手,掌心粗糙,却很温暖。“姑娘,别怕,
以后……以后有我呢。”我看着她,心里某个坚硬的角落,似乎开始融化。那天晚上,
林薇的未婚夫周哲,居然找到了我的出租屋。他站在门口,西装革履,一脸的倨傲和不耐。
“林穗,我不管你和你家里有什么矛盾。”“我给你两个选择。”“一,
你马上去媒体面前澄清,说订婚宴上的一切都是误会,那个女人是你请来炒作的疯子。
”“二,我让我的律师给你发函,告你诽谤和破坏商业联姻。”他的话,
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子。我还没开口,阿兰却从我身后冲了出来,像一只护崽的母鸡。
“你胡说!你凭什么告我们家穗穗!”“明明是你们家不分青红皂白,欺负人!
”周哲鄙夷地看了一眼阿兰,像是看到了什么脏东西。“你又是什么东西?
一个上不了台面的戏子,也敢在这里叫嚣?”“我告诉你,得罪了周家,
我让你们俩都吃不了兜着走!”他的威胁,让我彻底冷下了脸。我拉回激动的阿兰,
直视着周哲的眼睛。“周先生,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第一,那场闹剧的主谋是林薇,
不是我。你要告,应该去告她。”“第二,我妈是不是戏子,轮不到你来评价。
但你这种仗势欺人、不辨是非的男人,也确实配不上‘豪门’两个字。”“第三,
想告我就去告,我随时奉陪。”“现在,请你从我家门口滚出去。
”周哲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指着鼻子骂,脸色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他指着我,
手指都在发抖。“好,好你个林穗!”“你给我等着!”他愤愤离去,留下一串恶毒的咒骂。
我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阿兰担忧地看着我。“姑娘,
他……他不会真的告我们吧?”我摇了摇头,安抚她。“放心吧,阿兰姐。他不敢。
”周家最在乎的是脸面。把事情闹大,只会让他们家和林家一起,成为全城的笑柄。
他只是来吓唬我,想让我屈服而已。但他们都想错了。现在的林穗,
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可以任人拿捏的软柿子了。他们越是逼我,我的反抗只会越彻底。
4接下来的日子,出奇的平静。周哲没有再来,林家的人也像是销声匿迹了。我猜,
他们正在焦头烂额地处理和周家的关系,暂时顾不上我。我和阿兰,
开始了一种奇异的“同居”生活。起初,我们之间还有些许尴尬和客气。但很快,
这种隔阂就被日常的琐碎和温暖所打破。阿兰是个苦命的女人。她告诉我,她丈夫早逝,
留下一个儿子。她含辛茹苦地把儿子拉扯大,给他娶了媳生了孙子。
可儿子和儿媳却嫌弃她是个累赘,把她赶出了家门。她无处可去,只能在城里靠打零工为生,
租住在最便宜的地下室里。这次接下林薇的“活”,也是因为她没钱给孙子买奶粉了。
“我就是个没用的人。”她说着,眼泪就掉了下来,“连自己的亲儿子都嫌弃我。
”我递给她纸巾,轻声说:“不是你没用,是他们不配当你的儿子。
”我们两个被原生家庭抛弃的人,在彼此的身上,找到了某种共鸣。我们都渴望爱,
却都被最亲的人伤害。从那天起,我们之间的关系,发生了微妙的变化。
她不再叫我“姑娘”,而是开始叫我“穗穗”。我也不再叫她“阿兰姐”,而是试探着,
叫了她一声“妈”。她愣了一下,随即眼圈就红了,用力地点了点头。
她开始真正地把我当成女儿来照顾。早上,我还在睡觉,她就已经做好了热气腾腾的早饭。
白粥,小菜,还有她自己烙的饼。她说:“穗穗,你太瘦了,要多吃点。”我工作忙,
经常忘了吃饭。她就掐着点给我打电话,提醒我。晚上我加班回家,不管多晚,
总有一盏灯为我亮着,一碗热汤在等着我。我的衣服,她会抢着去洗,叠得整整齐齐。
我的房间,她每天都打扫得一尘不染。我生病了,只是轻微的感冒,她却紧张得不行。
给我熬姜汤,给我捂被子,半夜里还要起来好几次,摸摸我的额头烫不烫。这些,
都是我从我亲生母亲那里,从未得到过的关怀。我妈只会说:“不就是感冒吗?死不了人,
别那么娇气。”我开始给阿兰买新衣服,带她去做头发,去吃她从没吃过的好东西。
她总是心疼钱,说:“穗穗,别乱花钱,妈有衣服穿。”我就说:“妈,
我挣钱就是给你花的。”每次我说这句话,她都会偷偷地抹眼泪。我知道,她心里是高兴的。
我们一起去逛公园,去逛超市,像一对最普通的母女。有一次,我们在超市里,
看到一个年轻的妈妈,正不耐烦地训斥着自己哭闹的孩子。阿…阿兰看着,叹了口气。
“养儿方知父母恩啊。”“可有些父母,却不配得到这份恩情。”我接了一句。
她看了我一眼,握紧了我的手。我们都明白,彼此在想什么。这天晚上,
我接到了一个陌生的电话。是林薇的。她的声音听起来疲惫又怨毒。“林穗,你满意了?
”“我和周哲的婚事,彻底黄了。”我并不意外。“那是你的事。”“我的事?!
”她尖叫起来,“如果不是你,我怎么会变成这样!现在全城的人都在看我的笑话!
”“林穗,你毁了我!我不会放过你的!”“我等着。”我平静地挂了电话。没有幸灾乐祸,
也没有丝毫快意。只有一种尘埃落定的疲惫。我知道,这只是开始。林薇的报复,
和我那一家人的反扑,很快就会到来。而我,必须变得更强,
才能保护好我和阿兰现在拥有的一切。哪怕,这微小的幸福,是我用钱“买”来的。
5林家的反扑,比我想象的来得更快,也更猛烈。他们找不到我,就开始从我的工作下手。
我爸,林建国,亲自去了我的公司。他在公司大厅里,当着所有同事的面,
痛斥我的“不孝”。“我那个女儿,林穗,被外面的野女人迷了心窍!”“她认贼作母,
抛弃生身父母,连自己亲妹妹的订婚宴都敢去搅黄!
”“我们林家怎么就养出这么个白眼狼啊!”他声泪俱下,演得比阿兰在订婚宴上还要逼真。
公司的同事们对我指指点点,窃窃私语。领导找我谈话,脸色很难看。“林穗,
我知道这是你的家事,但现在已经严重影响到公司的声誉了。”“我希望你能尽快处理好,
否则……”他没有把话说完,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如果我处理不好,就只能走人。
我回到家,阿…阿兰正在厨房里给我炖汤。看到我脸色不对,她紧张地问:“穗穗,
出什么事了?”我把公司发生的事情告诉了她。她听完,气得浑身发抖。“他们怎么能这样!
太欺负人了!”“他们这是要逼死你啊!”她放下手里的汤勺,就要往外冲。
“我去找他们理论!我去告诉所有人,是你爸妈不要你,不是你不要他们!”我一把拉住她。
“妈,你别去。”“你去了,只会正中他们的下怀。”他们巴不得把事情闹大,
把所有的脏水都泼到我身上。“那……那怎么办啊?”阿兰急得快哭了。我让她坐下,
倒了杯水给她。“妈,你别急,我有办法。”第二天,我没有去公司。我用我爸大闹公司时,
同事**的视频,加上林薇之前发给我的那些威胁短信截图,以及我从小到大,
我妈对我说的那些刻薄话的录音,整理成了一篇长文。录音是我以前无意中录下的。那时候,
我只是想记下我妈对我的一些“教诲”,提醒自己不要犯错。没想到,
现在成了最有力的证据。【一个“不孝女”的自白:我不是白眼狼,
我只是想活下去】我把这篇文章,发在了本地最大的论坛上。我没有添油加醋,
只是平静地陈述了事实。从我从小到大在家里的待遇,到林薇如何为了嫁入豪门,
不惜雇人来毁我名声。再到我爸如何去公司大闹,逼我辞职。文章的最后,
我附上了一张我和阿兰的合影。照片里,我们俩在公园里笑得很开心。
我写道:【她不是我的亲妈,但她给了我亲妈从未给过的温暖。如果孝顺的代价,
是放弃做人的尊严,任人宰割。那么,我宁愿当一个“不孝女”。】这篇文章,
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网上炸开了锅。一开始,还有很多人骂我。“不管父母怎么对你,
你都不能不要他们啊!”“为了一个外人,跟家里闹成这样,太不值了。
”但随着视频、录音、截图等证据被一一放出,舆论的风向,开始慢慢转变。“**,
这录音里真的是亲妈说的话吗?句句诛心啊!
”“‘赔钱货’、‘还不如多干点活’……听得我拳头都硬了!”“那个妹妹也太恶毒了吧?
为了自己嫁豪门,这么坑自己亲姐姐?”“爸爸去公司闹那段也太窒息了,
这是要把女儿往死里逼啊!”“心疼这个姐姐,摊上这样的家人,简直是倒了八辈子血霉!
”事情发酵得越来越快。很快,我爸,我妈,还有林薇的个人信息,
都被愤怒的网友扒了出来。林建国的公司电话被打爆了。我妈出门买菜被人指指点点。
林薇更是成了过街老鼠,她以前那些所谓的“闺蜜”,纷纷跟她划清界限。
她社交账号的评论区,被骂了几十万条。我看着手机上不断跳出的新评论,
心里没有一丝快意。我只是觉得很累。我不想成为一个在网上靠卖惨博同情的人。
我也不想把我的家事,变成一场全民围观的闹剧。是他们逼我的。这天晚上,
我爸给我打了电话。他的声音,不再是之前的理直气壮,而是带着一丝压抑的愤怒和疲惫。
“林穗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“把事情闹得这么大,对你有什么好处?
”“现在全公司的人都看我笑话,我的生意都快做不下去了!”我冷冷地听着。
“现在知道难受了?”“当初你去我公司大闹的时候,怎么没想过我的处境?”“林建国,
这是你们逼我的。”“我只是想安安静静地过我自己的生活,是你们,
一再地把我往绝路上逼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。许久,
他才沙哑着声音说:“把网上的东西都删了。”“回来吧,回家来,我们好好谈谈。
”他的语气,甚至带上了一丝恳求。我笑了。“谈?有什么好谈的?”“林建国,你记住,
从你踏进我公司大门的那一刻起,我们之间,就没什么好谈的了。”“至于网上的东西,
我不会删。”“这是你们应得的。”我挂了电话,感觉胸口堵着的那口恶气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