香囊是天蓝色的绸缎做的,绣着细小的玫瑰花纹,针脚细密,一看就是精心缝制的。淡淡的香气弥漫开来,混合着活动室里的草木气息,让人精神一振。
袁野看着那个香囊,又看了看白玫明亮的眼睛,轻声说了句“谢谢”。这是他第一次主动对她表达谢意,语气里少了几分疏离。
白玫笑得更开心了,露出一对浅浅的梨涡:“不客气呀。以后有什么需要,你随时跟我说,别不好意思。”
她转身回到林晓身边,继续聊着天,笑声像风铃一样清脆。袁野低头看着香囊上的玫瑰花纹,又想起她刚才拉伸时的姿态,像一朵努力向阳生长的白玫瑰,纵然身有桎梏,却依旧活得热烈又坦荡。
他忽然觉得,这场意外的相撞,或许真的不是什么坏事。这个玫瑰一样的女孩,像一束鲜活的光,猝不及防地闯进了他平淡无波的青春里,带着温暖的气息,悄然生根发芽。
放学时,白玫主动帮袁野收拾好书包,又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胳膊:“我送你到校门口吧,你家人应该在等你了。”
这一次,袁野没有拒绝。他撑着拐杖,任由白玫扶着自己,慢慢走出教室。夕阳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,一个纤细挺拔,一个略显笨拙,却莫名透着一种和谐的默契。
校门口,袁野的母亲早已等候在那里。看到白玫扶着袁野,她连忙上前道谢:“白玫同学,真是太麻烦你了,每天都要照顾袁野。”
“阿姨您太客气了,”白玫笑得真诚,“都是我不好,才让袁野受了伤,这是我应该做的。而且袁野很照顾我,上课还会帮我讲题呢。”
她没有把自己放在“赎罪者”的位置,而是平等地说着彼此的照顾,既不卑微,也不刻意。袁野看着她和母亲说话时从容的样子,心里忽然生出一丝异样的情绪,像被阳光晒暖的湖水,泛起轻轻的涟漪。
“那我们先走了,明天见。”袁野母亲笑着说。
“明天见,阿姨。袁野,记得按时涂药哦,我明天帮你带消肿的药膏。”白玫挥挥手,目送他们离开。
夕阳的余晖洒在她身上,镀上一层温暖的光晕。袁野坐在车里,回头看向那个站在门口的身影,她依旧笑着,像一朵迎着晚霞绽放的白玫瑰,脆弱却坚韧,热烈而明亮。
他低头看了看放在口袋里的香囊,淡淡的香气萦绕鼻尖。
他有些期待明天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