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经纪公司花八百万给我买了个热搜第一#林晚耍大牌#。一夜之间,十年星途,
全成泡影。经纪人周扒皮甩给我一份解约合同,违约金三千万。他以为我会跪下求他。
我反手签了字,当着全公司人的面,笑得比谁都灿烂。「周总,后会无期。」第二天,
我在他公司楼下支起了一个摊。招牌上龙飞凤舞四个大字:【林晚麻辣烫】。
周扒皮气得差点心梗,指着我鼻子骂:「你不要脸!」我颠着勺,
热气熏得我像个下凡的仙女。「脸是什么?有我的麻辣烫香吗?」后来,
我的麻-辣-烫帝国崛起,前老板堵在我店门口,哭着求我回去。我看着门口排到法国的队,
只回了他一句。「下一个,要几分辣?」正文01【场景:星耀娱乐顶层办公室,
阴天】桌上的解约合同,像一张冰冷的死刑判决书。窗外是灰蒙蒙的天,
和我岌岌可危的星途一个色调。我的经纪人,周毅,圈内人称周扒皮,正坐在真皮老板椅里,
用一种看垃圾的眼神看我。他指间的雪茄烟雾缭绕,熏得我眼睛疼。「林晚,
你太让我失望了。」他的声音里没有失望,只有一种终于抓到把柄的兴奋。我没说话,
视线落在手机屏幕上。热搜第一,红得发紫,后面跟了个“爆”字。
#林晚耍大牌滚出娱乐圈#点进去,是一段剪辑得七零八落的视频。视频里,
我“推开”了一个递水的小助理,对着导演“甩脸色”,还“怒斥”场务。
配上营销号煽风点火的文案,我成了一个仗势欺人、目中无人的恶毒女星。
评论区已经屠了几十万条。「封杀!必须封杀!」「长得一副寡淡相,脾气倒是不小。」
「心疼那个小助理,都快哭了。」我关掉手机,屏幕暗下去,映出我面无表情的脸。
那小助理是周扒皮新签的艺人,踩着我上位的剧本,写得明明白白。那导演想潜规则我被拒,
借题发挥。那场务,收了对家的钱,故意把道具放错位置。这些,我解释过。
周扒皮当时怎么说的?「忍忍,林晚,你现在是关键时期,别惹事。」结果,
他转头花八百万,把这些“素材”剪辑成黑料,亲自送我上了断头台。
因为我拒绝了公司安排的“三方酒局”,挡了别人的路。十年。我从十八岁签进公司,
当牛做马十年。给他赚了九位数不止。如今,我没用了,就成了一块可以随时丢弃的抹布。
「三千万违约金,或者,」周扒皮吐出一口烟圈,身体前倾,压低声音,「去陪张总吃顿饭,
这件事,我就当没发生过。」他眼里闪烁着油腻又算计的光。
他说的是那个能挺着啤酒肚压死人的地产大亨张总。这是最后的废物利用。我看着他,
忽然就笑了。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他被我笑得有点发毛。「你笑什么?」
我拿起桌上的签字笔,没再看那份合同一眼,直接在末页签下了我的名字。“林晚”两个字,
我写得前所未有的潇...潇洒。像是终于甩掉了一个纠缠我十年的噩梦。「周总,」
我把笔帽盖上,发出清脆的“咔哒”一声,「三千万,我会还你。从今往后,我们两清。」
周扒皮愣住了,大概是没料到我会这么干脆。他预想中的哭闹、哀求、下跪,一样都没发生。
这让他精心准备的羞辱大戏没了观众,显得十分滑稽。他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「林晚!
你疯了?你以为你是谁?离开星耀,你在娱乐圈连个屁都不是!」「你还想还三千万?
你拿什么还?出去卖吗?」他口不择言地吼道。我站起身,
整理了一下身上那件价值五位数的高定衬衫。这可能是我最后一次穿这么贵的衣服了。
我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然后,我俯下身,在他耳边用气声说了一句话。
一句让他在未来无数个午夜梦回,都想扇自己一耳光的话。「周总,你知道吗?
其实我最擅长的,不是演戏。」「是做麻辣烫。」「我外婆教的,独家秘方,可好吃了。」
说完,我直起身,对他露出了一个标准的、练习了上万次的八颗牙齿的微笑。
在周扒皮错愕、愤怒、鄙夷交织的复杂眼神中,我转身,走出了这间我待了十年的办公室。
没有一丝留恋。走出星耀娱乐大门的那一刻,阳光刺破云层,照在我脸上。有点暖。
我掏出手机,编辑了一条微博,点击发送。「大家好,我是林晚。即日起退出娱乐圈。
祝大家吃好喝好,身体健康。」然后,我拉黑了周扒皮的所有联系方式。世界清净了。
我深深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,仿佛都飘着自由的香气。哦不,是麻辣烫的香气。
02【场景:出租屋,深夜】我那个位于市中心、月租三万的江景大平层是住不成了。
公司配的车也被收了回去。我拖着两个行李箱,在网上找了个最便宜的城中村单间。
一个月八百,押一付一。房间很小,一张床,一张桌子,就占了三分之二。
墙壁上泛着潮湿的霉点,空气里有股挥之不去的廉价香水和泡面混合的味道。
和之前的生活比,一个天上,一个地下。我把行李箱打开,
里面全是些光鲜亮丽的礼服和高跟鞋。现在看来,像个笑话。
我把它们一股脑全塞进衣柜最深处,眼不见为净。然后,我从另一个箱子里,
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小小的、上了年头的木盒子。打开盒子,里面是一本泛黄的牛皮笔记本。
翻开第一页,是我外婆娟秀的字迹。「麻辣烫之魂,在于汤底。」「牛骨吊汤,需足八小时,
撇去浮沫九十九次,方得清而不寡,浓而不腻……」「炒料之精,在于火候……」
这是我外婆留给我唯一的遗物。她是我唯一的亲人。在我很小的时候,
爸妈就离婚各自组建了新家庭,我成了多余的那个。是外婆在小镇的街角支起一个麻辣烫摊,
一碗一碗,把我拉扯大。她说:「晚晚,人活一辈子,就像这碗麻辣烫,什么料都得自己选,
什么滋味都得自己尝。只要汤底正,就不怕料串味。」后来我被星探发现,进了娱乐圈。
我把外婆接到大城市,想让她享福。可她住不惯高楼,闻不惯香水,总念叨着她的小摊。
去年,她走了。临走前,她拉着我的手说:「晚晚,要是有一天在外面不开心了,就回来。
咱的麻-辣-烫手艺,饿不死人。」我用指腹轻轻摩挲着笔记本上的字迹,眼眶有点热。
「外婆,我不开心了。」「所以,我回来了。」我合上本子,从床上弹起来。三千万。
一座压在我身上的大山。光靠愁是没用的,得干活。第二天,天蒙蒙亮。
我揣着身上仅剩的三千块钱,杀进了本市最大的批发市场。
这里和我之前出入的奢侈品店完全是两个世界。
空气里弥漫着生肉的腥气、蔬菜的土气和各种调味料混合的辛辣气。但莫名的,
我感到很心安。我按照外婆的方子,一家一家地挑选食材。牛骨要选带筋的,
辣椒要用云贵一带的朝天椒和二荆条,
花椒得是汉源的大红袍……摊主们看我一个打扮干净、长相过分漂亮的年轻姑娘来这里,
都用异样的眼光打量我。一个卖香料的大叔叼着烟问我:「妹子,买这么多料,开饭店啊?」
我一边称重一边点头,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。「是啊,准备开个米其林三星的麻辣烫。」
大叔被我逗乐了,吐掉烟**,给我抹了零头。「行,有志气!等你开业了,叔去给你捧场!
」买完食材,我又去二手市场淘了一辆三轮车,一口大锅,几个塑料板凳。全部家当配齐,
花了两千五。看着卡里仅剩的五百块余额,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压力和动力。
我把三轮车推回出租屋楼下。接下来的两天,
我把自己关在那个小小的、不带抽油烟机的厨房里。洗、切、串。熬汤、炒料。
第一锅汤底熬出来的时候,已经是第三天凌晨。我用小勺舀了一勺,轻轻吹凉,送进嘴里。
就是这个味道。和我记忆里外婆做的一模一样。浓郁的骨香,
夹杂着几十种香料层层递进的复合香气,麻、辣、鲜、香,在舌尖上炸开。一瞬间,
我仿佛又回到了那个烟火缭绕的小镇街角。我没哭,只是觉得,心里某个空了很久的地方,
被填满了。我把所有的串串码放整齐,盖上保鲜膜。然后,我拿出马克笔,
在一块硬纸板上写下了我的招牌。【林晚麻辣烫】【宇宙无敌好吃】【不好吃不要钱】写完,
我看着这块简陋又嚣张的招牌,满意地点了点头。那么,第一站,选在哪里呢?我脑海里,
瞬间浮现出星耀娱乐那栋金碧辉煌的写字楼。还有周扒皮那张油腻的脸。就这儿了。
我要让全公司的人,每天闻着我的麻辣烫香味,馋得抓心挠肝。
我要让周扒皮每天站在他那一百八十度的落地窗前,都能看到我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样子。
这不比任何报复都来得更爽吗?03【场景:星耀娱乐大楼外,傍晚】傍晚六点,
正是下班高峰期。星耀娱乐门口,豪车进进出出,衣着光鲜的俊男靓女们三三两两地走出来。
然后,他们都像被施了定身术一样,停在了原地。目光齐刷刷地投向马路对面。那里,
一辆略显破旧的三轮车旁,一个戴着口罩和棒球帽的女人,
正熟练地往一口热气腾腾的大锅里下串串。女人身前的简易招牌上,
【林晚麻辣烫】五个大字,在夕阳下闪着挑衅的光。没错,那个女人就是我。
我甚至还从出租屋里搬了个小马扎,坐得四平八稳。
颇有种“今天就在这安营扎寨了”的架势。第一个认出我的是公司前台小妹。她捂着嘴,
眼睛瞪得像铜铃。「林……林晚姐?」我抬起头,对她眨了眨眼,声音从口罩下传出来,
有点闷,但中气十足。「美女,吃麻辣烫吗?今天开业大酬宾,八折优惠。」
小妹还没反应过来,旁边几个练习生已经围了上来。他们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孩子,
平时被公司管得严,天天吃减脂餐,嘴里淡出个鸟来。此刻,闻着我这锅里飘出的霸道香气,
一个个眼都绿了,口水吸溜吸溜的。「哇,好香啊!」「这是什么神仙味道?」「姐姐,
我……我可以来一串吗?」一个胆子大的男孩小声问。我乐了。「一串怎么够?
想吃什么自己拿,荤素一个价,五毛一串。」这个定价,是我精心计算过的。便宜,
但有得赚。主打一个薄利多销,先用味道和价格把口碑做起来。练习生们欢呼一声,
立刻拿起小筐子,开始疯狂扫荡。土豆片,五串。藕片,五串。油豆腐,十串。午餐肉,
二十串!看着他们那副饿死鬼投胎的样子,我又心疼又好笑。很快,
我的小摊前就排起了长队。有公司的员工,有被香味吸引过来的路人,
甚至还有几个来这边蹲点的狗仔。一个狗仔大哥一边拍我,一边点菜。「林晚老师,
来二十串毛肚,十串鸭血,特辣!」「好嘞!」我应得那叫一个响亮。我忙得脚不沾地。
拿串,下锅,烫熟,捞出,淋上我秘制的酱料和辣椒油。动作行云流水,一气呵成。
这套流程,我从小看到大,早就刻进了DNA里。热气蒸得我额头冒汗,口罩都湿了。
但我一点不觉得累,反而有种久违的充实感。「让一让!都让一让!」一个尖利的声音传来。
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。周扒皮黑着一张脸,带着两个保安,气势汹汹地朝我走来。
他身后还跟着那个踩着我上位的“小百花”李菲菲。李菲菲看着我,
眼里是掩饰不住的得意和轻蔑。她嗲声嗲气地开口:「哎呀,这不是林晚姐吗?
怎么……沦落到卖麻辣烫了?早知道这样,当初何必跟周总犟呢?」
周围的空气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看着我,等着看好戏。
我把一碗打包好的麻辣烫递给狗仔大哥,擦了擦手,才慢悠悠地抬起头。我看着李菲菲,
笑了。「是啊,还是菲菲你聪明,会陪酒,路走得宽。」李菲菲的脸“唰”一下白了。
圈里这点事,大家心知肚明,但没人会摆在台面上说。我这一句,直接撕了她的遮羞布。
周扒皮的脸色更难看了。他指着我的鼻子,怒吼:「林晚!你故意的是不是?
跑到我公司门口来恶心我?」「马上给我滚!不然我叫城管了!」
我掏了掏被他吼得嗡嗡响的耳朵,一脸无辜。「周总,说话要讲证据。这马路是你家开的吗?
我在这儿摆摊,合法经营,凭什么让我滚?」说着,我从兜里掏出一张纸,在他面前晃了晃。
「喏,临时摊位许可证。昨天刚办的。」周扒皮定睛一看,差点一口气没上来。
我还**去办了证!「你……你……」他“你”了半天,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。
我看着他气急败坏的样子,心里那叫一个舒坦。我拿起勺子,舀了一勺红油,
慢悠悠地浇在碗里。「周总,要不来一碗?看在往日的情分上,给你加双倍的香菜和蒜泥。」
那语气,诚恳得仿佛我俩是多年好友。「滚!」周扒皮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,
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。那背影,要多狼狈有多狼狈。人群中爆发出不大不小的笑声。
李菲菲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最后跺了跺脚,也追着周扒皮跑了。我重新戴好口罩,
对着还在排队的顾客们露出一个职业微笑。「不好意思,让大家见笑了。来,下一位,
要什么?」就在这时,一个清冷的声音在我面前响起。「你好,一份麻辣烫。」我抬头。
路灯下,站着一个男人。他穿着一件白大褂,外面套着风衣,身形挺拔,气质干净得不像话。
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,镜片后的眼睛,深邃得像一汪寒潭。他的视线,
正落在我那块嚣张的招牌上。他是我这烟火缭绕、油腻麻辣的小摊前,唯一的“异类”。
我愣了一下。「哦,好。要什么自己拿。」他没拿筐子,只是看着我。「你看着配就好。」
顿了顿,他又补充了一句。「不要香菜,多放点醋。」我:“……”行,
这还是第一个对我提要求的顾客。我凭感觉给他拿了十几串,有荤有素。烫好,打包。
递给他的时候,他的指尖不小心碰到了我的手。很凉。他接过碗,付了钱,没立刻走。
而是站在一边,静静地看着我忙碌。那目光,不带任何情绪,却让我有点不自在。
仿佛我不是在卖麻辣烫,而是在进行什么行为艺术表演。我没空理他。第一天的生意,
比我想象中火爆太多。不到三个小时,我准备的所有串串,全部售罄。连汤底都快见底了。
我看着空空如也的保温箱,和收款码上那一串喜人的数字。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五。除去成本,
净赚八百多。这是我亲手赚来的,第一笔干净的钱。我累得腰都直不起来,
但心里却前所未有的满足。我一边收拾东西,一边哼着歌。一抬头,
发现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居然还在。他已经吃完了,但没走,
只是安静地站在不远处的树影下。见我看过去,他对我点了点头,然后转身,
走进了街对面的“仁心诊所”。我这才注意到,那家诊所的招牌,和我这麻辣烫摊子,
正好遥遥相对。04【场景:出租屋,凌晨】我推着三轮车回到出租屋,已经是凌晨一点。
全身骨头像散了架一样。我把钱一张一张铺在床上,五十的,十块的,一块的,
还有几个硬币。数了三遍。没错,一千三百六十八块五。我趴在床上,
把脸埋进那堆带着麻辣烫味的钞票里,笑得像个两百斤的傻子。
这比我拿到第一个新人奖时还开心。那是片酬,是公司给的数字。而这些,是我的,
全都是我的。第二天,我起了个大早,又杀去批发市场。这次我进的货,是昨天的三倍。
我还奢侈地给自己买了一杯豆浆,两个肉包子。吃得心满意足。下午四点,
我准时出现在星耀娱乐楼下。我的摊子,俨然已经成了这里的一道风景线。
还没等我把锅架好,昨天那帮练习生就跟闻着味儿的猫一样围了上来。「晚晚姐!你可来了!
」「我今天午饭都没吃,就等着你这口!」我被他们簇拥着,
感觉自己像个被粉丝接机的顶流。只不过我的粉丝,人手一个吃麻-辣-烫的小筐。
生意依旧火爆。很多昨天没吃上的人今天特意提前来排队。我的“前同事”们,
一个个西装革履、光鲜亮丽,却心甘情愿地挤在我的小摊前,等着那一口热乎的。这种感觉,
很奇妙。以前在公司,我们是竞争对手,是前后辈,等级森严。现在,我们只是摊主和食客。
关系反而纯粹了。「林晚,给我来一份。」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。我抬头,是宋妍。
公司曾经的一姐,也是我进公司时的前辈。后来因为得罪了投资商,被雪藏,
现在靠跑些网剧龙套过活。她穿着简单的T恤牛仔裤,素面朝天,但气质依旧出众。「妍姐。
」我冲她笑了笑,「想吃什么自己拿。」她拿得不多,几样素菜,一串鱼豆腐。我给她烫好,
多加了一勺花生碎。「送你的。」她愣了一下,接过碗,轻声说了句「谢谢」。她没走,
就坐在旁边的小马扎上,慢慢地吃。吃完,她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「你……后悔吗?」
我知道她问的是什么。我摇了摇头,汗水顺着额角滑下来。「不后悔。以前是演别人,
现在是做自己,挺好的。」「就是有点累。」我自嘲地笑了笑。她沉默了很久,
才说:「我真羡慕你。」羡慕我的勇气。正聊着,一辆黑色的保姆车嚣张地停在路边。
车窗降下,露出李菲菲那张画着精致妆容的脸。她没下车,只是让助理过来买。
点名要了三十串最贵的和牛,还要我亲自送过去。那架势,仿佛我是她家佣人。
我没理她助理,对着队伍喊:「下一位!」助理尴尬地站在原地。「林**,
菲菲姐让你……」「让她自己来排队。」我头也不理。李菲菲在车里等了半天,见我没动静,
终于忍不住了。她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,气冲冲地走过来。「林晚!你什么意思?
我让你给我送一份,你听不见吗?」她声音很大,周围的人都看了过来。
我慢悠悠地擦了擦手。「听见了。但我这儿的规矩,是排队。天王老子来了,也得排队。」
「你!」李菲菲气得发抖。「还有,」我看着她,一字一句地说,「我这儿是小本生意,
没有和牛。想吃自己去高级日料店。」一个练习生没忍住,“噗嗤”一声笑了出来。
李菲菲的脸瞬间成了调色盘。她大概是第一次被人这么下面子,还是在她最看不起的人面前。
她指着我的鼻子,尖叫:「你等着!我让你这摊子开不下去!」说完,扭头就走,
高跟鞋踩得像要钻地。我耸耸肩,继续做生意。根本没把她的威胁放在心上。
晚上收摊的时候,我又看到了那个穿白大褂的男人。顾医生。
我从诊所的铭牌上看到了他的名字,顾衍。他又是最后一个顾客。依旧是那句:「你看着配。
」依旧是:「不要香菜,多放醋。」我给他烫好,他付钱,然后站在老地方,安静地吃。
今天我特意多给他放了两串我亲手打的虾滑。算是……感谢他昨天帮我撑场子?
虽然他什么也没做,但他在那儿,就让我觉得很安心。他吃完,把垃圾扔进垃圾桶,
朝我走过来。我以为他又要像昨天一样点点头就走。结果,他停在我面前,
递过来一个白色的小药瓶。「这个,每天涂两次。」他的声音像冷泉,清清凉凉的。
我愣住了。「这是什么?」「烫伤膏。」他指了指我的手背。我低头一看,
才发现手背上有一小块被热油溅到的红印。忙起来的时候,一点都没感觉到疼。
「哦……谢谢。」我有点不好意思。「不用。」他顿了顿,
又说:「你每天这样接触辣椒和热油,对皮肤不好。最好戴个手套。」
我:“……”这位医生,职业病还挺严重。「谢谢顾医生提醒。」我客气地回答。
他似乎有点意外我知道他的姓。「你怎么……」我指了指对面的诊所招牌:「看见了。」
他镜片后的眼睛闪过一丝笑意,虽然很淡。「你的麻辣烫,很好吃。」说完,他转身走了。
我捏着那个小小的药瓶,站在原地,有点发懵。这是我收到过的,最奇怪的夸奖。
也是最实在的关心。心里,好像被什么东西,轻轻地挠了一下。05【场景:小摊前,
雨夜】李菲菲的报复,来得比我想象中快。第三天傍晚,我刚出摊,
就来了几个流里流气的混混。他们不排队,直接挤到摊前,吊儿郎当地看着我。为首的黄毛,
一脚踩在我的小马扎上。「老板娘,听说你这麻-辣-烫挺牛啊?」我心里咯噔一下,
但面上不动声色。「想吃就排队。」黄毛笑了,露出一口黄牙。「我们兄弟几个不想吃,
就想跟你聊聊。」他压低声音:「有人出钱,让我们‘照顾照顾’你的生意。你说,
是让你这锅汤底报废呢,还是让你这三轮车缺个轮子?」**裸的威胁。
排队的客人吓得往后退了几步,但没人敢出声。我握着汤勺的手紧了紧。报警?
他们什么都没做,警察来了也只能是调解。等警察一走,他们会变本加厉。我深吸一口气,
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。「多少钱?」我问。黄毛愣了:「什么多少钱?」「她给你们多少钱,
我出双倍。你们去‘照顾照顾’她的脸。」我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要不要加辣。
混混们面面相觑,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。一个正常的女人,不该是吓得花容失色,
哭着求饶吗?黄毛的脸挂不住了。「妈的,敬酒不吃吃罚酒!兄弟们,给我砸!」
说时迟那时快,眼看一个混混就要掀我的锅。突然,一个身影挡在了我面前。是顾衍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,依旧是那身白大褂,纤尘不染。他拦住了那个混混的手,
明明看着很清瘦,力气却大得惊人。那个混混竟然挣脱不开。「你们想干什么?」
顾衍的声音比平时更冷,像冰。黄毛上下打量着他,一脸不屑。「小白脸,劝你别多管闲事,
不然连你一起揍!」顾衍没理他,而是回头看了我一眼。那眼神像是在问:你还好吗?
我摇了摇头。顾衍推了推眼镜,语气平淡地对黄毛说:「街口有监控,高清夜视的。
你们现在走,我可以当没看见。」「如果你们动了这里任何一样东西,或者任何人,我保证,
不出十分钟,你们就会因为寻衅滋生,被带走。并且,我会亲自给你们做伤情鉴定,
确保你们的每一处伤,都能达到量刑标准。」他说话不疾不徐,条理清晰,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喙的压迫感。那感觉,不像医生,像律师,还是专打刑事案件的那种。
黄毛被他唬得一愣一愣的。就在这时,警笛声由远及近。不知道是哪个好心的客人报了警。
混混们脸色一变,咒骂了一声,落荒而逃。危机解除。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,
才发现后背已经湿透了。我看着顾衍,真心实意地说:「顾医生,今天……真的谢谢你。」
「举手之劳。」他淡淡地说。天开始下起小雨。雨点打在铁皮车顶上,噼里啪啦的。
客人已经走光了。我看着一锅还没卖出去的麻辣烫,有点发愁。今天怕是要亏本了。
「你还没吃饭吧?」顾衍突然问。我摇摇头。「那,给我来一份。你看着配。」
还是那句老话。雨夜,空无一人的街边,一口沸腾的锅,两个人。气氛有点微妙。
我给他烫了一大碗,各种食材都装得满满当当。他也没客气,
就坐在那个被黄毛踩过的马扎上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雨水顺着遮阳棚的边缘滴落,
形成一道水帘。他坐在那里,仿佛自成一个世界。「你不怕吗?」他突然问。
我摇着汤勺的手顿了一下。「怕。但我更怕没钱。」我看着雨幕,轻声说:「我欠了三千万。
我外婆生病了,在医院里等我交手术费。我没有时间害怕。」这是我第一次,
对一个外人说起这些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。或许是这个雨夜太安静,
或许是他给我的感觉太安全。他吃东西的动作停了下来。抬起头,隔着雨帘和雾气,
深深地看着我。「会好起来的。」他的声音,有种能安抚人心的力量。那天晚上,
他陪我等到雨停。我收摊的时候,他帮我把沉重的锅搬下来。我推着车走,
他就在我身后不远处跟着。一直到我出租屋的巷子口。他说:「明天,
我让诊所的护士来你这里订餐。」我还没来得及说谢谢,他已经转身消失在夜色里。
我站在巷口,看着他的背影,心里暖暖的。原来,被人保护是这种感觉。
06【场景:小摊前,晴天】顾衍说到做到。第二天,
他诊所的小护士真的来订了十份麻辣烫当午餐。而且接下来的一周,每天都来。不仅如此,
她们还在朋友圈和各种本地生活群里疯狂安利我的小摊。配图九宫格,文案极尽夸张。
「全城最好吃的麻辣烫!老板娘人美心善赛天仙!」「不好吃你来打我!
地址就在星耀娱乐楼下!」一传十,十传百。我的麻辣烫,彻底火了。每天还没出摊,
就有人在路边等着。队伍从街头排到街尾,蔚为壮观。
我不得不又去二手市场淘了两个大冰柜,专门用来放串串。
还雇了个手脚麻利的阿姨帮我串串和收钱。我每天忙得像个陀螺。从睁眼到闭眼,
脑子里只有三件事:进货,串串,卖麻-辣-烫。身体是累的,
但看着收款码上飞速增长的数字,我觉得一切都值。我算了一下,按照这个速度,
一个月下来,刨去所有成本,我能净赚五六万。虽然离三千万还很遥远,但至少,
外婆的手术费有着落了。我每周都会去看外婆。她住在市里最好的私立医院,单人病房,
一天就要两千块。这是我动用了以前当明星时攒下的最后一点积蓄。
医生说外婆得的是心脏病,需要做搭桥手术,费用大概要五十万。每次去看她,
我都会换上以前那些干净漂亮的衣服,化上精致的妆。我不想让她担心。我告诉她,
我接了一部大**的戏,演女一号,片酬很高。最近在剧组比较忙,所以不能天天来看她。
外婆总是笑呵呵地听着,也不拆穿我。她拉着我的手,摸着我手上因为干活而起的薄茧,
眼神里全是心疼。「晚晚,别太累了。钱够花就行,身体最重要。」我笑着点头,
说:「外婆,等我赚够了钱,给你做完手术,咱们就回小镇。我天天给你做麻辣烫吃。」
「好,好。」外婆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。从医院出来,我脸上的笑容瞬间垮掉。
**在医院门口的墙上,看着手机里催缴费用的短信,感到一阵窒席。五十万。像一块巨石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