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:第13通来电凌晨三点的月光透过纱帘,在林小满的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光斑。
她第13次按下闹钟,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惨白的光,
锁屏壁纸是上周拍的**——她对着镜头微笑,手腕上的银链在锁骨处若隐若现。
"叮——"第五声铃响时,她终于睁开了眼睛。枕边人的呼吸声均匀绵长,
空调吐出的冷气在玻璃上凝成细密的水珠。这个月第三次了,那个号码在午夜准时响起,
带着电流杂音的机械女声重复着:"您的专属殡仪顾问为您服务,请问需要预约遗体冷藏吗?
"她伸手摸向枕边的手机,指尖触到冰凉的汗珠。来电显示依然是一串乱码,
但林小满记得清清楚楚——那串数字是13149257799,
倒过来念就是"救救我就去死吧"。"又做那个梦了?"霍情的声音突然在黑暗中响起。
林小满猛地转身,看见闺蜜从飘窗上坐起身,苍白的脚踝在月光下泛着青灰的光。
"你怎么知道......"林小满的质问卡在喉咙里。霍情总是这样,
像幽灵般出现在她最狼狈的时刻。三个月前合租时,这人裹着黑色斗篷站在玄关,
发梢滴着雨水,说自己是美院油画系的研究生。霍情从帆布包里掏出一沓黄纸,
朱砂画的符咒在月光下泛着血色的暗芒:"你手腕上的尸斑又扩散了。
"她指尖划过林小满的皮肤,冰凉的触感让林小满打了个寒颤。镜面倒影中,
她的小臂内侧确实浮现出蛛网般的暗红色印记。"这是苏媛的怨气。"霍情点燃艾草熏香,
烟雾在空中扭曲成扭曲的人形,"三年前在殡仪馆自杀的实习生,
死前最后通话记录就是这个号码。"第二章:死亡直播第七天深夜,
林小满站在公司28层的落地窗前。手机屏幕在掌心发烫,
苏媛的微信头像突然闪烁起来——那是张模糊的证件照,穿白大褂的女人笑容甜美,
胸牌上写着"实习遗体化妆师苏媛"。"来老地方。"消息气泡弹出的瞬间,
林小满听见自己剧烈的心跳声。她下意识摸向颈间的银链,
却发现吊坠不知何时变成了青铜铃铛。地铁末班车呼啸而过的轰鸣声中,
林小满跟着导航走进地下通道。潮湿的墙壁上布满青苔,手机信号格彻底消失。
转过第三个弯道时,她看见墙缝里嵌着半张泛黄的符纸,朱砂符文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。
"你迟到了。"苏媛的声音从通风管道传来。林小满低头看见自己的影子正在分裂,
无数个透明人形从脚底涌出,朝着通道深处飘去。在尽头的手术室里,
无影灯照亮了手术台上的尸体——和她一模一样的脸。第三章:血色契约霍情破门而入时,
林小满正被铁链捆在解剖台上。苏媛的鬼手握着手术刀,
正在她胸口刻下倒五芒星:"用你的生辰八字换二十年阳寿,很划算不是吗?
""她根本不是苏媛。"霍情甩出三张符咒钉住鬼手,青铜铃铛在林小满颈间发出刺耳鸣响。
手术灯突然爆裂,黑暗中无数惨白手臂从四面八方伸来。
林小满在剧痛中听见骨骼碎裂的声音。不是自己的,
是霍情的——那个总穿着黑色高领毛衣的姑娘,此刻正化作纸人瘫坐在地,
露出里面填充的香灰和稻草。"快毁掉......"霍情最后的传音在耳边炸开,
林小满摸到解剖台下的美工刀。刀锋刺入符咒的瞬间,整面墙的符纸轰然燃烧,
火光照亮墙上的血字遗书:"他们摘走了我的脸,现在轮到你了。
"第四章:阴阳逆界太平间的冷气机发出垂死般的嗡鸣。林小满握着美工刀的手在颤抖,
刀刃上映出她逐渐透明的手腕。苏媛的鬼影悬浮在停尸柜上方,
腐烂的婚纱缀满蛆虫:"现在你也是殡仪馆的永久员工了。""为什么是我?
"林小满的质问被突然响起的手机**打断。来电显示不再是乱码,而是她自己的号码。
听筒里传来殡仪馆机械女声:"您预约的遗体告别仪式将在五分钟后开始,
请问是否需要鲜花布置?"停尸柜门轰然洞开,林小满看见自己的工牌躺在最上层抽屉。
照片上的她笑容温柔,胸牌编号13149257799。当她伸手触碰的瞬间,
无数记忆碎片涌入脑海——三个月前霍情在画室割腕的画面,苏媛被铁链穿透琵琶骨的惨叫,
还有自己手腕上那串逐渐浮现的数字:倒计时71小时42分。
第五章:往生咒青铜铃铛碎裂的刹那,林小满扯断了脖颈上的铁链。
燃烧的符纸灰烬在空中组成符咒,她咬破舌尖将血喷在霍情化作的纸人上:"天地玄宗,
万炁本根!"苏媛的鬼影发出凄厉尖叫,手术刀在触及林小满眉心时化作铁水。
停尸柜里的尸体集体坐起,腐烂的手掌抓向虚空中某个看不见的存在。
当第一缕晨光穿透气窗时,林小满看见镜中的自己恢复了血色,
而霍情的黑袍正从门外飘进来。"你以为赢了?"纸人裂开的缝隙里露出霍情腐烂的脸,
"她们在找......"话音未落,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颤,
所有人手机同时响起:"您有一通来自13149257799的未接来电。
"第六章:青铜回响整栋大楼的震颤持续了整整一分钟,像一头巨兽在濒死前的挣扎。
当一切归于沉寂,空气中弥漫着焦糊味和尘土的气息。林小满扶着冰冷的墙壁,剧烈喘息,
冷汗浸透了后背的衣衫。镜子里,她的脸色依旧苍白,
但手腕上那蛛网般的尸斑似乎淡了一些,不再像之前那样触目惊心。
霍情的纸人静静地躺在地上,刚才那句“她们在找……”如同诅咒般萦绕在耳边。
林小满蹲下身,小心翼翼地拾起纸人。纸张粗糙,边缘还沾着些许香灰,
仿佛还能感受到霍情身上那股若有若无的墨香与草药混合的味道。她记得霍情说过,
她是美院油画系的研究生,可现在想来,那些关于符咒、怨气的言论,
又不像是单纯的学术研究。“叮铃……”一声极其轻微、却又清晰无比的铃铛声响起。
林小满猛地抬头,声音来自她紧握在手中的纸人。她摊开手掌,只见那纸人破损的胸口处,
一枚小巧的青铜铃铛正散发着幽微的光芒,铃铛表面刻满了繁复的纹路,仔细看去,
竟与她梦中见过的某些符咒有几分相似。这就是霍情留下的青铜铃铛!林小满心中一动,
尝试着轻轻摇晃了一下。铃铛并未发出声音,反而一股清凉之意顺着手臂直冲心口,
驱散了部分盘踞已久的阴寒。她想起霍情曾经说过“青铜铃铛暗藏往生咒纹路”,
难道这铃铛不仅仅是装饰品?就在这时,她口袋里的手机再次震动起来。拿出来一看,
屏幕上显示的号码,赫然是那个挥之不去的噩梦源头——13149257799。
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这一次,电话那头不再是冰冷的电子女声,
而是一个沙哑、迟疑的男声,像是喉咙被砂纸磨过:“……林**?”“你是谁?
”林小满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“我……我是苏媛的哥哥,苏哲。”男人顿了顿,
似乎在组织语言,“我知道这听起来很荒谬,但我调查了很久……那个号码,
是我妹妹生前最后拨打的号码之一。我打过去,永远是忙音或者关机。直到最近,
我梦见了你,梦见你拿着这个号码,好像……好像你能帮到我。”苏媛的哥哥?
林小满愣住了。她一直以为苏媛的怨灵是针对她而来,没想到竟然还有其他人牵涉其中。
“你想让我怎么帮你?”林小满追问道。“我妹妹……她不是自杀的。
”苏哲的声音陡然激动起来,“她是被害的!在殡仪馆工作的时候,她发现了一些秘密,
然后……然后就被人灭口了!我怀疑,杀害她的凶手,还在利用她的怨气做什么可怕的事情!
”秘密?灭口?林小满的心跳骤然加速。
她想起了苏媛鬼影在停尸柜前说的话:“他们摘走了我的脸,现在轮到你了。
”还有那面墙上血淋淋的遗书——“他们摘走了我的脸”。
难道苏媛是因为发现了有人盗取尸体器官,甚至是进行某种邪恶的“换脸”仪式而被害?
“你说的秘密是什么?‘他们’是谁?”林小满急切地问。“我……我还不清楚全部,
但我找到了一些线索。”苏哲语速飞快地说道,“殡仪馆地下有个废弃的祭坛,
那里似乎在进行某种活人献祭的仪式,用来维持某种力量的平衡。我妹妹的尸体,
就曾被藏在那里!我打听到,最近那个祭坛活动频繁,而且……而且目标似乎锁定了你!
”目标锁定了我?林小满如坠冰窟。“为什么是我?”她失声问道。“我不知道!
”苏哲的声音充满了痛苦和无助,“但我知道,你必须阻止他们!否则,
下一个受害者就是你!还有,小心霍情……她不是普通人,她和这件事有脱不了的干系!
”说完这句话,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忙音,苏哲挂断了电话。小心霍情?林小满拿着手机,
久久无法回神。霍情是她的朋友,是她在最无助的时候给予她帮助的人。
虽然霍情的行为举止透着古怪,但林小满从未想过她会与苏媛的死有关,
甚至可能是幕后黑手之一。可是,苏哲的话,又让她不得不重新审视身边的一切。
霍情那身永远不合时宜的黑色斗篷,她家传的符咒,她对怨气的了解,
还有她最后那句未说完的警告……这一切,似乎都指向了一个令人不寒而栗的可能。
林小满低头看着手中的青铜铃铛,又看了看地上的纸人。霍情,你到底是谁?你接近我,
究竟是为了帮我,还是为了利用我?第七章:十三号病房挂断苏哲的电话后,
林小满一夜未眠。她反复思索着苏哲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针一样扎在她的心上。
殡仪馆地下祭坛、活人献祭、换脸仪式……这些词语组合在一起,
构成了一幅光怪陆离而又恐怖至极的画面。她决定去苏哲提到的那个废弃祭坛看看。
但在此之前,她需要先了解更多关于苏媛和殡仪馆的信息。第二天一早,林小满请了假,
独自一人来到了位于城市西郊的永安殡仪馆。这里气氛肃穆,来往的人脸上都带着哀戚。
林小满装作是来咨询业务的家属,顺利地进入了殡仪馆内部。
她没有直接去找苏媛的哥哥苏哲,而是先去了人事部,借口想应聘临时工,
想了解一下三年前实习遗体化妆师的情况。接待她的是一个中年女人,姓王,
看起来有些刻薄。“实习遗体化妆师啊?那可是个辛苦活儿,一般人干不了。
”王姐一边翻着档案,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道,“三年前是有个叫苏媛的实习生,
长得挺漂亮的一个小姑娘,可惜命不好,干了没两个月就……唉,不提了。
”“她是怎么去世的?”林小满小心翼翼地问道。“官方说法是自杀,在员工宿舍里上吊的。
”王姐撇了撇嘴,“不过我们私下里都觉得奇怪,那丫头平时挺开朗的,怎么会想不开呢?
而且……听说她死状很惨,舌头伸得老长,眼睛都瞪出来了,
像是看到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。”听到这里,林小满的心沉了下去。
这绝不像是简单的自杀。“她死前有没有什么异常表现?”林小满继续追问。“异常表现?
”王姐想了想,“倒是有一点。她死前一周,总是魂不守舍的,好像在躲着什么人。
有一次我去她宿舍送东西,看见她手腕上有一块红色的印记,像是……像是尸斑。
她还跟我说,她总做噩梦,梦见一串电话号码,醒来就头疼欲裂。”电话号码!
又是电话号码!林小满心中一凛。这和她的经历何其相似!
“她有没有提到过那个电话号码是多少?”林小满急切地问。“没听清,她好像说得很快,
而且声音很小,像是在害怕什么。”王姐摇了摇头,“后来她就辞职了,说是家里有事,
再后来……就听说她自杀了。”辞职?林小满皱起了眉头。
苏哲说他妹妹是在工作中发现了秘密才被害的,难道苏媛在辞职前就已经察觉到了危险?
从人事部出来,林小满按照王姐的指点,找到了苏媛曾经住过的员工宿舍。宿舍楼很旧,
走廊里光线昏暗,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霉味。苏媛的房间在三楼最里面的那一间,
门上挂着一把生锈的铁锁。林小满试着推了推门,没想到门竟然吱呀一声开了。
房间里空荡荡的,只有一张铁架床和一个破旧的衣柜,墙角结着蜘蛛网。
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,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。林小满走进房间,
目光扫过房间的每一个角落。她注意到,床头贴着一张褪色的明星海报,
海报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:“13号病房,午夜零点,真相在那里等你。”13号病房?
午夜零点?林小满心中一动。永安殡仪馆附近有一家仁爱医院,是一家历史悠久的精神病院,
据说以前也收治过一些特殊病人。13号病房,会不会指的就是那里的病房?她拿出手机,
搜索了一下仁爱医院的资料。果然,这家医院在几年前因为一场大火而废弃,传闻闹鬼,
尤其是13号病房,更是无人敢靠近。难道苏媛当年就是在那里发现了什么秘密?
林小满决定晚上去仁爱医院看看。她不知道苏媛所说的“真相”到底是什么,
但她隐隐感觉到,这或许是解开整个谜团的关键。傍晚时分,林小满离开了殡仪馆。
在回去的路上,她总觉得有人在跟踪她。每当她回头,
却只能看到空荡荡的街道和匆匆而过的行人。那种被窥视的感觉,如芒在背。回到家,
已经是晚上八点多。合租的房子里空无一人,霍情不在。自从上次事件之后,
霍情就变得有些奇怪,经常早出晚归,有时甚至彻夜不归。
林小满几次想问她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,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她拿出青铜铃铛,
仔细端详着上面的纹路。这些纹路错综复杂,似乎蕴含着某种特殊的力量。
她尝试着按照霍情教过的一些简单口诀,对着铃铛默念了几句。铃铛微微发热,
一股暖流顺着掌心流入体内,让她感觉精神好了许多。也许,这个铃铛真的能保护她。
晚上十一点,林小满收拾好简单的行李,带上青铜铃铛和一些必需品,悄悄出了门。
她要去仁爱医院,去探寻13号病房的秘密。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。林小满打了一辆出租车,
告诉司机去仁爱医院旧址。司机听了地址,犹豫了一下,但还是答应了。
车子行驶在寂静的马路上,只有车轮碾压路面的声音。林小满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,
心中充满了忐忑和不安。她不知道等待她的将会是什么,但她知道,自己必须走下去。
为了苏媛,也为了自己。第八章:废弃医院仁爱医院坐落在城市边缘的一片荒地上,
周围杂草丛生,树木凋零,显得格外阴森恐怖。医院的主楼是一栋四层高的红砖建筑,
外墙斑驳脱落,窗户大多破碎不堪,黑洞洞的窗口像一只只空洞的眼睛,冷漠地注视着远方。
出租车司机把林小满放在医院门口,不等她付钱就匆匆开走了,
仿佛多停留一秒钟都会沾染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。林小满深吸一口气,走进了医院大门。
一股浓重的霉味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扑面而来,呛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大厅里一片狼藉,
到处都是散落的杂物和破碎的玻璃,墙壁上布满了涂鸦和水渍。她打开手机手电筒,
光束在黑暗中晃动。根据苏媛留下的线索,13号病房应该是在住院部的三楼。
林小满沿着楼梯向上走去。楼梯扶手早已腐朽断裂,每一步都踩在厚厚的灰尘和碎石上,
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,在空旷的医院里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。来到三楼,
走廊里比一楼更加黑暗。手电筒的光束照过去,
可以看到墙壁上挂着一些早已褪色的科室牌子,
其中一块牌子上依稀可以看到“13号病房”的字样。林小满心中一喜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