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与墨庭曾是夫妻。我曾是依赖他的娇怯大学生,他是笑起来眼里有光的墨家少爷。
我们从校园走到婚姻,却在豪门里成了我忍下委屈、他信了流言的夫妻。
妹妹坠楼的锅扣在我头上时,他用离婚将我推去国外受苦。五年后我带着锋芒回国,
真相大白那刻,他在悔恨中放手,而我早已有了护我周全的人。
1.黑色宾利的车窗缓缓降下,CBD的霓虹灯光扫过我冷白色的指尖。
助理递来平板:“南总,谢氏集团的会议室在28楼,合作方案我已经重新核对过了。
”我点头,指尖划过屏幕上的合作条款,五年的海外打拼早让我习惯了用冷静包裹情绪。
哪怕此刻车窗外闪过墨家旗下酒店的巨幅广告,心脏也只微不可察地跳了半拍。
电梯数字跳到28,门刚打开,就撞见一群人簇拥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走出来。是我的前夫,
墨庭。他穿着炭黑色手工西装,领带打得一丝不苟。
五年前总带着笑意的眉眼此刻覆着一层阴郁,下颌线绷得能刻出冰棱。
我们的目光猝不及防撞在一起,他脚步猛地顿住,身后的高管们也跟着停步,空气瞬间僵住。
我移开视线,像看陌生人一样掠过他,径直走向谢氏的会议室。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,
声音清脆得像在切割过往,可余光里,他的目光始终黏在我身上,带着滚烫的重量。“南总?
”谢氏的项目负责人迎上来,“刚才那位是墨家的墨总,今天也来谈合作,真巧。
”我扯出标准的商业微笑:“是挺巧。”进了会议室,我刚翻开方案,
就听见门外传来压抑的争执声。隐约有墨庭的声音,他在跟助理发火,
语气里带着从未有过的烦躁。我指尖没停,继续跟谢氏团队对接细节,只有自己知道,
握着笔的指节悄悄泛了白。十年前的A大图书馆,也是这样的午后。
我踮脚够顶层的《现当代文学》,身后突然传来清朗的笑:“同学,我帮你。
”墨庭举着书递过来,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,阳光落在他发梢,
眼里的光比窗外的梧桐叶还亮:“我叫墨庭,计算机系的,你呢?”“南星。”我攥着书脊,
耳尖发烫。后来他会骑着自行车带我穿遍老城区的胡同,车筐里总插着我喜欢的向日葵。
会在我熬夜写论文时,把热牛奶揣在怀里捂热了再送来。雪地里用树枝画爱心,
攥着我的手说:“星星,毕业就结婚,我一辈子信你。”可这份“一辈子”,
在我嫁进墨家的第三年,碎得彻底。“南总?”谢氏负责人的声音拉回我思绪,
“关于技术授权的条款,您觉得……”“按我标注的修改,”我抬眼,语气平稳,
“谢氏需要提供独家数据支持,我们的技术团队可以提前入驻。”正说着,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助理探头进来:“南总,墨家的墨总说有合作想跟您谈,就在外面等您。
”我笔尖一顿,随即冷淡道:“告诉墨总,我现在在跟谢氏谈合作,没空。
”助理迟疑着出去,没两分钟,门外传来重物落地的声响,
紧接着是墨庭压抑的声音:“让开。”门被猛地推开,墨庭站在门口,额角的碎发有些凌乱。
眼底是翻涌的情绪,死死盯着我:“星星,你就这么不想见我?”谢氏的人都愣住了,
我合上方案,起身走到他面前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
十厘米的高跟鞋让我不必再像从前那样仰头看他。“墨总,”我语气没一丝波澜,
“我现在谈的是星途科技与谢氏的合作,私人恩怨,我想不该影响工作。”“私人恩怨?
”他喉结滚动,声音发哑,“五年前的事,你就这么算了?”我笑了,
笑意却没到眼底:“墨总说笑了,我不是算了,是忘了。毕竟,谁会记着无关紧要的人和事。
”他脸色瞬间惨白,伸手想抓我的手腕,我侧身躲开,后退一步。“墨总,请自重。助理,
送墨总出去。”看着他被助理“请”出去的背影,我深吸一口气。
转身对谢氏众人致歉:“抱歉,影响了合作进度,我们继续。”可接下来的谈判里,
我总能想起刚才墨庭的眼神。那里面有悔恨,有痛苦,还有一丝偏执的渴望,
像极了当年他在病房外跟我提离婚时,眼底藏不住的挣扎。那时候墨雅刚被推下楼梯,
成了植物人。林薇薇坐在地上哭着指认我,他妈妈指着我骂“恶毒”,墨庭攥着我的手腕,
力气大得要捏碎我的骨头:“星星,是不是你推的?”我哭着说不是,
他却闭着眼说:“我们离婚吧,我护不住你了。”后来我才知道,他所谓的“护不住”,
是任由他妈妈派人在国外断我生路。是看着我在地下室发高烧时,
跟林薇薇出席商业活动发朋友圈。2.谈判结束时,天色已经暗了。
宾利的车窗隔绝了外界的喧嚣,我指尖在手机屏幕上敲下“马上到”。发给顾津时,
嘴角的弧度比刚才面对谢氏团队时柔和了许多。助理从后视镜里看了我一眼,
轻声说:“南总,刚才墨总一直站在原地没动,直到我们的车看不见了。”我“嗯”了一声,
没再多问。有些事没必要深究,就像没必要再去想。车停在星途科技楼下时,
顾津已经站在门口等我。他穿着一件浅灰色风衣,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,看见我下车,
快步走过来,自然地接过我手里的公文包。“谈了一下午,肯定饿了,
我让厨房做了你喜欢的菌菇汤。”我跟着他走进电梯,看着他熟练地按下顶层按钮,
心里忽然觉得踏实。这五年,他从不会像墨庭那样许下山盟海誓,
却会在我加班到深夜时留一盏灯。在我被客户刁难后递上一杯热饮,
把所有的关心都藏在细节里。电梯门打开,迎面撞见我的特助。“南总,
墨家刚才发来了合作邀约,说是想跟我们谈新能源项目的合作,还附了初步方案。
”我脚步顿了一下。顾津看了我一眼,接过特助手里的文件:“先放我这儿,
等会儿我跟南总一起看。”进了办公室,顾津把保温袋里的汤倒进瓷碗,
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的眉眼。“墨家突然抛橄榄枝,恐怕不只是为了合作。”我舀了一勺汤,
温热的液体滑进胃里,驱散了谈判带来的疲惫。“不管是为了什么,项目合适就谈,
不合适就拒,公事公办。”顾津点头,翻开墨家的方案,指尖在某一页停住。
“这个技术参数,跟我们正在研发的核心技术有重叠,墨家应该是做过功课的。
”我凑过去看,目光落在方案末尾的负责人签名上。墨庭。字迹比五年前凌厉了许多,
却还能看出当年的影子。就像他这个人,就算变得阴郁偏执,
眼底偶尔还是会泄露出一丝过去的痕迹。“明天让技术部评估一下风险。”我合上方案。
“如果没问题,就安排一次对接会,我跟墨庭,总得有一次正面谈公事的时候。
”顾津握住我的手,指尖带着暖意。“如果你不想见他,我可以替你去。”我摇摇头。
“不用,我自己的事,该面对的总要面对。”第二天的对接会定在星途科技的会议室。
墨庭来的时候,我正在跟技术总监讨论数据,听见门响,也没抬头。直到他走到我面前,
带着雪松味的气息笼罩过来,我才抬眼,语气平静。“墨总,请坐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复杂,
喉结动了动,最终只说了句。“南总,好久不见。”会议开始后,我全程专注于项目细节,
从技术授权到资金分配,每一项都条理清晰,没有给墨庭任何插科打诨的机会。
他偶尔提出疑问,我也都用专业术语一一回应,冷静得像在跟一个陌生的合作伙伴打交道。
中途休息时,墨庭叫住我。“星星,我们能单独谈谈吗?”我看了眼时间。“墨总,
休息时间只有十分钟,我还要跟技术部确认数据,没空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
没再看他一眼。身后传来他压抑的声音:“星星,你就这么恨我吗?”我脚步没停,
心里却泛起一丝波澜。恨吗?或许有过,在国外地下室里发高烧,在被所有公司拒绝时,
我恨过他的不信任,恨过他的懦弱。可现在,恨早就被时间磨平了,剩下的只有麻木,
和对过往的彻底告别。对接会结束后,墨庭没有走,而是在办公室外等我。他看着我,
眼里满是绝望:“那我们之间,就真的一点可能都没有了吗?”“没有了。”我语气肯定。
“墨庭,当年你亲手推开了我,现在我已经走远了,不会再回头了。”说完,
我转身走进办公室,关上了门,把他的目光和所有的过往都隔绝在外。3.接下来的日子,
墨家的合作项目进展顺利,我和墨庭只在必要的会议上见面,每次都只谈公事,
绝口不提私人恩怨。他偶尔会借着工作的名义给我发信息,
我也都只回复“收到”“好的”这类简洁的字眼。顾津把这一切看在眼里,却从不多问。
只是有次我加班到深夜,对着电脑里的项目报表发呆,他端来一杯温牛奶。
指尖轻轻敲了敲屏幕角落的日期。那是当年我和墨庭领证的日子。“累了就歇会儿,
”他没提旧事,只把毛毯搭在我肩上。“数据明天再核对也一样。”**在他怀里,
闻着他身上清浅的木质香,紧绷的神经才慢慢放松。原来真正的安稳,
从不是轰轰烈烈的承诺,而是有人懂你没说出口的心事,还愿意陪你慢慢抚平。
墨庭很快就知道了顾津的存在。有次对接会结束,他故意磨蹭到最后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