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秋月圆之夜,我正在厨房给顾天阳剥蟹肉,已经剥有一小碟子。“啧,哥几个可别瞎传,
我身体可没有什么问题。”顾天阳脸颊喝得微红,嗤笑一声,举着酒杯的手略带不稳,
特意压低了点声音,又确保桌上的人都能听见。“我跟你们说,外面的人怀啦!
过几个月等孩子生下来,我找个由头说是领养的,好歹……也算给她一个当母亲的机会不是。
”我端着蟹肉出来,不敢相信听到了什么,被剥蟹钳刺伤的手指此刻隐隐作痛,手一松,
碟子砸落在地上,堆成小塔的蟹肉四处散开。屋内谈笑声戛然而止,
全都看向发出声音的方向。顾天阳脸上先是难以置信,随即涌上被冒犯的怒火。“简采薇,
你疯了?!”我站在原地,眼中没有了往日的笑意,目光直直刺向顾天阳惊怒交加的眼睛。
“我不要领养孩子。”“顾天阳,我们离婚。”1顾天阳像是没听懂,脸上怒气混杂着错愕。
他那几个兄弟喝得半醒不醉,却是听懂了,立刻围了上来,七嘴八舌道:“嫂子,别冲动!
夫妻哪儿隔夜仇。”“对啊嫂子,有什么事情你说出来,我们给你评评理,要是天阳不对,
我们肯定帮你教训他!”李强附和道。顾天阳被这些话鼓起了气,
脚步摇晃一把推开劝和的人,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:“别给脸不要脸,
理我了你算个什么东西,离了我你算个什么东西?真以为自己多金贵?”“除了我,
谁看得上你这种连个蛋都下不出来的……”后面那些污言秽语,我自动过滤掉,我没有看他,
只是慢慢转过头,目光一个一个扫过去那些声称要给我做主的脸。
他们的眼神在接触到我视线的瞬间,开始躲闪起来,脸上的义愤填膺如同潮水般褪去,
只剩下心虚。有人下意识摸鼻子,有人低头看脚尖,互相交换着不安的眼色。“真的?
”我看着他们轻声问了一句。再一次短暂的死寂。不知谁干咳一声:“那个,天阳哥,嫂子,
家里有点事,孩子妈等着我做晚餐呢,我得先走了。”“对对对,我也想起来了,
明天周六孩子还得上学……”几个人约好了似的,脚步凌乱,互相推挤着,飞快消失在门口。
“手机给我。”等最后一个人把门关上,我伸出手,掌心向上。顾天阳脸色一变,
下意识把手机往身后藏,脸上迅速切换成混合着嘲讽和虚伪担忧的表情。“采薇,别这样。
我知道你不能生孩子心里有疙瘩,容易胡思乱想,我理解。”“但你总是疑神疑鬼的,
日子还过不过了?”我没说话,直接上手去抢,顾天阳喝到站都站不稳,反应自然没有我快,
手机很快到我手上。手机解锁密码我知道,是他的生日,输入密码的手指有些不听使唤微颤,
我用力捏紧手机外壳。点开微信,快速下滑,越看脸色越难看。顾天阳看到我的表情变化,
手指下意识捏紧起来,喉咙艰难咽下口水。不会真让她查出什么来了吧?等我刚把手机放下,
顾天阳立马抢了过去,打开手机停留的页面,还去看了相册和账单。“怎么,你好像很失望,
很想要我查到点什么出来吗?”我阴沉着脸,想要从他的表情中看出点什么。
他最初的紧张褪去,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,主动把手机递了过来我面前。“查啊,
继续查,查出什么了?”“我就说你没事找事,闹这么一出,不就是怕我嫌弃你不要你嘛,
搞这些难看的样子!”我盯着顾天阳看,发现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真正认识过他。
结婚这五年来,我们每天都要黏在一起,有着说不完的情话,
前一段时间他还特意亲自给我做了一个生日蛋糕。中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,
让他变成了这般模样?顾天阳还在卖力说话:“现在死心了吧,简采薇,
我告诉你……”他的话戛然而止。我放在桌面的手机,新消息弹窗响起。发信人没有存名字,
是一串陌生的本地号码。我看完后,一层霜色染在脸上。顾天阳看到我这样,瞳孔骤然收缩,
拿着手机的手,快要把手机捏爆。2我看着刺眼的消息,眼眶里瞬间填满了泪水,
哽咽着不知道该如何开口,顾天阳猛地扑过来抓握住我的手。“采薇,我错了!
”他声音带着夸张的哭腔,膝盖一软几乎要跪下去。“刚才是我喝多了胡说的,
那些人平时怎么看我你是知道的,我就是不想他们瞧不起我,我才胡说八道的。
”“只要不离婚,你让我做什么都行!”他手忙脚乱地拿起一只螃蟹,
硬生生把螃蟹掰成两半,蟹黄沾满了手。“你看,我给你剥蟹,以后家里的活都**,
在外人面前你给我留点面子,关起门来你就是我老大,好不好?”我看着他这副殷勤的样子,
胃里一阵不舒服。想起五年前刚结婚时,我爱他爱得昏了头。他说工作累,
我就包揽了所有家务,水电燃气费从来不用他操心,连他换洗的内衣都提前准备好。
他什么都不用做,跟个大爷似的躺在沙发上打游戏,我蹲在地上给他拖鞋。
那时候他说:“采薇,能娶到你是我这辈子最大的福气。”现在想来,他所说的福气,
是指有个免费的保姆伺候他吃喝拉撒吧。他见我不说话,得寸进尺把我搂在怀里,
属于他的体味一下子冲进我的鼻腔。从前很喜欢被他抱着,他身上的味道很好闻,
这几个月以为香味不见,只觉得臭臭的。我还以为是家里沐浴露洗衣液的原因,
换了还是没有以前的味道。现在知道味道是为何变成这样后,胃里一阵绞痛。
他抓着我的肩膀,看着我的眼睛诚恳,举起右手,表情虔诚得像在教堂:“采薇宝贝,
我发誓,我顾天阳要是外面有人,就让我断子绝孙,人财两失。”我伸出手指挡住他的嘴,
心疼说道。“我不许你这样说自己。”说完下一秒,我奔向马桶,
把晚上吃的东西吐得干干净净。“采薇你没事吧?要不要喝点热水?
”顾天阳的声音从远处传来,声音隔着门板显得有些模糊。他甚至不愿意靠近我一点儿。
我撑着洗手台站起来,看着镜子里苍白的自己,眼泪早就流干,现在只剩下麻木。
手机震动了一下,还是那个陌生的号码。上一条发来的信息有两行字。「明天老地方?
想你了。啊,不好意思啊,发错了。」放在同一条信息里面,哪里是发错了,
根本就是在挑衅。这一次发来的是一张B超照片,模糊的黑白影像里,
能看出一个小小的人形。下面跟着一行字:「简**,希望你有点自知之明,天阳爱得是我,
请你尽快和他离婚,别占着别人的老公不放!」我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,心情稍微平复后,
手指缓慢打字回复:“可以,不过现在急需要你帮我一个忙。”发送后,打开水龙头,
用冷水狠狠洗了把脸,手掌互相握住,才没有再抖动。走出洗手间时,我故意把头发拨乱,
让自己看起来更加憔悴可怜。我扶着门框,含情脉脉看着顾天阳:“你刚才说公司有急事?
要不要紧?”顾天阳装作才想起来这茬,猛地跳起来。“对对对,
有个很重要的文件忘了处理。”他抓起外套就往门口走,脚步稳健得根本不像醉酒的样子。
“那你早点回来,我一个人害怕。”我咬住下嘴唇,温柔的声音里带着恰到好处的依赖。
他原本只是敷衍的点了点头,看到我这般模样,于心不忍一般停住了一秒看着我,
而后快步离开。门被拉开后再次合上,我脸上的温顺消失得无影无踪。走到窗前,
我看着他的车灯亮起,飞快驶出小区。今年国庆中秋一起放,公司能有什么急事,
接我的话也不想想里面的逻辑。也好,既然敢发这样的毒誓,既要做好应验的准备。
断子绝孙,人财两失。我很期待。3我坐在房间的地板上,四周散落着银行流水,
缴费单据和购物小票。这些年的水电物业,日常开销,甚至他买条**的钱,都是我出的。
我们住的这套房在我们两人的名下,他偷偷搞的投资……看着那一张张存款单,
里面的钱被挪走不少,我咬着下唇安抚自己要冷静。怎么样才能拿到确凿的证据?
我指尖无意识地扣着地毯边缘,心里盘算着,却不知道该怎么做。突然,房门被推开。
突如其来的声音,引得我心脏一缩,几乎要跳起来,手忙脚乱地想用身体遮住满地纸张。
顾天阳靠在门框上,眼神有些浑浊,带着酒后的懒散:“大半夜不睡觉,蹲这儿干嘛?
”“找……找之前买保险的凭证,好像说过期了想续保。”我垂下眼,尽量放平声音,
不被听出慌张。他“哦”了一声,没多问,摇摇晃晃走过来。浓重的酒气,
混着陌生的甜腻香水味扑面而来,他俯身抱住我,手往睡衣里探。“别……我来例假了。
”我身体僵硬,偏头躲开。他动作顿住,嗤笑一声,非但没有退开,
反而从裤兜里摸出个正方形的小塑料袋,在我眼前晃了晃。“没事,我戴这个,不弄脏你。
”语气轻佻,体贴地把那个不是我们常用的牌子塞进我手里,指尖带着刻意的摩挲,
凑到我耳边,热气喷在耳廓。“反正又不会怀孕,知道你不能生,我还愿意碰你,
还愿意做措施,换了别的男人,谁愿意做这无用功,嗯?
”他说的每一个字像鞭子抽在我的身上,什么尊重,分明是踩在我的痛处。
脑子不受控制地闪过从前。刚结婚头两年,我们想过二人世界,每次他都主动做措施。
后来想要孩子了,小盒子就从家里消失掉。再后来,是一次次失望的检查报告,
是促排针扎进肚皮的胀痛,是三十多厘米的取卵针一次次扎进去,
是胚胎生化那天的空白……刚开始,顾天阳还会抱着我说“老婆辛苦了”。从什么时候开始,
他回家的时间越来越晚,碰我的次数屈指可数,更别提这些避孕用品,家里早就绝迹了。
现在他拿着这陌生的套子,在我面前展示他的男性雄风,提醒我的残缺。胃一阵翻搅,
我强压下喉咙的酸意,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结实的胸膛,放软声音。“一身酒气,先去洗洗。
”他似乎对我的顺从很受用,低头在我脖颈处用力吸了一口,捏了我一把,终于松开,
一边脱着衬衫一边往浴室走。“等着我。”水声哗啦啦响起。我站在原地,
手里还捏着那个冰凉的小方块,深吸一口气,把它扔进垃圾桶。
视线落在他随手丢在床头柜的手机,心跳突然加快。这几个月,他手机从不离身,
洗澡都带进去,今天却不带?我屏住呼吸,轻手轻脚走到浴室门口,确认水声持续,
像个小偷折返拿起他的手机,用指纹解锁,屏幕亮起。“宝贝!
”浴室门哗啦一声被拉开一条缝,他顶着一头泡沫探出半个身子,水珠顺着胸膛滑落。
我手一抖,手机差点滑落,心脏狂跳。他咧着嘴,笑容油腻:“等着我哟,
一定让你**。”我僵硬地扯了扯嘴角。门重新关上,我稳住呼吸,强迫自己冷静,
继续翻找,还是干干净净。不对。想起之前听过他提过一嘴有些手机是有双系统来着。
我退出,在设置里找到了另一个系统,需要密码才能进入。他的生日,我们的结婚纪念日,
他常用的几个数字组合,错误,错误,还是错误。水声停了。我快速退出所有界面,锁好屏,
将手机放回原处,位置角度都尽量复原。放在床边坐下,用被子盖住腿,他围着浴巾出来,
扫了一眼床头柜,目光在手机上停留了一瞬又移开。果然,他自信已经处理干净,
不会被我发现到什么。他带着湿气压过来,手刚碰到我的睡衣肩带。一阵突兀的**响起,
是他给那个重要老板设置的专属**。他动作一滞,皱眉看了眼手机屏幕,表情明显不耐烦,
但没接,手上动作继续。**固执地响着。我伸手抵住他压下来的胸膛,声音放得又轻又柔。
“接吧,跟了这么久的单子,别耽误正事。你不是说,等做成了这一单,早点还完房贷,
我们也能轻松些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在闪烁,似乎在权衡。催命的**还在响,
他终于低声骂了一声,翻身坐起,抓过手机按了接听,语气瞬间变得殷勤。“喂,
李总……哎,是是是,还没有休息……好的,您说……”他一边说着,
一边走到衣柜前开始穿衣服。我看着他的背影,听着她对着电话那头温声细语,
没有任何情绪。他很快穿戴整齐,临出门前,还不忘回到床边,在我额头印下一个吻,
眼神深情。“宝贝,公司即使,我尽快回来,爱你!”门轻轻合上,
房间属于他的气息也逐渐消散。我张大嘴快速呼吸,起身走到窗边,看着他的车灯划破夜色,
消失在路口。拿起自己的手机,找到那个号码。「想让他尽快和我离婚,然后娶你?可以,
这一次你带他出去旅游。」4我压了压帽檐,隔着咖啡馆的玻璃窗,
看着角落里那对依偎的男女。钟毓之嘟着嘴,手指在顾天阳胸口画圈圈,声音娇嗲。“天阳,
我们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嘛?!”“你看我肚子,一天天大了,
到时候被别人指指点点,我和宝宝怎么见人呀?”顾天阳笑着捏了捏她的脸,话抹了蜜。
“急什么,那个不下蛋的母鸡占着位置,总得想办法让她心甘情愿滚蛋,不然不是便宜她了?
”“再等等宝贝,等我拿到该拿的,风风光光娶你。”他凑过去,搂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,
但我从他口型和钟毓之唰地一下脸红透,能猜出个大概。「她死皮赖脸站着顾太太的位置,
不就是图我钱嘛,不像我们毓之,单纯善良,什么都不要,只要我这个人,
等回去我一定让你吃个够。」我举着手机,借着窗框的掩护,连续按下快门。
顾天阳忽然感应到什么,猛地回头朝我这个方向看来。我迅速侧身,
将整个人缩进墙壁的阴影里,屏住呼吸,心跳快得在胸腔里擂鼓。
“不会是你老婆跟了过来吧?”钟毓之紧紧拽住顾天阳的衣服,一副要被抓奸的模样。
“不可能是她,她这种人除了上班就是加班,要不然就是宅在家里,我只是说出来出个差,
她都百分百相信。”顾天阳看了一眼,牵起钟毓之向我走来。脚步声逐渐靠近,等了好久,
脚步声远去。我深深呼了一口气,看到周围没有他们的身影后,低头检查手机里的照片,
角度还行,能看清脸和亲昵动作,但还不够。我压低帽子,
隔着十几米的距离跟上他们的脚步。似乎是因为不在有熟人的城市里,两个人行为举止亲密,
全然不在乎他人的看法。他们走进一家高档珠宝店,透过橱窗,
我看到钟毓之拿起一条钻石项链在颈间比划,顾天阳站在她身后,笑着点头,直接扫码付款。
钟毓之的声音隐约飘出来。“……天阳你对我真好,钻石项链说买就买。你们家那小区,
那大平层,不知道多少人羡慕呢……”我看着这一幕,,手机传来消费扣款的短信,
心里很不是滋味,想起结婚以来,我想去新开的网红餐厅打卡,他说人多又贵不划算,
拉着我去免费的公园,结果全程都在低头刷手机。我以为他只是节俭,会过日子。
原来他不是不舍得还钱,只是不舍得给我花。被捧得满面红光,顾天阳意气风发,
搂过钟毓之的腰,低头说话。里面立刻传出钟毓之拔高的嗓音。“真的吗?天阳,
你要给宝宝全款买下那套学区房,就在你们小区旁边?那个地段……谢谢天阳哥哥。
”钟毓之在顾天阳的唇上重重亲了一口。顾天阳被亲得心花怒放,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炫耀。
“当然!我顾天阳的儿子,当然要什么都用最好的,那套房我看好了,到时直接全款按下,
写你的名字!”全款?写她的名字?我脑子嗡的一声,血液瞬间冲上头顶,
那套房子价值多少我心里清楚,以顾天阳自己的经济能力,根本不可能,
除非……他动了卖掉我们现在住的这套房子的心思。一股冰冷的怒意包裹住了我,
我下意识往前一步,想听得更清晰,也许能录下关键对话。脚下不小心踢倒了旁边的装饰物,
哐当一声不大不小的脆响,在相对安静的环境里格外清晰。顾天阳和钟毓之同时回头。糟了。
我头皮发麻,转身想跑,却已经来不及,顾天阳锐利的目光已经扫了过来,带着惊疑和审视,
眼看就要锁定在我身上。心脏几乎跳出喉咙,脚被钉在了原地。就在千钧一发之际,
一只手从旁边伸过来,抓着我的胳膊,把我迅速拽进旁边的消防通道拐角。5三天后,
我换了一身商务休闲装,再一次跟在他们身后,他们正在漫无目的地逛着商场。
肩膀被人从后面轻轻拍了一下。我浑身一僵,以为被反跟踪了。申雨州站着那儿,
衬衫袖子随意挽到手肘,露出结实的小臂。嘴噙着看不出意味的弧度,视线扫过远处的两人,
又回到我脸上。“简**,好巧,又见面了。这街溜得,挺有技术含量。
”是前两天在珠宝店门口救了我,后面硬拉我去喝了杯咖啡的男人。我抿了抿唇,
压下计划被打断的不快:“申先生,巧,处理点私事,不耽误您时间。
”我刻意加重了私事二字,意思是,请走。他却像是没听懂,反而双手**西裤口袋,
好整以暇地靠在旁边的栏杆上。“我看你这私事挺精彩,聊聊?”“没什么可聊的,
申先生日理万机,我就不占用您时间了。”我转过头,继续盯着顾天阳的方向,语气冷淡。
“万机也得休息,看你演戏是不错的消遣。”申雨州的声音带着点懒散的笑意,
一副不愿意走的模样。我懒得理他,只想让他快点离开,只是这短暂的交谈,
却引起了不远处顾天阳的注意,他停下脚步,皱着眉直直射了过来。
还没有等顾天阳开口发难,我来不及多想深吸一口气,脸上瞬间切换上难以置信的委屈,
几步冲到顾天阳面前,声音带着颤抖。“老公?你不是说出差吗?怎么穿得这么休闲?
”目光在他和钟毓之身上扫过。“还……还和她穿着一样的卫衣?”顾天阳被我问得一怔,
眼神闪瞬,随即一把将我拉开,视线刺向跟过来的申雨州身上,话语中压着怒火。“他是谁?
为什么你会和一个男人在一起?是不是做了对不起我的事儿?”我被他吓到,缩了下脖子,
带着委屈和急于辩解,不满地瞥了申雨州一眼,小声对顾天阳解释道:“你胡说什么,
这是申总,我们公司的重要客户,我陪申总出来做市场调研。
”我的手指轻轻拽了拽他的袖子,带着依赖。申雨州站在原地,脸上闪过一丝愕然,
随即变得面无表情,一副看戏的姿态。顾天阳在我和申雨州之间审视几个来回,
看到申雨州那身价格不菲的行头和周身的气场,又看到我此刻做低伏小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