婚后,妻子每有新欢前总会发来一个数字。那数字代表着她这次会玩几个月的新鲜。
对她来说,三个月已是极限。但这次,已经整整一年没有数字了。
那个叫李明路的男孩大概是被宠昏了头,竟直接找上门来,
站在别墅里冲我扬着下巴:“你知道宋总为什么喜欢我吗?”我抚着膝上的波斯猫,
没有抬眼。“她说你喜欢骚的?”我声音平淡,
“那她有没有告诉你——没有一个女人会真的喜欢太死板的。”他似乎没料到我是这种反应,
准备好的台词一下堵在喉咙里。第二天,
我将家里那位瘫痪多年、大小便失禁的老人送到了宋佳的办公室。在她震惊的目光中,
我平静开口:“你的秘书说,你喜欢骚的。”“这位已经失禁多年,味道应该够重。满意吗,
老婆?”01宋佳已经一年没给我发数字了。这个念头是在凌晨三点冒出来的。
我躺在别墅二楼的卧室里,窗帘没拉,外面的草坪被月光照得发白。波斯猫蜷在我胸口,
呼吸轻得像一团温热的雾。它睡得很沉,尾巴偶尔抖一下。我却怎么也睡不着。结婚第三年,
宋佳第一次给我发数字。那天她没回家,只发了一条消息。“2。”没有解释,
没有多余的字。我看了很久,才明白她的意思。两个月。
她会在外面那个男人身上停留两个月。这是她给我的“通知”。
也是她对这段婚姻最后一点敷衍的尊重。宋佳是女总裁,雷厉风行,说一不二。
她不喜欢解释,更不觉得需要对我解释。她只是告诉我结果,让我自己消化。后来我才知道,
她把这个当成一种仪式。像是出门前的敲钟,像是上桌前的擦手。她说这样显得坦荡。
我没吵过。也没闹过。甚至没问过一句为什么。因为我清楚,她不是在征求我的意见,
她只是通知我,我没有资格反对。从那以后,她每次出轨前,都会给我发一个数字。一,二,
最多三。三个月是极限。超过三个月,她就会觉得腻。她喜欢新鲜,喜欢**,
喜欢那种随时能抽身离开的感觉。而我,龙立洲,是她稳定生活里最不**的那一部分。
温和,寡言,住在她买的别墅里,养猫,看书,不争不抢。在外人眼里,
我大概就是那种离了老婆就什么都不是的男人。可这一年,她什么都没发。没有数字。
没有解释。没有哪怕一个敷衍的符号。最开始我以为她收心了。这个念头只持续了不到三秒。
宋佳这种人,不会突然良心发现。她只会在不需要你知道的时候,懒得再通知你。一年。
意味着她已经懒得告诉我,她在跟谁,又打算玩多久。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猫。
它是宋佳不喜欢的那种,毛长,黏人,占地方。她说这种猫看着就麻烦。所以她很少抱它。
后来干脆不回家。我伸手顺了顺猫背,手感温顺又踏实。猫不知道什么数字,
也不在乎谁背叛谁。它只知道谁每天给它添粮,谁在夜里不会把它推下床。凌晨四点,
我起身去厨房倒水。别墅很大,大到空旷。脚步声在地板上显得格外清楚。
宋佳已经很久没回来过了。她的高跟鞋还放在玄关,像是随时会有人回来换上一样。
衣帽间里,她的衣服整齐挂着,标签都还在。可那些衣服已经没有她的味道了。我喝完水,
手机亮了一下。不是宋佳。是公司那边的消息,例行汇报。我扫了一眼,没回。
宋佳的公司我有股份,但我很少过问。她不喜欢别人插手她的事,尤其是我。她说过一句话,
我记得很清楚。“立洲,你适合待在家里。”我没反驳。适不适合这种事,
从来不是她说了算。天亮的时候,我才勉强睡了一会儿。中午被门**吵醒。很突兀的一声。
我睁开眼,看了一眼时间,十二点零七。这个时间,宋佳不可能回来。快递一般放门口,
不会按铃。我下楼的时候,猫跟在我脚边,步子慢悠悠的。门铃又响了一声。带着点不耐烦。
我站在门后,从监控屏幕里看了一眼。一个年轻男人。穿得很张扬,头发精心打理过,
站姿松散,像是把这里当成自己该来的地方。他低头看了眼手机,又抬头,对着门笑了一下。
那种笑我见过。自以为胜券在握的人,都会这么笑。我打开门。他先开口。“你就是龙立洲?
”语气很随意,甚至带点打量。我点了点头。他没等我说话,自顾自往里看了一眼。
“宋总没跟你说我会来?”宋总。这个称呼从他嘴里说出来,有点刺耳。我侧身让开了门。
不是客气。只是觉得,门口不适合说话。他进门的时候,目光在客厅扫了一圈,
像是在确认什么。确认这里确实是宋佳的家。也是我的。“我叫李明路。
”他说这句话的时候,语调上扬,像是在等我露出什么表情。我没说话,
只是抱起沙发上的猫。猫有点不高兴,尾巴扫了我一下。李明路的目光落在猫身上,
皱了皱眉。“她居然还留着这个。”他说得很自然。仿佛他才是这里的主人。我坐下,
把猫放在腿上,顺手关上了门。02李明路进门后没有换鞋。不是忘了,是没打算。
他踩在客厅的地毯上,脚步刻意放慢,像是在等我提醒,又像是在等我不敢提醒。我没说话,
把猫放回沙发另一侧。猫不太喜欢陌生人,竖着尾巴,盯了他一会儿,最后跳到扶手上趴下。
李明路这才把目光从屋子里收回来,看向我。“你家比我想象得安静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
语气里带着点失望。好像我应该歇斯底里,或者质问他来干什么,才算配合他的预期。
我指了指沙发对面的位置。“坐。”他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不是客气的笑,
是那种被纵容久了的松弛。“你倒挺冷静。”他坐下的时候,整个人陷进沙发里,姿态随意,
腿伸得很开。这是宋佳不允许我做的姿势。她说这样没教养。我坐在单人沙发上,抱着胳膊,
看着他。“你找我,有事?”李明路挑了挑眉。“宋总没跟你说?”又是这句话。
他似乎很享受这个称呼。我摇头。“她最近不跟我说事。”这话不算假。
她已经很久没跟我说过任何事了。李明路的笑意更明显了。“那我直说吧。”他身体前倾,
手肘撑在膝盖上,压低声音。“我跟宋佳在一起。”这句话说出来,他盯着我的脸,
生怕错过一丝反应。我“嗯”了一声。没有多余的情绪。李明路明显没料到。
“你不问点什么?”我看着他。“问什么?”“比如,多久了。”“比如,
她是不是真的不爱你了。”他每说一句,语气就更笃定一分。我没立刻回答,
而是伸手把猫抱回来,轻轻顺着它的毛。猫很快安静下来。“这些问题,”我说,
“你比较关心吧。”李明路脸上的笑僵了一瞬。很短,但我看见了。他很快调整过来,
靠回沙发背,语气又恢复了那种轻佻。“我就是替你不值。”“不值什么?
”“守着一个不回家的女人。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在我身上扫了一遍。
像是在评估我值不值得同情。“你知道宋佳为什么喜欢我吗?”他忽然问。这个问题,
他问得很笃定。仿佛答案已经写好,只等我配合。我没抬头。猫在我怀里翻了个身,
我顺手挠了挠它的下巴。“她喜欢我骚。”我语气很平。“你太死板了,
没有一个女人会喜欢的。”这话说出口,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李明路的表情明显变了。
他没想到我会这么接。不是愤怒,不是羞辱,是一种完全不在乎他存在的平静。这种态度,
比骂他更让人难受。“你装什么?”他的声音拔高了一点。“你老婆在外面跟我在一起,
你就这反应?”我终于抬头看了他一眼。“那你想要什么反应?”“要我哭?
”“还是要我冲上来打你?”我语气不重,但每个字都说得很清楚。李明路的脸色有点难看。
“你这是逃避。”他说。“人都会逃避。”我点头。“尤其是没必要的事。
”这句话明显踩到了他的点。他站了起来,在客厅里走了两步,又停在我面前。距离有点近。
带着一股香水味,不属于宋佳常用的那种。“你以为她还会回头?”他说得很慢。
“她现在眼里只有我。”“你这种人,她早就腻了。”我看着他。“所以你今天来,
是替她下通知?”李明路愣了一下。“什么通知?”“通知我,你上位了。”我语气平淡。
“那你找错人了。”“这种事,她一般会自己说。”李明路盯着我,像是在消化这句话。
“你什么意思?”我没回答。有些话,说多了反而显得多余。他沉默了一会儿,忽然笑了。
那笑意里带着点恶意。“你知道吗,她跟我说,你这个人,很安全。”“安全到让人没感觉。
”我端起茶几上的水杯,喝了一口。水已经凉了。“那挺好。
”李明路显然没想到我会这么说。“好?”“嗯。”我放下杯子。“安全的东西,
通常都用得久。”这句话说完,他的表情彻底冷了下来。“你是在跟我绕圈子?”“不是。
”我站起身。“我是觉得,你该走了。”他看了眼时间,又看了眼门口。“我还会再来。
”“没必要。”我说。“宋佳要是有话,会自己来。”李明路盯着我看了几秒,
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点什么。最终,他什么都没看出来。他走到门口,换鞋的时候动作很重。
像是在发泄。临出门前,他回头看了我一眼。“宋总不会再回头了。”这句话,
他说得很肯定。门关上的那一刻,客厅重新安静下来。猫从我怀里跳下去,
慢悠悠地走到窗边,趴下。我站在原地,没有追,也没有回应。只是看着门锁的位置,
停了几秒。然后转身,把客厅的灯关掉。03李明路离开后的第三个小时,
别墅彻底安静下来。那种安静不是空,是沉。像一口封了很久的箱子,被人突然打开,
空气却没有立刻流动。我没再回客厅,而是直接上了三楼。宋佳的衣帽间在最里面。
这层楼她几乎不来了,但东西一直没动。助理会定期过来整理,标签朝向统一,
颜色按季节排好,像个展示柜。我站在门口看了一会儿,才走进去。衣柜打开的一瞬间,
香味扑出来。不是她常用的香水,是更新过的味道,偏甜。我伸手拨开几件外套,
手指停在一件黑色风衣上。这件她穿过。去年冬天,发“3”的那一次。那天她回来换衣服,
动作很急,连拉链都没拉好。我把风衣取下来,挂到一旁。接着是连衣裙,高跟鞋,包。
我没有翻得很乱,每取下一样,就放到指定的位置。像是在做分类。哪些是她还用得上的,
哪些是已经不需要了的。衣帽间另一侧,是她的首饰柜。玻璃门后面,项链一条条挂着,
闪得很冷。有几件我记得,是她以前很喜欢的。后来不戴了。我把它们取出来,放进盒子。
没什么情绪。只是觉得占地方。整理到一半,我发现了一个不该出现在这里的文件袋。
浅灰色,边角磨损。不是她的风格。我拿出来,看了一眼封面。医疗档案。名字不是宋佳的。
我皱了下眉,还是打开了。第一页是基本情况说明。男性,七十岁,长期卧床。病史很长,
脊椎损伤导致下肢瘫痪。后面几页是护理记录。翻到中间,有一行被标了重点。大小便失禁,
需长期护理。我停了一下。不是嫌脏。是觉得熟悉。这种档案,我见过。不是一次。
我继续往后翻。护理费用,转账记录,签字栏。签字人是宋佳。字迹很利落,
和她在合同上签的一样。我合上文件袋,站在原地想了几秒。然后把它带出了衣帽间。
三楼走廊尽头,有一间闲置的储物室。里面放的都是一些旧东西。婚礼用过的摆件,
没拆封的礼盒,还有几箱我没再碰过的资料。我把文件袋放进最里面的箱子里。没有锁。
也不需要。回到主卧,我开始整理她的抽屉。护照,证件,几本没翻完的杂志。抽屉最底下,
有一个小盒子。我打开看了一眼,是一枚戒指。不是婚戒。样式很张扬,镶得满。她戴过。
不是在我面前。我把盒子盖上,放回原处。不丢。现在丢太早。傍晚的时候,
助理给我打了个电话。说宋佳晚上不回家,让我不用等。语气公式化,
像是在通知一项早就默认的安排。我说知道了。电话那头明显顿了一下,还是挂断了。
晚饭我一个人吃。猫蹲在餐桌边,看着我。我给它添了点罐头,它吃得很认真。吃完之后,
我把餐桌收拾干净。然后回到书房。书房里有一排柜子,是宋佳放资料的地方。
她以前不让我动。现在也没人管了。我没有翻合同,也没看财务。只是把柜子最下层拉出来。
那里放着一些她不常用的东西。备用手机,旧文件,还有一个护理公司的名片夹。
我抽出其中一张。上面印着地址和负责人姓名。很普通。我把名片放进钱包。动作不急。
就像是顺手把钥匙放回口袋。夜里十一点,我洗完澡,躺回床上。猫跳上来,踩了我两脚,
才找好位置趴下。我关了灯。房间里很暗,只有窗外的灯影投进来。我盯着天花板,
没有睡意。脑子里却很清楚。宋佳喜欢**。她喜欢那种越界的感觉。
她觉得安全的东西没意思。所以她从来不回头。这一点,我很早就知道。只是以前,
我懒得回应。现在不一样了。我翻了个身,伸手关掉床头的最后一盏灯。别墅重新陷入黑暗。
很安静。像是在等什么被搬出来。04第二天一早,我联系了护理公司。对方听到地址时,
语气明显顿了一下。“那位老人……要外出?”“去一趟公司。”我报了宋佳公司的名字。
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,没有多问,只说会安排人和车。九点半,护理车停在别墅门口。
车门打开的时候,一股混合着消毒水和陈旧气味的味道溢出来。老人被固定在轮椅上,
身体瘦得几乎撑不起衣服。下半身盖着薄毯,腿部没有知觉,偶尔会不受控制地抽动一下。
护理员动作熟练,检查固定带,确认状态。我站在一旁,看得很清楚。不是第一次见。
只是第一次,把他从资料里带到现实里。车子启动时,猫站在门口,没有跟出来。它看着我,
没叫。像是知道这趟不是给它准备的。宋佳的公司在市中心,高楼,玻璃幕墙。
我很久没来过。车子停在门口的时候,正好是上班高峰。前台看到护理车,愣了一下。
“请问找谁?”我报了宋佳的名字。对方迟疑了一瞬,还是打了内线。消息还没传完,
轮椅上的老人突然发出一声闷哼。声音不大,但很明显。前台**下意识后退了一步。
我示意护理员继续推进。电梯里人不多,但空气很紧。有人闻到了味道,眉头皱起,
却没说什么。到达楼层时,已经有人在等。宋佳的助理。她看到轮椅上的老人,
脸色瞬间变了。“龙先生,这是……”“找宋佳。”我语气很平。助理张了张嘴,没再拦。
会议室门口聚了几个人。宋佳正从里面出来,手机贴在耳边,眉头紧锁。
她抬头看到我的时候,脚步明显停了一下。目光下移,落在轮椅上。
她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失控。电话那头还在说话,她却没再回应,直接挂断。“你疯了?
”她压低声音,走到我面前。“你把他带来干什么?”我没立刻回答。
护理员正在调整老人身下的垫子。动作一慢,老人身体一抖,气味瞬间散开。
会议室外的人开始不自觉地后退。宋佳的脸色更难看了。我这才开口。
“你的秘书李明路说你喜欢骚的。”这句话不高不低,刚好能让周围的人听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