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年前我母亲手术,他在陪护床上坐立难安。
手机震动不停,最后他小声说:“聆雪巡演首场,压力太大崩溃了,我得去通个电话。”
他在消防通道打了四十分钟电话,回来时我母亲刚好疼醒,按铃叫护士的人是我。
半年前,我修复一面唐代琵琶屏风的收尾阶段,需要连续三天保持工作室恒温恒湿。
他抱怨:“你就不能请个假?聆雪拿了新人奖,庆功宴大家都带家属。”
我没去。
那晚他喝多了,凌晨被颜聆雪扶回来。
她穿着我的拖鞋,自然地走进厨房给他倒蜂蜜水。
沈栖迟瘫在沙发上嘟囔:“还是聆雪懂事。”
每一次,他都说:“她只是我的师妹。”
“她一个人不容易。”
“你别这么小心眼。”
而我竟然真的习惯了。
门铃在这时响了。
我看了眼猫眼,外面站着沈栖迟和颜聆雪。
她手里捧着一个长方形的锦盒。
我拉开门,没说话。
沈栖迟推着笑,眼下的乌青却很明显:“言知,我们来给你赔个不是。”他侧身让颜聆雪上前。
颜聆雪把锦盒打开。
里面躺着的是那把坏琴,勉强拼凑起来,用劣质鱼胶黏合的琴身,裂缝处溢出胶痕,新换的琴轸颜色和原木差了两个色号,丝弦更是胡乱绷着,松紧不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