关栩栩在姜家的第一顿晚餐比想象中轻松。姜家上下对她热情得近乎小心翼翼,连说话都轻声细语,生怕吓着这位刚回家的宝贝。餐桌上摆满了各色菜肴,姜老太太不断往她碗里夹菜,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。
"够了奶奶,我真的吃不了这么多。"关栩栩无奈地笑着阻止。
"多吃点,你看你瘦的。"姜老太太心疼地捏捏她的手腕,"在关家肯定没吃好。"
关栩栩想起关家餐桌上永远只有关妙妙爱吃的菜,而她喜欢的菜式总是被有意无意地忽略。现在看着眼前丰盛的菜肴,她突然鼻子一酸。
姜禹城坐在她对面,敏锐地察觉到她的情绪变化:"栩栩,怎么了?"
"没什么,"关栩栩摇摇头,"就是有点不真实。昨天我还在便利店过夜,今天就..."
她的话被一阵手机**打断。姜禹城皱眉掏出手机,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表情变得严肃:"我接个电话。"
他起身走到客厅,关栩栩隐约听到"监控"、"行动"几个词。几分钟后,姜禹城回来,脸色不太好看。
"出什么事了?"姜老爷子问。
"关家。"姜禹城简短地回答,目光扫过关栩栩,似乎在考虑要不要继续说下去。
"跟我有关?"关栩栩放下筷子。
姜禹城犹豫片刻,还是决定实话实说:"关家正在到处散播谣言,说你是因为品行不端被赶出家门的,还说你...勾引关启深。"
"什么?"关栩栩瞪大眼睛,气得手直发抖,"他们怎么能这么颠倒黑白!"
"别担心,"姜禹城眼神冷厉,"姜家公关团队已经开始行动了。明天各大媒体都会刊登你认祖归宗的新闻,关家的谣言不攻自破。"
关栩栩深吸一口气,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早该料到关家不会善罢甘休,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**。
"对了,"姜禹城像是突然想起什么,"你那个前男友也在到处打听你的消息。"
关栩栩一愣:"陈志超?"
"好像是叫这个名字。他听说你成了姜家大**,今天一天往公司打了十几个电话,说要找你。"
关栩栩冷笑一声:"他倒是嗅觉灵敏。"
姜老太太关切地问:"栩栩,这个前男友..."
"一个劈腿的渣男而已。"关栩栩语气平淡,"半年前发现他同时交往三个女生,我就分手了。"
晚餐后,关栩栩回到自己房间。这间卧室比她原来在关家的大了一倍,衣帽间里挂满了当季新款,梳妆台上摆着**高端护肤品。姜家人在短短半天内为她准备好这一切,这份用心让她心头微暖。
她刚洗完澡,手机突然响起。是个陌生号码。
"喂?"
"栩栩!是我啊!"一个油腻的男声传来,"志超!听说你回姜家了?我就知道你不是一般人!"
关栩栩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陈志超怎么弄到她的新号码的?
"有事?"她冷冷地问。
"别这么冷淡嘛,"陈志超声音谄媚,"我们这么久没见了,明天一起吃个饭?我知道一家新开的法国餐厅..."
"没空。"关栩栩干脆地拒绝。
"别这样,栩栩。我知道错了,这半年我每天都在想你..."陈志超开始他的深情表演,"那些女生都是她们主动的,我心里只有你一个..."
关栩栩翻了个白眼。半年前她亲眼看到陈志超和两个女生在酒店开房,现在居然还能面不改色地撒谎。
"陈志超,"她打断对方的喋喋不休,"你是不是听说我成了姜家大**,觉得有利可图了?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秒:"你怎么能这么想我?我是真心爱你的!"
关栩栩懒得再听,直接挂断电话。不到三秒,电话又响了,还是那个号码。她干脆拉黑。
世界清净了不到五分钟,房间座机突然响起。关栩栩皱眉接起来,果然又是陈志超。
"栩栩,别挂!我就在姜家大门外,保安不让我进去...你出来见见我好不好?就五分钟!"
关栩栩走到窗前,拉开窗帘一角往下看。姜家大门外确实停着一辆熟悉的宝马,一个男人正站在车旁打电话,时不时抬头往主楼方向张望。
一股无名火窜上心头。这人怎么像块牛皮糖一样甩不掉?
关栩栩目光扫过书桌,看到管家准备的文具中有黄纸和毛笔。一个念头闪过脑海。
"等着。"她对电话那头说完,挂断电话。
十分钟后,关栩栩披了件外套下楼。姜禹城正在客厅看文件,见她往外走,抬头问道:"这么晚了去哪?"
"门口有个垃圾需要处理一下。"关栩栩晃了晃手中的信封,"很快回来。"
姜禹城挑眉,但没有多问:"让保安跟着你。"
关栩栩点点头,带着两个保安走向大门。陈志超看到她,眼睛一亮,赶紧整理了一下西装领子。
"栩栩!"他隔着铁门热情地挥手,"你越来越漂亮了!"
关栩栩面无表情地走到门前,但没有让保安开门的意思:"陈志超,我说得很清楚了,我们早就结束了。"
"我知道你还在生气,"陈志超做出痛心疾首的表情,"给我一个补偿的机会好不好?我保证..."
"这个给你。"关栩栩打断他,从信封里抽出一张折叠的黄纸,"我画的平安符,就当分手礼物。"
陈志超受宠若惊,连忙接过:"你还专门给我画符?栩栩你果然还是爱我的..."
关栩栩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:"记得今晚睡觉时放在枕头下。晚安。"
说完,她转身就走,不顾陈志超在后面的呼喊。
回到房间,关栩栩心情愉悦地哼起了歌。姜禹城还在客厅,见她回来时面带微笑,好奇地问:"垃圾处理完了?"
"嗯,"关栩栩眨眨眼,"保证他再也不敢来骚扰我。"
当晚凌晨两点,陈志超从噩梦中惊醒,浑身冷汗。梦中,他已故的祖父拿着藤条追着他打,边打边骂"负心汉"、"丢尽陈家的脸"。
他打开灯,喝了口水压惊,刚重新躺下闭上眼,就看到祖母站在床边,失望地摇头:"我们陈家怎么出了你这种孙子..."
陈志超吓得直接从床上滚了下来。他惊恐地环顾四周,房间里空无一人,但刚才的景象真实得可怕。
"见鬼了..."他颤抖着摸到手机,想打电话求助,却发现手机自动播放起一段视频——是他去年同时和三个女生交往的证据,这些本应早已删除。
"这不可能..."陈志超脸色惨白,突然想起什么,从枕头下摸出关栩栩给的黄纸,"难道是..."
他像烫手山芋一样把符纸扔得老远。但为时已晚,房间里突然阴风阵阵,十几个模糊的身影渐渐显现——全是陈家已故的长辈,个个面带怒容。
"不孝子孙!"为首的老者怒喝,"看我们今晚不好好教训你!"
陈志超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连滚带爬地冲出卧室...
第二天早餐时,姜禹城接到一个电话,听着听着表情变得古怪。挂断后,他看向正在喝粥的关栩栩:"陈志超凌晨三点被送进了医院。"
关栩栩头也不抬:"哦?怎么了?"
"说是见鬼了,精神受到严重**。"姜禹城眯起眼睛,"栩栩,这事跟你有关吗?"
桌上其他姜家人也都好奇地看过来。关栩栩放下勺子,淡定地擦了擦嘴:"我只是让他见见祖宗而已。"
姜禹城愣了一下,随即失笑:"干得漂亮。"
但坐在关栩栩对面的堂兄姜瀚却不屑地哼了一声:"装神弄鬼。"
关栩栩看向这个从昨天起就对她爱答不理的堂兄,没有接话。
姜瀚继续嘲讽:"姜家是正经商人家庭,不兴这些迷信把戏。你那些江湖术士的手段,最好收起来。"
"姜瀚!"姜禹城沉下脸,"怎么跟妹妹说话的?"
"我说错了吗?"姜瀚不服气,"她刚回来就搞这些,传出去别人怎么看我们姜家?"
关栩栩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纸符,推到姜瀚面前:"堂兄最近睡眠不好吧?黑眼圈很重。这个安神符送你,放在枕头下保证一夜好眠。"
姜瀚像被烫到一样往后一缩:"谁要你的破符!"
"不要就算了。"关栩栩耸耸肩,正要收回,一旁的堂妹姜滢却突然伸手。
"我要!"姜滢眼睛亮晶晶的,"栩栩姐,我最近老做噩梦,能给我吗?"
关栩栩笑着递给她:"当然可以。"
姜瀚看着妹妹没出息的样子,气得直翻白眼。
早餐后,姜禹城把关栩栩叫到书房:"栩栩,关于你的...特殊能力,是从小就有的吗?"
关栩栩摇摇头:"不是。是爷爷——关家老爷子去世那年突然出现的。一开始只是偶尔能预知一些小事,后来我发现自己能画出有特殊效果的符咒。"
"关老爷子教你这些的?"
"不,爷爷从不提这些。"关栩栩回忆道,"但我发现他书房里有很多玄学书籍,就偷偷看。后来被关启深发现,告诉了养父母,那些书就被收走了。"
姜禹城若有所思:"所以你是自学的?"
"嗯,大部分靠自己摸索。"关栩栩顿了顿,"舅舅,姜家是不是...对这些不太接受?"
姜禹城笑了笑:"老一辈还好,年轻人大多不信这些。不过你不用在意,做你自己就好。"
正说着,管家敲门进来:"少爷,宋氏集团的宋总来了,说有急事求见。"
姜禹城皱眉:"我今天没约宋总啊。"
"他说...是来找大**的。"管家表情有些古怪,"说他女儿中邪了,只有姜大师能救。"
关栩栩和姜禹城面面相觑。
"消息传得这么快?"关栩栩惊讶道。她昨晚才用符咒教训了陈志超,今天就有生意上门了?
姜禹城却皱起眉头:"不对劲。宋家和我们没什么交情,而且..."他压低声音,"宋家背后是古家,古家和我们姜家是死对头。"
关栩栩若有所思:"那更要见见了。"
客厅里,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正焦急地来回踱步。看到关栩栩进来,他眼睛一亮,快步上前:"姜大师!求你救救我女儿!"
关栩栩不动声色地打量他:"宋总怎么知道我能帮你?"
宋总擦了擦汗:"是...是陈志超的父亲说的。他儿子昨晚...呃,经历了些怪事,说是您的手笔。我女儿情况更严重,医院查不出问题,我们实在没办法了..."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