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“呕——”卫生间里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干呕声。苏然皱了皱眉,放下手里的书,
起身走了过去。丈夫陈阳趴在马桶上,脸色惨白,额头上全是冷汗,
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。“又吃坏肚子了?”她递过去一杯温水。陈阳摆摆手,
虚弱地靠在墙上,连话都说不出来。这已经是这个星期的第三次了。苏然心里有些犯嘀咕。
陈阳的肠胃一向很好,结婚三年,别说上吐下泻,连感冒都很少有。最近这是怎么了?
“要不要去医院看看?”苏然提议。“不用……老毛病了。”陈阳的声音有气无力,
“歇会儿就好。”又是这句。苏然没再坚持,只是默默地看着他。
陈阳似乎被她看得有些不自在,眼神躲闪着,扶着墙壁站起来。
“我……我就是最近**太累了,胃有点不舒服。”**?苏然想起来了。两个月前,
陈阳说公司效益不好,工资降了,他想找个**补贴家用。苏然当时没多想就同意了。
毕竟房贷车贷压在身上,多一份收入总是好的。只是,这**到底是什么,
他一直神神秘秘的,问起来就说是体力活,晚上去,很累。
苏然看他每天回来都累得像条死狗,也就没再多问。可现在看来,事情似乎没那么简单。
哪个体力活能把一个一米八的壮汉折腾成这样?而且,他最近的口味也变得很奇怪。
以前无辣不欢的人,现在闻到一点油烟味就想吐。反而对酸的话梅、柠檬爱不释手。
苏然的脑子里,一个荒唐至极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。她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。
不可能。绝对不可能。男人怎么可能……苏然甩了甩头,想把这个荒谬的念头赶出去。
陈阳漱了口,摇摇晃晃地走出卫生间,一头栽倒在沙发上。“老婆,我想吃点酸的。
”他有气无力地喊。苏然:“……”她沉默地走进卧室,从床头柜的抽屉里翻出一个东西。
然后,她走回客厅,把那个东西扔在了陈阳面前的茶几上。是一根没拆封的验孕棒。
还是她上个月怀疑自己怀孕时买的,后来发现是乌龙,就一直放着了。
陈阳的脸色“唰”地一下,比刚才在卫生间时还要白。“老婆,你……你这是干什么?
”他声音发颤,眼神里满是惊恐。苏然抱着手臂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,语气平静无波。“去,
测一下。”“老婆!你别开这种玩笑!”陈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,
“我是个男人!怎么可能用这东西!”“我没开玩笑。”苏然的表情很认真,“你的症状,
和书上说的一模一样。”孕吐,嗜酸,乏力。她越想越觉得心惊。
陈阳看着她不像开玩笑的样子,彻底慌了。他抓着苏然的手,几乎是在哀求。“然然,
你别吓我,我就是肠胃炎,真的!”苏然抽出自己的手,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。“去测。
测了没事,我马上带你去最好的消化科看病。如果不去……”她顿了顿,眼神冷了下来。
“我们就去民政局。”陈阳的身子猛地一僵。他难以置信地看着苏然,嘴唇哆嗦着,
半天说不出一句话。空气仿佛凝固了。良久,陈阳才颤抖着手,拿起茶几上的验孕棒,
像是拿着一个即将爆炸的炸弹。他一步三回头地走进了卫生间。苏然坐在沙发上,
听着里面传来的淅淅索索的声音,一颗心也提到了嗓子眼。
她当然不相信男人会怀孕这种天方夜谭。她这么做,只是想诈一诈陈阳。他最近太反常了。
这背后一定有事瞒着她。五分钟后。卫生间的门开了。陈阳失魂落魄地走出来,
手里捏着那根验孕棒,像是捏着自己的催命符。他的眼神空洞,仿佛灵魂都被抽走了。
苏然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“怎么了?”陈阳没有说话,只是机械地、缓缓地抬起手。
苏然的目光落在验孕棒上。上面,两道鲜红的杠,刺眼又醒目。
苏然感觉自己的大脑“嗡”的一声,瞬间一片空白。她猛地站起来,一把抢过验孕棒,
反复确认。真的是两条杠。阳性。怀孕了。她那个**了两个月的丈夫,居然真的怀孕了。
这个世界,疯了吗?苏然觉得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被彻底打败,然后碎成了粉末。
她看向陈阳,试图从他脸上找到一丝恶作剧的痕迹。但是没有。只有无尽的恐惧和茫然。
“这……到底是怎么回事?”苏然的声音都在发抖。陈阳“扑通”一声跪在了地上。“老婆,
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”他抱着苏然的小腿,嚎啕大哭。“我不是人!我不该去做那个**!
我鬼迷心窍啊!”苏然被他哭得心烦意乱。“别哭了!说清楚,到底是什么**!
”陈阳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断断续续地解释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具体是做什么的……就是一个朋友介绍的,
说是在一个很高档的会所里……当……当服务员,
时薪很高……”“他们说……工作内容需要保密,签了协议的……”“我就是端端茶,
倒倒水……然后陪客人……做一些……很奇怪的仪式……”“我真不知道会这样啊!老婆!
”苏-然听得云里雾里,只觉得荒谬。什么奇怪的仪式能让一个大男人怀孕?
这听起来比神话故事还离谱。就在这时,她的手机响了。是婆婆刘芳。
苏然看了一眼跪在地上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陈阳,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接听键。“喂,妈。
”“然然啊,陈阳在家吗?我打了好几个电话他都没接,是不是又加班了?
”刘芳的大嗓门从听筒里传来。“他在家。”“在家?那怎么不接电话?你让他接,
我炖了鸡汤,给他送过去补补!”苏然看了一眼脸色死白的陈阳,鬼使神差地说了一句。
“妈,他可能不太方便,他……吐了。”“吐了?怎么回事?
是不是你又给他吃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?
我就说你这个媳妇当得不尽心……”刘芳的数落声还没完,苏然就冷冷地打断了她。“妈,
你还是自己过来看看你的宝贝儿子吧。”说完,她直接挂了电话。
陈阳惊恐地抬起头:“老婆,你……你叫我妈来干什么?”苏然冷笑一声。
“让你妈也来欣赏一下,她含辛茹苦养大的儿子,是怎么给她怀上一个大孙子的。
”她的话像一把刀子,狠狠插在陈阳心上。他瘫软在地,面如死灰。完了。一切都完了。
第2章半小时后,门铃被按得震天响。苏然开了门,刘芳一阵风似的冲了进来,
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温桶。“我儿子呢!陈阳!你怎么样了?
”她一眼就看到了瘫坐在地毯上的陈阳,立刻冲了过去。“哎哟我的儿啊!你怎么坐地上了?
地上多凉啊!”刘芳心疼地把陈阳扶起来,让他靠在沙发上,
然后对着苏然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指责。“苏然你是怎么照顾人的!他都病成这样了,
你还让他坐地上?你有没有心啊!”“我告诉你,我儿子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
”苏然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抱着手臂冷眼旁观。陈阳缩在沙发上,头埋得低低的,
不敢看他妈,也不敢看苏然。“妈,我没事……”他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“还说没事!
你看你这脸白的!跟纸一样!”刘芳打开保温桶,一股浓郁的鸡汤味瞬间弥漫开来。“快,
趁热喝了,妈给你炖了一下午的。”那油腻的香味一飘过来,陈阳的胃里顿时一阵翻江倒海。
“呕——”他猛地推开刘芳递过来的碗,捂着嘴冲向了卫生间。刘芳被推得一个踉跄,
手里的鸡汤洒了一地。她愣住了。“这……这是怎么了?”苏然慢悠悠地走过去,
捡起被陈阳扔在地上的验孕棒,递到刘芳面前。“喏,你儿子不是病了,是害喜了。
”刘芳低头一看,两道刺目的红杠瞬间映入眼帘。她先是一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狂喜的表情。
“哎呀!然然!你有了啊!?”她一把抓住苏然的手,激动得满脸通红。“太好了!
真是太好了!我们老陈家终于有后了!”苏然:“……”她觉得跟这个人简直无法沟通。
“妈,你看清楚,怀孕的不是我。”“不是你?”刘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,“那是谁?
陈阳在外面有人了?!”她的表情瞬间变得狰狞,一副要去撕了小三的架势。
苏然真想给她鼓鼓掌。这想象力,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。她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,
一字一顿地说。“怀孕的,是你儿子,陈阳。”刘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
“你说什么?然然,你是不是气糊涂了?陈阳是个男人,他怎么可能怀孕?”“不信,
你自己问他。”苏然懒得再解释,径直走到阳台,拉开落地窗,点了根烟。
她需要尼古丁来冷静一下自己快要爆炸的神经。刘芳将信将疑地走到卫生间门口。
陈阳刚吐完,正虚脱地靠在门框上。“儿子,你跟妈说实话,到底怎么回事?
苏然说你……你……”刘芳说不出口。陈阳的脸涨成了猪肝色,嘴唇蠕动了半天,
最后还是低下了头,算是默认了。刘芳如遭雷击,呆立在原地。她看看儿子,
又看看苏然扔在桌上的验孕棒,脑子彻底乱了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
”她冲过去拿起验孕棒,翻来覆去地看,仿佛想从上面看出花来。“是不是这东西坏了?
肯定是坏了!”她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,“对!一定是过期了!苏然你安的什么心!
拿个过期的东西来吓唬我们!”苏然吐出一口烟圈,眼神冰冷。“那盒是我上个月刚买的,
生产日期在上面,你自己看。”刘芳低头一看,上面的日期清清楚楚,离过期还早着呢。
她的最后一丝希望破灭了。她瘫坐在沙发上,
嘴里不停地念叨着:“怎么会这样……怎么会这样……”过了许久,她像是突然想通了什么,
猛地抬起头,眼睛里竟然迸发出一丝诡异的光芒。她冲到陈阳面前,抓住他的手,语气急切。
“儿子,你告诉妈,这孩子……是不是我们老陈家的种?”陈阳和苏然都愣住了。
陈阳下意识地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吧……”他自己也不确定。那个仪式太诡异了。
但他只记得,对方让他心里想着自己的血脉。刘芳一听,一拍大腿,脸上的愁云一扫而空,
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癫狂的喜悦。“是就行!是就行啊!”“管他是男是女怀上的,
只要是我们老陈家的种,那就是我们家的金孙!”苏然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。
她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。这个老太婆的脑回路到底是什么构造?
重点难道不是她儿子一个大男人怀孕了吗?她居然在关心是不是她家的种?
刘芳已经完全沉浸在即将抱孙子的喜悦中了。她拉着陈阳的手,开始畅想未来。“儿子,
你放心!从今天起,你什么都不用干了!就在家好好养胎!”“你想吃什么,妈都给你做!
保证把我的大孙子养得白白胖胖的!”然后,她又颐指气使地对苏然说:“苏然,
你从明天开始,把工作辞了,在家专门伺候陈阳!”“男人怀孕,可是天大的事!
一点都马虎不得!你要是敢怠慢我儿子和我孙子,我饶不了你!”苏然掐灭了烟,
缓缓转过身。她看着眼前这对奇葩的母子,突然笑了。那笑容,冰冷又嘲讽。“伺候他?
”她走到陈阳面前,捏住他的下巴,强迫他抬起头。“陈阳,你告诉我,
你肚子里的这个野种,到底是谁的?”“什么野种!苏然你嘴巴放干净点!”刘芳尖叫起来,
“这是我们老陈家的血脉!”“是吗?”苏然冷笑,“那你问问你的好儿子,他除了你,
还认不认别人当妈?”陈阳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眼神里充满了恐惧。苏然的话,
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他内心最深处的秘密。
那个**的地方……那个介绍他去**的“朋友”……那个陪他一起去,
笑意盈盈看着他签下协议的女人……她的脸,在陈阳的脑海里,逐渐清晰起来。
刘芳被苏然问得一愣。“你这话什么意思?”苏-然没理她,只是死死地盯着陈阳。“不说,
是吗?”她松开手,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电话。“喂,张律师吗?我是苏然。
我想咨询一下离婚的事。”“如果婚内一方……以非正常方式怀上了别人的孩子,
财产应该怎么分割?”电话是开着免提的。律师专业而冷静的声音清晰地传来。
陈阳和刘芳的脸色,瞬间变得惨白如纸。第3章“不!不能离婚!”刘芳第一个反应过来,
扑上来就要抢苏然的手机。苏然侧身躲过,冷冷地看着她。“妈,这是我跟陈阳之间的事,
您最好别插手。”“什么叫你们之间的事!你们是我看着结的婚,陈阳是我儿子,
我怎么不能管了?”刘芳急得跳脚。“现在家里出了这种事,你不说想办法解决,
居然要离婚!苏然,你的心是石头做的吗?”苏然觉得好笑。“解决?怎么解决?
让我辞职在家,伺候你怀孕的儿子,然后等他十个月后,给我生个弟弟或者妹妹吗?
”她的话像刀子一样,扎得陈阳抬不起头。刘芳被噎得说不出话,憋了半天,
才强词夺理道:“男人怀孕怎么了?这是医学奇迹!是咱们家的福气!多少人求都求不来呢!
”“这福气给你要不要?”苏然反问。刘芳:“……”苏然不再理会这个胡搅蛮缠的老太婆,
直接对电话那头的张律师说:“张律师,麻烦您帮我准备一下起诉离婚的材料,我需要尽快。
”“好的,苏**。关于财产分割,您这边有什么诉求?”“婚后财产一人一半,
但他……他为了那个**,肯定有额外的收入,这部分属于他的个人所得,
我要他全部吐出来。还有,他对我隐瞒事实,存在欺骗行为,我要求精神损失赔偿。
”苏-然条理清晰地说着。每说一句,陈阳的脸色就白一分。他没想到,苏然会这么决绝。
一点余地都不留。“老婆!不要!”陈阳终于崩溃了,连滚带爬地过来抱住苏然的腿。
“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?”“我把**的钱都给你!全都给你!
你别跟我离婚!”苏然低头看着他,眼神没有一丝温度。“机会?我给过你。
从你第一次呕吐开始,我问了你多少次,你是怎么回答我的?”“你说肠胃炎,你说太累了。
”“直到我把验孕棒甩在你脸上,你才肯说实话。陈阳,你觉得我们之间还有信任可言吗?
”陈阳哑口无言。刘芳看着儿子这副没出息的样子,又气又急。她眼珠一转,
突然换上了一副悲戚的面孔,一**坐在地上,开始拍着大腿哭嚎。“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!
辛辛苦苦把儿子拉扯大,娶了媳生了……哦不,是怀了孙子,儿媳妇却要跑了!
”“我没法活了啊!我不活了!”她一边哭,一边拿眼睛去瞟苏然。这是她的惯用伎俩了。
以前每次跟苏然有矛盾,只要她一哭二闹三上吊,苏然看在陈阳的面子上,多半都会妥协。
但这一次,她失算了。苏然连眼皮都没动一下,甚至还往后退了两步,
生怕她一会儿激动起来,会弄脏自己的鞋。刘芳嚎了半天,发现没人理她,自讨了个没趣,
声音也渐渐小了下去。苏然挂了律师的电话,开始在屋里踱步。她在想,
这件事必须尽快解决。陈阳怀孕的事太离奇,一旦传出去,他们家会立刻成为全市的笑柄。
她必须在这之前,把自己摘干净。她停下脚步,看着陈阳。“那个兼-职,到底是怎么回事?
介绍人是谁?地址在哪?现在,一五一十,全部告诉我。”她的语气不容置疑。陈阳知道,
这是他最后的机会了。他不敢再有任何隐瞒,颤抖着声音,把所有的事情都说了出来。
“介绍我去的……是林薇……”林薇?苏然的眉头紧紧皱起。这个名字她有印象,
是陈阳的一个大学同学,关系好像还不错。毕业后,林薇嫁了个有钱人,就做起了全职太太,
偶尔会在朋友圈里炫耀一下自己的奢侈生活。陈阳继续说:“两个多月前,林薇突然联系我,
说有个赚钱的好门路,问我有没有兴趣。”“她说她老公的一个朋友,开了一个私人会所,
专门为顶级富豪服务,需要找一些‘身体好’、‘八字合’的男**员。”“时薪一千,
日结。而且工作很轻松,就是走个过场。”时薪一千?苏然冷笑。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。
“我当时也是鬼迷心窍,觉得钱来得太快了……就跟她去了。
”“那个会所在郊区的一座庄园里,非常隐蔽,安保也很严。”“林薇带我进去,
签了一份保密协议。协议上说,我作为‘仪式’的参与者,需要暂时出借自己的身体,
作为某种能量的‘容器’。仪式结束后,可能会出现一些……轻微的身体不适,
但会所会提供调理服务,并给予高额补偿。”“我当时没多想,觉得就是个噱头……就签了。
”“然后呢?”苏然追问。“然后……我就被带进一个很暗的房间,里面点着很多香,
味道很奇怪。一个穿着长袍,看不清脸的人,让我在一张床上躺下,
然后在我肚子上画了一些符号……”“整个过程我都是昏昏沉沉的,醒来的时候,
仪式已经结束了。林薇给了我一万块钱,说这是定金,以后每参加一次,都会有相应的报酬。
”陈阳的声音越来越小。“从那以后,我每周去一次。每次都是同样的流程。
钱也越拿越多……直到上个月,我开始恶心,呕吐……”“我去找林薇,
她说这是正常的‘能量排异反应’,给我开了一些药,让我按时吃,说慢慢就好了。
”“可我……越来越难受……直到今天……”听完陈阳的叙述,
苏然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升起,直冲天灵盖。这哪里是什么**!
这分明就是一场精心设计的骗局!什么能量容器,什么排异反应,全都是鬼话!
他们分明就是用一种邪门的手段,把怀孕这件事,转移到了陈阳身上!而那个林薇,
绝对是关键人物。苏然的眼神冷了下来。她拿出手机,翻出通讯录,找到了陈阳的手机。
她记得陈阳的手机密码是她的生日。她输入密码,屏幕应声解-锁。苏然直接点开微信,
在搜索框里输入了“林薇”。很快,一个头像时尚的女人跳了出来。她点开头像,
朋友圈的背景,是一张她和陈阳的合照。照片里,林薇亲昵地挽着陈阳的胳膊,
笑得花枝乱颤。而陈阳,则一脸宠溺地看着她。那眼神,苏然再熟悉不过了。
那是热恋中的男女才会有的眼神。照片的拍摄地,是一家高档的西餐厅。发布日期,
就在三个月前。也就是陈阳开始做“**”的前一个月。苏然的心,一瞬间沉到了谷底。
她把手机屏幕转向陈阳,声音冷得像冰。“现在,你还想说,她只是你的大学同学吗?
”第4章手机屏幕上的照片,像一个响亮的耳光,狠狠地扇在陈阳和刘芳的脸上。
陈阳的血色瞬间褪尽,抖得像筛糠。“我……我……”他“我”了半天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
刘芳也傻眼了。她冲过去抢过手机,死死地盯着那张照片,气得浑身发抖。
“这个狐狸精是谁!陈阳!你给我说清楚!”到了这个时候,
她关心的居然还是儿子有没有出轨,而不是这个女人设下的惊天骗局。
苏然已经懒得跟她计较了。她现在只想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弄清楚,
然后让这对狗男女付出代价。她继续往下翻林薇的朋友圈。大部分都是炫富的内容,名牌包,
豪车,世界各地的旅游照。但其中夹杂着几条意有所指的内容。“终于搞定了,接下来,
就等着看好戏了。”——发布于两个月前,配图是一份签了字的文件,虽然打了码,
但隐约能看到“协议”两个字。“某些人,真是又蠢又贪心,活该。”——发布于一个月前,
配图是一杯红酒。“宝贝,别急,很快你想要的一切都会有的。”——发布于一周前,
配图是一个婴儿的B超图。苏然的心猛地一沉。B超图!她立刻点开大图。
那张B超图的角落里,清清楚楚地写着:孕8周+。时间,正好对得上!
陈阳就是从两个月前开始做兼-职,到现在,也差不多是八周!所以,陈阳怀上的,
根本不是什么老陈家的种!而是这个林薇和她奸夫的孩子!他们不知道用了什么邪术,
把本该由林薇承受的十月怀胎之苦,转嫁到了贪财又好色的陈阳身上!想通了这一点,
苏然只觉得一阵恶寒。这对男女,心肠实在太歹毒了!她拿着手机,走到陈阳面前,
将那张B超图怼到他脸上。“看清楚了吗?你心心念念的‘老同学’,
把你当成了代孕的工具!”“你肚子里的,是她和她奸夫的种!你现在,
就是一个行走的……子宫!”“子宫”两个字,苏然说得极重。陈阳看着那张B超图,
再也支撑不住,整个人瘫软下去,嘴里发出绝望的呜咽。刘芳也看到了,她终于反应了过来。
“什么?我儿子怀的是别人的孩子?还是个狐狸精的?”这个认知,
比让她知道儿子怀孕了还要让她崩溃。她一直以为,就算是儿子怀的,那也是自家的血脉,
是她的亲孙子。可现在,苏然告诉她,这只是一个来路不明的野种!她辛辛苦苦养大的儿子,
居然给别的女人当了代孕工具!“天杀的!这个天杀的狐狸精!”刘芳疯了一样,
冲上去对着陈阳又打又骂。“我打死你这个不争气的东西!你怎么这么蠢啊!
被个女人骗得团团转!”“我们老陈家的脸,都被你丢尽了!”一时间,客厅里鸡飞狗跳。
陈阳抱着头,任由他妈捶打,一声不吭。苏然冷漠地看着这一切。闹吧。闹得越凶越好。
她转身走进卧室,关上了门,将吵闹声隔绝在外。她需要一个安静的环境,
来思考下一步该怎么做。报警?警察恐怕不会受理这种荒诞的案件。找律师?那份保密协议,
肯定处处是坑,陈阳是自愿签的字,从法律上讲,很难讨回公道。看来,只能靠自己了。
苏然的目光,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张合照上。照片上,是她和她的闺蜜,姜妍。
姜妍是一家知名杂志的记者,人脉广,路子野,最擅长的就是挖各种猛料。这件事,找她,
或许有办法。苏然拨通了姜妍的电话。“喂,妍妍,睡了吗?”“睡个屁!正在赶稿子,
头都快秃了!”电话那头传来姜妍中气十足的抱怨声,“怎么了我的大**,
大半夜的想起宠幸我了?”“我遇到点麻烦,很棘手的麻烦。”苏然开门见山。
姜妍立刻变得严肃起来:“怎么了?陈阳家暴你了?”“比这更离谱。”苏然深吸一口气,
用尽可能平静的语气,将整件事的来龙去脉说了一遍。电话那头,陷入了长久的沉默。
久到苏然以为信号断了。“喂?妍妍?你还在吗?
”“我……在……”姜妍的声音听起来有些飘忽,“然然,你确定你不是在给我讲鬼故事?
”“我也希望是鬼故事。”苏然苦笑。姜妍倒吸一口凉气。“**!这世界也太魔幻了!
男人怀孕?还是替小三代孕?这料要是爆出去,服务器都得瘫痪!
”职业本能让她瞬间兴奋起来。但她很快冷静下来,关心起苏然的处境。
“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真跟他离婚?”“离。必须离。而且要快。”苏然的语气斩钉截铁,
“我不想等他肚子大起来,被人指指点点。”“我明白了。”姜妍沉吟片刻,“这件事,
常规手段肯定不行。得用点非常的办法。”“你说的那个会所,还有那个林薇,是关键。
我这边有点路子,可以帮你查查他们的底细。”“但是然然,你要有心理准备,
能搞出这种邪门玩意的,背后的人,肯定不简单。你确定要硬碰硬?”苏-然的眼神,
闪过一丝决绝。“我不是要硬碰硬。”“我是要让他们,身败名裂,万劫不复。”她苏然,
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。敢把主意打到她头上,就要做好承受她怒火的准备。
姜妍感受到了她话语里的狠劲,没再多劝。“行!你等我消息。敢欺负我闺蜜,
我非得把他们祖坟都刨出来不可!”挂了电话,苏然感觉心里的郁气消散了不少。
她打开卧室的门,客厅里已经安静了下来。刘芳大概是打累了,瘫在沙发上喘着粗气。
而陈阳,则蜷缩在角落里,像一条被遗弃的狗。看到苏然出来,刘芳立刻又坐直了身体,
只是这次,气焰没那么嚣张了。她看着苏然,眼神复杂,欲言又止。苏然没理她,
径直走到陈阳面前。“林薇的住址。”陈阳抬起头,眼神空洞地报出一个地址。
那是市里一个有名的高档小区。苏然拿出车钥匙,转身就往外走。“你去哪?”刘芳急忙问。
“去找她,聊聊。”苏然的背影消失在门后。“哎!你别冲动啊!”刘芳想追,
但看了看角落里半死不活的儿子,最终还是没动。她现在,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儿子被骗,
怀了别人的种,儿媳妇要离婚。这都叫什么事啊!她突然有点后悔,刚才不该对苏然那么凶。
现在看来,这个家里,唯一能指望的,居然是她最看不上的儿媳妇。第5章深夜,
城市霓虹闪烁。苏然开着她的白色宝马,在马路上疾驰。她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:找到林薇。
她要亲眼看看,这个把她丈夫玩弄于股掌之上的女人,到底是个什么货色。
根据陈阳提供的地址,苏然很快就找到了那个高档小区。门口的保安拦住了她。“女士,
请问您找谁?”“我找18栋的林薇。”苏然摇下车窗,语气平静。
保安打了个电话进去确认。很快,他挂了电话,一脸歉意地对苏然说:“不好意思女士,
业主说不认识您,不方便会客。”不认识?苏然冷笑。这是早就料到的结果。她没有硬闯,
而是将车子开到小区对面的一个临时停车位,熄了火,静静地等待。她有的是耐心。
她就不信,林薇能一辈子躲在里面不出来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。苏然靠在座椅上,
脑子里乱糟糟的。她和陈阳,是从大学开始的恋情。那时候的陈阳,阳光,帅气,
对她百依百顺。毕业后,他们顺理成章地结了婚。婚后的生活,平淡却也温馨。她以为,
他们会像世界上所有普通的夫妻一样,按部就班地走完一生。可她怎么也想不到,
生活会给她开这么大一个玩笑。那个曾经信誓旦旦说要爱她一辈子的男人,为了钱,
为了另一个女人,把自己卖了。还卖得这么彻底,这么荒唐。心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,
疼得无法呼吸。不知过了多久,一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,缓缓驶出了小区大门。
苏然的眼睛瞬间眯了起来。那辆车,她有印象。林薇的朋友圈里出现过好几次。
车子在路口停下,似乎在等红灯。苏然发动车子,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。法拉利一路疾驰,
最后在市中心一家最顶级的私人医院门口停下。一个穿着时尚的女人从驾驶座上下来。
虽然戴着墨镜和口罩,但苏然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。林薇。她行色匆匆地走进了医院。
苏然停好车,也跟了进去。深夜的医院,格外安静。苏然看着指示牌,林薇去的是妇产科。
这么晚了,来妇产科,是为了什么?苏然的心里,升起一个不好的预感。
她悄悄地跟在林薇身后,看到她熟门熟路地走进了一间VIP病房。病房门口,
站着两个黑衣保镖。苏然躲在角落里,假装在打电话,竖起耳朵听着里面的动静。
门没有关严,隐约有对话声传出来。“老婆,你怎么才来,我好想你。
”一个略显轻浮的男声。“路上有点堵。宝贝今天乖不乖?”是林薇的声音,
温柔得能滴出水来。“乖,就是医生说,我最近有点见红,让我卧床休息,哪儿也不能去。
”“什么?见红?”林薇的声调瞬间拔高,“严不严重?医生怎么说?”“没事,
就是有点先兆流产的迹象,好好保胎就行。就是……我一个人在医院好无聊啊。
”男人在撒娇。“乖,再忍忍。等那个蠢货的肚子稳定了,我就把他接过来,
让他天天陪着你,好不好?”“那还差不多。”苏然在门外,听得浑身冰冷。那个男人,
就是林薇真正的丈夫,也是她肚子里孩子的亲生父亲。而她口中的“蠢货”,毫无疑问,
指的就是陈阳。原来,所谓的先兆流产,也一并“转嫁”给了陈阳。陈阳最近总是喊肚子疼,
恐怕就是这个原因。这对狗男女,真是把陈阳当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工具人!
苏然气得浑身发抖。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现在冲进去,除了打草惊蛇,没有任何意义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