为了三十万彩礼,我闪婚了一个五十岁的油腻老头。新婚夜,我认命地闭上眼,
他却端来一盆洗脚水。“老婆,我来伺候你。”我吓得魂飞魄散,钻进衣柜瑟瑟发抖。
谁知他竟扛起衣柜就跑,嘴里还喊着:“老婆别怕,这栋楼都是咱家!
”身后保安追得气喘吁吁:“董事长!那是样品柜!您先把样品柜放下!
”01报恩为了三十万,我把自己卖了。买家是个五十岁的油腻老头。据说姓顾,
脑子不太好使,但家里有矿。我妈收钱的时候,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。她说:“瑶瑶,
你就当是报恩。”“要不是这三十万,你弟弟的手术费就没着落了。
”我看着手机里弟弟在KTV里左拥右抱的照片,心里一片冰冷。什么手术费。
不过是又一笔还不上的赌债。可我没得选。民政局里,那个叫顾远山的老头,
咧着一口黄牙对我笑。他穿着不合身的西装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,能刮下二两油。
工作人员问他问题,他半天答不上来。还是旁边的助理小声提醒,他才恍然大悟地点点头。
我全程面无表情,像个木偶。拿到那本红色的结婚证时,我的心也跟着死了。
助理给了我一张银行卡,说三十万已经打进去了。我立刻转给了我妈。她秒回了一个笑脸,
然后是一句:“以后好好伺候顾先生。”我关掉手机,不想再看。新婚夜。
我被带到一栋豪华的公寓楼顶层。助理把我送到门口,鞠了一躬就走了。我推开门,
里面黑漆漆的。顾远山坐在沙发上,轮廓模糊。我深吸一口气,走了进去。“顾先生。
”我低声喊了一句。他没反应。我只好走到他面前,准备履行妻子的义务。
我认命地闭上眼睛。身上那件廉价的红裙子,像火焰一样灼烧着我的皮肤。等了很久。
预想中的触碰没有到来。我疑惑地睁开眼。顾远山不见了。我心里一松,又莫名地紧张起来。
他去哪了?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传来。我的心提到了嗓子眼。他这是……在洗澡?门开了。
顾远山端着一个木盆走出来,热气腾腾。他走到我面前,把盆放下。然后蹲下身,
抬头对我笑。那笑容,有点憨,有点傻。“老婆,我来伺候你。”他一边说,
一边伸手来抓我的脚。我吓得魂飞魄散。这是什么新的变态玩法?我尖叫一声,猛地跳起来,
像只受惊的兔子。客厅很大,我环顾四周,寻找藏身之处。一个巨大的衣柜立在墙角。
我想也没想,拉开柜门就钻了进去。然后死死关上柜门。柜子里一股樟脑丸的味道,很呛人。
但我顾不上了。我抱着膝盖,浑身发抖。外面传来顾远山焦急的声音。“老婆,你怎么了?
”“别怕啊,我是好人。”我把耳朵捂住,不想听。我怕他会强行把门打开。
可外面忽然没了动静。我心里更加不安。他走了?还是在想什么更可怕的招数?就在这时,
我感觉整个世界都晃动了一下。不对。是衣柜在晃。然后,我感觉自己腾空了。连人带柜,
被整个抬了起来!“轰”的一声巨响,衣柜好像被放在了地上。不对,不是放。是扛。
我感觉自己在移动,速度还很快。顾远山的声音在外面响起,带着喘息,却中气十足。
“老婆别怕!”“这栋楼都是咱家!”“我带你回家!”我彻底懵了。这人脑子真的有问题!
这不就是家吗?他要带我去哪?紧接着,我听到了外面急促的脚步声和另一个人的叫喊。
那声音听起来快哭了。“董事长!”“董事长您慢点!”“那是样品柜!
您先把样品柜放下啊!”02董事长我缩在衣柜里,脑子一片空白。董事长?样品柜?
这都什么跟什么?外面的风声呼啸,我能感觉到顾远山跑得飞快。
身后那个保安的声音越来越远,带着绝望的颤音。我死死抓住衣柜的内壁,
生怕自己被甩出去。顾远山扛着我,仿佛扛着一袋棉花,丝毫不费力。
他的脚步声沉重而稳定。“老婆,别怕,马上就到了。”他的声音从外面传来,
带着一种天真的安抚。我怕得要死。我这是嫁了个什么怪物?终于,他停了下来。
我听到钥匙开门的声音。然后是衣柜被轻轻放下的声音。整个过程,他都小心翼翼,
生怕颠到我。“老婆,到家了。”“你可以出来了。”我犹豫着,不敢动。“你不出来,
那我抱你出来了?”他好像有些委屈。我一激灵,赶紧从里面推开柜门。
外面的光线让我瞬间眯起了眼。等我适应过来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这是一个我无法想象的空间。巨大的落地窗外,是整座城市的夜景,璀璨如星河。
脚下是柔软得不像话的地毯。整个房间大得像个足球场,
装修风格是我在任何杂志上都没见过的低调奢华。而我刚刚藏身的那个衣柜,
孤零零地立在客厅中央,显得格格不入。顾远山站在我面前,有些手足无措。“老婆,
你还好吧?”他身上那件不合身的西装,在这样华丽的背景下,显得更加滑稽。
可我再也笑不出来了。我看着他,又看看这个房子。“刚刚……那是样品房?”我颤声问。
他点点头,像个做错事的孩子。“对,下面那几层都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楼盘样板间。
”“我寻思着你第一次来,先去那看看,不喜欢我们再换。”“没想到你喜欢那个衣柜,
早说嘛,我让他们直接送过来就是了。”他说得理所当然。我感觉自己的认知被彻底打败了。
所以,新婚夜,我老公带我逛自家楼盘的样板间?因为我害怕躲进衣柜,
他就把价值不菲的样品柜直接扛回了家?我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看我发呆,
以为我不高兴。“老婆,你不喜欢这里吗?”“没关系,我名下还有十几套别墅,海边的,
山上的,市中心的,你随便挑。”他说着,从口袋里掏出一大串钥匙,哗啦啦地响。
我眼皮直跳。“你……到底是做什么的?”他挠了挠头,憨厚地笑了。“我啊,
就是开了个小公司,搞搞房地产。”“大家都叫我顾董。”我终于明白,
那个保安为什么叫他董事长。我不是嫁给了一个五十岁的油腻老头。我是嫁给了一个五十岁,
脑子不太好使,但富可敌国的……董事长。他看我不说话,
又从另一个口袋掏出一张黑色的卡片,塞到我手里。“老婆,这是给你的零花钱。
”“没有密码,随便刷。”我低头看着那张传说中的无限额黑卡,感觉像在做梦。
他拉着我的手,带我参观这个家。“这是你的衣帽间。”他推开一扇门。
里面是堪比奢侈品店的巨大空间,挂满了各种我叫不出名字的品牌衣服、包包和鞋子。
“我不知道你喜欢什么,就让他们每个款式都买了一件。”他又推开另一扇门。
“这是你的化妆间。”梳妆台上,摆满了**的顶级护肤品和彩妆,很多都是**版。
“我怕你用不惯,就把市面上能买到的牌子都买回来了。”我跟着他,一步步走着,
如同行尸走肉。我的大脑已经停止了运转。最后,他带我到主卧室。那张巨大的床上,
铺着丝滑的被褥。他指着床头柜上的一个相框,献宝似的说:“老婆你看。”我走过去,
拿起相框。照片上,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,眉眼温婉,气质出众。她穿着病号服,
笑容有些虚弱,但依然动人。“这是我亡妻。”顾远山的声音有些低沉。“她走之前,
最大的愿望就是看我再成个家。”“她说,我一个人,她不放心。”我看着照片里的女人,
忽然明白了什么。我的眉眼,和她有七分相似。原来,我只是个替身。这个认知,
让我心里那点不真实感,瞬间沉淀为一种酸涩的清醒。也好。替身就替身吧。
总比应付一个变态老头要强。我放下相框,对他扯出一个僵硬的笑容。“很晚了,休息吧。
”他愣了一下,然后用力点头,眼睛里闪着光。“好,好,老婆说什么就是什么。
”他看起来很高兴。我躺在床的另一侧,用被子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。顾远山躺下后,
果然很规矩,连动都不动一下。我渐渐放下心来,疲惫感如潮水般涌上。
就在我快要睡着的时候。他忽然小声地、像说梦话一样地开口。“老婆。
”“我等了你二十年。”我猛地睁开眼,心脏狂跳。他这话是什么意思?我僵着身体,
不敢回头。一夜无眠。第二天,我被手机的疯狂震动吵醒。是妈打来的。
03新规矩我看着手机屏幕上“妈妈”两个字,太阳穴突突直跳。顾远山还在旁边沉睡,
呼吸均匀。我蹑手蹑脚地下了床,走到落地窗前接起电话。“喂,妈。”“苏瑶!
那三十万我收到了!”妈的声音尖锐又兴奋,丝毫没问我昨晚过得怎么样。
“你弟弟的债总算是能还上了!”“那个顾老头没把你怎么样吧?”她假惺惺地问了一句。
我心里冷笑。“没有。”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”她松了口气的样子。“对了瑶瑶,
我跟你说个事。”“你弟弟谈了个女朋友,人家姑娘要二十万彩礼才肯嫁。”“你看,
你现在嫁了这么有钱的老公,能不能再……”我握着手机的手,因为用力而指节泛白。
原来这才是她打电话的真正目的。昨晚的三十万是赌债。今天的二十万是彩礼。在她眼里,
我就是一台可以无限提款的机器。“妈,我没钱。”我从牙缝里挤出这几个字。
“怎么会没钱!”妈的音量瞬间拔高。“你嫁的可是个大老板!别以为我不知道!
”“二十万对他来说,不就是九牛一毛吗?”“苏瑶我可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不给钱,
我就去你公司闹!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个不孝女!”她开始撒泼耍赖,这是她惯用的伎俩。
以前,我每次都会屈服。但今天,我不想再忍了。“那你来吧。”我说完,直接挂了电话。
听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,我浑身都在发抖。一部分是气的,一部分是怕的。
我怕她真的会来闹。就在这时,一双温暖的大手从身后抱住了我。我吓了一跳,
回头看到顾远山不知什么时候醒了,正一脸担忧地看着我。“老婆,谁欺负你了?
”他身上没有油腻的味道,反而有一股淡淡的皂角香。我鼻子一酸,眼泪差点掉下来。
但我忍住了。“没什么,家里的事。”他眉头皱了起来,像个严肃的老干部。“家里的事,
就是我的事。”他拿起我的手机,翻了一下通话记录,然后回拨了过去。电话很快被接通,
妈刺耳的骂声传了出来。“苏瑶你个死丫头,你敢挂我电话……”“你好,我是苏瑶的丈夫,
顾远山。”顾远山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。那声音,
和昨晚那个憨傻的他,判若两人。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“哦……哦,是顾先生啊,
您好您好。”妈的声音立刻变得谄媚起来。“我跟瑶瑶开玩笑呢。这孩子,当真了。
”“开玩笑?”顾远山冷笑一声。“丈母娘,我这人不太会说话,我就直说了。”“第一,
苏瑶现在是我顾远山的妻子,她的事,我说了算。”“第二,她孝敬你们的三十万,
是她作为女儿,全了最后的情分。从此以后,你们别想再从她这里拿走一分钱。”“第三,
也是最重要的一点。”顾远山的语气沉了下来,带着冷意。“如果让我知道,
你们再用任何方式骚扰她,或者威胁她……”“我保证,你们会在这个城市,彻底待不下去。
”“我顾远山,说到做到。”他说完,没等对方反应,直接挂断了电话,拉黑了号码。
整个过程,行云流水。我目瞪口呆地看着他。
这还是那个连结婚登记都要助理提醒的傻老头吗?这气场,这手段,简直就是两个人。
他做完这一切,又变回了那副憨厚的样子,对我笑了笑。“老婆,以后他们再欺负你,
你就告诉我。”“我给你撑腰。”我的心,在那一刻,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二十多年来,从没有人对我说过“我给你撑腰”这句话。我看着他,眼眶发热。
他以为我还在难过,有些笨拙地拍了拍我的背。“别哭了,老婆。”“咱们今天去医院。
”“我倒要看看,是什么手术,需要三十万。”我心里一惊。他要去医院?弟弟根本就没病,
这要是去了,不就全露馅了吗?“不,不用了……”我急忙说。他却很坚持,
眼神里带着不容拒绝的认真。“必须要去。”“这笔钱,我出了,但我要出得明明白白。
”“走,老婆,我们去给你弟弟,讨个公道。”他说着,拉起我的手,就往外走。
他的手掌很宽大,很温暖,充满了力量。我被他拉着,心里一片混乱。我知道,
一场更大的风暴,就要来了。04讨个公道顾远山的手很大,掌心粗糙,却很温暖。
我被他牵着,像个没有灵魂的娃娃。脑子里乱成一锅粥。去医院?去讨什么公道?
戳穿我妈和我弟的谎言,然后呢?他会不会觉得我是个骗子,是这个骗子家庭的一份子?
然后把我赶出去?我心里七上八下,手心都冒出了冷汗。车子是一辆很低调的黑色辉腾,
但车牌号是五个八。司机早已在楼下等候,恭敬地为我们拉开车门。“董事长,夫人。
”我第一次被人称为“夫人”,感觉很不真实。顾远山一上车,就收回了那股凌厉的气势。
他又变回了那个有点憨傻的模样,对我傻笑。“老婆,别怕。”“有我呢。”他不说还好,
一说我心里更慌了。我宁愿面对他董事长的一面,至少那样的他看起来很可靠。
现在这个样子,我总觉得不靠谱。“我们……真的要去医院吗?”我试探着问。“当然要去!
”他回答得斩钉截铁。“我顾远山的钱,不能花得不明不白。”“我顾远山的女人,
更不能被这么欺负!”他说这话的时候,眼神清明,没有憨态。我彻底糊涂了。
他到底哪个样子才是真实的他?或者说,这两个样子,都是他。我不敢再问,只能听天由命。
我给弟弟苏浩打了个电话。电话响了很久才接通,背景音吵得要命,是KTV的音乐声。
“姐,干嘛啊?正忙着呢!”他的声音很不耐烦。我深吸一口气,
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。“你在哪个医院?我和……我先生,现在过去看你。
”“医院?”苏浩愣了一下,然后不耐烦地说。“哎呀看什么看,我都出院了!
”“手术很成功,你别管了!”“钱收到了就行,挂了啊!”他说完就要挂电话。
顾远山突然从我手里拿过手机,对着话筒说了一句。“你在‘皇家一号’的帝王厅,对吗?
”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。我也愣住了。他怎么知道?“给你十分钟,滚到医院来。
”顾远山的声音不带温度。“市第一人民医院,骨科,住院部,801病房。
”“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,十分钟内,我要在病床上看到你。”“否则,你的那两条腿,
就真的可以准备做手术了。”说完,他直接挂了电话,把手机还给我。然后他转头对司机说。
“去市一院。”司机连问都没问,立刻调转车头。我看着身边的顾远山,感觉后背发凉。
他连我弟弟在哪鬼混都知道。他查我了?他到底知道多少?车子开到市一院,
助理已经在门口等着了。他递给顾远山一份文件。“董事长,都安排好了,
801特护病房,主治医生也打过招呼了。”顾远山点点头。他拉着我的手,走进住院部。
我感觉自己像是在做一场荒诞的梦。推开801病房的门,我妈和我弟苏浩已经在了。
苏浩穿着一身病号服,左腿打着石膏,高高吊起。他脸色苍白,看到我们进来,
眼神躲躲闪闪。我妈一看到顾远山,立刻堆起满脸的笑。“哎呀,顾先生,
您怎么还亲自来了?”“浩浩这孩子,不懂事,怕你们担心,就没告诉你们。
”她演得真像那么回事。顾远山没理她,径直走到病床前。他低头看着苏浩腿上的石膏,
眼神像在看一个死物。“手术费,三十万?”他开口问。苏浩吓得一哆嗦,不敢说话。
我妈赶紧抢着回答。“对对对,三十万,进口钢板,最好的药,都是为了孩子好。”“是吗?
”顾远山拿起桌上的一个苹果,手里把玩着。“我刚刚问过院长了。”“他说,
骨科确实有个病人叫苏浩。”“不过不是腿断了。”“是昨天在会所跟人抢公主,
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。”“医药费,总共三千二百块。”“丈母娘,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。
”“剩下的二十九万六千八,是什么钱?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冷的锤子,
砸在我妈和我弟的心上。我妈的脸瞬间血色尽失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苏浩更是吓得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顾远山把苹果放在桌上,发出“咚”的一声闷响。
“我这个人,一向不喜欢亏欠别人。”“手术费,我出了。”他说着,朝门外招了招手。
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壮汉走了进来。他们手里拿着医疗器械箱。“既然收了三十万的手术费,
那就要做价值三十万的手术。”顾远山慢条斯理地说。“赵医生,麻烦你了。
”一个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斯文文的男人走了进来。他打开箱子,
里面是闪着寒光的各种手术刀、骨锯、钢钉。“董事长放心。”那个赵医生推了推眼镜,
对着苏浩笑了笑。“这位先生的腿,我们会用最精细的手法,先打断。
”“再用我们从德国进口的最新合金材料,重新接上。”“保证让他下半辈子,
走起路来都带着金属的质感。”“绝对值三十万。”苏-浩的脸,已经变成了死灰色。
他疯狂地摇头,嘴里发出嗬嗬的声音。“不……不!姐!姐救我!”他向我投来求救的目光。
我妈也终于反应过来,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。“顾先生!顾先生我错了!我们错了!
”“我们把钱还给你!我们马上还给你!”“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!”她抱着顾远山的小腿,
哭得涕泗横流。顾远山低头看着她,眼神里没有怜悯。“现在知道错了?”“晚了。
”他说着,对那两个壮汉使了个眼色。一个壮汉上前,像拎小鸡一样把我妈拎到一边。
另一个则按住了病床上疯狂挣扎的苏浩。赵医生拿起一把骨锯,
对着苏浩的石膏腿比划了一下。“从哪里下刀比较好呢?”“啊——!
”苏浩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叫。我闭上眼睛,不忍再看。我知道,从今天起,苏家,
天翻地覆了。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,正是我名义上的丈夫。这个时而憨傻,时而狠戾的男人。
05二十年从医院出来,天已经黑了。我坐在车里,一句话都说不出来。
脑子里反复回响着苏浩的惨叫,和我妈绝望的哭嚎。顾远山没有真的让人打断苏浩的腿。
但那场面,足以成为他们一辈子的噩梦。他让苏浩签了一张三百万的欠条。不是赌债,
是“精神损失费”。他说,我因为家里的谎言,精神受到了巨大创伤。这笔钱,
是对我的补偿。他还说,这笔钱会从苏浩未来的工资里,一点一点地扣。
他甚至已经通过助理,给苏浩安排了一份在矿山挖煤的工作。包吃包住,月薪三千,
直到还清欠款为止。至于我妈,他没收了她所有的银行卡和房产证。
只给她留了一套郊区的老破小,和每个月一千块的生活费。他说:“想让你儿子少吃点苦,
你就省着点花,多去接济他。”他用最狠的手段,断绝了他们所有的后路。
也彻底斩断了我与那个家的最后联系。车里的气氛很压抑。顾远山又变回了那个憨厚的样子,
小心翼翼地看着我。“老婆,你……是不是生我气了?”他小声问。我摇摇头。生气?不。
我心里其实是松了一口气的。甚至有隐秘的快意。但我更多的是害怕。
我害怕眼前的这个男人。他的手段太过雷霆,太过果决。他能这样对我的家人,
将来会不会也这样对我?“我……没有生气。”我低声说。“那就好,那就好。
”他像是松了口气,对我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。“他们以后再也不敢欺负你了。”我看着他,
心里百感交集。“你……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?”我终于问出了心里的疑问。我们只是交易,
不是吗?他愣了一下,眼神有些飘忽。“因为……你是我老婆啊。”这个理由太敷衍了。
我不相信。“是因为我长得像她吗?”我鼓起勇气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“你的亡妻。
”他的身体僵了一下。车里的空气仿佛都凝固了。过了很久,他才缓缓地点了点头。“是。
”他承认了。我的心,像是被针扎了一下,密密麻麻地疼。果然,我只是个替身。
“你很爱她?”“嗯。”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很旧的皮夹。打开,里面是一张泛黄的黑白照片。
照片上的女人,和我长得几乎一模一样。只是她的笑容,比我更灿烂,更明媚。
“她叫林青瑶。”顾远山的声音很轻,带着无尽的怀念。“她是我这辈子,唯一爱过的女人。
”“她走的时候,跟我说,让我等她。”“她说她一定会回来找我。”“她说,下一世,
她会叫苏瑶。”我浑身一震,难以置信地看着他。什么?这怎么可能?这太荒谬了!“所以,
你找了我二十年?”我想起了他新婚夜那句梦话。“是。”他看着我,
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深情和偏执。“我找了二十年,所有叫苏瑶的,长得像她的女孩。
”“直到上个月,我才找到了你。”我感觉自己的世界观被彻底震碎了。这个男人,
不是脑子有问题。他是疯了。他活在一个自己幻想出来的故事里。而我,
就是他幻想的女主角。“我不是她。”我一字一句,清晰地告诉他。“我叫苏瑶,
但我不是你的林青瑶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回答,出乎我的意料。“我知道你不是她。
”他收起钱夹,眼神恢复了清明。“她死了,就在二十年前,死在我怀里。
”“我亲手埋葬了她。”“她不会再回来了。”我糊涂了。
“那你……”“你只是她留给我的一个念想。”他看着我,眼神很复杂。
“一个让我能继续活下去的理由。”“一个让我觉得,她还没有完全离开我的证据。
”他说得很平静,但我能感受到那平静之下,隐藏着怎样的惊涛骇浪。
我忽然觉得他有些可怜。一个坐拥亿万财富的男人,却只能靠着一个虚假的幻影来度过余生。
“所以,我们之间,永远都只是交易,对吗?”我问。“我扮演你的亡妻,你给我钱,
给我庇护。”“是。”他点头。“我会给你所有女人想要的一切,财富,地位,尊重。
”“我只有一个要求。”“留在我身边,让我看着你就好。”他的要求很简单。
简单到让我觉得心酸。我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,心里一片茫然。
和一个活在过去里的疯子做交易。这笔买卖,到底是亏了,还是赚了?车子停在公寓楼下。
他没有立刻下车,而是转头对我说。“苏瑶。”他第一次这样连名带姓地叫我。
“我知道这对你不公平。”“如果你想离开,随时都可以。”“今天我帮你处理你家里的事,
跟你是不是我妻子无关。”“就算我们只是陌生人,我看到一个女孩子被家人这么欺负,
我也会出手。”“所以,你不用有任何心理负担。”他说完,推开车门,下了车。
我坐在车里,看着他走进大楼的背影。那个背影,不再滑稽,也不再可怕。
而是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孤寂。离开?我能去哪呢?这个城市,除了他身边,
我好像已经无处可去了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个陌生号码。我犹豫了一下,
接了起来。“请问,是苏瑶女士吗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年轻男人的声音,带着急切和傲慢。
“我是。”“我是顾远山的侄子,顾子琛。”“我叔叔是不是和你在一起?”“有些事,
我想我必须当面和你谈一谈。”06不速之客顾子琛。这个名字我好像听助理提过一嘴。
是顾氏集团的现任CEO,顾远山一手带出来的接班人。一个年轻有为,
手段凌厉的商界新贵。他找我做什么?“我在你家楼下的咖啡厅。”他没等我回答,
就自顾自地说了下去。“给你十分钟。”说完,他便挂了电话。语气充满了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我皱了皱眉,心里有些不快。但我还是下了车。我想知道,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咖啡厅里人不多。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顾子琛。他穿着一身剪裁合体的灰色西装,
戴着金丝眼镜,看起来斯文俊朗。但眉宇间那股挥之不去的傲气,破坏了这份美感。
他看到我,只是抬了抬下巴,示意我坐下。连最基本的礼貌都没有。“苏**。
”他开门见山。“开个价吧。”我愣了一下。“什么意思?
”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本支票簿,和一支万宝龙的钢笔。“离开我叔叔。”“五百万,
一千万,还是一个亿?”“你随便填。”他的眼神,像是在看一件明码标价的商品。
充满了轻蔑和不屑。我忽然就明白了。在他眼里,我就是一个为了钱,
可以出卖自己身体的捞女。我笑了。“顾先生,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?”“我跟你叔叔,
是合法夫妻。”“我们领了证。”“合法?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。“苏**,
你真以为那张证能代表什么吗?”“你知不知道我叔叔他……他有病。
”他说出最后三个字的时候,声音压得很低,眼神里闪过痛惜。“他的精神状态,很不稳定。
”“尤其是在我婶婶去世之后。”“医生说,他有严重的偏执型人格障碍,还有幻想症。
”“他活在自己的世界里,分不清现实和过去。”“所以,他才会找上你,
一个和我婶婶长得一模一样的女人。”顾子琛的话,像一把刀,
精准地剖开了我刚刚才结痂的伤口。虽然这些,顾远山都已经告诉过我。
但从别人的嘴里说出来,尤其是用这种带着怜悯和鄙夷的语气,还是让我感到难堪。
“你以为他爱你吗?”顾子琛继续说。“别傻了。”“他爱的,从来都只是你的这张脸。
”“他透过你,看到的,永远都只是林青瑶。”“你只是一个可怜的替代品,
一个满足他病态幻想的工具。”我握着水杯的手,微微收紧。指甲掐进了掌心。“说完了吗?
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“说完了,就请你把支票收起来。”“我不会离开他。
”顾子琛的脸色沉了下来。“嫌少?”“苏**,做人不要太贪心。”“一个亿,
足够你这辈子衣食无忧,甚至可以让你成为人上人。
”“你没必要耗在一个精神不正常的病人身上。”“病人?”我重复着这个词,
心里涌起一股莫名的怒火。“是,他是病了。”“但就算他病了,
也比你们这些所谓的正常人,要好一万倍!”“他会在我被家人逼得走投无路的时候,
站出来保护我。”“他会为了我,去对抗整个世界。”“而你呢?你只会用钱来衡量一切。
”“在你眼里,除了钱,还有什么是重要的?”我的声音有些激动。连我自己都不知道,
我为什么会这么生气。我明明也只是为了钱,才嫁给他的。顾子琛被我问得一愣。
他似乎没想到,我会是这样的反应。“苏**,我只是不希望你陷得太深。
”“我叔叔的情况,比你想象的要复杂。”“林婶婶的死,对他打击太大,
他一直活在自责和痛苦里。”“这些年,我们想了很多办法,都无法让他走出来。
”“你现在这样留在他身边,只会加重他的病情。”“让他更加分不清现实和虚幻。
”“这对你,对他,都没有好处。”他的语气软化了一些,似乎是在劝说我。
“我最后问你一次。”“你到底要怎么样,才肯离开他?”我看着他,忽然觉得有些可笑。
他们都想让我离开。一个用钱,一个给了我选择的自由。可他们谁又问过我,愿不愿意离开?
我拿起桌上的那张空白支票。在顾子琛以为我终于妥协的目光中。我拿起他的钢笔,
在上面写下了一行字。然后,我把支票推回到他面前。顾子琛低头看去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。
支票上,没有数字。只有四个字。“我是他妻。”我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顾先生,
我想你也搞错了一件事。”“从我嫁给他的那一刻起,照顾他,保护他,就是我的责任。
”“不管他是疯,是傻,是病人,还是天才。”“他都是我苏瑶的丈夫。”“以前,
是他护着我。”“从今以后,换我来护着他。”说完,我转身就走,不再看他一眼。
走出咖啡厅,外面的冷风一吹,我才清醒过来。我刚刚都说了些什么?我疯了吗?
要去守护一个把我当替身的疯子?可是,我的心里,却没有后悔。
反而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坚定。我回到公寓。推开门,顾远山正坐在沙发上等我。
他穿着可笑的卡通睡衣,怀里抱着一个巨大的海绵宝宝玩偶。看到我回来,他眼睛一亮,
像个等待主人回家的小狗。“老婆,你回来了。”他拍拍身边的位置。“快来,
我给你留了蛋糕。”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被狠狠地触动了。也许,
顾子琛说得对。他是个病人。但是,那又怎么样呢?这个世界给了我太多的恶意。只有他,
给了我唯一的,尽管是错位的善意。我走过去,在他身边坐下。他献宝似的把蛋糕递给我。
我拿起叉子,挖了一大口,塞进嘴里。很甜。甜到了心里。“顾远山。”我看着他,
认真地叫着他的名字。他“嗯?”了一声,疑惑地看着我。“以后,我养你啊。
”我对他笑着说。07我养你啊我说出那句“以后,我养你啊”的时候,自己都吓了一跳。
顾远山也愣住了。他大大的眼睛里,盛满了纯粹的困惑,像个听不懂复杂指令的孩子。
他怀里那个巨大的海绵宝宝玩偶,也跟着他一起歪了歪头。“老婆,什么叫……你养我?
”他的声音很小,带着点不解和委屈。“我很有钱的。”“王助理说,我的钱,
几辈子都花不完。”“应该我养老婆。”看着他这副认真计较的样子,我的心又酸又软。
我伸出手,学着他安慰我的样子,摸了摸他的头。他的头发很软,
不像一个五十岁男人该有的发质。“对,你很有钱。”我说。“但是从今天起,
你的钱归我管了。”“我是你的管家婆。”“我说一,你不准说二。”“我让你往东,
你不能往西。”“听懂了吗?”我故意板起脸,学着电视剧里那些霸道女主的语气。
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。然后,他忽然咧开嘴,笑了。笑得像个得到了糖果,
还被允诺了整个糖果工厂的孩子。“好!”“老婆管我!”“我听老婆的话!
”他高兴地在沙发上打了个滚,把海绵宝宝抱得更紧了。那一晚,
我们之间那种尴尬又疏离的气氛,似乎悄然融化了。他依旧睡在床的另一侧,
规矩得像个小学生。但我不再感到紧张。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,我竟也安然入睡。
这是我这几个月来,睡得最安稳的一觉。第二天,我是在一阵食物的香气中醒来的。
我睁开眼,顾远山已经不在床上了。我走出卧室,
看到他正系着一条粉色的、带着蕾丝花边的围裙,在开放式厨房里忙碌。那画面,
滑稽又诡异,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温馨。管家和几个佣人站在不远处,一脸的惊恐和为难,
想上前又不敢。“董事长,还是让我们来吧。”管家小心翼翼地劝说。“不行!
”顾远山头也不回,语气坚定。“我要给老婆**心早餐!”“你们谁都不准帮忙!
”他说着,把一块煎得漆黑的不明物体铲进盘子里,上面还挤了歪歪扭扭的番茄酱。
然后他端着盘子,像献宝一样朝我走来。“老婆,你醒啦!”“快来尝尝我做的荷包蛋!
”我看着那盘“炭烧荷包蛋”,眼角抽了抽。但我还是接了过来,拿起叉子,
勇敢地戳了一小块放进嘴里。又苦又涩,还带着一股焦糊味。难吃得我差点当场去世。
“怎么样?好吃吗?”他满眼期待地看着我。我迎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睛,
硬生生把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。然后,我对他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好吃。
”“太好吃了。”“老公做的,是全世界最好吃的荷包蛋。”他立刻笑开了花。“真的吗?
那你多吃点!”说着,他就要把他盘子里那个更大的“炭烧荷包蛋”也给我。
我吓得赶紧拦住他。“不,不用了!这个你吃,你要多补充营养。”我一边说,
一边把牛奶推到他面前。正当我们在这“友好谦让”的时候,一个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。
“真是好一幅夫唱妇随的恩爱景象。”顾子琛走了进来。他还是那副精英派头,西装革履,
不苟。他看着我们,眼神里的鄙夷和厌恶毫不掩饰。尤其是看到顾远山身上那条粉色围裙时,
他的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。“叔叔,你闹够了没有?”他的语气带着训斥。
顾远山看到他,明显瑟缩了一下,下意识地往我身后躲了躲。像个怕被老师责骂的学生。
这个小小的动作,瞬间点燃了我心里的保护欲。我站起身,挡在顾远山面前。“顾先生,
这是我们的家。”“你进来之前,是不是应该先敲门?”顾子琛冷笑一声。“你的家?
”“苏**,你别忘了,这栋楼,这家公司,所有的一切,都姓顾。”“而你,一个外人,
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跟我说话?”“我叔叔的监护权,还在我手上。
”“我有权决定他的生活,包括把他从你这个居心叵测的女人身边带走。”他说着,
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,拍在桌上。“看看吧。”“这是我叔叔最新的精神状况评估报告。
”“重度幻想症,伴有认知功能障碍。”“医生建议,必须进行封闭式隔离治疗。
”“也就是说,他必须跟我走。”我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我看着那份报告,
又看了看躲在我身后,眼神里充满恐惧的顾远山。我知道,顾子琛是来真的了。
他要抢走我的丈夫。08他的王国封闭式隔离治疗。这七个字,像七根冰冷的钉子,
钉进我的心脏。我能想象那是什么样的场景。冰冷的白色房间,厚重的铁门,没有自由,
没有尊严。每天面对的,是医生冰冷的眼神和各种各样的药物。
顾远山会被当成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,关起来。他眼里的光,会一点一点熄灭。不行。
我绝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。“我不会让你带走他。”我看着顾子琛,一字一句地说。
我的声音不大,却异常坚定。顾子琛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。“你?苏瑶,你拿什么阻止我?
”“就凭你那张一文不值的结婚证?”“还是凭你所谓的爱情?”“别天真了,
法律和医学报告,都站在我这边。”他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。“我是他的妻子。
”我上前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“在法律上,我是他的第一监护人。”“只要我不签字,
不同意,谁也别想把他从我身边带走!”“除非你向法院证明,我没有能力照顾他,
或者在虐待他。”这些是我昨晚连夜查的资料。既然决定要护着他,
我就必须做好万全的准备。顾子琛的脸色终于变了。他显然没想到,
我这个他眼里的“捞女”,竟然还懂法。“你……”他刚要说什么。
一直躲在我身后的顾远山,忽然走了出来。他脱掉了身上那件滑稽的围裙。然后,
他缓缓抬起头,看向顾子琛。就在那一瞬间,他整个人的气质,都变了。
那双原本清澈如孩童的眼睛,此刻变得深不见底,锐利如鹰。他不再是那个憨傻的,
需要我保护的顾远山。他变回了那个在医院里,
凭几句话就让我妈和苏浩魂飞魄散的……顾氏集团董事长。“子琛。”他开口了。声音低沉,
带着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