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,苏然,一个靠码字为生的社恐晚期患者,人生信条是“只要不出门,麻烦就追不上我”。直到今天,我养的猫,蹦极,以实际行动告诉我,麻烦它有腿,还会飞。
起因是我刚点了一份豪华版麻辣香锅外卖,那红油汪汪,香气冲天,我刚摆好姿势准备大快朵颐,蹦极,一只身手敏捷、好奇心赛过薛定谔的英短蓝猫,一个饿虎扑食,精准地将一颗滚烫的撒尿牛丸从我筷子上“截胡”。
我当时就懵了。
下一秒,蹦极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,那声音,比我催稿的编辑打电话时还让人心惊肉跳。它在地上疯狂打滚,嘴巴半张,喉咙里发出“咯咯”的怪响,口水像开了闸的自来水一样往下流。
“蹦极!”我吓得魂飞魄散,外卖瞬间不香了。
【听觉】猫的惨叫声和喉咙里的异响,像一把钝刀子在我心脏上拉锯。
【视觉】它痛苦地在地上翻滚,蓝灰色的毛沾上了灰尘和口水,原本圆溜溜的大眼睛里充满了惊恐和痛苦。
【感觉】我的手在抖,冷汗瞬间浸湿了后背的T恤。
我脑子里“轰”的一声,只剩下一个念头:它被烫到了,而且,牛丸卡住了!
危险警报在脑海里拉响。猫咪的气管非常脆弱,窒息只需要几分钟。我住的地方离市区的宠物医院开车要四十分钟,等我赶到,蹦极可能已经变成了一只天使小猫咪。
我慌乱地在网上搜索“猫咪喉咙卡住急救”,海姆立克急救法?我一个连瓶盖都拧不开的弱女子,怎么可能对一只拼命挣扎的猫用上力气?我甚至分不清它的胸骨和肋骨在哪里。
我感觉心脏快要跳出嗓子眼,万一**作失误,直接把它弄死了怎么办?我不敢想。我仿佛已经看到了蹦极浑身僵硬,身体冰冷地躺在地上的样子。不,绝对不行!
我哆哆嗦嗦地抱着它,感觉它的身体在微微抽搐,呼吸越来越微弱。我的眼泪不争气地掉了下来,砸在它柔软的毛发上。
就在我绝望之际,我突然想起来,小区业主群里前几天有人发过一个便民信息。我们这个新建的小区,为了吸引住户,在楼下底商引进了一家24小时营业的宠物诊所,好像叫“沈氏宠物诊所”。
这是一丝曙光!我甚至来不及换掉身上印着“禁止画饼”的睡衣,抓起钥匙和手机,穿着一双拖鞋,抱着我的“亲儿子”就往楼下冲。
电梯像个慢悠悠的老头,我急得直跺脚。冲出楼道,晚风一吹,我才感觉自己浑身冰凉。诊所的灯箱亮着,白底黑字,在夜色里格外显眼。
我像个疯子一样推开玻璃门,门上的风铃发出一阵清脆又急促的响声。
“医生!救命!我的猫……”
一个男人从诊疗室里走出来。很高,目测一米八五以上,穿着一件简单的黑色T恤,肌肉线条把衣服绷得很有型。他没穿白大褂,短发利落,眉骨很高,眼神深邃,带着一股子生人勿近的冷冽。
他扫了我一眼,目光落在我怀里奄然一息的蹦极身上,眉头瞬间皱了起来。
“怎么回事?”他的声音低沉,像大提琴的最低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冷静。
“它…它吞了一颗牛丸,烫的,卡住了!”我哭得语无伦次。
他二话不说,从我怀里接过蹦极。他的动作很快,但又很稳。我注意到他的手,手指修长,骨节分明,但指腹和掌心带着一层薄薄的茧。
就是那一下,他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臂皮肤,那层薄茧带来的粗糙触感,像一股微弱的电流,瞬间从我的手臂窜到了我的心尖,让我在极致的慌乱中,感到了一丝莫名的颤栗。
他抱着猫转身就进了诊疗室,只留给我一个宽阔而冷硬的背影,和一句命令:“在外面等着。”
我呆呆地站在原地,心脏还在因为刚才的惊吓和奔跑而狂跳,但脑子里却不受控制地反复回放着他指尖那粗糙的触感。
磨得我,心尖发颤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