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第九十九次刷到小三的短视频,我又一次把手机递给了老公。“看,不跟你在一起后,
她吃好的穿好的,身上这一个LV的包就要十几万了。”“沈屹阳,你说要是没有我拦着,
阻着,以命相逼让你们分开,她过得上这样的好日子吗?
”沈屹阳重重将手里的桔子砸在茶几上,神色疲惫又恼怒。“思妍,出轨这件事是我不对,
但我跟她已经断了两年了!”“这两年我工资卡给你,身上不留一分钱,手机任你检查,
下班就回家陪你,断了一切社交!”“这些还不够吗?你还想让我怎样?!
”我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,年轻貌美的小三,喉咙里像卡了根刺。两年前,沈屹阳出轨,
被我捉奸在床。我永远忘不了他当时的样子。向来温柔,从容的他,第一次慌张到手忙脚乱,
只记得给小三裹上被子,盖住头。完全忘记他自己还光着。他也没有像别的出轨男被抓时,
那样声泪俱下。没有下跪,没有祈求。他只是平静地看着我,眼含歉意:“对不起,思妍,
一切都是我的错,是我爱上了淼淼,是我主动追求的她。你有什么火,冲我来。
”他大包大揽,承担了一切。那模样,很像三年前我们结婚时,他对着我的父母,
对着所有的亲朋好友,郑重承诺:“我沈屹阳这辈子都会对赵思妍好,不辜负,不背叛,
若有违背,断子绝孙!”那时的他,眼神坚定,语气铿锵,仿佛真的能给我一个永恒的未来。
可他的一辈子,只有婚后短短一年。一年,就足够他爱上别人,足够他背叛誓言,
足够他将我打入地狱。而报应,却落到了我身上。我颤抖着手,抚上平坦的小腹。这里,
曾有一个生命。是我和沈屹阳的孩子。我满心期待他的降临,却被苗淼推下了楼梯!
我的孩子,就那样没了。医生说,我以后,再也无法生育。‘断子绝孙’的誓言,最终,
报应在了我这个受害者身上。多可笑!多讽刺!出神间,沈屹阳长叹了口气,
单膝跪在我面前。“思妍,刚刚是我没忍住脾气,对不起,我们不吵架好不好?”他恳求着。
我的心脏,却一阵阵紧缩,像被一只大手用力捏紧。不该是这样的。我们以前也会吵架,
我也会阴阳怪气地逗他。但他从来不会像现在这样,小心翼翼的道歉。以前的他,
会强势的把我抱进怀里,不管我怎么挣扎,都不放手;会低下头,
用他温热的唇堵住我的嘴;会挠我的痒,直到我笑得眼泪都出来,求饶为止。然后,
他会得意地笑着问我:“还敢不敢阴阳怪气?嗯?”而不是像现在这样……小心翼翼,
充满了疏离和愧疚。也……缺失了爱。就在这时,门铃响了。他起身去开门。
我连忙抓起茶几上的水杯,猛地灌下几口冷水后,才勉强缓过来。正要将水杯放回去时,
玄关传来一道熟悉又陌生的女音。“屹阳,好久……不见。”第二章“啪!”杯子忽然脱手,
掉在地上,摔得粉碎。我浑然不觉,疯了一样跳下沙发,往门口跑去。玻璃碎片嵌入脚掌。
白色的地毯上,印满了一个又一个鲜红的脚印。我仿佛感知不到疼。
直到扯开挡在门口的沈屹阳——我看着一身名牌货,微红着眼,惹人恋爱的苗淼,
一股火从心底涌上,烧毁了所有理智。我扬起手,用尽全身的力气,一巴掌狠狠扇在她脸上。
“啪!”“你这个**!你来干什么?!你又想做什么?!”我还想再打。
一股大力猛地将我掀翻在地。沈屹阳护在苗淼面前,银丝眼镜都遮不住他瞳孔里的怒气,
和冷意。“赵思妍,你是不是疯了?你怎么能打人?!”他护着她。他再一次,护着她!
我坐在地上,磕在门槛上的膝盖生疼,脚掌上被玻璃碎片割破的伤口,也剧烈痛着。
却都比不上我心里刀搅一样的痛。“我疯了又怎么样?”我惨笑着,泪水模糊了视线。
“就算我是个疯子,也比护着小三,护着杀害我们孩子凶手的你好!
”“孩子的事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沈屹阳的声音很急,带着一丝愧疚,
“淼淼她……不是故意的……”“够了!”我忍不住嘶吼,打断他的话。时隔两年,
他还是脱口而出,那么亲密的唤她‘淼淼’。还要替她开脱,替她解释。那我,算什么呢?
我和他,16岁认识。高三时,是他先约定说要上同一所大学。高考毕业后,是他主动告白,
说喜欢我。大一开学,也是他牵着我的手,十指紧扣,向全世界宣布我是他的女朋友。
再后来工作,求婚,结婚……爱情路上所有的一切节点,都是他带着我走过。那时候的他,
眼里有光,有笑,有我。和现在的他,判若两人。眼泪不受控制地汹涌落下,心也越来越冷。
我扶着鞋柜,忍痛慢慢站起身,看着沈屹阳,也看着他身后的苗淼。“沈屹阳,我们离婚吧。
”我曾以为,只要沈屹阳和她断掉,我们就能回到从前。时间,会抹平一切裂痕。
我们的爱情和婚姻,依旧完美无瑕。所以我用尽各种方式乞求,威胁,逼迫沈屹阳回归家庭,
守住了这段婚姻。却抓不住流沙般消逝的爱情。我受够了沈屹阳的愧疚,他的小心翼翼,
受够了他心里永远有另一个人的位置,受够了……没有爱的婚姻。现在,我只想解脱。
苗淼眼中迸发出极大的欢喜:“屹阳,我们可以在一起了!”她伸手就要去抱沈屹阳。
他却避开了。“思妍,你不用拿离婚来试探我。我既然答应了你会回归家庭,就不会食言。
”沈屹阳话说的坚定。可眼里的不舍和痛苦,还是出卖了他。我看得清楚,也越觉得好笑。
明明我才是原配。他的隐忍却衬得我像恶毒女配,阻挡了他和真命天女的真爱!“沈屹阳,
我是认真的。”我声音很轻,带着前所未有的坚定。“这套房子我不想要,
估计你也不会想住,就按市价卖掉平分,一人一半;车子是我的嫁妆,
归我;这三年的存款就都归我,这是你出轨对我的补偿。”第三章我没要他净身出户。
因为我不想再多纠缠,早离婚,早解脱。我拿过手机,正准备找以前认识的律师同学。
下一秒,手机却被抢走。沈屹阳没看我,反而将苗淼赶走:“你走吧,别再出现了。
”苗淼眼眶顿时红了。她似有不甘,但看着沈屹阳不容置疑的神色,还是退后一步:“屹阳,
我买下了隔壁,以后就是邻居了,有事你直接来找我,门锁密码是你生日。”苗淼走了。
沈屹阳也关上了房门。我们相对着沉默。许久后,他才开口:“思妍,
如果你介意和苗淼做邻居,我们……可以把这个房子卖了,换一个地方住。”换一个地方住?
这个房子,是我们结婚时一起挑选的。他说,这里有最好的阳光,最安静的环境,
最适合我们未来的家。我们一起设计装修,一起挑选家具,每一个角落,
都充满了我们曾经的回忆。现在,他轻描淡写地说,卖掉它,换一个地方。就好像,
那些回忆,那些曾经的美好,都可以像垃圾一样,随手丢弃。“苗淼刚搬过来,
你舍得离开吗?”我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嘲讽。他脸色变了又变,
最终只是说:“我去找中介挂房子。”沈屹阳走了。我一个人,站在空旷的玄关里,
心里一片冰凉。就在这时,我的手机响了。是一条短信。发件人,是一个陌生号码。
我疑惑点开,看到内容的那一刻,我感觉整个世界都在旋转。短信里,
是一张银行转账记录的截图。转账人:沈屹阳。收款人:苗淼。转账金额:5000元。
转账时间:2023年12月16日。那是两年前,他们分开的第一个月。紧接着,
又是一张截图。转账金额:8000元。转账时间:2024年5月16日。然后是第三张,
第四张……金额从最初的5000元,逐渐增加到8000元,10000元,
20000元,直到最近的一笔,赫然显示着:30000元。转账时间,就在今天。
2025年12月16日。今天!就在刚刚,他还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,
他跟苗淼已经断了两年了。就在刚刚,他还在我面前扮演一个‘回归家庭’的好丈夫。
可实际上,他每个月都在给苗淼转钱!从分开的第一个月开始,从未间断!
整整27万5000元!我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些刺眼的数字,胃里翻江倒海,几乎要吐出来。
沈屹阳,他骗我!而我像个傻子一样,被他蒙在鼓里,整整两年!甚至还在幻想,
我们可以回到过去……我看着手机屏幕,手指因为用力而微微颤抖。却哭不出来。这一刻,
我只想离婚。将这些转账记录截图一一保存后,我又联系了闺蜜,让她将两年前,
沈屹阳和苗淼被捉奸在床时录制的视频和照片发过来。闺蜜很疑惑:“思妍,
你不是说要把这些都忘了吗?”“以前是以前,现在……我想清楚了。”挂断电话后,
我将沈屹阳出轨的证据,以及两年前医生给我出具的检查报告,都发给了律师同学。
“离婚我只有两个诉求,一,追回沈屹阳转给苗淼的所有财产。”“二,让沈屹阳净身出户。
”第四章沈屹阳回来的时候,我正在收拾行李。他眉头瞬间皱了起来:“你要去哪儿?
”“我有朋友,有爸妈,去哪儿都可以,和你没关系。”我越过他,继续去拿衣柜里的衣物。
他却一把抓住了我的手腕。“赵思妍,你能不能不要总把事情闹大?!
”沈屹阳的声音里充满了不耐和烦躁,“夫妻之间的事,为什么你总要闹到人尽皆知?
还是你觉得让他们来骂我,压力我,让我对你磕头认错,对天发誓,你才满意?
”我猛地抬头,看着他那双曾经充满温柔,如今却只剩厌烦疲倦的眼。沈屹阳,在你心里,
我就是这样一个人吗?可还不等我问出口。他突然冲向床头柜,一把砸碎了展示框,
捡起结婚证,撕得粉碎!“没有结婚证,就离不了婚。这样,你能放心了吗?
”我看着地上那一堆纸碎,有震惊,有迷茫。“沈屹阳,你为什么不想离婚?
”沈屹阳薄唇微抿,银丝眼镜后的眼里闪过无数种情绪,最后只剩坦诚。“因为你无法生育。
”他顿了顿,一字一句:“照顾你一辈子,是我欠你的。”即使早知不会是因为爱。此刻,
我还是因为沈屹阳的坦诚,而感觉到万箭穿心。“今晚我睡书房,你好好休息。
”沈屹阳走了。我站在原地,看着地板上那堆撕碎了的结婚证,心里没有一丝波澜。
他说的对。没有结婚证,就离不了婚。但那仅限于和平离婚。起诉离婚,不需要。
我抬脚踩过那些碎片,继续收拾着行李箱。合上拉链时,外面天已经黑了。
我站起身拖着行李箱想走,就在这时,手机‘叮咚’一声。
是来自律师朋友的消息——“你这老公牛啊,短短两年时间,职位**跳,
直接从主管到总监,月薪5级跳,涨到5万了!”从结婚开始,
沈屹阳的工资卡里每个月就只有2万块。我一直以为这是他全部的工资。升职、加薪这些事,
沈屹阳从来没跟我提过。可热恋时,他不是这样的。那年大学毕业实习,我跟他分隔两地,
谈了整整三个月的异地恋。那时候,他每天都会给我打电话,每间隔一小时,
就会主动给我发消息,分享他的生活,他的工作,他吃了什么,见了什么人,
做了什么事……现在我们朝夕相处,住在同一个屋檐下,我却什么都不知道。我自嘲笑笑,
打字回:“这些钱我不知道,能查到转出明细,追回吗?”刚发送,
小腹突然传来一阵剧烈的疼痛。像是有无数根针,同时扎进我的身体里。我忍不住弯下腰,
双手紧紧捂住肚子,浑身冷汗。自从失去孩子,无法生育以后,
我的生理期就会变得异常痛苦。每一次,都是一场酷刑。而每次这时候,
沈屹阳都会早早备好红糖姜茶,暖宝宝,守着我,直到经期结束。但今天,因为苗淼的出现,
他忘了。我挣扎着想要走出卧室,去找止痛药。眼前却一阵阵发黑,刚走了一步,
就再也支撑不住,倒在地上,失去了意识。再次醒来,已经是第二天。
小腹的疼痛已经减轻了很多,但还是四肢无力。我强撑着换了套干净的衣服,出门去倒热水,
就发现书房门大敞,沈屹阳不见踪影。我本不想在意,玄关处却突然响起一阵**。走过去,
就看到沈屹阳的手机扔在那儿。拿起后,屏幕上的背景,竟然是苗淼和他的合照?!
明明昨天还是我们的结婚照,他什么时候换的?!我颤着手,解开手机锁。映入眼帘的,
是一个已下播的直播间,名字是——‘喵苗淼妙’。这是……苗淼的直播间!我怔怔看着,
手指不受控制地点进了直播间右侧的粉丝榜。沈屹阳的头像,赫然在首。他,
竟然是苗淼直播间的榜一大哥!第五章我大脑,瞬间一片空白。尽管我不看直播,
也知道做榜一要打赏很多钱。沈屹阳的工资,除了每月给我的2万,
其他的不是都打给苗淼了吗?他哪来儿的钱打赏?我颤抖着手,点开他的账号信息,
一眼就看到了密密麻麻的打赏记录。从几百,到几千,到几万……而打赏的时间,
大部分都在晚上。在他下班回家之后,在他陪我的时候!沈屹阳……他打着陪我的幌子,
原来一直都在陪伴苗淼!我踉跄着后退了几步,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大口大口地喘着气。
窗外的阳光,依旧明媚。我的心里,却一片黑暗。我甚至不记得我是怎么联系的律师朋友,
等回过神,聊天框里只有我发出的一句:“帮我查一下,沈屹阳是不是还有其他财产来源。
”我握着手机,木然地走回沙发上坐下,等着律师的回信。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,
每一秒都像是煎熬。突然,手机“叮咚”一声。我以为是律师朋友的回信,连忙看手机。
屏幕上,却是可视门铃的提示:“有人在门外长时间逗留”。我呼吸一紧,匆忙点开后,
就看到楼道里,苗淼踮着脚,亲密地抱着沈屹阳,缠绵热吻!而沈屹阳,没有推开。
反而在回应!吻了许久,苗淼才松开沈屹阳,红着眼问:“屹阳,你还爱不爱我?
”不等沈屹阳回答,她哽咽着追问:“如果你不爱我,昨晚我忽然下播你为什么会担心?
为什么会冲到我家来看我?为什么会吻我,要我?!你明明还爱我!”“可你既然爱我,
为什么赵思妍提离婚,你又不同意?”沈屹阳深深看着苗淼,
眼睛里涌动的全是我熟悉的爱意。“淼淼,我……爱你。但……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
眼神里的爱意化作愧疚,“是我们对不起思妍,所以我不会跟她离婚。
”苗淼的脸色瞬间苍白:“那我呢?”沈屹阳眼里愧疚更深:“如果……如果你愿意,
我们可以像之前一样继续保持联系。但前提是不要让思妍知道,没了孩子以后,
她身体一直不好,不能受**。”“如果你不愿意……”他的话没说完,
就被苗淼伸手捂住嘴。“不要说了,我想听你这么在意她。”她眼里满是痛苦,
却带着一丝决绝:“只要能和你在一起,有没有名分,我都不在乎!”“沈屹阳,
我只要和你在一起!”沈屹阳眼神一震,一把将她搂进了怀里。
“对不起……对不起……淼淼。”他道着歉。然后主动吻上了苗淼的唇!他吻的热烈,
吻的投入。苗淼也热情的回应着。他们纠缠着,吻着,走进了苗淼的家。“砰”的一声,
门关上了。监控画面里,只剩下空荡的楼道。我看着随着灯灭,漆黑一片的手机屏,
血液仿佛都冻结成了冰。我麻木地将刚刚的监控视频保存下来,发给了律师朋友。
视频发送成功的同时,律师朋友的消息也发了过来:“查到了。
”“沈屹阳打赏的钱都来自他的炒股收益,金额不定,但每年都有70到100万之间。
”“这笔炒股,他已经持有10年了,算起来他大学的时候就已经在炒股了,你不知道吗?
”这笔钱,我不知道,也没花过一分。我一直以为我和沈屹阳的裂痕,隐瞒是从苗淼出现,
他变心开始。可原来,很早之前,他就在瞒着我,防备我了。第六章我那颗早就死透的心,
此刻,仿佛又被扯出胸腔。挫骨扬灰。我强忍着胃里的痉挛,打字问:“什么时候能起诉?
”“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。”律师朋友很快回复:“明天提交,传票大概要七天,
到沈屹阳手里。”“不过思妍,我必须提醒你,即使他出轨证据确凿,
在法律上也未必能判他净身出户。”我看着这条消息,满心不甘。凭什么?他骗我,瞒我,
背叛我,伤害我,却连让他付出金钱的代价都这么难?!我起身走到书房,打开电脑,
搜索:“如何能让出轨的丈夫净身出户?”我仔细地浏览着每一条信息。
几乎全都是在说不可能。我越看越绝望,直到一条回答映入眼帘——“如果收到传票,
开庭时被告不到场,失联,法院会认定被告放弃辩护权,按照原告申诉条件,判决。
”我紧紧盯着这行字,脑海内思索着可能性。突然,书房门被猛地打开。
沈屹阳大步走到我身旁:“你在看什么?”我下意识地想要关掉浏览器页面,
但已经来不及了。眼见着他要看向屏幕,我连忙踹断了主机的电源线。屏幕瞬间漆黑。
我捂着小腿,佯装抽筋,看向沈屹阳:“疼,腿,好疼……”他顾不上电脑,
连忙抱起我回了卧室,温热的大手细心地为我揉捏。“这里疼吗?有没有好点儿?
”他眼里充斥着担忧。以前看他这样,我心比蜜还要甜。此刻,却毫无波澜,甚至在怀疑,
这是真的?还是演出来的?我漠然收回腿:“不疼了。”沈屹阳的手悬停在半空,
好一会儿才垂回身侧。“思妍,你还在生气吗?我……”“屹阳,我们去旅游吧。
”沈屹阳有些意外:“旅游?”“嗯。”我点了点头:“以前我们每年都要出去玩一次,
但这两年一直没有出去过。”“我不想看到苗淼,就想出去散散心。
”沈屹阳眼里闪过抹心虚,连忙答应了下来:“好。你想去哪儿?”“都行,你安排吧,
明天就出发。”“这么急?”沈屹阳疑惑看我。我也抬头看着他。对视间,
他率先低头:“好,我现在订票,就去杭州吧?离得近,你不是一直想去看西湖吗?
”沈屹阳低头摆弄着手机。我随口敷衍。第二天一早,我们就出发去了机场,
办理好登机手续,过了安检。“我去一下洗手间。”我对沈屹阳说着,
顺手拿起了那只装着我个人证件的小包。沈屹阳没有多想:“我在这儿等你。”“嗯。
”我起身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。然后趁沈屹阳不注意,躲在了一根柱子后。没过多久,
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沈屹阳身边。是苗淼。她挽住沈屹阳的手臂,眼里满是不开心。
而沈屹阳一边推开她,一边余光朝洗手间的方向瞟,生怕我出来看到。
可是……和他出去旅游的消息,本来就是我透露给苗淼的。第七章我嘲讽地扯了扯嘴角,
按着平常说话语气,编辑了条消息发给他:“抱歉,公司临时有紧急事务需要我处理,
必须马上回去。”“旅游只能你一个人去了,好好玩儿,我会经常给你发消息查岗的。
”远处,沈屹阳低头看着手机,眉头紧锁,似乎想给我打电话。但不知道苗淼说了什么。
最后,他只在手机屏幕上点了两下,就收起手机,和苗淼一起登机了。与此同时,
我也收到了他的回复:“好。有事给我打电话。”我看着消息,
又抬头看了看他们两人的背影,心里毫无波澜。没有愤怒,没有悲伤。
只有一种即将解脱的迫不及待。打车回到家。我拖着疲惫的身体,刚下车,走进巷子里,
一股刺鼻的味道,猛地从身后袭来。口鼻,被一只大手,死死捂住!我惊恐地挣扎,
想要呼救,却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前的一切开始变得模糊,身体也逐渐无力。
失去意识的前一秒钟,我只听见两个模糊的声音:“苗**怎么说?”“把人弄死,
苗**说她以前就有抑郁症,伪装成自杀就行。就算被发现了,
苗**也说了她丈夫沈先生会给我们出具谅解书。”抑郁症?自杀?!
这两个词像两把锋利的刀,狠狠刺入我的心脏。苗淼……竟然想要我死?!
就因为沈屹阳不同意跟我离婚吗?凭什么受伤害的总是我?!我不甘心。我不想死!
不知过了多久,一阵撕心裂肺的痛哭声,传入我的耳朵。紧接着,是嘈杂的脚步声,
仪器的滴答声,还有医生焦急的呼喊:“病人血压下降!准备除颤!”我……在被抢救!
意识到这一点,我用尽全身力气,想要动一动手指,睁开眼睛!终于!无尽的黑暗里,
透进一丝光。光里,有洁白的天花板,有泪眼婆娑的爸妈,有眼眶红肿的闺蜜……“思妍,
你醒了!”妈妈激动得泣不成声,死死攥住我的手。爸爸也松了一口气,背对着我抹泪。
闺蜜扑在床边,担忧又生气:“思妍,你的抑郁症不是已经好了吗?怎么又突然想不开,
要自杀啊?”“沈屹阳呢?他人去哪儿了?电话也打不通?!”我张了张嘴,
想要解释我没有自杀。可嗓子火烧一样的干,根本发不出声音。这时,病房门又被推开。
律师朋友走进来,看到我醒来,也松了口气:“你昏迷了七天,可算醒了。”七天?
那庭审——我挣扎着想要问。律师朋友看出我的意思,先一步开口:“庭审已经结束了。
”“恭喜你得偿所愿,法庭判决,沈屹阳净身出户,所有婚内财产全部归你所有。
”“苗淼也要将沈屹阳转给她的钱,直播间刷礼物的钱,如数退还给你。”说着,
她拿出两个离婚证,递到我面前。“喏,你们的离婚证。”我看着红色的小本子,
应该感到解脱,感到开心!可想到昏迷前听到的那些,心里只有恨意翻涌。“还没完!
”我死死攥着离婚证。沈屹阳。苗淼。你们欠我的,我要一笔一笔,连本带利地讨回来!
第八章沈屹阳和苗淼回来那天,我刚出院。父母陪着我去了我和沈屹阳的婚房,收拾东西。
房门打开的时候,沈屹阳脸上还挂着笑意。看到客厅里堆叠的箱子,
坐在沙发上的我和我爸妈后,他脸上的笑凝固了。“爸,妈,你们怎么来了?
”我爸冷哼一声:“别叫我爸,你和我女儿已经离婚了!”“离婚?!
”沈屹阳一脸茫然地看向我。我没解释,只是沉默地看着他。他终于意识到不是玩笑,
快步走到我面前蹲下:“思妍,怎么回事?我走之前我们不还好好的吗?怎么突然要离婚?!
”“我不同意离婚!我不会同意的!”他抓着我的手很用力。我痛的皱眉,
一把甩开:“不用你同意,起诉离婚,法院已经宣判了。”我从包里,掏出沈屹阳的离婚证,
递给他。“你庭审没到场,再加上是过错方,法院判你净身出户。”“这套房子,
这三年你的存款,你瞒着我投资的收益,都归我所有。
”“你这两年背着我转给苗淼的27万5000元,也要转还给我。”“哦对,
还有你在直播间给苗淼刷礼物的钱,记得让苗淼也转给我,不然她的账户会被冻结,
强制执行。”我一句一句细数着属于我的财产。沈屹阳的脸色,也一寸寸苍白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?!”他声音干涩,
随后又匆忙抓住我的手解释:“我不是故意想瞒着你的。只是……只是那时候你状态不好,
我怕跟你说你会激动,影响抑郁症,我……”他说着说着,好像也发现解释不清。
沉默片刻后,才重新开口:“思妍,钱都给你,以后投资挣的钱我也会给你,
就别让苗淼还了,好不好?”“我保证,我发誓,即使她出现,我也没想过跟你离婚。
”“我知道我这辈子欠你的,我会一辈子照顾你,补偿你!”他眼睛说红了,神情那么真切。
我看在眼里,却只觉得恶心。有时候,一个男人要是纯渣,纯坏,也许骂两句,报复回去,
也就都过去了。偏偏沈屹阳不是。他会想着补偿,会觉得对不起。他只想让自己的内心好受。
却从来不会考虑,陷在这种生活里的我,会有多绝望。“沈屹阳。”我叫她的名字,缓慢地,
用力将手再次抽出。“可是我不想跟你过了。”“你以为那天晚上,你去找苗淼我不知道吗?
”“你以为第二天你和苗淼在门外热吻,我不知道吗?”“可视门铃全都录下来了,
我亲眼看到你是怎么吻她,抱她,你们是怎么相拥着走进她家的门!”“一门之隔。
那时候你记得我还在家里吗?你还记得你已经结婚了,有一个为你怀孕,
却被小三迫害失去做母亲资格的妻子吗?!”“你不记得!”我一字一句说着,
像是要将这两年积压在心里的所有苦闷都倒出来。“沈屹阳,你不记得!
”沈屹阳怔怔看着我,像是无话可说。我爸妈在一旁,也红了眼。“妍妍,你心里这么多苦,
怎么不和我们说啊?”“走,咱们现在就走!”爸妈来扶我。我顺着他们的力气起身,
往外走。身后却突然响起一声:“啪!”我疑惑回头,就看到沈屹阳跪在地上,
侧脸印着鲜红的巴掌印。“思妍,对不起。”话落,他又一巴掌,狠狠扇在自己的脸上。
第九章沈屹阳打得很用力。之后,一巴掌接着一巴掌。很快,他的脸就肿了。
配上鼻梁上的银丝眼镜,没了以往的帅气,只剩下滑稽。我看着,不觉得心疼,只觉得可笑。
“沈屹阳,你痛吗?”他好像以为我在关心他,匆匆摇头:“不痛,只要你肯原谅我,
和我复婚,我……”“可是我很痛。”我打断他,手捂上小腹,“被苗淼推下楼梯时,很痛。
”“失去孩子时,也痛。”“医生告诉我不能再生育时,最痛。”“思妍,
我……”沈屹阳张了张嘴,眼里弥漫开来歉意,愧疚,和疲惫。我知道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