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费完结小说《婆婆给二百预算要吃国宴,寿宴当天我端上全馒头宴沈清陈建刚王秀芹》无弹窗免费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1-27 17:41:26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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婆婆六十大寿,甩给我一万块:“五十桌,国宴标准,办不好滚出这个家。

”我捏着钱算了又算,一桌二百块,连像样的肉菜都买不起。丈夫扇我耳光骂我废物,

小姑子翘脚嗑瓜子:“嫂子没钱就去卖血嘛。”寿宴当天,宾客满座,直播间涌入十万人。

我掀开第一道主菜的盖子——雪白饱满的大馒头,在灯光下泛着晶莹的光。婆婆当场昏厥,

丈夫怒吼要打死我。我对着镜头微笑:“各位,这就是我家婆婆要的‘国宴’,二百块一桌,

管饱。”1一万块钱,红彤彤的票子,被婆婆王秀芹两根手指捏着,甩在沈清面前的茶几上。

塑料茶几面薄,钱砸上去,“啪”一声轻响。“拿着。”王秀芹的声音比腊月的风还硬,

“我六十整寿,五十桌,一桌不能少。标准嘛,”她撩起眼皮,上下扫了沈清一眼,

“就按国宴的来。别给我丢人。”沈清没动。客厅里开着电视,

本地的戏曲频道咿咿呀呀地唱着,衬得屋里那股潮湿的霉味更重。她目光落在那叠钱上,

然后移向墙角那个半旧的计算器。她伸手拿过计算器,冰凉塑料壳贴着掌心。手指按下去,

液晶屏亮起蓝光。10000。除以50。等于200。“妈,”沈清抬头,声音不高,

平铺直叙,“一桌二百。”王秀芹正对着电视里的小生点头晃脑,闻言转过头,

眉毛拧起:“怎么?”“国宴标准,”沈清把计算器屏幕转向她,蓝色的数字清晰无比,

“二百块,只够买点馒头,就点咸菜。”“放屁!”王秀芹猛地拔高嗓门,

戏曲声都被压下去一截,“你当我老婆子不懂行情?二百块,肉菜都能整好几个!沈清,

你是不是想克扣我的钱?”厨房门“哐当”一声被推开。陈建刚趿拉着拖鞋走出来,

手里端着个空茶杯,脸上挂着熬夜打游戏的油光。他是沈清的丈夫。“吵吵什么?妈过生日,

你瞎算什么呢?”陈建刚把茶杯往沈清面前一撴,“去,给我加点热水。”沈清没看他,

眼睛还看着王秀芹:“我没克扣。妈,您可以自己去菜市场问问。现在排骨多少钱一斤,

牛肉多少钱,虾什么价。”王秀芹胸口起伏,指着沈清的鼻子:“好哇!我就知道!

你嫁进来八年,吃了我们家八年闲饭!建刚挣钱养着你,你连个蛋都没给他下一个!

现在让你办点事,你就推三阻四,还跟我算账?”陈建刚听明白了。他脸色沉下来,

一把抢过沈清手里的计算器,看了眼屏幕。“二百?”他嗤笑一声,

随手把计算器扔回沙发上,那机器弹了一下,掉在地板上,后盖摔开了,电池滚出来,

“沈清,你脑子被门夹了?妈过六十大寿,一辈子就这一次,你跟这儿算二百块?

”沈清弯腰去捡电池,手指刚碰到冰凉的铁皮。“我问你话呢!

”陈建刚的吼声在她头顶炸开。紧接着,一道阴影伴着风声下来。“啪!

”清脆响亮的一记耳光,结结实实扇在沈清左脸上。力道很大,沈清头被打得偏向一边,

耳朵里嗡嗡作响,脸颊**辣地疼,嘴里瞬间泛起一股铁锈味。她保持着弯腰的姿势,

顿住了。“废物!”陈建刚喘着粗气,手指头差点戳到她眼睛里,“这点小事都办不好?啊?

一万块钱,办五十桌酒席,你跟我说只能吃馒头咸菜?钱呢?钱是不是被你私吞了?说!

”沙发另一头,传来“咔嚓”、“咔嚓”清脆的嗑瓜子声。陈建刚的妹妹,陈莉,

不知道什么时候窝在了单人沙发里,穿着丝绸睡衣,翘着二郎腿,手指灵巧地剥着瓜子壳,

红艳艳的嘴唇一撇。“哥,你跟嫂子生什么气呀。”陈莉吐掉瓜子皮,声音娇滴滴的,

带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惬意,“嫂子管家这么多年,说不定真有难处呢。”她顿了顿,

又拈起一颗瓜子,目光落在沈清僵直的背上。“不过嫂子,妈六十大寿,亲戚朋友都看着呢,

咱家可不能丢这个人。”陈莉“咔”一声嗑开瓜子仁,“没钱……想办法嘛。我听说,

医院那边,献血都有营养费呢。嫂子你身体不是还行吗?”空气凝固了几秒。电视里,

小生正在凄凄切切地哭诉命运不公。沈清慢慢地、慢慢地直起身。左脸颊迅速肿起,

清晰的五指印浮在皮肤上,嘴角破了,渗出一缕血丝。她抬手,用袖子擦了擦嘴角。然后,

她抬起头,看向陈建刚,又看向王秀芹,最后掠过嗑瓜子的陈莉。她竟然,轻轻笑了一下。

嘴角扯动伤处,有点疼,但那笑容却异常清晰,眼睛里没什么温度,亮得有些瘆人。“行。

”沈清说,声音沙哑,但很平稳,“妈,建刚,小莉,你们说得对。”她弯腰,

捡起那散落的一万块钱,一张一张,捋得整整齐齐,握在手里。“六十整寿,一辈子一次,

不能丢面子。”她重复着他们的话,“要体面,要国宴标准。”她抬起头,

目光扫过眼前这三张理所当然的脸。“既然要面子,”沈清一字一句,慢慢说道,

“我就给你们,最大的体面。”王秀芹哼了一声,脸色稍霁,觉得儿媳妇总算识相了。

陈建刚也消了点气,嘟囔一句:“早这么说不就完了?贱骨头。”陈莉继续嗑她的瓜子,

翻了个白眼。沈清没再说话,攥着那叠滚烫的钞票,

转身走进了她和陈建刚那间朝北的、终年不见阳光的卧室。门轻轻关上,

隔绝了外面的戏曲声,嗑瓜子声,还有那令人窒息的、混合着霉味和自私的空气。

2卧室门关上,沈清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站了一会儿。客厅里的声音被隔绝,

变成模糊的背景音,像是隔着水传来。王秀芹大概又在挑剔电视节目,

陈建刚踢踢踏踏走回书房打游戏的脚步声,陈莉哼着不成调的流行歌。这个家,

从来就是这样。她是背景板,是保姆,是出气筒,

是任何时候都可以被牺牲、被指责、被推出去挡在前面的那个人。八年。她摸出手机,

屏幕光照亮她肿胀的脸。通讯录翻到底,能说话的人寥寥无几。父母早逝,远嫁过来,

朋友……早就淡了。她就像一株被移植到贫瘠盐碱地的植物,慢慢枯萎,无人问津。

指尖在屏幕上悬空片刻,最终没有拨出任何一个号码。她打开手机自带的计算器,

又一次输入那个数字。10000÷50=200。这次,她没有停。

手指继续按动。她打开购物软件,

搜索“一次性寿宴餐具50桌”、“寿宴桌布租赁”、“寿宴背景板定制”。

她打开地图,搜索附近的菜市场、批发市场、食品加工厂。

她打开一个几乎没怎么用过的社交平台APP,注册了一个新账号,

名字很简单——【看清】。然后,她开始列清单。不是菜单。是另一份清单。凌晨两点,

陈建刚早已在书房的小床上鼾声如雷(他们分居已久)。整个屋子沉寂下来。

沈清坐在书桌前,台灯拧到最暗。面前摊开一个旧笔记本,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,

画满了只有她自己懂的符号和连线。王秀芹的亲戚,主要分布在本地和邻近两个县,爱面子,

嘴碎,喜欢攀比,尤其爱打听别人家隐私。陈建刚的同事和朋友,多是些酒肉之交,

捧高踩低,尤其有几个一直对沈清不阴不阳。陈莉的**妹,

一群同样无所事事、虚荣心爆棚的年轻女人。

本小区里几个“热心”的、以传播家长里短为己任的邻居老太太。

还有……王秀芹年轻时厂里的老姐妹,几个退休老干部家属。这些人,

都被沈清一个个写在纸上,后面标注着他们的性格,可能的反应,

以及——他们会不会用智能手机,会不会看直播。直播。沈清在这两个字上画了一个圈,

重重地。她点开那个新注册的【看清】账号,头像是一片空白。简介更简单:一场戏。然后,

她开始编辑第一条,也是唯一一条预告动态。文字极其简短:“三日后,中午十二点,

直击‘国宴’级寿宴现场。见证‘体面’。”没有配图。她将这条动态,

分享到了几个本地的、活跃的、什么话题都聊的“吃瓜群”、“同城八卦群”。用的是小号,

没人知道是她。做完这一切,窗外已经透出一点灰蒙蒙的光。沈清合上笔记本,

揉了揉发酸的眼睛。脸上还疼着,但心里那股冰冷的火,烧得越来越旺。她不是没想过反抗。

以前每一次被指责、被羞辱,她都忍了。总觉得,忍一忍,日子就能过下去,

家庭就能维持表面的完整。可这一巴掌,和陈莉那句轻飘飘的“去卖血”,像两根针,

扎破了她自欺欺人已久的气球。体面?你们只配吃这个。第二天一早,沈清像往常一样起床,

做早饭。煮了白粥,煎了三个鸡蛋(王秀芹、陈建刚、陈莉一人一个),自己就着咸菜喝粥。

王秀芹坐在主位,挑剔鸡蛋煎老了。陈建刚狼吞虎咽,吃完把碗一推:“今天我去订酒店,

妈寿宴不能寒酸。沈清,你把家里那点钱都拿出来,不够的我再去借点。妈的寿宴,

必须风光!”沈清低着头喝粥,“嗯”了一声。“酒店?”王秀芹眼睛一瞪,“订什么酒店?

酒店多贵!就在咱小区门口那个广场摆!搭棚子!热闹!还省钱!”“妈,广场摆宴,

是不是太……”陈建刚有些犹豫。“太什么太?”王秀芹打断他,“我那些老姐妹,

就爱热闹!广场好,地方大,谁都能来看!就这么定了!沈清,棚子、桌椅、炉灶,

这些你去联系!就按五十桌准备!”沈清放下碗,抬头,脸上没什么表情:“好。

”陈建刚见她答应得爽快,又想起昨天那一巴掌,语气缓和了点:“你也上点心。

钱不够……再想办法。”他没提“卖血”,但眼神里是同样的意思。陈莉打着哈欠出来,

闻到油烟味皱了皱眉:“嫂子,今天中午我不在家吃,约了做指甲。”“嗯。

”沈清开始收拾碗筷。一切如常。甚至比往常更“和谐”。只有沈清自己知道,平静水面下,

暗流正在疯狂涌动。她出门“联系棚子桌椅”,却先去了一趟打印店。然后,

去了一家小小的广告**店。接着,拐进了最大的农副产品批发市场。最后,

她站在批发市场角落一家最大的面点加工坊前,看着里面机器轰鸣,白花花的面粉飞扬,

蒸笼摞得比人还高,热气腾腾。她走了进去,和老板谈了足足一个小时。出来时,

手里捏着一张订货单,嘴角那抹冰冷的笑意,更深了。3时间像被拧紧了发条,走得飞快。

王秀芹的寿宴,定在周六中午,小区南门外的市民广场。日子是王秀芹自己翻黄历挑的,

说是个“大吉大利,宜宴请”的好日子。周四,搭棚子的工人来了。蓝色的防雨布撑开,

像个巨大的蘑菇,占了小半个广场。桌椅是租的,油腻腻的折叠圆桌,红色塑料凳,

堆在一边。炉灶是临时砌的砖灶,两口黝黑的大铁锅架在上面。王秀芹背着手,

像领导视察一样在场地里转悠,指挥工人这里摆得不正,那里棚子拉得不平。

她穿着崭新的枣红色外套(陈莉“孝敬”的,其实刷的是陈建刚的卡),头发烫了小卷,

抹了头油,一丝不苟。“对,对对,就这儿,摆主桌!”她指着正对广场入口的位置,

“我要坐这儿,让来来往往的人都看见!”沈清跟在旁边,手里拿着个小本子,

时不时记两笔,像个恭顺的秘书。邻居们路过,探头探脑。“哟,王大妈,这是要办大事啊!

”隔壁楼的李奶奶嗓门大。王秀芹立刻挺直腰板,脸上笑出一堆褶子:“唉,六十了,

孩子们非要办,说热闹热闹。没办法呀,孩子孝顺。”“听说摆了五十桌?了不得!

”“一般一般,就请些亲戚朋友,街坊邻居。”王秀芹摆摆手,故作谦虚,

下巴却抬得更高了,“按国宴标准准备的,不能让孩子们白花钱不是?”“国宴?

”李奶奶眼睛瞪圆了,“哎哟喂,那我们可要好好见识见识!”王秀芹得意地瞥了沈清一眼。

沈清低着头,在本子上划拉着,看不清表情。周五,沈清更加忙碌。

陈建刚被派去打印请柬(王秀芹坚持要纸质的,显得郑重),

陈莉忙着挑自己寿宴那天穿的衣服,顺便做了个新发型。沈清一趟趟往外跑。

谁也说不清她具体在忙什么。偶尔回来,手里提着大包小包,用黑色的不透明塑料袋装着,

直接塞进棚子角落一个临时搭的小储物间里,锁上门。“神神秘秘的,搞什么鬼?

”陈建刚问过一句。沈清擦了擦汗:“一些装饰和备用东西,怕当天来不及。

”王秀芹哼道:“算你还有点用。”晚上,沈清最后一个回家。客厅里,

王秀芹、陈建刚、陈莉正围在一起,桌上摊着打印好的请柬,红光满面地讨论着谁来谁不来,

能收多少礼金。“张局长家肯定得来,他儿子上次结婚,咱随了八百呢!

”“我二姨家那个在省城的表哥,听说混得不错,这次得请来,以后建刚说不定能用上关系。

”“我那几个姐妹,都得叫上,让她们看看我这儿女福气!”没人问沈清累不累,吃饭没有。

沈清默默去厨房,发现锅里空空如也,碗池里堆着中午他们吃剩的脏碗。

她给自己煮了碗清水挂面,端回卧室吃。睡前,她再次检查了那个【看清】账号。

那条预告动态下,竟然已经有了几十条回复。“国宴?真的假的?哪个小区?”“蹲一个,

到时候去看看热闹。”“博主卖什么关子?”“直觉有瓜,已关注。”沈清关了手机,

闭上眼。好戏,就要开场了。周六,天公作美,阳光灿烂。还不到十点,

广场上已经热闹起来。蓝色的棚子下,五十张红色塑料圆桌摆得满满当当,虽然桌椅简陋,

但乍一看,阵仗确实不小。王秀芹请的“总管”(一个远房表弟)拿着喇叭,

吆喝着指挥帮忙的亲戚邻居摆放碗筷。

王秀芹穿着一身更加鲜艳的绛紫色旗袍(同样刷陈建刚的卡买的),

戴着金项链、金耳环、金戒指,金光闪闪地站在主桌前,接受着提前到来的老姐妹们的恭维。

“秀芹,你这福气好啊!儿子有本事,女儿贴心,媳妇也能干!”“这排场,

咱们厂里当年最风光的老书记嫁女儿,也不过如此了吧!”王秀芹笑得见牙不见眼,

频频摆手:“哎呀,都是孩子们胡闹,我说了简单点,他们不听呀!”陈建刚西装革履,

头发梳得油光水滑,穿梭在逐渐多起来的宾客中,递烟,打招呼,志得意满。

陈莉穿着一条紧身亮片短裙,化着浓妆,和她的几个**妹聚在一桌,嘻嘻哈哈,声音尖利。

十一点半,宾客基本到齐。广场上人声鼎沸,小孩跑来跑去,男人们抽烟吹牛,

女人们交头接耳,目光时不时瞟向临时搭建的简陋厨房方向,

好奇着“国宴”到底是个什么菜色。沈清一直待在那个小储物间里。

她换掉了平常穿的旧衣服,穿了一身简单的黑色衣裤,头发扎成利落的马尾。

脸上昨天留下的红肿已经消了大半,她用粉底仔细遮盖了痕迹。她面前,

是整整齐齐摞着的、五十个特大号的不锈钢保温桶,盖得严严实实。旁边,

还有几十个盖着白布的巨大托盘。她拿出手机,打开【看清】账号,切换到直播模式。

镜头对着自己,她调整了一下角度,确保能拍到保温桶和门外喧闹的人群一角。然后,

她深吸一口气,按下了“开始直播”。标题她早就想好了:【直击“二百块”国宴,

见证人间“体面”】。起初,直播间只有零星几个人。沈清没说话,

只是将镜头缓缓扫过那些保温桶,扫过门外影影绰绰的人群,扫过王秀芹那身刺眼的绛紫色。

她将手机用支架固定在储物间一个隐蔽但视角不错的角落,镜头正对着门口和主桌方向。

然后,她搬起第一个保温桶,走了出去。4正午十二点,阳光透过蓝色棚顶的缝隙,

投下晃眼的光斑。广场上坐满了人,嘈杂的声浪几乎要掀翻棚顶。小孩的哭闹,

男人的划拳声,女人们叽叽喳喳的议论,混合着劣质香烟和香水的气味,

在燥热的空气里发酵。主桌上,王秀芹被一群老姐妹和亲戚簇拥着,满面红光,

接受着此起彼伏的“福如东海,寿比南山”的祝寿词。陈建刚陪坐在侧,挺着胸膛,

仿佛自己是什么了不得的成功人士。陈莉则忙着和**妹**,

把加了厚重滤镜的照片发朋友圈。“总管”表弟拿着喇叭,声音嘶哑:“各位来宾,

各位亲友!大家静一静,静一静!吉时已到,咱们王秀芹女士六十华诞寿宴,现在——开席!

”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,更多的是碗筷碰撞声和催促声:“上菜啦!快上菜!

”所有人都伸长了脖子,望向厨房出口。然后,他们看到了沈清。

她抱着一个几乎有半人高的、锃亮的不锈钢保温桶,从那个小储物间里稳步走出来。

黑色衣裤,马尾,脸上没什么表情,在喧嚣艳俗的背景里,显得格格不入的冷静。

不少人都愣了一下。这媳妇,今天怎么这身打扮?不像来办寿宴,倒像是……没等他们细想,

沈清已经走到了主桌旁边特意留出的空地上。那里摆着一张铺了红布的长条桌,

是预备放蛋糕和主要菜肴的。“嘭”一声闷响,沉重的保温桶被沈清放在了长条桌上。

声音不大,却莫名让离得近的几桌人安静了一瞬。王秀芹皱了皱眉,觉得沈清这举动有点愣,

但也没多想,只当是她搬东西吃力。她抬高声音,带着表演性质的嗔怪:“沈清啊,

快点上菜呀,客人们都等着呢!今天这‘国宴’,可都指望你了!

”她把“国宴”两个字咬得特别重,引来周围一片附和的笑声和期待的目光。沈清没接话。

她转身,又走进了储物间。出来时,又抱着一个同样大小的保温桶。然后是第三个,

第四个……她一趟一趟,沉默而稳定地将保温桶搬到长条桌上。五十个保温桶,

摆满了整张长条桌,银光闪闪,在阳光下有些刺眼。宾客们的议论声更大了。

“这……国宴用保温桶装菜?”“可能是为了保温吧?你看这阵势,说不定里面真是好东西!

”“搞这么神秘……”王秀芹也有些摸不着头脑,但看着那排场,心里又有些得意。

不管里面是什么,这五十个大桶摆出来,够气派!陈建刚起初有点不耐烦,觉得沈清磨蹭,

但见吸引了全场目光,又挺直了腰杆。陈莉撇撇嘴,小声对姐妹说:“土包子,

就会搞些虚头巴脑的。”沈清搬完最后一个保温桶,额角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
她站在长条桌一头,面对着黑压压的五十桌宾客,

面对着直播镜头(手机静静立在储物间角落),

面对着主桌上那三张她看了八年、也恨了八年的脸。“总管”表弟凑过来,

小声问:“侄媳妇,这……可以开席了吧?先上主菜?”沈清点点头。

她走到第一个保温桶前,手放在盖子的提手上。全场,不知怎么,忽然安静了许多。

只剩下远处马路的车流声,和棚子被风吹动的哗啦声。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她手上,

聚焦在那个锃亮的保温桶盖上。王秀芹莫名觉得心跳有点快,扯出一个笑:“沈清,

快让大家开开眼,咱家的‘国宴’头道大菜是什么?”沈清抬眼,看了她一眼。

那眼神平静无波,却让王秀芹心里咯噔一下。然后,沈清手上用力。“咔哒”一声轻响,

保温桶的卡扣弹开。她握住盖子,猛地向上一掀!白色的蒸汽“呼”地涌出,

带着面食特有的、朴实无华的香气,瞬间弥漫开来。蒸汽散去。保温桶里,东西露了出来。

不是想象中的山珍海味,不是鸡鸭鱼肉。是馒头。雪白的,**的,

成年男**头大小的馒头。一个个挨挨挤挤,塞满了整个保温桶。因为刚出笼不久,

在阳光下,表皮甚至还泛着一层晶莹的光泽。饱满,结实,热气腾腾。但也仅仅是馒头。

最普通、最常见、最廉价的白面馒头。广场上,死一般的寂静。所有人都愣住了,

眨巴着眼睛,怀疑自己看错了。王秀芹脸上的笑容彻底僵住,嘴角抽动着。

陈建刚“腾”地站了起来,椅子腿在地上划出刺耳的响声。

陈莉手里的**杆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沈清却像没看到所有人的反应。她放下第一个桶盖,

走到第二个保温桶前。掀开。还是满满一桶白馒头。第三个,第四个,

第五个……她动作稳定,甚至带着一种仪式感,将五十个保温桶的盖子,逐一掀开。

每一个保温桶里,都毫无例外,塞满了同样雪白、同样饱满、同样冒着热气的白面馒头。

五十个大桶,五十桶馒头。密密麻麻,铺满了长条桌,白花花一片,在阳光下,

反射着近乎荒诞的、刺眼的光。这景象太过震撼,以至于好半天,都没人发出声音。

直到一个孩子清脆的声音打破寂静:“妈妈,怎么全是馒头呀?不是说要吃大席吗?

”这声音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。嗡——巨大的哗然声猛地炸开!“怎么回事?

全是馒头?”“国宴?馒头国宴?”“王秀芹,你这办的什么寿宴?耍我们玩呢?!

”“二百块一桌的国宴,还真就是馒头啊?哈哈哈!”嘲笑声,质问声,怒骂声,

瞬间淹没了整个广场。王秀芹的脸,由红转白,由白转青,由青转紫,

她手指颤抖地指着沈清,嘴唇哆嗦着,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,只觉得血往头顶涌,

眼前一阵阵发黑。陈建刚终于反应过来了,他脸上的得意和光彩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

只剩下被当众扒光般的羞耻和暴怒。他猛地推开椅子,几步冲到沈清面前,眼睛赤红,

扬起巴掌——“沈清!**你妈!你找死!!”5陈建刚的巴掌带着风声,

眼看就要再次落到沈清脸上。沈清没躲,

只是迅速举起手里刚揭下的、还带着热气的保温桶金属盖子,像一面小小的盾牌,挡在脸侧。

“铛!”一声闷响,陈建刚的巴掌结结实实拍在了金属盖子上。力道反震回来,

他痛得“嗷”一嗓子,捂着手倒退两步,脸都扭曲了。这一下,

也让喧闹的现场再次诡异地静了一瞬。沈清放下盖子,手有点麻,但她站得笔直,

目光扫过捂着手、疼得龇牙咧嘴的陈建刚,扫过气得浑身发抖、被老姐妹勉强扶住的王秀芹,

扫过全场目瞪口呆的宾客。她开口了,声音不大,却奇迹般压过了残余的嘈杂,

清晰地传进每个人耳朵里,也透过直播,传向网络另一端不断涌入的观众。“各位亲戚,

各位朋友,各位直播间里的陌生人。”她顿了顿,语调平稳得像在陈述一件与己无关的事。

“今天,是我婆婆王秀芹女士六十岁寿宴。她给了我整整一万块钱。”沈清从黑色裤兜里,

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,展开。是那张计算器打印出来的小票,

上面蓝色的数字清晰无比:10000÷50=200。她将小票对着宾客的方向,

也侧身让直播镜头能拍到。“一万块,五十桌。平均下来,一桌的预算,是两百块。

”人群里响起不可置信的抽气声和低语。“两百块,在座的各位,谁当家谁知道,

现在物价什么样。”沈清的声音依旧没什么起伏,“两百块,想置办一桌酒席,

还要‘国宴标准’。我算过了,只够买最好的面粉,蒸最实在的馒头,或许,还能余下点钱,

买几包榨菜。”她的目光落在王秀芹脸上:“我跟妈解释过,两百块一桌,只能吃馒头咸菜。

”王秀芹脸皮紫胀,想骂,却气得胸口剧烈起伏,说不出完整句子。

沈清又看向陈建刚:“我丈夫,陈建刚先生,听了我的解释,给了我一巴掌。

”她微微侧过脸,让肿胀未完全消褪的左脸暴露在更多视线下。“他说我废物,

质问我是不是私吞了钱。”陈建刚捂着手,眼神怨毒,吼道:“**就是私吞了!

不然怎么会全是馒头?!”沈清没理他,目光转向角落里脸色发白的陈莉。“我小姑子,

陈莉**,当时在嗑瓜子。她说,没钱,可以想办法。比如,”沈清一字一顿,

重复着那天那句话,“去卖血。”“轰——”现场彻底炸了!卖血?为了办寿宴,

让嫂子去卖血?!这他妈还是人吗?之前不明就里的宾客,

此刻看王秀芹一家的眼神彻底变了。震惊,鄙夷,嫌恶,如同看着一堆令人作呕的垃圾。

直播间里,弹幕更是疯了一样滚动:【我他妈听傻了!这一家子吸血鬼!

】【二百块想办国宴?还要打人?让嫂子卖血?人干事?】【这媳妇能忍八年?忍者神龟啊!

】【馒头宴?干得漂亮!就该这么治他们!】【主播硬气!支持!】【打人的渣男去死!

】【老太太寿宴变冥诞,笑死我了!】【继续继续!不要停!

】王秀芹听着周围的议论和那些毫不掩饰的鄙夷目光,只觉得天旋地转,再也支撑不住,

“呃”地一声,眼皮一翻,直挺挺向后倒去。“妈!”“大姨!”“秀芹!

”旁边一阵手忙脚乱。陈建刚又急又怒,冲沈清咆哮:“沈清!你看你把妈气的!

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杀了你!”沈清看着那片混乱,脸上那点微弱的笑意也消失了,

只剩下冰冷的平静。“我气?”她重复了一遍,

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极淡的、压抑已久的颤抖,不是恐惧,是积郁的释放,

“我嫁到陈家八年。八年里,我每天五点起床做早饭,晚上最后一个睡觉。

你们的衣服是我洗,地是我拖,饭是我做。陈建刚,你一个月工资七千,给妈三千,

给陈莉两千,剩下的你喝酒打游戏。家里日常开销,

是我用婚前那点微薄积蓄和打零工的钱在贴补。”“妈,您说过我多少次?不下蛋的母鸡,

吃闲饭的废物,配不上你儿子。”“陈莉,你换下来的内衣袜子,甚至月经弄脏的床单,

都是扔给我洗。你还在外面跟人说,你嫂子就是个高级保姆。”“今天这寿宴,你们要面子,

要体面,要国宴。好,我给。”沈清猛地转身,指向那五十桶白花花的馒头。

“这就是你们要的体面!二百块一桌的‘国宴’!管饱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

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,在广场上空回荡。“你们不是爱面子吗?今天,亲戚朋友,街坊邻居,

还有直播间里好几万不认识的人,都看到了!都知道了!你们陈家的面子,足不足?体面,

不体面?!”最后一句话,她几乎是吼出来的。吼完,胸口剧烈起伏,

八年积压的委屈、愤怒、绝望,似乎都随着这一吼,倾泻而出。现场鸦雀无声。

只有风吹动棚布的哗啦声,和远处隐约传来的、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哄笑声。

陈建刚脸上一阵红一阵白,被沈清当众揭了老底,

特别是收入分配和打老婆的事暴露在所有人面前,他只觉得像被剥光了游街,羞愤欲死。

他想扑上去撕了沈清,可周围那么多手机对着,那么多双眼睛看着,他不敢。

陈莉早就躲到了人群后面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她那些**妹看她的眼神,

让她如坐针毡。王秀芹被掐人中醒了过来,

一睁眼就看到那满桌刺眼的馒头和周围人异样的目光,再听到沈清那番话,喉头一甜,

“哇”地一声,竟真的吐出一口血沫子,又晕了过去,这次是真晕了。彻底乱套了。而沈清,

站在原地,看着这一片由她亲手引发的、鸡飞狗跳的烂摊子。她没有胜利的**,

只有一片冰凉的疲惫,和……解脱。她慢慢转过身,不再看任何人,朝着广场出口走去。

脚步有些虚浮,但很坚定。走了几步,她停住,回头,看了一眼那还在直播中的手机方向,

嘴唇动了动,无声地说了一句:“看清了吗?”然后,她拉低帽檐,

汇入广场外围越来越多看热闹的人群,

头也不回地离开了这个困了她八年、也终于被她亲手砸烂的“家”。身后,

是彻底的喧嚣、混乱,和一个家族社会性死亡的开始。直播间的在线人数,突破了十万。

弹幕淹没了屏幕。【看清了!太特么清楚了!】【姐姐牛逼!祝你以后一切顺利!

】【这婚离定了!赶紧跑!】【馒头国宴,永载史册!哈哈哈!

】6沈清的身影消失在广场边缘看热闹的人群里,像一滴水汇入河流,无迹可寻。广场中央,

那场荒诞的“寿宴”却远未结束,甚至才刚刚进入**。王秀芹第二次晕厥,

比第一次更彻底,脸色灰败,牙关紧咬,任亲戚们怎么掐人中、拍脸颊都没反应。“快!

快打120!”有人喊。慌乱中,有人真的掏出了手机。但更多人,是举着手机,

镜头对准这混乱的一幕,拍照,录像,甚至还在低声解说,脸上带着压抑不住的兴奋和猎奇。

直播还在继续。手机静静立在储物间的角落,忠实记录着一切。

屏幕上的弹幕以肉眼难以看清的速度刷新。【老太太真晕了?不会是装的吧?】【气晕的呗,

面子丢到太平洋了,换我也晕。】【该!让媳妇卖血的时候想啥呢?】【那儿子呢?

傻站着干嘛?不是挺能打老婆吗?】【快看渣男的表情,笑死我了,像吃了苍蝇!

】【后续呢?主播(姐姐)人呢?安全离开了吗?求后续!】陈建刚站在原地,

像一尊被钉住的雕塑。母亲晕倒的慌乱,周围无数道针扎般的视线,手机镜头冰冷的光,

里那飞速滚动的、充满嘲讽和辱骂的文字(他眼角瞥见旁边一个年轻人手机屏幕上的内容),

这一切混杂在一起,形成巨大的漩涡,几乎要将他吞噬。

羞耻、暴怒、恐惧、茫然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织,最后只剩下一种近乎虚脱的空白。

“建刚!你还愣着干什么?快来看看妈啊!”一个表叔冲他吼。陈建刚猛地惊醒,

踉跄着扑到王秀芹身边,手足无措。他想扶,又不敢乱动,只能徒劳地喊着:“妈!

妈你醒醒!”陈莉早就躲得远远的,缩在一张桌子后面,脸色惨白,身体微微发抖。

她不敢看晕倒的母亲,不敢看失魂落魄的哥哥,

更不敢看周围那些或明或暗投来的、充满鄙夷和嘲笑的目光。她这辈子都没这么丢人过。

她甚至能想象,此刻她的朋友圈、姐妹群里,已经炸开了锅,

那些平时跟她一起吃喝玩乐、互相攀比的**妹,

现在肯定在疯狂议论、嘲笑她家今天的“壮举”。救护车的鸣笛声由远及近,

打破了广场上诡异的气氛。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来,快速检查,将王秀芹抬上车。

陈建刚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,慌慌张张跟着爬上了救护车。他甚至忘了妹妹,

忘了满场的宾客,忘了这烂摊子。救护车闪着蓝光,呜咽着开走了。主角(之一)离场,

母亲晕倒入院,儿子狼狈跟随。剩下广场上五十桌宾客,五十桶渐渐冷硬的白馒头,

一地狼藉的瓜子皮、糖纸、还有打翻的茶水。以及,

一个呆若木鸡、不知如何是好的“总管”表弟,和一个瘫在桌子后面、捂着脸哭泣的陈莉。

“这……这算怎么回事啊?”一个远房亲戚嘟囔,

看着满桌没动过的、只摆了碗筷和廉价糖果的桌子,“饭没吃一口,

礼金可都给了……”这话像是提醒了大家。对啊,他们是来吃席的,是送了礼金的!

现在寿星进了医院,宴席成了馒头展览,这算啥?“退钱!”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句。“对!

退钱!这算什么寿宴?骗钱呢吧!”“把我们当猴耍呢!王秀芹一家太不是东西了!

”“不退钱今天没完!”群情激奋。本来很多人就是冲着“国宴”的噱头和面子来的,

现在面子碎了一地,里子(礼金)可不能丢。尤其沈清那番话揭了陈家的底,

更让人觉得这家人从根子上就烂透了,不值得留情面。“总管”表弟哪里见过这阵仗,

拿着喇叭,汗如雨下,

话都说不利索:“各、各位亲戚……这、这事出有因……嫂子她、她……”“什么嫂子!

那就是个被逼疯的可怜人!”一个大妈高声打断他,“我们都听明白了!

是王秀芹和她那对儿女不做人!把媳妇逼到这份上!但一码归一码,她们家的破事我们不管,

我们的礼金得退!”“退钱!退钱!”喊声越来越响,有些人甚至开始拍桌子。

陈莉吓得瑟瑟发抖,连哭都不敢大声了。她这辈子顺风顺水,仗着母亲和哥哥,

从来没处理过任何真正的危机。此刻,她只想原地消失。直播镜头,依然对着这一切。

弹幕:【哈哈哈大型讨债现场!】【该!让他们贪!一万块想办五十桌国宴,礼金没少收吧?

】【小姑子吓傻了,刚才不是挺能嗑瓜子说风凉话吗?】【爽!继续!爱看!

】【有没有人跟着救护车去医院?我想看老太太醒来知道自己‘名扬全网’的表情。

】【人肉这一家子!工作单位、住址都扒出来!社会性死亡必须彻底!】直播间人数,

在沈清离开后,不仅没降,反而继续飙升,突破了十五万。平台甚至给了个小流量推送,

标题自动关联了“社会热点”、“家庭纠纷”、“反转爽文”等标签。广场上的混乱,

透过小小的手机镜头,实时传播到无数个屏幕上,成了这个周末午后最劲爆的“电子榨菜”。

而此刻的沈清,已经坐上了一辆提前约好的网约车。车子驶离那个她生活了八年的街区,

窗外的景色变得陌生。她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,疲惫如同潮水般涌来,几乎将她淹没。

司机从后视镜看了她一眼,欲言又止。这女乘客脸色苍白,左脸还有点肿,

上车地点是那个闹哄哄的广场……但他没多问。沈清没管司机探究的目光。

她拿出另一个手机(她早有准备,用旧身份证办了一张不记名的电话卡,

买了个便宜的二手手机),登录了那个【看清】账号。直播已经因为她离开镜头范围,

自动结束了。但后台消息爆炸,粉丝数疯狂增长,私信塞满了各种支持、鼓励、询问,

也夹杂着一些恶意的揣测和咒骂。她没细看。她点开账号,将刚才直播的录屏文件下载保存。

然后,手指悬在“注销账号”的选项上,停留了几秒。最终,她没有按下去。只是退出登录,

将手机卡拔出,掰断,连同那个二手手机一起,用准备好的塑料袋层层包好。

车子在一个老式小区门口停下。这里离市中心很远,环境安静,

住户多是退休老人和租房的年轻人。沈清付了钱,下车,熟门熟路地走进一栋单元楼,

上了三楼,敲响其中一扇门。门开了,一个穿着居家服、圆脸微胖的中年女人出现在门口,

看到沈清,立刻将她拉了进去,迅速关上门。“我的老天爷!沈清!你没事吧?

”女人是沈清大学时代唯一还保持联系的朋友,林薇。她上下打量着沈清,

看到她脸上的痕迹,眼圈一下就红了,“那群畜生!真打你了?”沈清摇摇头,抱住林薇,

身体终于控制不住地微微颤抖起来。“薇薇,我做了。”她把脸埋在朋友肩头,声音闷闷的,

“我全都做了。”林薇轻轻拍着她的背,声音哽咽:“做得好!做得太好了!

我都看了直播……太解气了!你别怕,在我这儿好好住着,他们绝对找不到!

”沈清在林薇的安抚下慢慢平静下来。林薇给她倒了热水,拿了热毛巾敷脸,

又忙活着要去煮面。“别忙了,薇薇,我不饿。”沈清拉住她,在沙发上坐下,“接下来,

还有硬仗要打。”林薇坐在她旁边,握紧她的手:“你想怎么做?我都支持你!离婚,

必须离!而且不能便宜了那一家子!”沈清点点头,眼神重新变得冷静锐利:“婚当然要离。

但在那之前,我要让今天这件事,发酵到极致。”她拿出自己的常用手机(之前一直关机),

开机。瞬间,无数个未接来电和短信涌了进来,几乎全是陈建刚和陈莉的,

还有几个陌<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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