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“再给老娘按重点儿,没吃饭啊?”我,胡钟钟,前任京城第一怨种,
现任杀手组织“活阎王”金牌**……啊呸,金牌杀手,
正趴在榻上享受着新来的小丫头片子给我捏肩。小丫头手一抖,
差点没把我脑浆子给我摇匀了。“钟、钟姐……您这……”“我这什么?
我这人送外号‘活阎王’,手下亡魂没有一千也有八百。杀人不眨眼,吃人不放盐。懂?
”我懒洋洋地翻了个身,从头牌上顺了个葡萄丢进嘴里。真甜。小丫头吓得脸都白了,
跟刚从面粉缸里捞出来似的。“懂、懂了……”我满意地点点头。不错,孺子可教也。
想当年,我还是京城胡大将军府上那个傻白甜大**的时候,
见着个耗子都得吓得原地起跳三米高。现在?现在耗子见了我都得绕着墙根走,
生怕我一不高兴把它做成铁板烧。这一切,都得感谢我的前未婚夫——当今太子,
未来的皇帝,李承泽。那个把我全家当垫脚石,用完就一脚踹开,
还美其名曰“为了江山社稷,不得不牺牲儿女情长”的绝世大渣男。回想起三年前,
他握着我的手,那双桃花眼里含情脉脉,跟演八点档苦情剧似的。“钟钟,
等我登上太子之位,我一定八抬大轿,十里红妆,风风光光地娶你过门!”当时的我,
恋爱脑上头,智商低到尘埃里。我信了。我爹信了。我全家都信了。我爹,堂堂镇北大将军,
为了他,在朝堂上舌战群儒,差点被政敌的唾沫星子淹死。我哥,京城第一纨绔,为了他,
收敛心性,去军营里**练得跟条死狗一样,硬生生啃下了最难啃的兵权。结果呢?
太子之位一到手,李承泽转头就颁下圣旨,说我胡家功高震主,意图谋反。谋你奶奶个腿儿!
我家连夜被抄,爹和哥被下了大狱,择日问斩。我被他身边的太监总管堵在府门口,
甩了一张休书和一百两银子。“胡**,太子爷说了,您和他缘分已尽。这些银子,
够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。”我看着那一百两银子,气得差点当场表演一个原地爆炸。
一百两?打发要饭的呢?老娘平时买根糖葫芦都不止这个价!我当时就抓着那个太监的领子,
想问问李承泽的良心是不是被狗吃了。结果,我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轿辇旁的李承泽,
和他身边那位新晋的太子妃——我的好闺蜜,丞相府的嫡女,林婉儿。林婉儿依偎在他怀里,
冲我露出了一个胜利者的微笑,那眼神,跟在说:“你看,你家奋斗一辈子的东西,
我动动嘴皮子就得到了。”那一刻,我懂了。什么叫杀人诛心。什么叫真心错付。
什么叫“我拿你当闺蜜,你拿我当傻哔”。我没哭没闹,只是冷静地捡起那一百两银子,
转身就走。哭?哭有什么用?眼泪能淹死那对狗男女吗?不能。但刀可以。从那天起,
京城再无胡家大**胡钟钟。多了一个叫“钟”的杀手。我拿着那一百两银子,
找到了京城最大的地下杀手组织“活阎王”。当家的看着我,问我为什么要当杀手。
我学着话本子里的经典台词,面无表情地回答:“好赌的爹,酗酒的妈,
生病的妹妹和破碎的我。”当家的:“……说人话。”我:“前男友成了太子,把我踹了。
我要攒钱,送他一份登基大礼。”当家的眼睛一亮:“妙啊!这个活儿有挑战性!我喜欢!
”于是,我开始了我的杀手职业生涯。三年来,我从一个连鸡都不敢杀的菜鸟,
卷成了“活阎王”的头号王牌。业绩甩第二名八条街,KPI年年超额完成。
死在我手里的贪官污吏、地痞流氓不计其数。我的名字,在黑白两道都如雷贯耳。
道上的人都说我心狠手辣,冷血无情。我只是笑笑。无情?我曾经也很多情,
只是被狗吃了而已。“钟姐,钟姐?”小丫头看我半天没动静,小心翼翼地喊我。我回过神,
摆摆手:“行了,今天就到这儿吧。赏你的。”我随手丢过去一锭银子。
小丫(头)脸(都)笑(烂)了。“谢钟姐!”我打发了她,一个人坐在窗边,
看着天边的月亮。算算日子,明天,就是李承泽的登基大典了。三年了。李承泽,
你准备好接收我为你精心准备的“大礼”了吗?我摩挲着手边那把泛着冷光的匕首,
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。这把匕首,名叫“断肠”。明天,它就要名副其实了。
第二章登基大典当天,天还没亮,整个京城就跟打了鸡血似的沸腾起来。
我穿着一身不起眼的粗布麻衣,混在围观的人群里,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。
看着周围百姓们激动得满脸通红,唾沫横飞地讨论着新皇有多么英明神武,我只想翻个白眼。
英明神武?怕不是“阴”明神武吧。那家伙论起阴险狡诈,绝对是祖师爷级别的。
不然我胡家也不会栽得那么惨。“哎,你听说了吗?新皇登基,大赦天下呢!
我那因为偷了只鸡被关进去的表舅,这下能出来过年了!”“可不是嘛!我还听说,
新皇为了庆祝,要在宫门口派发三天三夜的馒头呢!”“新皇真是活菩萨啊!
”我听着周围的彩虹屁,内心毫无波澜,甚至有点想笑。活菩萨?他要是活菩萨,
那我就是观音座下普度众生的玉净瓶——专门收妖的。吉时将至,皇宫的大门缓缓打开,
一队队身披金甲的御林军迈着整齐的步伐走了出来,那气势,跟大型团体操表演似的。
紧接着,是鸣锣开道的太监,然后是各种仪仗队,最后,
在一片“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”的山呼海啸中,李承泽身穿龙袍,头戴皇冠,
坐在一辆由十六匹骏马拉着的龙辇上,缓缓驶出。三年不见,他还是那副狗样子。不,
比以前更狗了。一身明黄色的龙袍衬得他愈发“人模狗样”,
脸上挂着那种标准化的、仿佛用尺子量过的“亲民”微笑,
眼神里却透着一股子高高在上的傲慢。他身边,坐着盛装打扮的林婉儿。她现在是皇后了。
凤冠霞帔,珠翠环绕,那张曾经在我面前装小白花的脸上,此刻写满了得意与炫耀。
她的目光在人群中扫过,仿佛在寻找什么。我知道,她在找我。
她在期待看到我狼狈不堪、悔不当初的样子。可惜啊,要让她失望了。老娘现在过得好着呢!
吃香的喝辣的,手下还有一群小弟,比她这个皇后当得滋润多了。龙辇行至祭天台,
李承泽在太监的搀扶下,一步步走上高台。他要在这里祭天,昭告天下,他李承泽,
是新的天子。我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翻涌的恨意,眼神变得冰冷而专注。机会,只有一次。
我悄无声息地从人群中挤出,像一条滑不溜丢的泥鳅,绕到了祭天台的侧后方。
这里的守卫相对薄弱。我早就踩好点了。我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竹管,
对着最近的一个守卫,轻轻一吹。一根淬了**的银针,精准地刺入了他的脖颈。
那守卫连哼都没哼一声,就软软地倒了下去。搞定一个。我如法炮制,
悄无声in地放倒了三名守卫,成功潜入到了祭天台的后台。这里堆放着各种祭祀用的道具,
一股子香火味儿。我躲在一尊巨大的香炉后面,屏住呼吸,等待着最佳时机。台上,
李承泽已经开始念祭文了。那声音,抑扬顿挫,慷慨激昂,
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参加什么朗诵比赛。“……朕承天命,继大统,必将励精图治,
开创盛世,使我大夏国泰民安,万世永昌……”我听得直犯恶心。还开创盛世?
你别开创“剩世”就不错了!就在他念完最后一句,准备转身接受百官朝拜的那一刻,
我动了。我像一只蓄势待发的猎豹,从香炉后猛地窜出,速度快到极致!
周围的护卫只觉得眼前一花,根本来不及反应。“保护皇上!”“有刺客!”尖叫声,
呐喊声,乱成一锅粥。而我,已经来到了李承泽的面前。他脸上的笑容还没来得及收回,
瞳孔里映出了我冰冷的面容。“胡……钟钟?”他脸上的震惊,比见了鬼还夸张。
我冲他咧嘴一笑,露出一口白森森的牙。“嗨,好久不见。惊不惊喜?意不意外?”说着,
我手中的“断肠”匕首,没有丝毫犹豫,带着我三年的恨意,狠狠地刺入了他的心脏。
“噗嗤——”温热的血,溅了我一脸。世界,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。
李承泽难以置信地低下头,看着自己胸口那把只剩下刀柄的匕首,嘴唇哆嗦着,想说什么,
却只吐出了一口血沫。“为……为什么……”我凑到他耳边,
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“嘘寒问暖,不如打笔巨款。哦,不对,说错了。
”“我只是来……收个债。”“你欠我胡家两条人命,外加我逝去的青春。今天,
就连本带利,一起还了吧。”说完,我用力一转刀柄。李承-泽的眼睛猛地瞪大,
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,然后,直挺挺地倒了下去。龙袍染血,死不瞑目。全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惊呆了。林婉儿最先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刺破天际的尖叫。
“啊——!皇上!!”“来人啊!抓住她!快抓住这个刺客!”御林军们如梦初醒,
潮水般向我涌来。我擦了擦脸上的血,看着脚下李承泽的尸体,心里一片空茫。大仇得报。
然后呢?然后……当然是跑路啊!傻站着等他们来抓我吗?我又不是真的怨种!
我一个后空翻,躲开劈来的长刀,顺手从腰间摸出几颗烟雾弹,往地上一摔。“砰砰砰!
”浓密的烟雾瞬间弥漫开来,遮蔽了所有人的视线。“咳咳咳!这什么玩意儿?
”“刺客跑了!快追!”混乱中,我像一条鱼,灵活地穿梭在人群里,几个起落,
就翻上了宫墙。临走前,我回头看了一眼乱成一团的祭天台,和那个瘫在地上,
哭得撕心裂肺的林婉儿。我冲她比了个中指。再见了,我的前任。再见了,我的前闺蜜。
老娘要去开启新生活了!拜拜了您嘞!第三章我跑了。
在全城**、御林军和六扇门跟疯狗一样满世界搜捕我的情况下,我,胡钟钟,
成功上演了一出金蝉脱壳。怎么做到的?专业。作为“活阎王”的金牌杀手,
要是连这点反侦察能力都没有,我早就被人剁成肉酱包饺子了。我七拐八绕,
甩掉了身后的追兵,钻进了一条早就物色好的暗巷。脱下那身显眼的粗布麻衣,
露出里面早就换好的、平平无奇的灰色劲装。再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瓶子,
倒了点药水在脸上一通乱抹。镜子里的人,
瞬间从一个清秀佳人变成了一个满脸麻子的普通男人。易容术,
杀手居家旅行、杀人越货必备技能。搞定。我对着水洼里自己那张“崭新”的脸,
满意地吹了声口哨。这技术,不去申请个非物质文化遗产都可惜了。我大摇大摆地走出暗巷,
汇入惊魂未定的人流中。周围的人还在议论纷纷,唾沫星子乱飞,
描述着刚才那个女刺客有多么多么神勇,多么多么……好看。“我跟你们说,那女刺客,
长得跟天仙似的!”一个卖糖葫芦的大爷说得绘声绘色,“唰一下就飞上去了!一剑!
就把那皇帝给……”“真的假的?有那么好看?”旁边一个大婶一脸不信。“比真金还真!
我看得清清楚楚!那小脸蛋,那小身段,啧啧!”我听着,嘴角比AK还难压。
没想到啊没想到,我胡钟钟有朝一日,还能靠脸在民间传说里C位出道。
就在我一边听着自己的八卦,一边准备溜之大吉的时候,一个熟悉的声音在我身后响起。
“这位兄台,请留步。”我身体一僵。这个声音……我慢慢转过身,
看到了一张俊美得有些过分的脸。剑眉星目,鼻梁高挺,薄唇微抿,一身锦衣华服,
气质清冷,往那一站,周围的空气都仿佛降了好几度。我趣!
这不是“活阎-王”的幕后大老板,人称“公子”的那个死疯批吗?!他怎么会在这里?!
他不是应该在组织的老巢里,一边喝着八二年的龙井,一边听我任务成功的汇报吗?
我内心警铃大作,脸上却不动声色,甚至还挤出了一个憨厚的笑。“这位公子,您叫我?
”我捏着嗓子,发出了一个粗嘎的男声。公子那双深邃的眼睛上上下下打量着我,
看得我心里直发毛。完犊子了。这货不会是认出我了吧?“兄台看着面生得很,
”他缓缓开口,声音清冷如玉,“但你的身形,我却觉得有些眼熟。”我心头一紧。淦!
我忘了,这死疯批有一双堪比X光的眼睛,看人不是看脸,是看骨骼。我的易容术在他面前,
约等于皇帝的新衣。“公子说笑了,”我继续装傻,“小人就是个走街串巷卖耗子药的,
天南地北地跑,您可能是在哪儿见过跟我身形相似的吧。”说着,
我还从怀里掏出一包“耗子药”(其实是面粉),煞有介事地晃了晃。
公子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“是吗?那你这耗子药,能药死龙吗?
”我:“……”得,不装了,摊牌了。我收起那副憨厚的表情,恢复了往日的冷淡,
压低声音道:“老板,大庭广众的,谈工作不合适吧?”公子轻笑一声:“跟我来。
”他转身走进旁边的一家茶楼。我犹豫了零点一秒,还是跟了上去。没办法,他是老板,
我是员工。老板叫你,你敢不去?扣工资怎么办?茶楼二楼的雅间里,公子已经泡好了茶。
“坐。”他示意我。我也不客气,一**坐下,端起茶杯就灌了一口。嗯,
还是熟悉的八二年龙井的味道。“你胆子很大。”公子看着我,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,
“刺杀皇帝,这活儿你也敢接。”“有什么不敢的?”我放下茶杯,撇撇嘴,“价格到位,
阎王我都敢给你绑来。”“我说的不是这个。”公子摇摇头,“我是说,你完成任务后,
居然不第一时间回组织复命,还敢在街上闲逛。
”我耸耸肩:“这不是想体验一下当传奇人物的感觉嘛。你都不知道,外面把我传得多神。
”公子被我逗笑了,那张万年冰山脸上难得地露出了一丝笑意,跟冰雪消融似的。
“你倒是心大。”他顿了顿,话锋一转,“这次的活儿,干得不错。这是你的报酬。
”他从怀里拿出一个沉甸甸的钱袋,推到我面前。我眼睛一亮,赶紧拿过来掂了掂。
分量十足!“老板大气!”我喜笑颜开,“以后还有这种活儿,记得第一个找我!
”“会有机会的。”公子看着我,眼神变得有些复杂,“不过,你杀了皇帝,
接下来有什么打算?”“打算?”我把钱袋收好,一脸理所当然,
“当然是找个山清水秀的地方,买个大宅子,养一群小奶狗,
从此过上醉生梦死的退休生活啊!”嘘寒问暖,不如打笔巨款。现在巨款到手了,
不享受人生,还等什么?公子闻言,挑了挑眉:“就这么简单?”“不然呢?”我反问,
“难道还要我为国为民,匡扶正义,辅佐新君,再创辉煌?”别逗了,老娘只想躺平。
公子定定地看了我几秒,忽然笑了。“也好。不过,京城现在风声鹤唳,你一个人出城,
恐怕不易。”“这就不劳老板操心了,”我自信一笑,“我自有办法。”说完,我站起身,
准备告辞。“老板,后会有期。哦不,最好是后会无期。我可不想再接活儿了。
”我走到门口,手刚搭上门把,身后又传来了公子的声音。“胡钟钟。”我脚步一顿。
这是他第一次叫我的全名。我没有回头。“记住,你不仅是‘活阎王’的杀手‘钟’,
”他声音不大,却异常清晰,“你还是镇北大将军的女儿,胡钟钟。”我的心,猛地一颤。
这句话,像一把钥匙,打开了我尘封已久的心门。是啊。在成为杀手“钟”之前,
我首先是胡钟钟。是那个曾经鲜衣怒马、笑傲京城的胡家大**。我背对着他,沉默了很久,
然后轻轻“嗯”了一声。“知道了。”推开门,我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。身后,
是公子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眸。第四章我以为我和那个死疯批老板的对话,
会是我们之间最后的交集。从此山高水远,江湖不见。结果证明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
我前脚刚出了京城,还没来得及呼吸一口自由的空气,
后脚就被一辆豪华得闪瞎人眼的马车给截胡了。车帘一掀,露出了公子那张颠倒众生的脸。
“上车。”他言简意赅。我:“……”我站在官道上,看着他,满脸黑人问号。“老板,
你这是什么意思?跟踪我?”“顺路。”他面不改色。我嘴角一抽。顺路?从京城到江南,
你跟我说顺路?你家住太平洋啊?“我拒绝。”我抱着胳膊,
摆出一副“别想使唤老娘”的姿态,“我们已经结清了,我现在是自由身。”公子挑了挑眉,
从车窗里递出来一样东西。“你看看这个。”我狐疑地接过来,定睛一看,瞬间瞳孔地震。
那是一块令牌,黑铁打造,上面刻着一个龙飞凤舞的“胡”字。是我爹的帅印!
它怎么会在他手里?!我爹的帅印,当年随着胡家被抄,早就下落不明了。
我一直以为它被李承泽那个狗东西给销毁了。“你……!”我震惊地看着他,
话都说不利索了。“上车说。”公子收回令牌,语气不容置喙。我深吸一口气,
压下心头的惊涛骇浪,认命地爬上了马车。行,你有人质……啊呸,有信物在手,你牛逼。
马车内部空间极大,装饰奢华,简直就是个移动的豪华套房。我一坐下,
就开门见山:“帅印怎么在你这儿?”公子给我倒了杯茶,慢悠悠地开口:“三年前,
你家被抄,是我派人暗中将它取回的。”我愣住了。三年前?
那不是我刚加入“活阎王”的时候吗?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“为什么?
”我问出了心里的疑惑。公子看着我,眼神幽深:“因为,胡家不能就这么没了。
”我心脏猛地一跳。“你什么意思?”“胡将军忠肝义胆,为国为民,不该落得如此下场。
”公子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力量,“李承泽昏聩无能,残害忠良,他当皇帝,
是天下百姓的不幸。”我呆呆地看着他,大脑有点宕机。这信息量有点大,我CPU快烧了。
这死疯批老板,难道不是个唯利是图的黑心商人吗?怎么突然变得这么一身正气了?
“所以呢?”我咽了口唾沫,“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“我想请你帮我一个忙。
”公子直视着我的眼睛。我顿时警惕起来:“我说了,我退休了!金盆洗手,概不接活!
”“不是杀人的活儿。”公子摇摇头,“我想请你……当个皇后。”“噗——!
”我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,直接喷了出来,喷了对面公子一脸。空气瞬间凝固。
我看着公子那张俊脸上挂着茶叶末,缓缓滴着水,整个人都傻了。胡钟钟呆滞。胡钟钟低头。
胡钟钟红温!淦!**了什么?!我居然喷了我的顶头上司!
还是个武力值深不可测的死疯批!我会不会被他当场灭口?!“对、对不起!我不是故意的!
”我手忙脚乱地从怀里掏出帕子,想给他擦脸。公子抬手阻止了我,
自己慢条斯理地用袖子擦了擦脸,眼神平静得可怕。越是平静,我心里越是发毛。
暴风雨前的宁静啊这是!“你刚才说什么?”我小心翼翼地问,试图转移话题,
“让我当什么?”“皇后。”公子重复了一遍,仿佛在说“今天天气不错”一样云淡风轻。
我:“???”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。“谁的皇后?”“我的。
”我:“……”我沉默了。我看着他,他看着我。良久,我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“老板,
你是不是今天出门没吃药?”这疯批,果然是疯批!刺杀皇帝的活儿刚干完,
尸体都还没凉透呢,他就想让我当皇后?当他这个“活阎王”老板的皇后吗?
在地下组织里母仪天下?“我没疯。”公子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,淡淡地说道,
“我的另一个身份,是当今圣上的七皇子,李承渊。”我:“!!!!”我趣!!!!
我整个人都傻了,大脑一片空白,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。七……七皇子?
那个传说中体弱多病,常年在宫外静养,毫无存在感的七皇子?
他就是“活阎王”的幕后大老板?!这比我杀了李承泽还让我震惊!这叫什么?
这叫我给前男友的死对头打工,还顺手把前男友给噶了?这关系……有点复杂啊。
“你……”我张了张嘴,发现自己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了。“李承泽死了,朝中无主,
几位年长的皇子为了皇位,已经争得头破血流。
”李承渊(我决定以后就叫他这个名字了)继续说道,“京城,马上就要乱了。”“而我,
需要一个名正言顺的理由,回到京城,收拾这个烂摊子。”他看着我,
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镇北大将军的女儿,胡钟钟,就是我最好的理由。
”“只要我以为你复仇、为胡家**的名义起事,就能得到你父亲旧部的支持。届时,
大事可成。”我明白了。我彻底明白了。合着我忙活了半天,杀了李承泽,
只是给他做了嫁衣?我刚出了一个狼窝,转头又要进另一个虎穴?
而且还是从太子妃(未遂)升级成了皇后(待定)?这情节,怎么感觉这么熟悉?
又是利用我,又是利用我胡家的势力。天下的男人,是不是都一个德行?!我心里的火,
“蹭”地一下就上来了。“所以,你也是想利用我?”我冷笑一声,“李承渊,你跟李承泽,
又有什么区别?”李承渊看着我,眼神里没有丝毫躲闪。“区别就是,”他沉声说道,
“我不会在事成之后,一脚踢开你。”“我会给你真正的皇后之位,给你胡家应得的荣耀。
”“我会让你,站在万人之巅,俯瞰那些曾经轻视你、伤害你的人。”他的声音,
充满了蛊惑。但我胡钟钟,已经不是三年前那个恋爱脑的傻白甜了。“听起来不错。
”我点点头,然后话锋一转,“但是,我拒绝。”“我凭什么相信你?”我抱着胳膊,
靠在车壁上,一脸嘲讽,“男人靠得住,母猪会上树。这话我三年前就该懂了。
”“我好不容易才恢复自由身,凭什么要再跳进另一个火坑,
陪你们这些皇子玩什么权力的游戏?”“当皇后?有什么好的?规矩又多,还不能随便出宫。
有那个时间,我还不如多赚点钱,养几个盘靓条顺的小奶狗来得快活。
”李承渊被我这一通抢白,噎得半天说不出话来。
他大概是第一次遇到我这种完全不按套路出牌的女人。过了好一会儿,他才叹了口气。
“胡钟钟,你以为你杀了一个皇帝,就能全身而退,从此逍遥自在了吗?”“李承泽死了,
他的党羽还在。林家不会放过你。朝廷的通缉令会贴满天涯海角。”“你一个人,
能逃到哪里去?”“只有我,能护你周全。只有我登上皇位,才能真正为你胡家**昭雪,
让你爹和你哥恢复名誉,入土为安。”最后那句话,像一把重锤,狠狠地砸在了我的心上。
我爹……我哥……他们被李承泽污蔑为叛贼,曝尸荒野,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。
这是我心里最大的痛。我沉默了。是啊,我杀了李承泽,报了私仇。可是,胡家的冤屈呢?
我爹和我哥的清白呢?这些,都不是我一个人能做到的。我看着李承渊,他也在看着我。
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有野心,有算计,但似乎……还有一丝别的东西。是什么,我看不清。
“我需要时间考虑。”我最终还是松了口。“可以。”李承渊点点头,
“马车会一直往江南走。在你做出决定之前,我不会强迫你。”说完,他便闭上了眼睛,
不再说话。马车缓缓前行,车厢里一片寂静。**在窗边,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风景,
心里乱成了一锅粥。当皇后?还是继续当我的逍遥杀手?淦!这道选择题,也太难了吧!
第五章马车一路向南,晃晃悠悠,跟个移动的摇篮似的。但我一点儿睡意都没有。我脑子里,
两个小人正在疯狂打架。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小人叉着腰说:“当皇后啊!傻不傻!
一人之下万人之上!想打谁脸打谁脸!多爽!”另一个穿着夜行衣的小人盘腿坐着,
一脸不屑:“爽个屁!天天困在宫里,跟坐牢有什么区别?有浪迹天涯、快意恩仇香吗?
”两个小人吵得不可开交,把我的脑袋搅成了一团浆糊。我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“别吵了!
”正在闭目养神的李承渊被我吓了一跳,睁开了眼睛。“怎么了?”“没事,”我摆摆手,
有气无力地说,“思考人生呢。”李承渊看了我一眼,没再说话,
只是从旁边的小格子里拿出一碟糕点,推到我面前。是桂花糕,我以前最喜欢吃的。
我看着那碟精致的桂花糕,心里更烦了。又是这种套路!先用大义压我,
再用小恩小惠腐蚀我!李承泽当年就是这么干的!我冷哼一声,把糕点推了回去。“我不吃。
无事献殷勤,非奸即盗。”李承渊也不生气,自己拿起一块,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。
“这是江南‘知味斋’的桂花糕,每天只卖一百份。我让暗卫快马加鞭,
赶在打烊前买回来的。”他淡淡地说。我:“……”淦!知味斋的桂花糕?!
那可是传说中的糕点啊!我以前在京城的时候,就听人说过,想吃上一口,
得提前一个月预定!我的手,不争气地伸了过去。算了,不吃白不吃。我拿起一块塞进嘴里,
桂花的香甜瞬间在口腔里弥漫开来。好吃!太好吃了!我三下五除二,
就把一碟桂花糕吃了个精光。吃完,我才反应过来。不对啊,我怎么又被他拿捏了?我抬头,
正好对上李承渊那双含笑的眼睛。“还要吗?”他问。“……不要了!”我嘴硬道。
心里却在疯狂呐喊:要!再来十盘!李承渊轻笑一声,
从另一个格子里又拿出一本……话本子?“路上无聊,看看解闷。”他递给我。
我狐疑地接过来,封面上画着一个英俊的公子和一个美貌的**,
书名龙飞凤舞地写着——《霸道王爷爱上我》。
我:“……”我嘴角抽搐地看着他:“老板……啊不,七皇子殿下,您平时就看这个?
”这品味,有点一言难尽啊。“不是我看的。”李承渊一脸坦然,“是给你准备的。
我听组织里的人说,你很喜欢看这类书。”我脸一热。哪个王八蛋在背后嚼我舌根?!
我确实喜欢看,但这能当着老板的面说吗?!我不要面子的啊!我死鸭子嘴硬:“谁说的!
我没有!别瞎说!”李承渊也不拆穿我,只是指了指话本子:“听看过的人说,
这本书的结局,女主最后当了皇后,和男主幸福地生活在了一起。”我秒懂。他在暗示我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