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啪!”清脆的耳光响彻整个冯家大厅。苏锦的脸被打得偏向一旁,**辣的疼。
她还没来得及反应,第二个、第三个……接连不断的耳光扇在她脸上,又快又狠。
冯珏猩红着眼,像一头暴怒的狮子。“苏锦,你真该死!”他掐住她的脖子,
将她抵在冰冷的墙壁上,“谁给你的胆子,敢动婉婉一根头发?”苏锦笑了,
嘴角的血丝让她看起来凄美又疯狂。“冯珏,娶我三年,你连我的手都没碰过,
现在为了林婉婉,你打我?”1冯珏的手指根根收紧,几乎要将苏锦的脖颈捏碎。
他的胸膛剧烈起伏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你这种毒蝎心肠的女人,
也配提这三年?”“如果不是老爷子用军令逼我,你以为你能踏进我冯家的大门?
”苏锦的呼吸变得困难,脸色因为缺氧而涨得通红。但她没有求饶,反而笑得更加灿烂,
那笑容里充满了无尽的嘲讽和悲凉。“是啊,我不配。”“只有你的林婉婉才配,
她是天上的月亮,纯洁无瑕。我呢?我是地上的烂泥,蛇蝎心肠。
”她的话像是一把淬了毒的刀,精准地戳中了冯珏的痛处。三年前,
他本该和青梅竹马的林婉婉订婚。可爷爷一纸军令,
强行让他娶了这个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孤女苏锦。这三年,他视她为无物,
将所有的温柔和耐心都留给了林婉婉。而今天,林婉婉只是在赛马时摔了一跤,
他就认定了是苏锦在马身上动了手脚。甚至不给她任何解释的机会,就在冯家所有人的面前,
对她大打出手。“看来你很有自知之明。”冯珏松开手,厌恶地甩开,仿佛碰了什么脏东西。
他从怀里掏出一份文件,狠狠地砸在苏锦的脸上。“离婚协议,我已经签好字了。
你净身出户,立刻滚出冯家!”纸张锋利的边缘划过苏锦的脸颊,留下一道细微的血痕。
大厅里,冯家的亲戚们指指点点,幸灾乐祸。“早就该离了,一个什么都没有的孤女,
还真以为自己能当稳冯家的少夫人?”“就是,这三年真是委屈咱们阿珏了,
天天要对着这么一张晦气的脸。”冯珏的母亲,李秀兰,更是趾高气扬地走到苏锦面前。
她抬起手,又想给她一巴掌,却被苏锦轻轻避开。“看什么看?你这个扫把星!
当初就不该让你进门!现在好了,婉婉受了伤,你满意了?”苏.锦没有理会她,
只是弯下腰,慢慢地,一张一张地捡起散落在地上的离婚协议。她的动作很慢,很轻,
仿佛那不是纸,而是什么稀世珍宝。冯珏看着她这副模样,心中莫名地烦躁。他以为她会哭,
会闹,会像以前一样死缠烂打。可她没有。她只是平静地捡起文件,然后走到茶几旁,
拿起了一支笔。“怎么?还想耍什么花样?”冯珏冷哼一声。苏锦没有抬头,
只是淡淡地说:“冯珏,你确定要离?”“废话!”“你确定,你能承担得起,
和我离婚的后果?”她的声音很轻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。冯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
“后果?苏锦,你是不是脑子被打坏了?你能给我带来什么后果?你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
离了我冯家,你连活下去都成问题!”苏锦终于抬起了头。她的脸颊高高肿起,
嘴角还挂着血,但那双眼睛,却亮得惊人。“冯珏,你很快就会知道,你今天做的决定,
到底有多愚蠢。”说完,她在离婚协议的末尾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“苏锦”两个字,
笔锋凌厉,带着一种决绝的锋利。签完字,她将协议推到冯珏面前。“如你所愿。”然后,
她当着所有人的面,掏出了自己的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“大**。
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恭敬又沉稳的男声。苏锦的声音恢复了一贯的清冷。“通知下去,
‘龙腾计划’终止。从今天起,切断和北城冯氏集团所有项目的合作。”“是。”挂断电话,
整个大厅鸦雀无声。冯珏的父亲,冯国安,第一个反应过来。“龙腾计划?
那不是我们冯家下个季度最重要的项目吗?合作方是……是海外那个神秘的苏氏财团!
”他的话音刚落,他的手机就疯狂地响了起来。是集团的副总打来的。“董事长!不好了!
苏氏财团单方面撕毁了合约!我们所有的资金链都断了!”“什么?!”冯国安眼前一黑,
差点晕过去。冯珏也愣住了。他不可置信地看着苏锦,仿佛第一天认识她。
“你……你到底是谁?”苏锦缓缓站直了身体,一步一步地走向大门。她经过冯珏身边时,
停顿了一下,侧过头,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我是你永远都高攀不起的人。
”说完,她头也不回地走出了冯家大门。门外,一辆黑色的劳斯莱斯幻影早已静静等候。
车门打开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戴着白手套的老管家恭敬地为她拉开车门。“大**,
欢迎回家。”苏锦坐进车里,车门关上,绝尘而去。只留下冯家一地鸡毛,
和呆若木鸡的冯珏。他怔怔地看着那辆消失在夜色中的豪车,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离婚协议。
“苏锦……苏氏财团……”一个荒谬而又可怕的念头,在他脑海中疯狂滋生。他的心脏,
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起来。他好像,犯下了一个足以毁掉整个冯家的,弥天大错。
2劳斯莱斯平稳地行驶在回城的路上。车内,老管家林伯从车载冰箱里取出一块冰袋,
用真丝手帕包好,小心翼翼地递给苏锦。“大**,先敷一下脸吧。”苏锦接过冰袋,
轻轻按在肿胀的脸颊上,冰凉的触感让她紧绷的神经稍微放松了一些。“林伯,
我爸那边……”“老爷已经知道了。”林伯的语气里带着一丝心疼和怒意,“老爷很生气,
他说,冯家不知好歹,既然他们自己找死,那就成全他们。”苏锦靠在柔软的座椅上,
闭上了眼睛。脑海里,冯珏那张因为愤怒而扭曲的脸,和那十个毫不留情的耳光,反复浮现。
三年。整整三年。她收敛了自己所有的锋芒,像个最普通不过的家庭主妇,洗手作羹汤。
她以为,人心都是肉长的,就算是一块石头,也该被她捂热了。可她错了。冯珏的心,
比南极的冰川还要冷。在他的世界里,只有林婉婉。她苏锦,
不过是他爷爷强塞给他的一个耻辱印记。“大小-姐,我们现在是回苏家老宅吗?
”林伯打破了车内的沉默。“不。”苏锦睁开眼,那双漂亮的眸子里,
此刻只剩下冰冷的寒意,“去‘云顶天宫’。”云顶天宫,是苏锦在北城的私人领地。
一座位于城市之巅,价值百亿的空中别墅。她已经三年没有回去了。
当车子驶入别墅的私人车库时,一排穿着黑色制服的佣人和保镖已经整齐地列队等候。
“恭迎大**回家!”整齐划一的声音,在空旷的车库里回荡。苏锦走下车,
脱掉了身上那件廉价的棉布长裙,随手扔给了旁边的佣人。“烧了。”“是。”她赤着脚,
走过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板,走进巨大的衣帽间。这里,
挂满了全球顶级设计师为她量身定制的孤品。她随手取下一件红色的真丝长裙换上。
镜子里的人,面容依旧,但整个人的气场已经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。不再是那个唯唯诺诺,
看人脸色的冯家媳妇。而是苏氏财团唯一继承人,苏锦。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
俯瞰着脚下灯火辉煌的北城。冯家,曾经在她看来高不可攀的豪门,此刻在她眼中,
渺小得如同一粒尘埃。“冯珏,这只是个开始。”她端起一杯红酒,对着窗外的夜色,
轻轻一碰。……另一边,冯家已经乱成了一锅粥。冯国安接了十几个电话,
每一个都是坏消息。银行催贷,合作方解约,股价暴跌……短短一个小时,
冯氏集团的市值蒸发了近百亿。而这一切的源头,都指向了那份被撕毁的“龙腾计划”合约。
“逆子!你这个逆子!”冯国安气得浑身发抖,拿起桌上的烟灰缸就朝冯珏砸了过去。
冯珏没有躲,任由烟灰缸砸在他的额头上,鲜血顺着额角流了下来。“爸,你打死我也没用!
现在最重要的是,搞清楚苏锦到底是什么身份!”“还用搞清楚吗?”李秀兰尖叫起来,
“苏氏财团!她姓苏!她是苏氏财团的人!天啊,我们家到底惹上了一个什么样的怪物!
”“都给我闭嘴!”一声怒吼从二楼传来。冯家的定海神针,冯老爷子,拄着拐杖,
在警卫员的搀扶下,一步一步走了下来。他的脸色铁青,每走一步,
拐杖都重重地敲击着地面,也敲在每个人的心上。“爷爷……”冯珏的声音有些干涩。“啪!
”冯老爷子走到他面前,用尽全身力气,一拐杖狠狠地抽在了他的腿上。冯珏闷哼一声,
单膝跪了下去。“我当初是怎么跟你说的?”冯老爷子指着他的鼻子,气得手指都在颤抖。
“我让你好好对小锦!我告诉你,她是你的妻子,是你这辈子最大的福气!你是怎么做的?
”“你把她当成仇人,把一个心怀不轨的女人当成宝!现在,你把冯家的天给捅破了!
”冯珏跪在地上,额头的血和冷汗混在一起,狼狈不堪。他到现在都无法接受这个事实。
那个在他家里任劳任怨,连大声说话都不敢的女人,
竟然是那个连冯家都要仰望的苏氏财团的“大**”?这怎么可能?
这简直比天方夜谭还要荒谬!“爷爷,这到底是怎么回事?
苏锦她……”“她是我为你求来的妻子!”冯老爷子打断他,“三年前,
我欠了苏家老爷子一个人情,他只有一个要求,就是让你娶他孙女,并且好好照顾她三年。
”“我以为,三年的时间,足够让你看清楚谁才是真正对你好的人。没想到,
你……你简直是头蠢猪!”冯老爷-子越说越气,又是一拐杖抽了过去。“现在,立刻,
马上去把小锦给我追回来!”“跪着去求!就算是磕头,也要把她给我请回来!
”冯珏的身体僵住了。让他去求苏锦?那个被他打了十个耳光,被他用最恶毒的语言羞辱,
被他像垃圾一样扫地出门的女人?他的骄傲,他的自尊,不允许他这么做。“我不去。
”他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。“你说什么?”冯老爷子以为自己听错了。“我说,我不去!
”冯珏猛地抬起头,眼神里充满了倔强和不甘,“我没错!是她先骗我的!
她隐瞒身份嫁给我,把我当猴耍,我凭什么要去求她?
”“你……”冯老爷子气得一口气没上来,捂着胸口,剧烈地咳嗽起来。“老爷子!老爷子!
”“快叫救护车!”冯家再次陷入一片混乱。而冯珏,就那么直挺挺地跪在原地,
拳头捏得咯吱作响。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,
就在他以为不会有人接的时候,被接通了。“喂?”是苏锦的声音,清冷,疏离,
不带一丝一毫的感情。冯珏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他深吸一口气,压下心头所有的情绪,
用命令的口吻说道:“苏锦,我命令你,立刻恢复和冯氏的合作。
我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过,让你回……”“嘟……嘟……嘟……”他的话还没说完,
电话就被无情地挂断了。冯珏愣住了。他再打过去,听到的却是冰冷的系统提示音。
“对不起,您拨打的用户已将您拉黑。”拉黑?她竟然敢拉黑他?
一股前所未有的怒火和屈辱感,瞬间冲上了冯珏的头顶。他猛地站起来,
抓起车钥匙就往外冲。“阿珏,你去哪儿?”李秀兰在后面焦急地大喊。
“我去找她问个清楚!”冯珏的跑车像一头发疯的野兽,在深夜的街道上横冲直撞。
他要去云顶天宫。他知道她在那儿。他要当面问问她,她到底想干什么!然而,
当他的车子冲到云顶天宫山脚下的私人公路入口时,却被几辆黑色的宾利车拦住了去路。
十几个穿着黑西装的保镖从车上下来,面无表情地将他围住。为首的一个人,
敲了敲他的车窗。“冯先生,这里是私人领地,禁止入内。”“让开!我要见苏锦!
”冯珏摇下车窗,怒吼道。“抱歉,大**不想见你。”保镖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,
“冯先生,请回吧。不要让我们难做。”“如果我非要进去呢?”冯珏的眼神变得危险起来。
保镖没有说话,只是做了一个手势。他身后的所有保镖,同时从怀里掏出了黑洞洞的武器。
那冰冷的金属光泽,在夜色中,散发着死亡的气息。冯珏的瞳孔骤然收缩。这些人,
不是普通的保镖。他们身上那股肃杀之气,是他只在最精锐的特种部队里才见过的。他,
闯不进去。3冯珏坐在车里,与那十几支黑洞洞的枪口对峙着。他引以为傲的战神身份,
在这一刻,显得如此可笑。他可以一个人打倒十个,甚至二十个普通人。但他无法对抗一个,
拥有绝对权力和财力的庞然大物。而苏锦,就是那个庞然大物的掌控者。屈辱,愤怒,
不甘……种种情绪在他胸中翻涌,几乎要将他整个人都撕裂。他狠狠一拳砸在方向盘上,
跑车发出一声刺耳的鸣笛。最终,他还是选择了后退。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因为他知道,
硬闯没有任何意义,只会让他显得更加狼狈。他调转车头,狼狈地离开了云顶天宫。
回去的路上,他的手机又响了。是他的副官打来的。“将军,军部刚刚传来消息,
您下个月的晋升……被驳回了。”冯珏的心,猛地沉了下去。“原因?”“具体原因不清楚,
只说是……上峰的决定。”副官的语气十分凝重,“而且,我们之前申请的那批最新装备,
也被调配给了其他战区。”一桩桩,一件件。冯珏终于明白,
苏锦那句“你承担不起后果”是什么意思了。她的报复,是全方位的。
不仅在商业上釜底抽薪,更是在他最引以为傲的军途上,给了他致命一击。他握着手机的手,
因为太过用力,指节都开始泛白。“苏锦……你够狠!”……云顶天宫。苏锦站在落地窗前,
看着冯珏的跑车消失在山脚下。她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仿佛只是看了一场无聊的闹剧。
林伯端着一杯热牛奶走过来。“大**,夜深了,该休息了。”苏锦接过牛奶,却没有喝。
“林伯,冯珏在军部的晋升,是我爸做的吗?”林伯微微躬身:“是的。老爷说,
既然冯家敢让他最宝贝的女儿受委屈,那他就要让冯家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绝望。
”苏锦沉默了。她知道父亲的手段。苏氏财团能屹立全球之巅,靠的绝不仅仅是钱。
冯家在北城或许能呼风唤雨,但在苏家面前,不过是一只可以随手捏死的蚂蚁。
“婉婉**的电话。”旁边的佣人递上了一部手机。苏锦看了一眼来电显示,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正主终于来了。她按下接听键,并打开了免提。“苏锦!你这个**!
你对阿珏做了什么?”电话那头,传来林婉婉气急败-坏的尖叫声。“阿珏从你那里回来后,
就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谁也不见!你是不是又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威胁他了?
”苏锦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红酒。“林**,我想你搞错了一件事。我和冯珏已经离婚了,
他怎么样,与我无关。”“你胡说!”林婉婉的声音更加尖利,“如果不是你,
阿珏怎么会突然要跟我分手?他一定是怕你伤害我,才不得不妥协的!苏锦,我告诉你,
你别得意!阿珏爱的人是我!你就算用再多阴谋诡计,也得不到他的心!”分手?
苏锦挑了挑眉。看来,冯珏也不是那么蠢。在巨大的利益和所谓的爱情面前,
他终究还是选择了前者。“是吗?”苏锦轻笑一声,“既然他那么爱你,
为什么又要跟你分手呢?林**,你有没有想过,或许你在他心里,
并没有你想象的那么重要。”“你闭嘴!”林婉婉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,瞬间炸毛了,
“你这个只会用家世压人的恶毒女人!你等着,我一定会让阿珏看清你的真面目!
他会后悔的!他一定会回来求我的!”“我等着。”苏锦说完,便直接挂断了电话。
对于这种跳梁小丑,她连多说一句话的兴趣都没有。她放下酒杯,
对林伯吩咐道:“派人去查查林婉婉,我总觉得,她赛马摔倒这件事,没那么简单。”“是,
大**。”……接下来的几天,整个北城商界都经历了一场大地震。
冯氏集团的股价一泻千里,濒临破产。无数和冯家有合作关系的公司,纷纷上门讨债。
冯国安急得焦头烂额,一夜之间白了头。李秀兰整日以泪洗面,到处求神拜佛。
冯老爷子更是被气得一病不起,住进了ICU。而冯珏,则彻底从北城军界的明日之星,
沦为了一个笑话。他被解除了所有重要职务,成了一个有名无实的闲散将军。
曾经那些巴结他,奉承他的人,如今见到他都绕道走。短短几天,他尝尽了世态炎凉。
他开始疯狂地给苏锦打电话,发信息,但都石沉大海。他去她可能会去的地方堵她,
但每一次都被她的保镖毫不留情地拦在外面。他甚至放下所有的尊严,
在苏氏财团北城分公司的大楼下,等了整整一天一夜。可苏锦,连一个眼神都没有施舍给他。
这天晚上,下起了瓢泼大雨。冯珏站在雨中,浑身湿透,狼狈得像一条丧家之犬。
他看着苏氏大楼顶层那片明亮的灯光,知道她就在那里。她就在那里,
冷漠地看着他在雨中挣扎,看着他一点一点地被摧毁。一股巨大的无力感和绝望,
将他彻底淹没。他终于意识到,他失去的,不仅仅是一个妻子。而是一个,
他永远都无法企及的世界。他拿出手机,用冻得发僵的手指,
拨通了那个他曾经无比厌恶的号码。电话响了很久,在他快要绝望的时候,接通了。“有事?
”苏锦的声音,比窗外的雨还要冷。冯珏的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,半天发不出一个音节。
他张了张嘴,最后,用一种近乎哀求的,沙哑的声音说:“苏锦……我们,见一面吧。
”“我求你。”4电话那头,是一阵长久的沉默。就在冯珏以为她会再次挂断电话时,
苏锦的声音终于再次响起。“半山咖啡馆,我给你半个小时。”说完,电话便被挂断了。
冯珏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,立刻冲进雨中,发动了车子。半山咖啡馆。当冯珏推开门时,
几乎所有人的目光都被他吸引了。他浑身湿透,雨水顺着他俊朗的脸颊往下淌,
额头上的伤口因为沾了水而有些发炎,整个人看起来狼狈又颓废。
这与他往日里那个高高在上,意气风发的战神形象,形成了天壤之别。
他一眼就看到了坐在窗边的苏锦。她换了一身白色的香奈儿套装,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,
露出纤细优美的天鹅颈。她的面前放着一杯热气腾腾的咖啡,正低头看着一份文件。
仿佛外界的一切,都与她无关。冯珏深吸一口气,迈着沉重的步伐,走了过去。
他在她对面坐下,雨水从他的衣服上滴落,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水渍。
苏锦连眼皮都没有抬一下,依旧看着手中的文件。“你只有二十分钟了。”她冷冷地说。
冯珏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,疼得他几乎无法呼吸。曾几何“时,
这个女人看他的眼神里,总是充满了爱慕和小心翼翼的讨好。而现在,只剩下冰冷的漠视。
“苏锦……”他艰难地开口,“我知道错了。”苏锦翻过一页文件,头也不抬。“哦?
你错在哪了?”她的语气平淡得像是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,却让冯珏感到一阵莫大的羞辱。
他捏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。“我不该打你,不该不相信你,不该……跟你离婚。
”“说完了?”苏锦终于合上了文件,抬起头。当她的目光落在他脸上时,
冯珏的心跳漏了一拍。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。冰冷,锐利,带着洞悉一切的穿透力。
仿佛他内心所有肮脏不堪的想法,在她面前都无所遁形。“冯珏,你以为我今天来见你,
是想听你这些毫无意义的道歉吗?”苏锦站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你错了。我来,
只是想当面告诉你一件事。”她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,扔在桌子上。
“这是林婉婉的医疗报告,以及她收买马夫,在马鞍上动手脚的所有证据。
”冯珏的瞳孔猛地一缩。他颤抖着手,拿起了那份文件。上面清清楚楚地写着,
林婉婉的伤势,只是轻微的皮外伤,住院三天,有两天都是在和不同的男人约会。而后面,
是银行转账记录,以及那个马夫的亲笔供词。是他,亲手把这把刀,递到了林婉婉的手里。
然后,用这把刀,狠狠地捅向了那个曾经最爱他的女人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的嘴唇都在颤抖,“婉婉她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“是不是,
你自己心里清楚。”苏锦冷笑一声,“冯珏,你最大的愚蠢,不是爱上一个什么样的女人,
而是你连自己枕边的人是人是鬼,都分不清楚。”她的话,像是一记重锤,
狠狠地砸在了冯珏的心上。他瘫坐在椅子上,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。原来,
他一直捧在手心里的白月光,不过是一个工于心计的骗子。而他弃如敝履的糟糠之妻,
才是那个被他亲手毁掉的无价之宝。多么可笑。多么讽刺。“还有。”苏锦的声音再次响起,
将他从无尽的悔恨中拉了回来。“冯氏集团的破产,已经是定局。谁也救不了。”“至于你,
”她顿了顿,眼神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,“你的军旅生涯,也到此为止了。”“不!
”冯珏猛地站起来,激动地抓住她的手腕,“苏锦,你不能这么做!冯家可以破产,
但我不能离开军队!那是我的一切!”“放手。”苏锦的声音冷得像冰。“我不放!
”冯珏死死地抓住她,眼神里充满了绝望和哀求,“苏锦,我求你,你再给我一次机会!
只要你肯帮我,让我做什么都可以!我……我可以和你复婚!”复婚?
苏锦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猛地甩开了他的手。“冯珏,你到现在还以为,
我们之间的问题,仅仅是一场婚姻吗?”她逼近一步,直视着他的眼睛。
“你打我的那十个耳光,打掉的不是我的脸,而是我这三年来,对你最后的一丝情分。
”“你毁掉的,是你这辈子,唯一一次,可以得到救赎的机会。
”“从你签下离婚协议的那一刻起,你和我,就再也没有任何可能了。”说完,她转身就走,
没有丝毫留恋。“苏锦!”冯珏在她身后大吼。他冲了过去,不顾一切地从背后抱住了她。
“别走……别离开我……”他的声音里,带着浓浓的哭腔。这个在战场上流血不流泪的男人,
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战神,此刻,却像个无助的孩子,在她面前,彻底崩溃了。“苏锦,
我爱你。”“我错了,我真的知道错了。”“你回来好不好?我把我的命给你都行!
”他将脸埋在她的颈窝里,滚烫的泪水,浸湿了她的衣领。苏锦的身体,僵住了。
5冯珏的怀抱很紧,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绝望。他身上冰冷的雨水和滚烫的泪水混杂在一起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