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破碎的屋檐与天降神识夏季的晚风裹着燥热,钻进老旧居民楼的纱窗,
吹得客厅里的吊扇吱呀作响。16岁的张骞蜷坐在次卧的书桌前,指尖翻飞间,
三阶魔方在他掌心完成了最后一次旋转——六个色块严丝合缝地归位,露出完整的蓝色面。
他盯着那抹纯粹的蓝,嘴角难得牵起一丝微弱的笑意,仿佛只有在魔方的世界里,
他才能找到片刻的秩序与掌控感。客厅里传来碗筷碰撞的脆响,
妈妈周惠正佝偻着背收拾晚餐的残局。塑料围裙蹭着瓷砖地面,发出细碎的摩擦声,
像极了这个家常年压抑的底色。张骞抬眼瞥向墙上的石英钟,指针刚跨过八点,
熟悉的烦躁感便顺着脊椎爬上来——爸爸张建国该回来了。果然,
楼下很快响起摩托车油门的轰鸣,接着是沉重、踉跄的脚步声砸在楼梯上,
震得整栋楼都仿佛在颤抖。防盗门被猛地踹开,酒气混着汗味、尘土味瞬间涌进屋子,
张建国扯着皱巴巴的衬衫领口,通红的眼睛扫过客厅,最后定格在还在擦桌子的周惠身上。
““死婆娘!老子累死累活回来,连口水都没有?”他吼着,
随手将沾着泥灰的外套摔在茶几上,玻璃杯被震得哐当响。妈妈手一抖,
碗碟碰撞的声音更急了:“刚洗完碗,我这就去倒……”“磨蹭什么!你是不是故意的?
”张建国几步冲过去,张骞还没来得及起身,就听见清脆的巴掌声响彻客厅。“爸!
你别打我妈!”张骞猛地冲出去,伸手想拉开张建国,
却被对方反手一把推搡——他的后腰狠狠撞在餐桌尖角上,剧痛炸开的瞬间,眼前猛地一黑。
意识模糊的刹那,他似乎看见窗外的夜空裂开了一道细缝。那道缝里坠下一点微光,
起初像颗迷路的星子,转瞬便拖着金色尾焰穿过玻璃,化作一道纤细、近乎透明的神识,
直直钻进他的眉心。电流般的触感瞬间窜遍全身,后腰的剧痛骤然消失,
取而代之的是密密麻麻的麻意,仿佛有无数细小的齿轮在大脑深处开始咬合、转动。
“小兔崽子还敢管老子?”张建国的骂声还在耳边,却像隔了一层厚厚的玻璃,模糊又遥远。
张骞瘫坐在地,视线死死盯着自己的手——那只刚刚还在玩转魔方的手,此刻竟在微微发光,
掌心纹路里嵌着细碎的色块,红、黄、蓝、绿、白、橙,像被揉碎的魔方,
在皮肤下隐隐流动。周惠的哭声、张建国的怒吼、摔碎的碗碟声,渐渐沉了下去。
张骞的意识被一股强大的吸力拽向某个未知空间,眼前不再是杂乱的客厅,
而是一片无边无际的黑暗,
黑暗中央悬浮着一个巨大的、泛着金属光泽的魔方——它比普通魔方大上百倍,
每个面都刻着繁复的星图纹路,纹路里流淌着淡蓝色荧光,正缓缓旋转。
“检测到宿主精神力阈值达标,魔方神域绑定中……”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,
张骞想开口,却发现自己无法发出任何声音,只能任由那股力量包裹着自己,
漂浮在这片奇异的空间里。“绑定进度10%……50%……100%。宿主:张骞。
年龄:16。精神契合度:99.2%。”“魔方神域规则加载:第一阶段,解锁单面魔方,
获得基础能力;每完成一个面的归整,能力层级提升;若过程中出现回退(色块错位),
已解锁能力将同步回退;六面完全归整,解锁神域终极形态——六维融合之力。
”话音落下的瞬间,巨大的魔方突然停止旋转,正对着张骞的那一面,
亮起了一块完整的红**块。紧接着,一股暖流从眉心涌入四肢百骸,
他猛地睁开眼——自己还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客厅里一片狼藉,张建国已经摔门进了主卧,
周惠正蹲在地上默默收拾碎片,肩膀止不住地颤抖。后腰的痛感卷土重来,却轻了许多。
张骞撑着桌子站起来,低头看向自己的手,掌心的微光已经消失,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。
但他清楚地记得那个声音,记得黑暗中悬浮的巨型魔方,记得那句“解锁单面魔方,
获得基础能力”。他踉跄着逃回次卧,反锁上门,
从书桌抽屉里掏出最宝贝的三阶魔方——这是他攒了两个月零花钱买的磨砂款,
此刻在手里竟像是有了生命,微微发烫。张骞深吸一口气,指尖落在红**块上,
按照记忆里的公式转动,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拼出完整的红色面。
魔方在掌心发出细微的嗡鸣。当最后一个红**块归位,整面红色严丝合缝的瞬间,
张骞突然感觉耳朵里的“嗡鸣”消失了——不是魔方的声音,
世界的杂音:窗外远处便利店的收银机提示音、楼下野猫的叫声、甚至隔壁邻居低声的争吵,
都清晰地钻进耳朵里;他抬眼看向窗外,原本模糊的夜色变得无比清晰,
能看见对面楼阳台晾晒的衣服纹路,能数清路灯下飞蛾的翅膀脉络。
“第一面(红)解锁完成,获得能力:超视听。机械音再次响起,
张骞的心脏狂跳着冲到窗边,扒着玻璃往外看——世界真的变了,
那些被距离和夜色掩盖的细节,此刻都**裸地呈现在眼前。他抬手揉了揉眼睛,
魔方还攥在手里,红色面在台灯下格外醒目。不是幻觉。他真的获得了超能力,
来自那个从天而降的“魔方神域”。次卧门外,周惠压抑的抽泣声断断续续传来。
张骞握紧魔方,指节泛白,看着魔方上剩下的五个杂乱色块,
一股前所未有的勇气从心底升起——他要拼完这六个面,要获得足够强大的力量,
要保护妈妈,要撕碎这个令人窒息的家的牢笼。夜色更深了,
小房间里只有魔方转动的清脆声响,一下,又一下,像是在敲开命运的新门。
第二章超视听的代价与第二面的微光接下来的一周,张骞像揣着一个滚烫的秘密,
连走路都下意识地放轻脚步。超视听能力在他拼出红色单面后稳定下来,
却并非毫无限制——只要集中注意力,他能清晰听见百米外的对话,看见千米外的车牌,
但持续超过十分钟,太阳穴就会突突地疼,眼前还会出现重影。更关键的是,
他发现魔方的规则冷酷而绝对:一旦红色面被打乱,超视听会立刻消失,
直到重新拼好红色面,能力才会恢复。“回退即失效”,那个机械音没有半句谎言。
周三放学,张骞刚走到巷口,就看见几个染着黄毛的混混堵着一个低年级男生要钱。
男生吓得浑身发抖,书包掉在地上,课本散了一地。换做以前,张骞只会低着头快步走开,
他从小就习惯了隐忍,深知“惹麻烦”的代价。但今天,
超视听让他清晰地看见其中一个混混手里攥着的弹簧刀,刀尖在阳光下闪着冷光,
也听见了男生压抑的呜咽:“我真的没钱……”张骞的心跳猛地加快,
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魔方——红色面完好。他深吸一口气,突然开口:“巷口有监控,
再不走我现在就报警。”混混们愣了一下,转头看向他。黄毛嗤笑一声:“哪里来的臭小子,
多管闲事?信不信我连你一起揍?”张骞握紧魔方,超视听全开,能看清黄毛脸上的痘印,
看清他握着弹簧刀的手在微微发抖——对方其实也心虚。“监控正对着你们,
警察三分钟就能到。”他故意抬高声音,目光死死盯着黄毛的手腕,
“而且我已经记了你们的长相,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。”黄毛果然慌了,
回头瞥了眼巷口的监控摄像头,骂了句脏话,踢了一脚地上的课本,带着人匆匆跑了。
低年级男生连忙捡起书包,对着张骞鞠躬:“谢谢学长!”张骞摆摆手,看着男生跑远,
才松了口气,手心已经沁出冷汗。他掏出魔方检查,红色面依旧完整,超视听还在,
但太阳穴已经开始隐隐作痛——这是能力过载的信号。这是他第一次用超能力保护别人,
不是躲在魔方背后的旁观者,而是站出来的人。那种陌生的、滚烫的感觉,
比拼好魔方的成就感更强烈。但麻烦很快找上门。周五晚上,张建国又喝得酩酊大醉,
回家后嫌次卧的灯太亮,踹开房门就骂:“大晚上开着灯浪费电!
你是不是又在玩那个破玩意儿?”张骞正在尝试拼魔方的白色面,只差最后两步就能归位。
他下意识把魔方藏到身后,站起身:“我在写作业。”“写作业?鬼才信!
”张建国一眼瞥见桌角的魔方盒,伸手就抢,“整天玩这些没用的,以后能当饭吃?
老子供你上学是让你混日子的?”张骞躲闪的动作激怒了张建国,对方反手推来,
他撞在书架上,魔方从手里掉出,重重摔在地上——红色面的色块瞬间被打乱,
白色面的最后两步彻底错位。“砰!”魔方落地的瞬间,
张骞突然感觉耳朵里的世界“静音”了,窗外的声响消失得无影无踪,
眼前的一切也恢复了往日的模糊,太阳穴的疼痛却加倍袭来,疼得他龇牙咧嘴。“装什么装?
你小子就是欠揍!”张建国还在骂,弯腰捡起魔方,看都没看就往墙上砸。“别砸!
”张骞急了,扑过去想抢,却被张建国一脚踹在胸口,摔在地上。周惠冲进来,
死死抱住张建国的胳膊:“你别打孩子!有什么冲我来!”“滚!”张建国甩开她,
又踢了魔方一脚,魔方滚到墙角,色块乱得彻底。直到张建国骂骂咧咧地回了主卧,
周惠才扶起张骞,心疼地擦他嘴角的血:“骞骞,你没事吧?别跟你爸犟,
他喝多了……”张骞摇摇头,爬过去捡起墙角的魔方,看着混乱的色块,心里又气又慌。
他花了整整一个小时,才重新拼好红色面,超视听终于恢复,但那种能力消失的恐慌感,
像藤蔓一样缠住了他——这个魔方不仅能给他力量,也能轻易夺走,
而他现在连保护魔方的能力都没有。“必须变得更强。”他对着魔方低声说,像是在发誓。
接下来的周末,张骞几乎把自己锁在房间里,反复研究魔方公式。
他发现脑海中的巨型魔方似乎在指引他,让他对色块的排列组合有了前所未有的敏感度,
那些原本晦涩的公式,此刻竟像刻在骨子里一样清晰。周日深夜,
当最后一个白**块归位时,一股清凉的气流从魔方传入掌心,
顺着喉咙蔓延到鼻腔——张骞突然打了个喷嚏,不是因为感冒,
气味:书桌缝隙里灰尘的味道、窗外栀子花的淡香、甚至主卧里张建国身上的酒气混着汗味,
都清晰地分辨出来。“第二面(白)解锁完成,获得能力:超嗅感。机械音响起,
张骞凑到魔方前,竟能闻到塑料材质下隐藏的细微木纹,闻到色块印刷时残留的油墨味。
他走到窗边,深吸一口气——远处菜市场的鱼腥气、花店的玫瑰香、加油站的汽油味,
层层叠叠涌入鼻腔,清晰得仿佛就在眼前。他看着魔方上已经拼好的红、白两面,
心里燃起火焰。他知道,这只是开始,还有黄、蓝、绿、橙四面等着他,
每一面都对应着新的能力,每一步都不能回头。而他不知道的是,在他拼出白色面的瞬间,
城市另一端的一栋摩天大楼里,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盯着屏幕上的数据流,
嘴角勾起一抹冷笑:“目标已解锁第二能力,
看来神域魔方的选择没错……准备启动观察程序。
”第三章超嗅感的警示与第三面的力量超嗅感的出现,让张骞发现了许多被掩盖的细节。
他能闻到周惠手腕上淡淡的血腥味——那是被张建国推搡时撞到桌角留下的伤口,
她一直藏着没说;能闻到张建国身上除了酒气,还有淡淡的药膏味,
想来是工地干活时受了伤,却硬撑着不说;甚至能闻到楼道里煤气管道的微弱泄漏味,
他立刻告诉了物业,避免了一场潜在的危险。但超嗅感也带来了困扰,
过于敏锐的嗅觉让他对异味格外敏感,公交车上的汗味、学校食堂的油烟味,
都能让他头晕目眩。他只能尽量屏住呼吸,或者用口罩遮掩,默默忍受这份“甜蜜的负担”。
魔方的第三面,他选择了黄色——这是他第一次独立还原魔方时拼出的第一个面,
对他有着特殊的意义。拼黄色面的过程远比前两面艰难,
巨型魔方的机械音曾提示:“黄色面关联物理力量,解锁难度提升,需宿主精神力高度集中。
”张骞尝试了无数次,每次快要归位时,总会有一个色块错位,导致前功尽弃,
甚至连已经拼好的白色面都差点被打乱。他渐渐摸清了规律:解锁的面越多,
回退的代价越大,不仅当前能力会消失,
之前的能力也会变得不稳定——有一次拼黄色面失误,
红色面的超视听突然模糊了整整一个下午。这天下午,张骞放学回家,刚走到单元楼下,
就看见几个穿工装的人堵在门口,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男人,手里拿着欠条,
正对着张建国大吼:“张建国!你欠我们的工程款到底什么时候还?拖了三个月了,
再不给钱,我们就去法院告你!”张建国脸色惨白,酒意醒了大半,
支支吾吾地说:“再宽限几天……我下周一定凑齐……”“宽限?你都说了多少个下周了!
”横肉男人一把推开张建国,“今天要么还钱,要么我们就搬你家东西抵债!
”张骞的心沉了下去。他知道爸爸最近接的工程出了问题,甲方拖欠尾款,
导致他连工人的工资都付不出。周惠从楼上跑下来,
哭着哀求:“求求你们再宽限几天……我们真的没钱,孩子还要上学……”“没钱?
”横肉男人冷笑一声,目光扫过周惠,突然露出猥琐的笑容,“没钱也行,
让你老婆跟我们走几天,伺候伺候我们,说不定还能抵点债。”这话像一把刀,
扎进张骞的耳朵里。张建国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,却低着头不敢反驳,只是攥紧拳头发抖。
张骞再也忍不住了,他冲过去挡在周惠身前,手里紧紧攥着魔方——红、白两面完好,
黄色面还差三步,超嗅感让他闻到了横肉男人身上的烟味混着戾气,
超视听让他看清了对方腰间别着的甩棍。“你说什么?”张骞的声音很冷,
连他自己都没想到,自己能说出这么硬气的话。横肉男人愣了一下,
上下打量着他:“你小子是谁?张建国的儿子?毛都没长齐,也敢管老子的事?
”“我家欠的钱,我们会还,但你要是敢侮辱我妈,我今天跟你没完。”张骞握紧魔方,
指尖飞快地转动——他要在对方动手前拼好黄色面,解锁第三能力。“没完?你想怎么没完?
”横肉男人伸手就想推张骞,却被张骞轻易躲开。超视听让他预判了对方的动作,
超嗅感让他捕捉到对方抬手时的气流变化。男人吃了一惊,转头骂道:“小兔崽子还敢躲?
”说着就从腰间抽出甩棍,朝张骞砸来。张骞的心提到了嗓子眼,他知道自己打不过对方,
但他不能退缩。甩棍挥来的瞬间,
他终于完成了黄色面的最后一步——最后一个黄**块归位,魔方发出一阵耀眼的黄光。
“第三面(黄)解锁完成,获得能力:怪力。机械音响起的瞬间,
一股强大的力量涌进张骞的手臂,他感觉自己的拳头充满了爆发力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