免费试读主角林薇薇周浩陈默小说

发表时间:2026-03-03 12:23:08

>>>>点击查看详情<<<<

>>>>点击阅读全文<<<<

领证前一晚,我在酒店找到未婚妻时,她正躺在校草怀里。手机镜头对准他们,

我平静开口:“这就是你要留到结婚的第一次?

”她惊慌失措:“你听我解释...”我转身离开:“不用了,祝你们百年好合。”后来,

她被迫嫁给了校草,而我成了她公司的投资人。同学会上,

她拉着我的袖子哭:“我后悔了...”我抽回手:“抱歉,我妻子在等我。

”第一章陈默站在酒店房间门口时,

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念头居然是:“这门的隔音效果还挺好。”他已经在门外站了三分钟,

什么声音都没听见。手里的手机屏幕亮着,是林薇薇五分钟前发来的最后一条微信:“默默,

我在和闺蜜们开单身派对呢,可能喝多了就在她们家睡啦,你早点休息,

明天婚礼见哦~”后面还跟了个可爱的小猫表情包。陈默盯着那扇深褐色的木门,

门牌号是“1314”,一生一世。这是林薇薇当初亲自挑的酒店,

她说这家酒店的1314号房视野最好,能看到整个城市的夜景,等婚礼前一晚,

她要在这里和闺蜜们开个难忘的单身派对。“你千万别来哦,”她当时挽着他的手臂,

眼睛亮晶晶地说,“这是我们女孩子的秘密时间!”陈默信了。他信了三年。

如果不是半小时前,

他在朋友圈刷到高中同学周浩发的动态——一张从高空俯瞰城市灯火的照片,

配文是“回到这座有回忆的城市”,定位正是这家酒店——陈默可能真的就信了。

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足足五分钟,然后给林薇薇打了个电话。没人接。又打了一遍。

还是没人接。然后,就像所有俗套故事里写的那样,

某种奇怪的力量驱使着他开车来到了这里。一路上,

他甚至还为自己的“多疑”感到一丝羞愧——薇薇那么单纯的姑娘,怎么会骗他呢?

周浩只是碰巧也住这家酒店吧?直到他站在1314号房门口,

听到里面隐约传来林薇薇的笑声。那笑声他太熟悉了,

是那种她特别开心时才会发出的、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轻笑。恋爱三年,他听过无数次。

然后是一个男人的声音,听不清说什么,但林薇薇笑得更响了。陈默抬起手,想敲门。

手悬在半空,停住了。他往后退了半步,盯着那扇门,忽然觉得自己像个傻瓜。

一个明天就要结婚、今晚却站在未婚妻房门外犹豫要不要敲门的、天字第一号傻瓜。

走廊的壁灯是暖黄色的,照在深红色的地毯上,有种虚假的温馨感。

陈默低头看了看自己——他还穿着下午试礼服时的白衬衫,领口的第一颗扣子解开了,

因为林薇薇说那样看起来“更性感”。“明天你就是我的新郎啦,”她当时踮起脚尖,

在他脸颊上亲了一下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“我等你来娶我哦。”陈默闭了闭眼。再睁开时,

他脸上的表情消失了。那种温柔、耐心、永远带着笑意的表情,像潮水一样退去,

露出底下冰冷的礁石。他从口袋里掏出房卡。是的,房卡。

这家酒店是他们订婚时选的婚宴场地,作为准新人,

酒店经理早就给他们开了最高权限——包括所有房间的备用门卡,以备不时之需。

经理递卡时还笑着说:“陈先生,这算是我们的特别祝福,祝您和林**百年好合。

”陈默当时觉得这服务挺贴心。现在他觉得,

这大概是命运给他开的一扇窗——一扇让他看**相的窗。“滴。”门锁发出轻微的电子音。

陈默推门的手很稳,稳得连他自己都有点惊讶。门无声地滑开一条缝,

里面温暖的灯光和空调的冷气一起涌出来,

夹杂着香薰蜡烛的味道——是林薇薇最喜欢的英国梨与小苍兰。还有别的。陈默推开门,

走进去,反手轻轻带上门。房间很大,是个套房。客厅没人,

茶几上摆着喝了一半的红酒瓶、两只高脚杯,

还有一只女士手提包——是林薇薇上个月生日时,陈默送她的那只。卧室的门虚掩着,

透出更亮的光。有说话声。“……你真的不后悔?”是男人的声音,带着点慵懒的笑意。

“后悔什么呀,”林薇薇的声音传来,软软的,带着陈默从未听过的、某种黏腻的甜腻感,

“明天我就要嫁人了,今晚……就当我们对青春的最后告别嘛。”“告别?”男人低笑,

“薇薇,你确定这叫告别,不是……重温旧梦?”“讨厌……”然后是窸窸窣窣的声音,

和一声轻笑。陈默走过去,伸手,推开卧室的门。门轴发出轻微的“吱呀”声。

床上的两个人同时转过头来。时间在那一瞬间被拉得很长,

长到陈默能看清每一帧细节:凌乱的大床上,羽绒被滑落一半,露出底下交缠的身体。

林薇薇的长发散在白色的枕头上,脸颊泛着不正常的红晕,嘴唇上的口红已经花了。

她身上穿着那件陈默很眼熟的黑色蕾丝睡裙——是他们恋爱一周年时,陈默陪她逛街,

她看中但嫌贵没买,后来陈默偷偷买回来送她的那件。

当时她红着脸捶他:“你、你怎么买这个呀!”陈默笑着说:“我觉得你穿会很好看。

”她确实穿着很好看。只是现在,穿给另一个人看。而那个“另一个人”——周浩,

高中时的校草,如今依然英俊得刺眼。他**着上半身,肌肉线条分明,

一只手还搂着林薇薇的腰。看到陈默的瞬间,他先是愣了一下,

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堪称完美的弧度。那笑容里有惊讶,有玩味,还有一丝毫不掩饰的挑衅。

“哟,”周浩开口,声音里带着事后的沙哑,“这不是新郎官吗?来得挺早啊,

婚礼不是明天吗?”林薇薇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她猛地坐起来,

手忙脚乱地抓起被子往身上裹,嘴唇哆嗦着,眼睛瞪得老大,像是见了鬼。

“默、默默……你、你怎么……”她语无伦次,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“你怎么来了?

我、我不是说了我在闺蜜家……”“闺蜜?”陈默开口,声音平静得连他自己都觉得陌生。

他往前走了两步,在距离床尾三步远的地方停下。这个位置很好,能把整个场景尽收眼底。

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,解锁,打开相机,举起,镜头对准床上的两个人。“咔嚓。

”快门声在死寂的房间里格外清晰。林薇薇像是被烫到一样抖了一下:“默默!你干什么!

你别拍!你听我解释……”“解释什么?”陈默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看向她。

他的目光很静,静得像深夜的湖面,没有波澜,没有温度。那目光从林薇薇惊慌失措的脸,

滑到她凌乱的头发,再到她脖子上那块刺眼的红痕,最后落回她眼睛里。

“解释你为什么穿着我送你的睡衣,躺在别的男人床上?”陈默问,语气甚至称得上礼貌,

“解释你为什么跟我说在闺蜜家开单身派对,结果却在酒店房间,和你的‘青春’告别?

”“不是的!默默,你误会了!”林薇薇的眼泪掉下来,她掀开被子想下床,

却被周浩一把拉住。“薇薇,”周浩的声音带着笑,眼神却冷,“有什么好解释的?

他都看见了。”“你闭嘴!”林薇薇冲他吼,又转向陈默,哭得梨花带雨,“默默,

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!我就是……就是今天突然很难过,想到明天就要结婚了,

有点婚前焦虑,正好周浩回来了,我就找他聊聊天……我们就是喝多了,真的,

就只是喝多了……”“喝多了,”陈默重复了一遍,点点头,“所以喝到床上了?

”“我……”林薇薇噎住了。周浩嗤笑一声,索性靠回床头,姿态舒展得像在自家客厅。

他甚至还伸手从床头柜上拿了根烟,点燃,吸了一口,缓缓吐出烟圈。“陈默,是吧?

”他透过烟雾看过来,眼神里带着那种天生的、毫不费力的优越感,“我听说过你。

薇薇提过,说你对她挺好的,人老实,工作也稳定。”他弹了弹烟灰:“不过兄弟,

有些事儿你可能不懂。薇薇这样的女孩,要的不仅仅是‘好’和‘稳定’。她心里有些东西,

有些人,是你给不了的。”陈默没说话,只是举着手机,又拍了一张。

这次他特意调整了角度,把周浩那副洋洋得意的嘴脸和林薇薇惨白的脸一起框了进去。

“你够了!”林薇薇终于崩溃了,她抓起枕头朝陈默扔过来,“别拍了!陈默!

我让你别拍了!”枕头软绵绵地落在地毯上。陈默弯腰捡起来,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,

然后轻轻把枕头放回床边。这个动作他做得那么自然,那么体贴,就像过去三年里,

他无数次为林薇薇做的那样——捡起她乱丢的东西,整理好,放回原处。

林薇薇看着他的动作,哭声忽然停了。她好像直到这一刻,才真正意识到发生了什么。

“默默……”她的声音小下去,带着绝望的哀求,

“我错了……我真的知道错了……我就是一时糊涂,我就是……就是结婚前有点害怕,

我想最后任性一次……就这一次……你原谅我好不好?我们明天还要结婚呢,

请帖都发出去了,酒店都订好了,

所有人都知道我们要结婚了……”她哭得喘不过气来:“我不能没有你……默默,我爱你,

我只爱你,周浩他什么都不是,他就是个过去……我今晚就跟他彻底断了,我保证,

我以后再也不见他了,我们好好过日子,行吗?求你了……”她哭得那么真切,那么伤心,

如果是三小时前的陈默,恐怕早就心软了。三小时前的陈默,会心疼地抱住她,

擦掉她的眼泪,说“没关系,我在这儿”。但现在的陈默只是静静地看着她,

看着这个他爱了三年、准备共度一生的女人,

看着她哭红的眼睛、颤抖的肩膀、和紧紧抓着被单的手指。然后他开口,声音不大,

却像一把冰冷的刀,精准地捅进这场闹剧的心脏:“恋爱三年来,你跟我说,

第一次要留到结婚那天,要在一个最神圣的时刻,交给最爱的我。”他顿了顿,

嘴角扯出一个极淡、极冷的弧度。“原来就是这么留的啊。”林薇薇的哭声戛然而止。

她张着嘴,像条离水的鱼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眼泪还挂在睫毛上,要掉不掉。

周浩抽烟的动作也停了。他眯起眼睛,

重新打量起站在床尾的这个男人——这个他一直没放在眼里的、“老实”“稳定”的未婚夫。

陈默放下手机,退出相机,点开微信,找到和林薇薇的对话框,

把刚才拍的两张照片发了过去。“叮咚。”林薇薇的手机在床头柜上响起。她机械地转过头,

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预览图——那张她这辈子都不想再看见的画面。“婚纱不用退了,

”陈默说,声音平静得像在讨论天气,“留着你下次结婚穿。”他收起手机,

转身朝门口走去。“陈默!”林薇薇尖叫起来,她连滚爬下床,不顾身上只挂着几片布料,

扑过去想拉住他,“你别走!我求你了!你别走!”她的手抓空了。陈默已经走到了客厅,

脚步没有一丝停顿。“陈默!我错了!我真的错了!你看在我们三年的感情上,

你原谅我这一次!就这一次!我以后再也不会了!我发誓!我拿我全家发誓!

”陈默的手握上了门把。“默默……”林薇薇瘫坐在地上,哭得上气不接下气,

是我们的婚礼啊……所有人都等着呢……你不能这样……你不能这样对我……”陈默回过头。

这是他今晚最后一次看她。他的目光扫过她哭花的脸,扫过她狼狈的样子,

扫过她身后跟着走出来、皱着眉的周浩,然后重新落回她眼睛里。“林薇薇,

”他叫她的全名,声音很轻,却字字清晰,“祝你得偿所愿。”门开了,又关上。

隔绝了房间里所有的哭喊、尖叫和混乱。走廊里还是那么安静,暖黄色的灯光,

深红色的地毯,一切都和来时一样。陈默站在门口,

听着里面隐约传来的、林薇薇崩溃的哭声和周浩不耐烦的安慰声,忽然觉得有点好笑。

他想起三个月前,林薇薇拉着他去试婚纱。她穿着那件价值不菲的定制婚纱在镜子前转圈,

笑得像个孩子。“默默,好看吗?”“好看。”“那我就要这件啦!贵是贵了点,

但是一辈子就结一次婚嘛,我要做你最漂亮的新娘!”她扑进他怀里,仰着脸看他,

眼睛亮得像是盛满了星星。“默默,你会一辈子对我好的,对吧?”陈默当时抱紧她,

认真地说:“会。”他是真的这么想的。一辈子。现在想来,“一辈子”这三个字,

有时候真短。短到只有一扇门的距离。门内,林薇薇的哭声渐渐变成了含糊的呜咽,

夹杂着周浩的声音:“行了别哭了,烦不烦?他走了不是正好吗?我娶你啊,

我本来就打算回来找你……”陈默听着,脸上没什么表情。他拿出手机,点开通讯录,

找到“婚庆公司王经理”的电话,拨了出去。电话很快接通,

那边传来热情的声音:“陈先生!这么晚还打电话,是明天婚礼还有什么要调整的吗?

”陈默走到走廊窗边,看着窗外城市的夜景。灯火阑珊,车流如织,一切都和往常一样。

“王经理,”他开口,声音平稳得不可思议,“明天的婚礼,取消。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三秒。

“取、取消?”王经理的声音都变了调,“陈先生,这个玩笑可开不得啊!

所有东西都准备好了,宾客明天就到,这、这……”“所有损失我承担,”陈默打断他,

“按照合同,该赔多少赔多少。具体事宜明天我的律师会联系你。”不等那边回应,

他挂了电话。然后他找到“爸妈”的电话,拨通。这次响了好几声才接,

母亲睡意朦胧的声音传来:“默默?怎么这么晚打电话?明天要早起呢,还不睡?

”陈默握紧了手机。“妈,”他说,“明天的婚礼,办不了了。”“什么?!

”母亲的声音瞬间清醒,“什么叫办不了了?出什么事了?

默默你别吓妈妈……”“薇薇……”陈默顿了顿,改口,“林薇薇那边,您和我爸别联系了。

具体情况我明天回家说。今晚你们好好休息,别担心。”“不是,你这孩子到底……”“妈,

”陈默闭上眼睛,又睁开,“听我的。明天再说。”他挂了电话,把手机调成静音,

塞回口袋。走廊尽头传来电梯到达的“叮”声,有醉醺醺的客人说笑着走出来,

从陈默身边经过时,好奇地看了这个站在窗边、穿着衬衫西裤、面无表情的男人一眼。

陈默没理会。他最后看了一眼1314紧闭的房门,然后转身,朝电梯走去。

电梯镜面映出他的脸——平静,疲惫,但眼神深处有什么东西,已经彻底冷掉了,碎掉了,

然后重新凝固成更坚硬的形状。电梯下行。数字从13一路跳到1。门开,陈默走出去,

穿过金碧辉煌的大堂,推开沉重的玻璃门。夜风扑面而来,带着夏末的凉意。

他站在酒店门口,看着眼前车来车往的街道,看着远处写字楼零星的灯光,

看着这座他生活了二十八年、熟悉又陌生的城市。手机在口袋里震动起来。

不用看也知道是谁。陈默没接。他走到停车场,找到自己的车,拉开车门坐进去,

却没急着发动。他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睛。

床上要他喂粥的样子;她说“默默我们结婚吧”时眼睛发光的样子……最后定格在五分钟前,

酒店房间里,她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,惊慌失措地看着他的样子。陈默睁开眼睛,发动车子。

引擎发出低沉的轰鸣。他打了转向灯,驶入车道,汇入夜晚的车流。后视镜里,

那家灯火辉煌的酒店越来越远,最终消失在街角。副驾驶座上,

还放着明天婚礼要用的胸花——白色的玫瑰,系着浅蓝色的丝带,是林薇薇挑的颜色。她说,

蓝色代表忠诚。陈默瞥了一眼,伸手拿起那朵胸花,摇下车窗,手腕一扬。

白色的花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,落入路边的垃圾桶。然后他关上车窗,踩下油门。车子加速,

驶向浓重的夜色。而在他身后的酒店十三楼,1314号房里,林薇薇终于哭累了。

她坐在地毯上,眼睛肿得像核桃,手里紧紧攥着手机——屏幕上,

是陈默最后发来的那两张照片,和一句系统提示:“消息已发出,但被对方拒收了。

”她被拉黑了。周浩坐在床边抽烟,眉头紧锁,看起来有点烦躁。“行了,别哭了,

”他把烟摁灭在烟灰缸里,语气不怎么好,“反正他都看见了,也走了,哭有什么用?

”林薇薇抬起头,用红肿的眼睛看他:“你刚才说……你说你娶我,是真的吗?

”周浩愣了一下,随即笑了。他俯身,伸手摸了摸她的脸,动作温柔,眼神却有点飘。

“当然是真的,”他说,“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林薇薇看着他,

看着这张她整个青春时代都魂牵梦萦的脸,心里某个地方忽然狠狠地、钝钝地疼了一下。

但下一秒,她扑进他怀里,紧紧抱住他。“周浩,”她把脸埋在他胸前,声音闷闷的,

“我现在只有你了。”周浩拍拍她的背,没说话。他的目光越过她的头顶,

落在窗外璀璨的城市夜景上,眼神里闪过一丝几不可查的、类似于麻烦和懊恼的情绪。

但很快,那情绪消失了。他低头,吻了吻林薇薇的头发。“嗯,”他说,“你还有我。

”窗外,城市的灯火依旧繁华。而此刻的陈默,已经把车开上了高架桥。深夜的道路很空,

他开得很快,窗外的风呼啸而过,把车里最后一点英国梨与小苍兰的香水味也吹散了。

他打开收音机,随便调到一个频道。里面在放一首老歌,

“如果那两个字没有颤抖/我不会发现我难受/怎么说出口/也不过是分手……”陈默听着,

忽然笑了。他笑得肩膀颤抖,笑得眼眶发酸,笑得差点握不住方向盘。

“分手……”他重复着歌词,摇了摇头,“不,这连分手都不算。”“这叫幸存。

”他关掉收音机,踩下油门。车速表指针向右偏移,引擎发出低吼。前方,夜色正浓。

而真正的黎明,还要很久才会到来。第二章陈默推开家门时,客厅的灯还亮着。

凌晨两点四十七分。父亲**坐在沙发上,面前烟灰缸里已经堆了四五个烟头。

母亲李秀英则站在窗前,听到开门声猛地转身,眼眶通红。“默默……”李秀英快步走过来,

抓住儿子的手臂上下打量,好像怕他少了块肉,“你没事吧?啊?到底出什么事了?

婚礼怎么说取消就……”“先让孩子坐下。”**掐灭手里的烟,声音有点哑,“默默,

过来坐,慢慢说。”陈默换了鞋,走到沙发边坐下。茶几上还摊着几张没包完的喜糖,

红色的糖纸在灯光下亮得刺眼。那是昨天下午他和林薇薇一起包的,

她说要亲手给每个宾客一份甜蜜。现在看来,这份甜蜜有点噎人。“爸,妈,”陈默开口,

声音平静得像在汇报工作,“婚礼取消了。林薇薇出轨,我亲眼看见了,在酒店,

和她的高中同学周浩。”三句话,概括了今晚所有的荒诞。客厅里安静了几秒。

李秀英张了张嘴,没发出声音,眼泪先掉了下来。她不是为取消婚礼哭,

她是为儿子哭——陈默说话时的表情太冷静了,冷静得让她心疼。

那种被抽空了所有情绪、只剩下一具空壳的冷静。**又点了根烟,深吸一口,

烟雾模糊了他铁青的脸。“确定?”他问,声音很沉。“我拍了照片。”陈默拿出手机,

点开相册,把手机推到父母面前。李秀英只看了一眼就别过头去,肩膀开始发抖。

**盯着屏幕,夹烟的手指微微发颤。半晌,他把手机推回来,狠狠吸了口烟。“退了。

”他说,声音斩钉截铁,“这婚必须退。我老陈家的儿媳妇,可以穷,可以笨,但不能脏。

”“可是……”李秀英擦了擦眼泪,“请帖都发出去了,酒店、婚庆、酒席……定金都交了,

亲戚朋友明天都来了,这、这怎么交代啊……”“交代什么?”**瞪了妻子一眼,

“实话实说!就说我儿子看走了眼,找了个不检点的,这婚不结了!丢人也比戴绿帽子强!

”陈默听着父母的对话,心里那点残存的钝痛慢慢变成了麻木。

他想起林薇薇的父母——那对永远在攀比、永远觉得女儿嫁亏了的夫妇。

如果让他们知道婚礼取消的原因是女儿出轨,场面一定很精彩。“彩礼怎么办?

”李秀英突然想起这茬,“咱们给了二十八万八呢,

还有三金、首饰、买衣服的钱……”“退。”陈默开口,语气没有任何波澜,“明天我去要。

他们不给,我就走法律程序。照片就是证据。”**看着儿子,眼神复杂。

他记忆里的陈默总是温和的,有耐心,做事不疾不徐,甚至有点“软”。可现在的陈默,

眼神里有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冷硬。“行。”**拍拍儿子的肩,“爸陪你去。

咱们老陈家不惹事,但也不怕事。”与此同时,城市的另一端,林薇薇家已经炸开了锅。

“你说什么?再说一遍?!”林父林振邦从沙发上跳起来,

手里的紫砂壶“哐当”一声掉在地上,

碎成几瓣——那是他上个月刚花八千块买的“大师手作”。林薇薇裹着周浩的外套,

头发凌乱,眼睛肿得像核桃,缩在沙发角落里发抖。周浩坐在她旁边,表情还算镇定,

但如果仔细看,能发现他交叠的膝盖在轻微地抖。“叔叔阿姨,”周浩清了清嗓子,

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诚恳,“这件事是我不对,我向你们道歉。

但我和薇薇是真心相爱的,我们从高中就……”“高中个屁!”林母王美娟尖叫着打断他,

保养得宜的脸因为愤怒而扭曲,“高中那点破事也好意思拿出来说?我女儿明天就要结婚了!

嫁的是陈默!有房有车、工作稳定、人老实的陈默!你算什么东西?啊?

”她冲到林薇薇面前,手指几乎戳到女儿鼻尖:“你说!你是不是脑子被驴踢了?

陈默哪点不好?啊?对你百依百顺,彩礼给了二十八万八,房子写你名,工资卡都交给你管!

你呢?你干出这种不要脸的事?!

”林薇薇哭得更大声了:“妈……我也不想的……我就是、就是一时糊涂……”“一时糊涂?

”王美娟气得浑身发抖,“你这一时糊涂,把好好的婚事都搅黄了!

你知不知道我跟你爸在亲戚面前夸了多大口?说我们家薇薇嫁得多好,女婿多能干,

以后就等着享福了!现在呢?明天亲戚都来了,新娘子跟野男人跑了?我的老脸往哪搁?!

”“美娟,你少说两句。”林振邦还算冷静,他盯着周浩,“小伙子,你家里做什么的?

”周浩挺直腰板:“我爸做建材生意,我妈是高中老师。我自己……目前在创业。”“创业?

”林振邦眯起眼睛,“什么项目?启动资金多少?团队几个人?盈利模式呢?

”一连串问题砸过来,周浩的额头开始冒汗:“是、是一个互联网社交项目,

主要是针对年轻人的……启动资金还在筹备中,团队目前就我和两个合伙人……”“哦,

就是没工作呗。”王美娟冷笑,“搞了半天是个无业游民。还创业,说得真好听。

陈默已经是互联网公司产品总监了,年薪五十万打底,你呢?啃老吧?

”周浩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“阿姨,话不能这么说。”他勉强维持着笑容,

“创业是有风险的,但只要做成了,收益是不可估量的。而且我家条件也不差,

在新区有两套……”“两套房子?”王美娟打断他,“有贷款吗?

”“有……有一套还有贷款,不过……”“贷款多少?月供多少?你还?”周浩闭嘴了。

他家那两套房,一套父母住着,一套租出去收租金还贷,根本不在他名下。至于月供,

他爸倒是说过等他“创业成功”就给他买套房,但那是猴年马月的事。

林振邦看周浩的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他混了半辈子机关,看人最准。眼前这小子,长得是帅,

嘴也甜,但眼神飘忽,说话虚浮,一看就是个绣花枕头。“行了。”林振邦摆摆手,

转向女儿,“薇薇,我问你,你现在打算怎么办?”林薇薇抽泣着,偷偷瞄了周浩一眼。

周浩握住她的手,深情款款:“薇薇,嫁给我吧。我会对你好的,比陈默对你好一百倍。

”林薇薇心里一动。她看着周浩那张帅气的脸——这是她高中时代暗恋了三年的校草,

是她在无数个夜晚幻想的对象。和陈默在一起时,她总觉得生活少了点什么,现在她明白了,

少的就是这种“心跳加速”的感觉。“爸,妈,”她鼓起勇气,“我想跟周浩在一起。

陈默他……他太无趣了,跟他在一起就像白开水,一点意思都没有。周浩不一样,他懂我,

我们在一起有说不完的话……”“放屁!”王美娟破口大骂,“白开水?白开水能解渴!

能活命!那些花花绿绿的饮料喝多了拉肚子!林薇薇我告诉你,你今天要是敢不跟陈默结婚,

我就没你这个女儿!”“妈!”“别叫我妈!我没你这么蠢的女儿!”眼看场面要失控,

林振邦的手机响了。他看了眼来电显示,脸色一变,走到阳台接电话。几分钟后,他回来了,

脸色比锅底还黑。“陈默刚打电话了。”他声音低沉,“婚礼取消,彩礼、三金、所有花销,

让我们三天内退回去。否则就法院见。”“什么?!”王美娟尖叫,“他敢!是他要退婚的,

凭什么我们退钱?彩礼给了哪有退的道理!”“是你女儿出轨被抓现行!

”林振邦终于爆发了,指着林薇薇的鼻子骂,“人家有照片!有证据!真闹上法庭,

咱们家脸就丢尽了!以后还做不做人了?你让你弟以后怎么找对象?

让亲戚朋友怎么看咱们家?!”林薇薇吓得不敢说话。周浩硬着头皮开口:“叔叔阿姨,

钱的事……我家可以出。只要你们同意把薇薇嫁给我,彩礼、三金,我家来承担。

”林振邦和王美娟同时看向他。“你能出多少?”王美娟问,语气稍微缓和了点。

“二十八万八,一分不少。”周浩咬牙,“三金也按原样买。婚礼……也可以尽快办,

就按原来的酒店和婚庆,损失我家来补。”这话一出,客厅里安静了。

林薇薇感动地看着周浩,眼泪又涌了出来——看,这才是真爱!为了她,他愿意承担这么多!

王美娟和林振邦对视一眼,眼神交流了一番。事到如今,似乎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。

女儿出轨的事一旦传出去,她在婚恋市场上就彻底贬值了。陈默那边肯定没戏,

与其让女儿“砸手里”,不如趁这个“接盘侠”还愿意出钱,赶紧把事办了。

至少面子上过得去。“行。”林振邦一锤定音,“但有个条件——婚礼不能拖,

就按原定的日子办。酒店、婚庆那边,你家去协调。请帖……就说是陈默临时有事,

换新郎了。”周浩愣了一下:“这……这么仓促?”“不然呢?”王美娟瞪他,

“等消息传开了,所有人都知道我女儿婚前出轨?周浩,你要是真心想娶薇薇,

就把这事办漂亮了。钱的事,我们可以少要点,但必须快,必须体面。

”周浩看着林薇薇期待的眼神,又想想自家父母那边,头开始疼了。

但他还是点了点头:“好,我答应。”三天后,同一家酒店,同一个宴会厅,同一场婚礼,

换了个新郎。宾客来得比预期少——毕竟临时换新郎这种事太过离谱,

很多人收到消息后都找了借口不来。到场的大多是双方近亲,

以及一些抹不开面子不得不来的朋友。宴会厅布置得和原计划一模一样:香槟色的绸缎,

白色的玫瑰,舞台中央巨大的水晶灯。

只是背景板上的新人名字从“陈默&林薇薇”换成了“周浩&林薇薇”,怎么看怎么别扭。

林薇薇穿着那件价值六万八的定制婚纱,站在休息室里,看着镜中的自己。婚纱很美,

衬得她肤白如雪,腰身纤细。化妆师给她化了最精致的新娘妆,

每一根睫毛都卷翘得恰到好处。可她就是笑不出来。“薇薇,该出去了。

”伴娘——她表妹推门进来,表情有点尴尬,“司仪在催了。”林薇薇深吸一口气,

挽住父亲的手臂。林振邦今天穿了身崭新的西装,但脸色不好看。

他压低声音对女儿说:“待会儿出去了,把头抬起来,笑。既然选了这条路,

就别哭丧着脸给人看笑话。”“我知道了,爸。”婚礼进行曲响起。宴会厅的门缓缓打开,

林薇薇挽着父亲的手臂,踏着红毯往前走。聚光灯打在她身上,刺得她眼睛发酸。

她能感觉到宾客们的目光——好奇的、探究的、嘲弄的、同情的。

那些目光像针一样扎在她身上。红毯尽头,周浩站在那里,穿着租来的白色礼服,

头发梳得一丝不苟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。他很帅。林薇薇不得不承认,周浩穿上礼服,

比陈默帅得多。陈默穿西装总有种拘谨感,而周浩天生就是衣服架子,往那儿一站,

就是焦点。可不知道为什么,看着周浩伸过来的手,林薇薇心里突然慌了一下。

她想起三天前的晚上,陈默离开时看她的最后一眼——平静,冰冷,没有任何情绪,

就像在看一个陌生人。她也想起那天之后,陈默拉黑了她所有的联系方式。

她发去的道歉短信、哭诉语音、甚至长篇大论的“解释信”,全都石沉大海。

陈默就像从她的世界里蒸发了一样,干净利落,不留一丝痕迹。“薇薇?”周浩轻声唤她,

手还伸着。林薇薇回过神,勉强笑了笑,把手放进他手里。他的手心有点湿,是汗。

司仪开始念那些千篇一律的誓词,声音透过音响传遍宴会厅的每个角落。“周浩先生,

你是否愿意娶林薇薇**为妻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都爱她,尊重她,

保护她,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?”“我愿意。”周浩回答得很快,很响亮。“林薇薇**,

你是否愿意嫁给周浩先生,无论贫穷还是富有,健康还是疾病,都爱他,尊重他,陪伴他,

直到死亡将你们分开?”林薇薇张了张嘴。“我愿意”三个字卡在喉咙里,怎么也说不出来。

她看着周浩,看着这张她曾经魂牵梦萦的脸,突然觉得陌生。她想起高中时,

周浩是篮球队队长,每次进球都会朝观众席挥手,阳光下笑容灿烂。那时的她坐在角落里,

心跳如鼓,觉得那就是爱情。可现在的周浩,脸上虽然笑着,

眼神里却有一种她看不懂的东西——像是疲惫,又像是敷衍,还带着点……不耐烦?

“林薇薇**?”司仪又催了一遍。台下的宾客开始窃窃私语。王美娟在下面急得直瞪眼,

用口型说:“快说啊!”林薇薇深吸一口气,闭上眼睛。“我……愿意。”声音很小,

但司仪还是捕捉到了,立刻提高音量:“好!现在请新郎新娘交换戒指!”戒指是临时买的,

款式普通,尺寸还有点大。周浩给她戴戒指时,冰凉的金属圈套上无名指,

林薇薇下意识地缩了一下。周浩看了她一眼,眼神有点冷。交换完戒指,

司仪笑着说:“现在,新郎可以亲吻你的新娘了!”周浩俯身,捧住林薇薇的脸。

聚光灯打在两人身上,音乐响起,台下响起稀稀拉拉的掌声。林薇薇闭上眼睛,

感受着周浩的唇落在自己唇上。他的吻很用力,带着一种宣告**的意味,甚至有点粗暴,

磕到了她的牙齿。在唇齿交缠的瞬间,在掌声和音乐的包围中,

林薇薇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——是陈默。是三个月前,他们去拍婚纱照。

摄影师让陈默吻她,陈默小心翼翼地凑过来,嘴唇轻轻碰了碰她的,然后红着脸退开,

小声说:“对不起,我有点紧张。”她当时笑着捶他:“笨蛋,接吻都不会。”陈默挠挠头,

不好意思地笑:“以后多练练。”以后。没有以后了。林薇薇的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。

周浩感觉到了,退开一点,看着她脸上的泪,皱了皱眉,

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哭什么?今天是我们结婚的日子,高兴点。”林薇薇想点头,

想笑,可眼泪就是止不住。她透过模糊的泪眼,看向台下。宾客们都在鼓掌,

父母在强颜欢笑,司仪在说着祝福的话。一切都按照计划进行着。

她嫁给了青春时代最耀眼的白月光,嫁给了所谓的“爱情”。可为什么,

她一点也高兴不起来?为什么她的目光,

会不自觉地飘向主桌旁边那个空着的座位——那是原本留给陈默父母的位置,现在空着,

像一张咧开嘲笑的嘴。周浩揽住她的腰,带着她转身面向宾客,举起交杯酒。

林薇薇跟着举起酒杯,透过琥珀色的液体,看向宴会厅入口处紧闭的大门。门关得很严实。

陈默不会来了。他再也不会来了。这个认知像一把冰锥,狠狠扎进她的心脏。

疼得她几乎喘不过气。“来,干杯!”司仪热情洋溢地喊道,“祝福新人永结同心,

白头偕老!”宾客们举起酒杯,一片喧哗。林薇薇仰头,把酒一饮而尽。酒很辣,

辣得她眼泪更多了。在泪眼朦胧中,在喧闹的祝福声中,

在周浩揽着她腰的手臂越来越紧的力道中——林薇薇忽然想:如果三天前的那个晚上,

她没有去酒店,没有接周浩的电话,没有喝那杯酒……现在站在她身边的,

会不会是另一个男人?一个会紧张到接吻都脸红,但会在她哭时手足无措地给她擦眼泪,

会在她冷时默默脱下外套披在她身上,会在她说“我愿意”时,

眼睛亮得像盛满了星星的男人?可惜,没有如果了。

司仪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宴会厅:“我宣布,周浩先生与林薇薇**,正式结为夫妻!

”掌声雷动。礼花炸开,彩色的碎片纷纷扬扬落下,落在她的婚纱上,落在周浩的肩膀上,

落在他们交握的手上。林薇薇低下头,看着无名指上那枚尺寸不合的戒指。

它松松地套在手指上,随时可能掉下来。就像这场仓促的婚姻。就像她自以为是的“爱情”。

就像她曾经拥有、却亲手推开的一切。宴会厅的门,始终关着。第三章婚后的第一个月,

林薇薇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:原来白月光照进现实,是会变成满地玻璃渣的。

而且这些玻璃渣还得她自己扫,

因为周浩是绝对不会动手的——用他的话来说:“我一个大男人,哪能干这些家务活?

”此刻,林薇薇正蹲在卫生间里,戴着橡胶手套,用力刷着马桶。

洁厕灵刺鼻的味道冲得她眼睛发酸,但她不敢停,

因为周浩的狐朋狗友们半小时后就要来家里“聚一聚”。“薇薇!啤酒没了!

再去楼下超市买一箱!”客厅里传来周浩的喊声,伴随着游戏里激烈的枪战音效。

林薇薇看了看手机——晚上九点四十七分。她今天上了八小时班,下班后去菜市场买菜,

回家做了四菜一汤,刚收拾完厨房,周浩就叫了五六个朋友来家里打游戏。

“我、我有点累……”她探出头,小声说,“而且明天还要早起上班……”“累什么累啊?

”周浩头都没回,眼睛盯着电视屏幕,手指在游戏手柄上按得噼里啪啦,

“买箱啤酒能花多少力气?快去快去,我兄弟们等着喝呢。

”旁边一个染黄头发的男生笑嘻嘻地说:“就是啊嫂子,你看浩哥对我们多好,有酒一起喝,

有肉一起吃!嫂子你也一起喝点?”另一个胖子接话:“嫂子一看就是贤妻良母,

浩哥有福气啊!”众人哄笑。周浩得意地扬了扬下巴:“那必须的,我挑的人能差吗?

”林薇薇站在原地,看着周浩的背影。他穿着三天没换的T恤,头发油腻地贴在额头上,

整个人陷在沙发里,脚边散落着零食袋和烟灰。电视屏幕上,他操控的游

相关资讯

最新小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