卧底成功归队后,我隐瞒了自己失去了所有人类情感的事实。
从创伤治疗室出来后,我第一句话是:“领导,我申请再次潜入其他窝点。”
……
领导毫不犹豫的驳回我的请求。
“岑微月同志,组织有规定,任何卧底回归后,必须进行一个月的调整。”
我没有失望,只是安静的点了点头:“好,那我一个月之后再来。”
领导一愣,随即笑了:“你好好放松去吧,席商钧听说你今天办完回归流程,连本来要参加的国际学术讨论都推了,老早就来局里等你了。”
席商钧三个字,像一把铲子,挖出了我曾刻骨铭心的记忆。
席商钧是京市排的上号的心理医生,是我的青梅竹马,也是我的未婚夫。
当年我要去卧底之前,因为九死一生,我跟他提了分手。
可他抱着我,眼眶都红了:“岑微月,我不同意分手!”
“不就是卧底吗?要去一年还是十年?你不用说,就算一辈子我也等你!”
时隔六年,他做到了他一直等我的承诺。
想到这,我的情绪并没有波动。
从办公室走进大厅,我看到了席商钧。
六年时间,给他脸上刻下成熟的痕迹,驼色风衣,黑色西裤。
眉眼俊朗一如从前。
我走过去:“席商钧。”
席商钧瞬间抬头,那一刻,我说不请他眼底的情绪,总之让我感觉很陌生。
他站起身,将手里的保温杯放到我手里。
“你最喜欢的红枣牛奶,我早上让菲佣烧的,还是热的。”
我顺从接过,下意识问道:“菲佣烧的?从前不都是你亲手做给我的吗?”
席商钧脚步一顿,移开了视线:“没时间,走吧,我订好了吃饭的位置。”
上车后,席商钧问我:“创后检查和治疗的结果怎么样?”
我握着手里的杯子:“一切正常。”
我说谎了。
参与卧底任务的时候,我就对方被摘除了大脑前额叶,失去了所有的人类情感。
这算是严重的心理创伤,根据规定,我只能一辈子待在后勤组,再也上不了前线。
可我当时重启父兄警号时,曾在红旗前,对着他们的遗像立过誓。
我说:“我一定会把境外组织的老大黑蛇绳之以法,哪怕献祭自己也在所不惜!”
这份誓言,我现在只完成了一半。
用我所有的情感为筹码,赌我能捣毁他们最重要的据点之一。
但这,远远不够。
面对我的回答,席商钧应了一声,没有半分怀疑。
毕竟我从不说谎。
车子很快就停在了一家海边的私人餐馆前。
席商钧下了车,低声道:“今天这顿饭,我还请了你妈和岑娇。”
我沉默两秒,顺从的点了头:“好,多谢。”
席商钧诧异的看我一眼:“你不是最讨厌岑娇这个养女夺走了你的母爱么?怎么这次这么淡定?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