毕竟我已经很久都没给过他钱了。
“真的?”
我点了点头:“嗯,我什么时候骗过你?”
听见“骗”这个字时,段清野眸色暗了一瞬。
但顷刻间他就调整好表情,笑着抱住了我:“我就知道你最好了宝宝,宝宝你放心,等公司度过这次危机,我赚的钱都给你。”
“到时候,我还要娶你,给你一场最盛大的婚礼。”
奶油却在此刻在我的胃里发挥了作用。
我感到一阵反胃,捂住嘴就冲进了卫生间呕起来。
段清野倒了杯水追过来,脸上的关心不像作假:“幼宁,你怎么了?”
“你是不是生病了?你最近好像总是在吐。”
我的眼眶被痛意冲得通红。
有那么一刻我真的很想告诉段清野,是啊,我生病了。
胃癌,晚期。
医生说我连治疗的必要都没有了,只能等死。
可说了又有什么用,这个世界上真正会心疼我的人已经死光了。
我就着他的手喝了口水,摇摇头:“没事,应该是奶油太腻了。”
段清野将我扶回床上,替我盖好被子后,他就要离开。
我一把拉住他:“清野,今晚……能不能留下陪我?”
我话中暗示的意思很明显。
在一起三年,段清野从来没碰过我。
他说自己是个保守的人,希望最美好的第一次能留在新婚夜。
当然,这只是个借口。
段清野身体僵了一瞬,沉默了好几秒,他才开口:“幼宁,等我先出去打个电话好吗?”
我点点头,松开了手。
又在段清野走出房间后,光着脚跟了过去。
站在阳台上,段清野拨通了我舅舅的电话。
说了两句,段清野语气一变:“当初只说让我骗钱,没说过还要卖身。”
“卖身……也不是不行,但得加钱。”
段清野的话顺着夜晚冰冷的风一起刮进了我心里。
我扶着冰冷的墙壁,指尖攥得发白。
不愧是职业骗子,连这种时候都不忘了交易。
可我难过什么呢?我不是早就清楚了,他的接近是有目的的吗?
三年前的雨夜,仿佛就在眼前。
那晚的雨下得很大,所以轮胎抓不住地,迎面撞上了对面驶来的大货车。
车整个的翻了过来,只有我幸运地爬了出来。
我哭着让爸妈撑住,去找支援。
可我刚跑出去几步,身后就传来了爆炸声。
热浪将我掀飞,我最后看见的画面,是那一团燃烧的火焰。
再醒来就是在医院了。
舅舅红着眼眶告诉了我爸妈去世的消息,还说以后他就是我唯一的亲人。
可没过多久,我就听见他在病房外给舅妈打电话说:“幼宁那丫头性子软,现在又没了父母,我姐留下的那些遗产迟早要搞到手。”
连番的打击刺激得我情绪崩溃,我想要逃走,可腿伤没好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