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姜宁,你弟弟要结婚,彩礼还差三十万。你把你那辆车卖了,再贷点款,把这钱凑齐。
”母亲赵春兰坐在太师椅上,嗑着瓜子,理直气壮地发号施令。旁边,
弟弟姜宝更是翘着二郎腿:“姐,听到了没?我也没办法,女朋友非要这笔钱,你是姐姐,
你不帮谁帮?”姜宁看着这一家子吸血鬼,笑了。从小到大,她穿弟弟剩下的衣服,
吃剩下的饭,大学学费自己挣,工作后每个月还要上交工资。如今,她得了癌症,
想拿回一点自己的积蓄治病,他们却在算计她的骨髓给弟弟换钱。“要钱没有,要命一条。
”姜宁从包里掏出一份《断绝亲子关系声明》,狠狠拍在桌子上。“从今天起,
我不伺候了!这扶弟魔,谁爱当谁当!”赵春兰跳起来就想打:“反了你了!白眼狼!你滚!
滚出去了就别想回来给我们送终!”姜宁冷笑一声,转身就走:“放心,你们死的那天,
我一定放鞭炮庆祝。”1.姜宁走了。走得那么干脆,那么决绝。
她拉黑了家里所有人的电话号码,微信、**,一切能联系上的方式,全部删除。
世界瞬间清静了。姜家。赵春兰对着紧闭的大门啐了一口,骂骂咧咧地坐回椅子上。
“这个死丫头!真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!还跟我玩断绝关系?她懂个屁的法!
”姜宝游戏里刚死了一局,烦躁地摔下手机:“妈!她真跑了?我那三十万彩礼怎么办?
”赵春兰眼皮都没抬,又抓起一把瓜子:“慌什么?不出三天,她保证哭着爬回来求我!
她一个女孩子,兜里比脸还干净,在外面能干什么?离了家,她就是个废物!到时候,
看我怎么收拾她!”姜宝一听,觉得有道理,又心安理得地拿起手机:“那行,等她回来,
必须让她给我凑五十万!不然这事没完!”母子俩都笃定,姜宁离了他们,根本活不下去。
然而,三天过去了。姜宁没回来。家里吃的是外卖,垃圾桶堆得冒了尖,一股馊味。
一个星期过去了。姜宁还是没回来。赵春兰骂骂咧咧地自己去交了水电费,
看着账单上的数字,心里一阵肉疼。以前这些可都是姜宁那个“提款机”付的。
半个月过去了。姜宁依旧杳无音信,仿佛人间蒸发。姜家的生活彻底乱了套。
“叮铃铃——”家里的座机响个不停。姜宝不耐烦地接起来:“谁啊!
”“请问是姜宝先生吗?这里是平安银行信用卡中心,
您的尾号8848的信用卡已逾期一万五千元,请您尽快处理,否则将影响您的个人征信!
”姜宝一听,头皮都炸了:“什么?怎么会逾期?不是每个月自动还款的吗?
”那边冷冰冰地回答:“先生,您绑定的还款卡余额不足。”姜宝这才想起来,
他那张信用卡,绑的是姜宁的工资卡!以前每个月都是姜宁在帮他还!“妈!妈!
我信用卡逾期了!银行要起诉我!”姜宝吓得脸都白了。
赵春兰正在翻箱倒柜找自己的降压药,闻言怒道:“你嚷嚷什么!我的药呢?
我那瓶进口的降压药呢?”“我哪知道!你自己放哪了?”“我记得就放这儿的!哎哟,
我的头好晕……”赵春兰捂着脑袋,感觉天旋地转。以前,这些药都是姜宁算好时间,
提前一个月就从国外**回来,准时准点地送到她手上。她吃惯了,
根本没想过这药没了该怎么办。实在没办法,赵春兰只能让姜宝扶着她去附近的药店。
“你好,我要那个德国产的‘拜心同’。”赵春兰习惯性地报出药名。药剂师看了一眼,
从柜台里拿出来:“有的,一盒388。”“什么?!”赵春兰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,
“这么贵?你们抢钱啊!”药剂师一脸莫名其妙:“大妈,这药一直这个价啊,
进口的能便宜吗?”赵春兰这才懵了。一盒388,她一个月要吃两盒,那就是七百多!
以前姜宁给她买的时候,她还嫌姜宁小气,不多买几盒备着。她以为这药就跟感冒药一样,
几十块钱一盒!原来,她嘴里那个一无是处的“废物”女儿,每个月光是给她买药,
就要花掉近千块!“妈的,这个死丫头!白眼狼!真是养不熟的白眼狼!
”赵春兰气得浑身发抖,不是因为感动,而是因为愤怒。愤怒于姜宁的“背叛”,
让她没法再心安理得地享受这一切。家里的混乱还在升级。没有姜宁打扫,
屋子里乱得像个垃圾场。没有姜宁做饭,母子俩天天吃外卖,花钱如流水。没有姜宁还款,
姜宝的各种网贷、花呗、借呗的催收电话,像催命符一样,一天响到晚。
他们这才惊恐地发现,原来他们习以为常的“好日子”,全都是建立在对姜宁的压榨之上。
那个被他们视为“废物”的女儿、姐姐,才是这个家真正的顶梁柱。“不行!
必须把她找回来!”赵春兰一巴掌拍在桌子上,“姜宝,给你大伯打电话!
让他发动亲戚们找!我就不信了,她还能飞出江城不成!”“等她回来,
我非打断她的腿不可!看她还敢不敢跑!”赵春兰咬牙切齿地说道,眼神里充满了怨毒。
2.半个月后,是姜家大伯姜振华的六十大寿。姜振华是姜氏宗族如今的族长,
开了家不大不小的贸易公司,在亲戚里算是最有钱有势的。赵春兰一直想巴结他,
好让他给自己的宝贝儿子姜宝安排个清闲又体面的工作。这次寿宴,是她最好的机会。
为了在寿宴上出风头,赵春兰一咬牙,找**借了五万块高利贷。
她给自己和姜宝租了两身看起来人模狗样的名牌礼服,
又花大价钱买了个看起来很上档次的玉白菜摆件当寿礼。“宝儿,今天机灵点,
多在大伯面前说几句好话,听到没?”出发前,赵春兰仔细地替姜宝整理着租来的西装领带。
“知道了妈,烦不烦啊。”姜宝不耐烦地摆弄着手机,
心里盘算着怎么才能让大伯给他安排个经理当当。
寿宴设在江城最顶级的七星级酒店——“云顶天宫”。这里金碧辉煌,宛如人间仙境。
光是门口的喷泉,都镶嵌着碎钻,在灯光下闪耀着令人目眩的光芒。赵春兰和姜宝一走进去,
就被眼前的奢华景象镇住了。他们穿着租来的礼服,混在一群真正的上流人士中间,
局促不安得像两只混进天鹅群的土鸡,走路都不知道该先迈哪条腿。大厅里衣香鬓影,
觥筹交错。他们认识的亲戚,都围着大伯姜振华众星捧月般地吹捧着,
根本没人搭理他们这对穷酸母子。赵春兰拉着姜宝,在角落里找了个位置坐下,
眼睛却像雷达一样四处扫描,想找机会凑到姜振华面前去。突然,姜宝的眼睛一亮,
猛地拽了拽赵春兰的袖子,压低声音,语气里满是鄙夷和兴奋:“妈!你快看那边!
那是不是姜宁那个死丫头?”赵春兰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。只见不远处,
一个穿着黑色职业套装、身姿挺拔的女人,正拿着对讲机,
有条不紊地指挥着一群穿着制服的服务员。“……A区灯光再调亮一点。
B区的香槟随时补充。告诉后厨,八点准时上主菜,不能有任何差错。
”女人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,声音清冷沉稳,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感。
虽然气质天差地别,但那张脸,确确实实是她那个离家出走的女儿——姜宁!
赵春兰的火气“蹭”一下就冲上了天灵盖。好啊!这个死丫头!我说她怎么有胆子离家出走,
原来是攀上了高枝,跑到这种地方来当服务员了!真是丢尽了我们姜家的脸!
赵春兰瞬间感觉自己腰杆都硬了。她觉得自己抓住了姜宁的把柄,
终于可以好好教训一下这个“不孝女”了。她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,
脸上挂起一丝狰狞的冷笑,拉着姜宝,气势汹汹地就朝着姜宁的方向冲了过去。“姜宁!
你个白眼狼!总算让我逮到你了!”赵春兰尖利的嗓音划破了宴会厅优雅的氛围,
瞬间吸引了周围所有人的目光。她一个箭步冲上去,不由分说,伸手就去拽姜宁的头发,
嘴里不干不净地骂着:“好啊你!躲到这儿来当服务员了?我说你怎么硬气了,
原来是来这就丢人现眼了!我们姜家的脸都被你丢光了!”她要当着所有人的面,
撕烂姜宁的伪装,让她知道,离了自己,她什么都不是!3.姜宁像是背后长了眼睛。
就在赵春兰的手即将碰到她头发的瞬间,她猛地侧身,反手精准地扣住了赵春兰的手腕。
她的动作快如闪电,力道大得惊人。“啊!”赵春兰吃痛尖叫,
感觉自己的手腕像是被铁钳夹住了一样,动弹不得。姜宁眼神冰冷,看着这个名义上的母亲,
用力一甩。赵春兰就像一个破麻袋,被甩得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,一**跌坐在地上,
租来的昂贵礼服下摆沾满了灰尘,狼狈不堪。“这里是公共场合,请你自重。
”姜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看一个无理取闹的陌生人。“自重?我是你妈!
你个小畜生还敢动手?”赵春ട്ട兰在地上撒泼打滚,彻底豁出去了。她扯着嗓子,
用尽全身力气嚎啕大哭,那穿透力极强的嗓门,瞬间引来了全场宾客的围观。
“大家快来看看啊!都来看看这个不孝女啊!”赵春兰一边哭,一边指着姜宁,
声泪俱下地控诉:“她叫姜宁,是我的亲生女儿!
前阵子偷了家里给她弟弟娶媳妇的救命钱跑了!现在躲到这里来当服务员,看到我这个亲妈,
她还敢动手打我啊!天理何在啊!我怎么养了这么一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啊!
”姜宝也立刻戏精附体,冲上来“扶”住赵春兰,对着姜宁痛心疾首地喊道:“姐!
你怎么能这样对妈!你赶紧把偷家里的钱交出来!不然我就去找你们经理,让他开除你!
让你连服务员都当不成!”母子俩一唱一和,表演得极其逼真。周围的宾客们不明真相,
看着地上哭得撕心裂肺的赵春兰,和一脸“悲愤”的姜宝,再看看冷漠站立的姜宁,
瞬间就脑补出了一场“不孝女抛弃贫困家庭”的**戏。“啧啧,现在的小姑娘,
真是一点孝心都没有。”“是啊,看她妈穿得那么寒酸,她自己倒人模狗样的。
”“为了钱连妈都不要了,这种人品,怎么能在云顶天宫工作的?”一时间,
指指点点的声音,鄙夷的目光,全都聚焦在了姜宁身上。那些原本围着姜振华的亲戚们,
也纷纷围了过来。看到这一幕,他们非但没有帮忙解围,反而露出了幸灾乐祸的表情。
“振华哥,你看你这个侄女,真是太不像话了。”“是啊,在你的寿宴上闹成这样,
这不是给你添堵吗?”姜振华脸色铁青,他觉得赵春兰母子简直是把他的脸按在地上摩擦。
他走上前,对着姜宁厉声呵斥道:“姜宁!还不快给你妈道歉!胡闹什么!
”赵春兰见大伯都出来为自己“撑腰”了,气焰更加嚣张。她从地上一骨碌爬起来,叉着腰,
得意洋洋地看着姜宁,仿佛已经胜券在握。“听到没有,死丫头!你大伯都发话了!
今天你要是不跪下给我磕头认错,再把那三十万拿出来,我就闹到你们酒店倒闭!”她以为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