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血色雨夜断魂时刺耳的刹车声撕裂了雨夜。
我驾驶的红色小轿车被一辆失控的卡车迎面撞上。世界在剧烈的翻滚和挤压中,
碎成了万花筒。玻璃、钢铁、还有我的骨头,一起发出了不堪重负的**。我最后的意识,
是看见方向盘上,顾璟送我的那个晴天娃娃挂坠,被我的血染得通红。再然后,
一切归于黑暗。等我再次“睁开”眼,我正飘在半空中。
我的身体被卡在扭曲变形的驾驶座里,鲜血和雨水混在一起,流淌了一地。原来,
人真的有灵魂。冰冷的雨点穿透我虚无的身体,我感觉不到一丝寒冷,
只有无尽的麻木和茫然。警笛声由远及近,很快,一辆黑色的宾利冲破警戒线,
猛地停在不远处。顾璟从车上连滚带爬地下来,甚至没拿伞。他冲到我的车前,
看着里面血肉模糊的我,身体晃了晃,几乎要栽倒在地。“夏梦!
”他发出一声悲痛欲绝的嘶吼,冲上去想拉开车门,却被警察死死拦住。“先生,请您冷静!
现场很危险!”“滚开!那是我女朋友!”他像一头暴怒的狮子,甩开警察,跪倒在车门边,
用手砸着车窗。“梦梦……梦梦你醒醒……”他的拳头很快就变得血肉模糊,
雨水冲刷着他英俊的脸庞,泪水混在其中,分不清彼此。他哭得像个孩子,
一遍遍地喊着我的名字,声音嘶哑,充满了绝望。我飘在他面前,
看着他为我痛不欲生的样子,冰冷的心底泛起一丝暖意和酸楚。原来,他这么爱我。
就在这时,又一辆车停下。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人撑着伞,优雅地走了过来。是林薇,
顾璟口中那个“只是妹妹”的白月光。她走到顾璟身边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然后,
一个清脆的巴掌声响起。林薇一巴掌狠狠甩在顾璟脸上。“哭什么?”她的声音不大,
却像一把淬了毒的刀子,精准地**我的心脏。“她死了,我们就可以永远在一起了!
你应该高兴才对!”我愣住了。顾璟也愣住了,他捂着脸,难以置信地看着林薇。
我以为他会发怒,会为了我而斥责她。可他没有。他只是飞快地擦干了脸上的泪水,
止住了哭声,然后站起身,一把将林薇拥入怀中。
他用我从未听过的、温柔到极致的声音说:“宝贝别气,我这不是在演戏给别人看吗?
”“警察和她家里人马上就到了,总要做做样子。”演戏?做样子?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都在颤抖,一股比死亡更刺骨的寒意从核心处炸开。林薇靠在他怀里,
嫌恶地瞥了一眼车里我的尸体。“真晦气。顾璟,你什么时候把她的东西都从家里扔出去?
我不想看到任何跟她有关的东西。”“好好好,都听你的。”顾璟抱着她,
像是在安抚一个受了委屈的孩子,“明天就让人全清了,保证让你满意。
”他们旁若无人地相拥着,仿佛那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。而我,连同我那可笑的爱情和死亡,
不过是这场戏里,一个已经被丢弃的道具。我的父母很快也赶到了,看到现场的惨状,
我妈当场就哭晕了过去。我爸强撑着,一夜之间仿佛老了二十岁。
顾璟立刻切换回了悲痛的影帝模式,一边安慰我爸,一边忙前忙后地处理后事。
他看起来那么可靠,那么深情。只有我知道,在那副悲伤的面具下,
藏着怎样一颗冷酷又恶毒的心。2.坟头派对现原形我的葬礼办得风光又体面。
顾璟一手操办,选了最好的墓地,用了最贵的棺木。追悼会上,他作为我的“未婚夫”,
致辞时几度哽咽,说我是他此生挚爱,没有我的世界,一片黑暗。来宾们无不动容,
纷纷夸赞他有情有义。我的父母更是对他感激涕零,觉得女儿虽然走了,但总算没有爱错人。
我飘在灵堂上空,冷眼看着他精湛的演技,只觉得胃里阵阵翻涌。如果鬼魂还能呕吐的话。
葬礼结束的当晚,我的坟前。这里本该是寂静无声的。可此刻,这里却灯火通明,音乐震天。
顾璟和林薇,带着一群他们的朋友,在我的墓碑前,开了一场派对。
香槟的软木塞“砰”地一声飞上天,彩带和亮片喷了我一脸。“庆祝我们的大功告成!
”“祝璟哥和薇姐,从此以后,永远在一起!”一群人围着他们,欢呼着,起哄着。
林薇穿着一条火红的吊带裙,脸上是毫不掩饰的得意和快意。她举着酒杯,靠在我的墓碑上,
冲着我的黑白照片,笑得花枝乱颤。“夏梦啊夏梦,你看到了吗?你这个蠢货,
真以为顾璟会爱你?”“你不过是我和顾璟之间的一个调剂品,
一个让他父母放心的挡箭牌而已。”“现在你死了,障碍清除了,
我终于可以光明正大地和他在一起了。”她说完,将杯中的香槟尽数泼在我的墓碑上。
琥珀色的酒液顺着我冰冷的照片流下,像是在为我哭泣。顾璟就站在她身边,宠溺地看着她,
任由她胡闹。他搂住她的腰,吻了吻她的额头。“宝贝,别跟一个死人计较。
”他从口袋里拿出一个丝绒盒子,单膝跪地。“薇薇,嫁给我。
”周围的人爆发出更大的欢呼声和口哨声。林薇惊喜地捂住嘴,
眼眶里泛起了“感动”的泪花。“我愿意!”他们拥吻在一起,
背景是我的墓碑和坟头蹦迪的男男女女。我看着这一切,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撕裂。
我为他放弃了我的工作,我的朋友,我的一切,心甘情愿地做他背后的女人。
我以为我们的爱坚不可摧。到头来,我只是一个笑话。我的死,是他们爱情的奠基石,
是他们狂欢的序曲。一股强大的怨气在我体内冲撞,
我感觉自己的灵魂形态正在发生某种变化。我伸出手,对着他们脚边的一瓶香槟,
用尽全力地想着:碎掉!“啪!”那瓶酒应声而碎。音乐声太大,
只有离得最近的几个人听到了。他们吓了一跳,低头看了一眼,骂了一句“谁这么不长眼”,
就又投入了狂欢。只有顾璟和林薇,若有所思地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玻璃。但我看到了。
我看到了他们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。我能影响现实世界了。我咧开嘴,无声地笑了。顾璟,
林薇,你们的派对,现在才刚刚开始。我,会是你们永不散场的噩梦。
3.鬼影缠身夜惊魂派对结束后,顾璟和林薇回到了我和他曾经的“家”。
那是我亲手布置的房子,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的心血和我们“爱”的痕迹。可现在,
林薇像个女主人一样,堂而皇之地占据了这里。“这沙发颜色太土了,换掉。
”“这窗帘什么品味?扔了。”“还有这些照片,看着就烦,全都烧了。
”她颐指气使地指挥着工人,把我存在过的一切痕迹,一点点抹去。顾璟跟在她身后,
满口答应:“都听你的,你喜欢什么样,我们就装成什么样。
”我看着玄关处我最喜欢的那幅星空油画被粗暴地取下,扔在地上。
看着我养了好几年的那盆绿萝被当成垃圾丢出门外。心里的恨意,如同藤蔓般疯狂滋长。
晚上,林薇迫不及待地占用了我的浴室。她躺在我精心挑选的**浴缸里,敷着面膜,
悠闲地哼着歌。很好。我飘到她身边,将我所有的怨气和冰冷,都集中在热水阀门上。
林薇正舒服地闭着眼,下一秒,淋浴头里喷出的水,瞬间从滚烫变成了刺骨的冰水。“啊!
”她发出一声尖叫,猛地从浴缸里站了起来。冰水浇了她一身,她冷得浑身发抖,嘴唇发紫。
“顾璟!顾璟!你快过来!”顾璟冲了进来,看到她狼狈的样子,连忙拿浴巾裹住她。
“怎么了宝贝?”“水!水突然变冰了!冷死我了!”林薇哆哆嗦嗦地抱怨。顾璟皱着眉,
试了一下水温,嘟囔了一句:“奇怪,热水器坏了吗?明天我叫人来修。
”他把这归结为意外。但我不急。回到卧室,他们换上了我买的情侣睡衣,准备亲热。
我怎么能让他们如愿?就在他们吻得难舍难分,气氛逐渐升温的时候。我集中意念。“啪!
”卧室的主灯,应声熄灭。房间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。“怎么回事?停电了?
”林薇吓了一跳。“别怕,我去看看电闸。”顾璟安抚她。他话音刚落,床头柜上的电视机,
“滋啦”一声,自己亮了。屏幕上出现的,是一部恐怖片里,
女鬼从电视机里爬出来的经典镜头。音量,被我调到了最大。那凄厉的尖叫声和恐怖的配乐,
在寂静的夜里,显得格外瘆人。“啊——!”林薇和顾璟同时发出了惊恐的尖叫,
两人抱作一团,吓得魂不附体。顾璟手忙脚乱地想去关电视,却怎么也找不到遥控器。
我轻飘飘地将遥-控-器,移到了床底下。他最后只能冲过去,粗暴地拔掉了电源。
房间里再次恢复了寂静,只剩下他们粗重的喘息声。“这……这房子是不是有点不对劲?
”林薇的声音带着哭腔,充满了恐惧。“别胡说!”顾璟呵斥道,但他颤抖的声音出卖了他。
他强作镇定,“肯定是线路老化了,明天我找电工把整个房子的线路都换了。
”他嘴上这么说,却不敢再有任何亲热的举动。两人开着床头灯,背对背躺着,一夜无眠。
我飘在天花板上,看着他们疑神疑鬼、互相戒备的样子,心中升起一股扭曲的快意。
你们的恐惧,就是对我最好的慰藉。这只是开胃菜,真正的大餐,还在后头。
4.亿合同惊变局第二天,顾璟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去了公司。
他有一个极其重要的跨国合作要谈,这份合同价值上百亿,
关系到他能否彻底巩固自己在公司的地位。他坐在奢华的办公室里,
一遍遍地审阅着合同的细节,不敢有丝毫马虎。我飘在他的办公桌上空,
看着他专注而冷酷的侧脸。就是这张脸,曾经让我痴迷不已。现在,我只想亲手将它撕碎。
他终于确认无误,拿起了那支价值不菲的钢笔,准备在合同的末尾签上自己的名字。
就是现在。在他落笔的一瞬间,我用尽全力,对着他的手腕吹了一口阴气。他的手,
不易察觉地抖了一下。笔尖在纸上划出了一个微小的、错误的弧度。他没有发现。签完后,
他立刻让秘书将合同传真给了合作方。他靠在椅背上,长舒了一口气,
脸上露出了势在必得的笑容。他甚至拿起了手机,给林薇发信息。“宝贝,
等我签下这个合同,我们就去马尔代夫结婚。”我冷冷地看着他。做梦。不到五分钟,
他办公室的电话就急促地响了起来。是合作方的CEO,一个以严谨古板著称的德国老头。
“顾先生!你是在开玩笑吗?”对方的语气充满了愤怒和质疑。顾璟愣住了:“汉斯先生,
我不明白您的意思。”“不明白?你自己看看你签的是什么!”顾璟连忙拿起合同原件,
翻到最后一页。当他看到签名栏上那两个龙飞凤舞的大字时,他的脸,瞬间变得惨白。
上面签的不是“顾璟”。而是“夏梦”。我的名字。“这……这不可能!”他失声叫道,
“我明明签的是我自己的名字!”“顾先生,这份合同对我们公司至关重要,
我们拿出了百分之百的诚意,但你的行为,让我觉得你是在羞辱我们!合作取消!
”对方说完,就“砰”地一声挂断了电话。顾璟呆呆地拿着听筒,仿佛被雷劈中。
上百亿的合同,就因为一个错误的签名,飞了。“啊——!”他发出一声野兽般的怒吼,
将桌上所有的文件、电脑、摆件,全部扫落在地。一片狼藉。他的眼睛因为愤怒而变得通红,
他第一个怀疑的,就是林薇。他立刻拨通了林薇的电话,接通后就是一顿咆哮。“林薇!
是不是你动了我的文件?你到底想干什么!”电话那头的林薇被他吼得莫名其妙。
“顾璟你疯了?我一直在家做SPA,我动你什么文件了?”“除了你还有谁!
这个家里只有我们两个人!”顾璟已经失去了理智,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快成功了,
想来分一杯羹,所以故意sabotage我?”“我sabotage你?
”林薇的声音也变得尖利起来,“顾璟,你搞清楚,为了你,我背负了多少骂名!
现在你项目黄了,就赖在我头上?你还是不是个男人!”“你给我闭嘴!
”他们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地对骂,互相指责,将最恶毒的词语都用在了对方身上。
我飘在一旁,欣赏着这场精彩的内讧。信任的堤坝,一旦出现裂缝,就再也无法修复了。
顾璟,林薇,你们不是号称拥有全世界最伟大的爱情吗?怎么连这点小小的考验都经受不住?
别急,这只是开始。我会让你们亲手把对方,拖入地狱。
5.通灵童女见亡魂和顾璟大吵一架后,林薇摔门而出。
她开着顾璟给她买的**版粉色保时捷,在街上横冲直撞,发泄着怒火。
我无声无息地跟在她身后。她把车开到了一个高级会所,找她的那群塑料姐妹花诉苦。
“顾璟他简直是疯了!他竟然怀疑我害他!”“薇薇你别生气,男人嘛,
事业不顺就喜欢迁怒别人。”“就是,等他气消了,还不是得回来哄你。
”在朋友们的“安慰”下,林薇的心情好了不少。她们喝着昂贵的下午茶,
聊着最新的八卦和奢侈品,仿佛之前的不快从未发生。我厌烦了她们虚伪的嘴脸,
独自飘了出来。我漫无目的地在城市上空游荡,心中的怨气像一块沉重的铅,
压得我喘不过气。我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,能去哪里。这个世界这么大,
却没有我的容身之处。我飘进了一个公园,落在一架秋千上。一群孩子在不远处嬉戏打闹,
他们的笑声清脆,充满了生机。我看着他们,只觉得更加孤单。
一个穿着黄色连衣裙的小女孩,大概四五岁的样子,独自一人在玩沙子。她突然抬起头,
看向我的方向。她的眼睛又大又亮,像两颗黑葡萄。然后,她放下手里的小铲子,
迈着小短腿,朝我走了过来。我以为她只是路过。可她却停在了我的秋千前,仰着小脸,
好奇地看着我。“大姐姐,你为什么在哭呀?”她稚嫩的声音,清晰地传进我的“耳朵”。
我浑身一震。她……能看到我?我低头看了看自己半透明的身体,
又看了看她清澈见底的眼睛。那里面,清晰地倒映着我的样子。一个穿着白裙,面色苍白的,
悲伤的女鬼。这时,不远处一个年轻的女人喊道:“瑶瑶!你跟谁说话呢?快过来!
”小女孩冲我挥了挥手,脆生生地说:“姐姐再见。”然后就蹦蹦跳跳地跑回了她妈妈身边。
“瑶瑶,妈妈不是说了吗,不要跟陌生人说话。”她妈妈温柔地责备道。
“可是那个姐姐看起来好伤心,她一直在哭。”小女孩指着我的方向。
她妈妈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来,那里空无一人。她无奈地笑了笑,
摸了摸女儿的头:“傻孩子,那里没有人啊,你是不是看错了?”小女孩困惑地眨了眨眼,
再看过来时,脸上露出了迷茫的表情。或许是在阳光下,我的形态变得模糊,她也看不清了。
但那一句“大姐姐,你为什么在哭呀”,却像一道惊雷,在我死寂的世界里炸响。
我不是孤魂野鬼。有人能看见我。有人能听见我。一个大胆而疯狂的计划,
在我脑海中慢慢成形。我不需要自己动手去撕碎他们。我要让这个世界的法则,
来审判他们的罪行。而这个叫瑶瑶的小女孩,就是我通往正义的唯一桥梁。
我看着她被妈妈牵着手,慢慢走远。我的“嘴角”勾起了一抹森冷的弧度。瑶瑶,我们很快,
会再见面的。6.童画藏惊天秘密我花了两天时间,摸清了瑶瑶家的情况。
她和妈妈住在一个老旧的小区,离市中心的一个派出所很近。这简直是天赐的良机。
我开始有计划地接近瑶瑶。我不能吓到她,更不能让她妈妈觉得她精神出了问题。
我只在她一个人独处的时候出现,比如她在自己的房间里画画,或者在小区的角落里看蚂蚁。
我没有再以完整的形态出现,而是像放电影一样,将一些破碎的、关键的画面,
投射到她面前。第一次,我给她看了一把被剪断的刹车线。黑色的油污,锋利的断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