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生日那天,男友送了我一份特殊的礼物,一个和我长得一模一样的木偶。他说,
这是守护我的人偶,会替我承受所有灾祸。我没当回事,把它扔进了储物间。
直到闺蜜在我面前,被一辆失控的卡车撞得血肉模糊。1.血色生日宴二十五岁生日,
陆景淮包下了我最喜欢的江景餐厅。夜色像深蓝色的丝绒,包裹着窗外的璀璨灯火。
他坐在我对面,眼底的笑意比星光还亮。「念念,生日快乐。」我哥顾言坐我旁边,
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,把他刚切好的一块牛排推到我面前。「吃你的,别光顾着傻笑。」
闺蜜苏晚举着手机,对着我挤眉弄眼。「别理你哥,笑一个,顾大寿星,
给你拍张美美的照片。」我弯起嘴角,幸福感几乎要从胸口溢出来。哥哥,男友,
最好的闺蜜,都在身边。「好了,我的礼物该登场了。」
陆景淮献宝似的从身后拿出一个精致的木盒。盒子打开,我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。
里面躺着一个木偶,穿着和我身上一模一样的白色连衣裙,梳着同款的公主头,
甚至连脸颊上那颗很淡的痣都复刻得分毫不差。木偶的眼睛是用黑曜石做的,在灯光下,
幽幽地反射着我的脸。「这是什么?」我伸手碰了一下它冰冷的木质脸颊,指尖一阵不适。
「守护人偶。」陆景淮的表情很认真,「我特地找一位老师傅做的,开过光。他说,
这个孩子会替你承受所有的灾祸和不幸。」我没忍住,笑了出来。「陆景淮,
你一个常青藤毕业的金融精英,信这个?」顾言也嗤笑一声,伸手敲了敲木偶的脑袋,
发出「叩叩」的轻响。「做得倒挺真,就是有点渗人。」「心意最重要嘛。」苏晚打着圆场,
捏了捏我的脸,「我们念念福大命大,才不需要这种东西守护。」我点点头,把木盒盖上,
随手放在一边。「心意我收下了,但这东西,我可不敢放床头。」那晚我喝得有点多,
回家后,顺手就把那个装着木偶的盒子扔进了玄关旁的储物间。我从不信鬼神,所谓的守护,
不过是求个心安理得。而我的生活,不需要这种虚无缥缈的东西来装点。直到一周后,
这虚无缥缈的东西,用最残酷的方式,向我证明了它的存在。那天我和苏晚去逛街,
在十字路口等红灯。我们正聊着她新接的一个项目,绿灯亮起,我习惯性地抬脚就要往前走。
「念念,小心!」苏晚的尖叫声和一股巨大的推力同时从我背后传来。我被她推得一个踉跄,
摔倒在人行道上,手肘在粗糙的地面上擦破了皮,**辣地疼。我还没来得及抱怨她做什么,
一阵刺耳的刹车声和重物碾压骨骼的可怕声响,就在我耳边炸开。我惊恐地回头。
一辆失控的重型卡车冲上了人行道,停在我刚刚站立的位置。而苏晚……她躺在车轮下,
身体以一个诡异的姿势扭曲着,鲜血从她身下汩汩涌出,迅速染红了一大片地面。
那条她早上还兴奋地给我看的、新买的碎花长裙,此刻被染成了深红色,
紧紧贴在她破碎的身体上。我的大脑一片空白。
周围行人的尖叫声、司机的哭喊声、救护车的鸣笛声,都像是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。
我只看得到那片刺目的红,和苏晚那双圆睁着的、失去所有光彩的眼睛。她看着我的方向,
嘴唇似乎还在微微翕动。我爬过去,握住她渐渐冰冷的手,眼泪决堤而下。「晚晚……」
她看着我,没有发出任何声音。但我读懂了她的口型。她在说:「太好了,你没事。」
2.人偶噬命咒苏晚的葬礼上,我哭到虚脱。陆景淮和顾言一左一右地扶着我,
他们的脸色同样苍白。警察的结论是意外。卡车司机疲劳驾驶,加上刹车系统临时故障,
导致了这场悲剧。所有人都劝我,说苏晚是为了救我,她是英雄。可我只觉得,
是我害死了她。如果不是我习惯性地抢那半秒绿灯,如果不是她推开我……回到家,
我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不吃不喝。苏晚的笑脸,她临死前的眼神,还有那句「太好了,
你没事」,像魔咒一样在我脑子里循环播放。愧疚和悲痛像两只手,死死扼住我的心脏,
让我无法呼吸。到了晚上,顾言用备用钥匙开了门。他端着一碗粥,坐在我床边,眉头紧锁。
「念念,人死不能复生。苏晚在天有灵,也不希望看到你这个样子。」我把脸埋在枕头里,
声音嘶哑:「哥,是我害了她。」顾言沉默了很久,叹了口气,伸手揉了揉我的头发。
「不是你的错。谁也想不到会发生这种事。」他放下粥,起身准备离开,走到门口时,
忽然停下脚步,像是想起了什么。「对了,储物间的灯好像坏了,我刚刚进去找东西,
怎么也打不开。明天我叫人来修一下。」储物间。这三个字像一道闪电,
劈开了我混乱的思绪。那个木偶。陆景淮说,它会替我承受所有灾祸。
一个荒谬又惊悚的念头,不受控制地从心底冒了出来。等顾言走后,我猛地从床上坐起,
冲向玄关。储物间的门虚掩着,里面一片漆黑。我摸索着墙上的开关,按了好几下,
头顶的灯泡都没有任何反应。我只好打开手机的手电筒,
冰冷的光线照亮了堆满杂物的狭小空间。那个精致的木盒,
就静静地躺在角落的一个置物架上。我的心脏狂跳起来,手脚冰凉。我走过去,颤抖着手,
打开了盒盖。木偶依旧穿着那身白色的连衣裙,安静地躺在红色丝绒的衬垫上。
只是……它的左腿,从膝盖的位置,断裂了。断口参差不齐,
像是被某种巨大的力量硬生生碾碎。而我清楚地记得,苏晚被卡车碾压的位置,正是左腿。
我「砰」地一声盖上盒子,像是被烫到一样连连后退,后背重重撞在墙上。巧合。
一定是巧合。木头的东西,摔一下就可能断掉。也许是我扔进来的时候不小心弄坏了。
我大口喘着气,一遍遍地告诉自己。可脑海里,
陆景淮认真的表情和那句「它会替你承受所有灾祸」,却越来越清晰。不,不对。
它没有替我承受。是苏晚。难道……它所谓的「守护」,不是消除灾祸,
而是把本该降临在我身上的灾祸,转移给……别人?转移给,推开我的苏晚?
这个想法让我从头皮麻到脚底。我冲进卫生间,打开水龙头,用冷水一遍遍地泼在脸上,
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。镜子里的我,脸色惨白,眼神惊恐,像个疯子。
我死死盯着镜中的自己,告诉自己,世上没有鬼神,一切都是意外,一切都是我的胡思乱想。
苏晚的死,只是一个不幸的巧合。木偶的腿断了,也只是一个巧合。
3.断臂惊魂夜接下来的几天,我强迫自己回归正常生活。我整理了苏晚的遗物,
把她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收进相册。我努力吃饭,努力睡觉,
努力在顾言和陆景淮面前挤出笑容。我把那个木偶的事情死死压在心底,
再也没有踏进储物间一步。我告诉自己,只要我不去想,不去看不去信,
那件诡异的事情就等于没有发生。生活似乎真的在慢慢回到正轨。直到那天下午。
我一个人在家,准备出门去趟超市。我们家住的是老式公寓楼,楼道狭窄,采光很差。
我锁好门,刚走到楼梯口,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异响。我下意识地抬头。
一个摆在五楼窗台上的陶土花盆,边缘已经有一半探出了窗台,正摇摇欲坠。
我的瞳孔骤然收缩。那一瞬间,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,双脚像被钉在原地,动弹不得。
苏晚被撞的画面,在脑海中一闪而过。就在花盆彻底失去平衡,
朝着我的头顶直直坠落的瞬间——「念念!」顾言的声音像平地惊雷般响起。
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,正站在楼梯转角处。他几乎没有丝毫犹豫,一个箭步冲过来,
将我狠狠推向一边。我被他推得撞在墙上,后脑勺一阵钝痛。而那个沉重的花盆,「砰」
的一声,砸在了顾言的肩膀上。花盆碎裂,泥土和植物的碎片溅得到处都是。顾言闷哼一声,
身体晃了晃,捂住了自己的右肩。鲜血迅速从他的指缝间渗了出来,染红了他浅色的衬衫。
「哥!」我尖叫着冲过去扶住他。「我没事。」他额头上渗出冷汗,
却还扯出一个安抚的笑容,「皮外伤,还好没砸到你。」我的眼泪又一次涌了出来,
混合着恐惧和后怕。为什么?为什么又是我身边的人?我扶着顾言回家,
手忙脚乱地给他处理伤口。花盆的碎片在他肩膀上划开了一道很深的口子,皮肉翻卷,
看着就疼。我给他消毒包扎的时候,手抖得不成样子。「念念,别怕,我真没事。」
顾言反过来安慰我,「就是倒霉了点。」倒霉?不。这不是倒霉。
送走非要去医院打破伤风针的顾言后,我像一具被抽掉所有力气的木偶,
缓缓走向那个我发誓再也不想踏足的储物间。我没有开灯,也没有用手机。
就在那片熟悉的黑暗里,我摸索着,打开了那个木盒。我甚至不用去看。我的指尖,
在触碰到木偶身体的瞬间,就感受到了那处崭新的、粗糙的、断裂的痕迹。我拿出手机,
打开手电筒。光束下,木偶的右臂,从肩膀的位置,齐刷刷地断掉了。和顾言受伤的位置,
一模一样。我的呼吸停滞了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我冲到卫生间,扶着马桶吐得天昏地暗。
之前所有的自我安慰和理性分析,在这一刻,被击得粉碎。这不是巧合。那个木偶,
那个所谓的「守护人偶」,它不是在守护我。它是一个诅咒。
一个会把所有降临在我身上的灾祸,精准地转移到那些爱我、保护我的人身上的恶毒诅咒。
苏晚推开了我,所以她替我被车撞死。顾言推开了我,所以他替我被花盆砸伤。那下一次呢?
下一次会是谁?是每天都对我嘘寒问暖的陆景淮?还是把我当眼珠子疼的爸妈?
只要他们爱我,只要他们在危急关头选择保护我,他们就会成为下一个替代品。
我成了那个带来灾祸的源头。而他们对我的爱,成了催动诅咒的燃料。
4.孤岛求生计我必须做点什么。我不能再让任何人因为我而出事。我第一个想到的,
就是毁掉那个木偶。我从厨房拿了最重的一把锤子,再次冲进储物间。
我把木偶从盒子里拿出来,狠狠摔在地上,然后举起锤子,用尽全身力气砸了下去。「铛!」
一声刺耳的金石交击之声。我的手被震得发麻,锤子脱手飞了出去。而地上的木偶,
完好无损。我刚刚砸下去的地方,连一丝划痕都没有。我愣住了,不信邪地捡起锤子,
又砸了几下。结果都是一样。这东西看着是木头做的,却比钢铁还要坚硬。物理毁灭行不通。
我瘫坐在地上,脑子里乱成一团。报警?跟警察说我有一个会转移灾祸的木偶?
他们只会把我当成精神病。告诉顾言和陆景淮?我不敢。我怕他们不信,更怕他们相信。
如果他们知道了真相,以他们的性格,只会更加寸步不离地守着我。
那只会让他们更快地成为下一个祭品。我唯一的办法,就是推开他们。只要他们不靠近我,
不「保护」我,诅咒就不会发动。从那天起,我变了一个人。顾言再给我送饭,
我直接把门反锁,冷着脸让他走。「哥,我需要一个人静一静,你别来烦我。」门外,
顾言的声音带着担忧和不解。「念念,你怎么了?有什么事跟哥说。」「我没事,你走吧。」
**在门上,听着他无奈离去的脚步声,心如刀绞。陆景淮打电话来,我直接挂断。
他发来的信息塞满了我的手机。「念念,你怎么不接电话?我很担心你。」
「是不是因为苏晚的事还没缓过来?我过去陪陪你好不好?」「念念,你回我一句话。」
我看着屏幕上滚动的信息,手指在键盘上悬了很久,最终只打出两个字。「分手。」
信息发出去的瞬间,陆景淮的电话立刻就打了过来。我深吸一口气,按了接听。「顾念!
你什么意思?」他的声音因为急切而微微发抖。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辆熟悉的车,
捏紧了手机。「就是字面上的意思。陆景淮,我们不合适,分手吧。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。」
我的声音平板得像个机器人。「不合适?我们在一起五年,你现在跟我说不合适?」
他几乎是在怒吼,「到底发生什么事了?你告诉我!」「没有发生什么事,就是腻了,
不爱了。」我说出这辈子最违心的话,每一个字都像刀子,先割在自己心上。电话那头,
是长久的沉默。然后,我听到他疲惫而沙哑的声音。「我不信。念念,你是不是病了?
你开门,让我看看你。」我看到他下了车,正快步走向楼道口。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不行!
不能让他上来!谁知道这个老旧的小区里,还会不会有第二个花盆掉下来!「陆景淮你站住!
」我对着手机尖叫,「你再往前走一步,我就从这里跳下去!」他的脚步,猛地顿住。
他抬头,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站在窗边。我们隔着五层楼的高度,遥遥相望。
我看到他眼中的震惊、受伤,和浓得化不开的担忧。「念念,你别做傻事!你先离开窗边,
有什么话我们好好说!」「你走。」我重复道,声音里带上了哭腔,「现在就走,离开这里,
再也别回来!」僵持了不知道多久,他终于妥协了。他一步三回头地上了车,开出了小区。
看着他的车消失在街角,我双腿一软,瘫坐在地上,放声大哭。对不起,陆景淮。对不起,
哥。我只能用这种方式,保护你们。接下来的日子,我把自己彻底孤立起来。我辞了职,
断绝了和所有朋友的联系,每天靠外卖度日。我以为,只要我变成一座孤岛,
灾祸就找不到献祭的对象。然而,我还是太天真了。那天,我点了一份麻辣烫,
外卖员迟到了半个多小时。我有些不耐烦,但想到对方可能也不容易,就没说什么。
结果第二天,我又点了同一家店,还是那个外卖员,又迟到了将近一个小时。送来的时候,
汤都洒出来一半。我有点生气,在顾客群里抱怨了两句。结果商家不仅不道歉,
反而指责我小题大做,说外卖员风里来雨里去的很辛苦,我不该这么苛刻。
那个外卖员也在群里,他看到后,直接私聊我,发来一连串辱骂的语音。
「不就迟到一会儿吗?催什么催!有钱了不起啊?」「我知道你家地址,你给我等着!」
看着那条**裸的威胁,我气得浑身发抖,立刻选择了报警。但警察来了也只是调解,
说对方只是气话,教育了几句就让他走了。我以为事情就这么过去了。当天深夜,
我正准备睡觉,门外忽然传来了剧烈的撞门声。「臭娘们!给老子开门!」
是那个外卖员的声音,他喝醉了,正在发酒疯。我吓得魂飞魄散,死死抵住门,
哆哆嗦嗦地再次报警。就在我缩在门后,听着他疯狂的咒骂和撞门声,等待警察到来的时候。
我的手机响了。是陆景淮。我不知道他从哪里知道了我家出事的消息,
电话里的声音急得变了调。「念念,我马上就到!你别怕!」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瞬间,
我眼角的余光,瞥见了被我扔在客厅沙发上的那个木盒。盒子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了。
那个与我一模一样的木偶,正直勾勾地躺在里面。它那双黑曜石做的眼睛,
在黑暗中静静注视着我,嘴角带着诡异的笑意。而更让我毛骨悚然的是——我看到,
木偶的心口位置,出现了一道细微的、崭新的裂痕。像刀尖划过一样。5.心裂催命符不!
我的大脑嗡的一声,全身的血液瞬间冲上头顶。心口。裂痕在心口的位置。
那个外卖员手里有刀!而陆景淮正在赶来的路上!「陆景淮!你别过来!回去!现在就回去!
」我对着手机声嘶力竭地吼叫。「念念,你别怕,我马上就……」「我让你回去你听见没有!
」我几乎崩溃,「我求你了,你走,走得越远越好!」电话那头,
陆景淮似乎被我的反应镇住了,他沉默了几秒,随即用一种不容置喙的语气说道:「不可能。
顾念,我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。」嘟。他挂了电话。门外的撞击声还在继续,
伴随着男人污秽的咒骂。而我的世界里,只剩下我自己疯狂的心跳声,
和那个木偶心口处越来越清晰的裂痕。来不及了。他就要到了。他会像苏晚和顾言一样,
为了保护我,冲到我的面前。然后,那把本该刺向我的刀,会刺进他的心脏。不,
我绝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!一股前所未有的求生欲和愤怒,像火山一样从我心底喷发出来。
凭什么?凭什么我要像个被诅咒的祭品一样,眼睁睁看着我爱的人一个个为我死去?
凭什么我要躲在这里,把保护他们的唯一希望,寄托于推开他们?我错了。从一开始就错了。
逃避和隔离,根本解决不了问题。真正的守护,不是把他们推开,而是站在他们身前,
亲手斩断这个恶毒的诅咒!我猛地站起来,目光死死锁定在那个木偶上。物理攻击毁不掉它。
那一定有别的方法。陆景淮说,这是他从一个老师傅那里求来的。找到那个人!
问出这个诅咒的真相和破解之法!这是我唯一的生路!我冲进卧室,
从抽屉里翻出那个我一直不敢碰的木盒,把木偶连同盒子一起塞进背包。然后,我拉开窗户。
这里是五楼。楼下是小区坚硬的水泥地。跳下去,不死也残。但我没有别的选择了。
门外是随时可能破门而入的疯子,楼下是即将踏入死亡陷阱的爱人。
我必须赶在陆景淮和那个外卖员碰上之前,离开这里!我深吸一口气,不再犹豫,
翻身爬上窗台。晚风吹起我的长发,冰冷刺骨。我最后看了一眼那扇被撞得摇摇欲坠的门,
闭上眼,纵身一跃。身体失重下坠的瞬间,我脑中只有一个念头。陆景淮,等我。
一定要等我。6.诡巷问命途预想中的剧痛没有传来。
我掉在了一个巨大的、散发着怪味的东西上。是楼下垃圾站的废弃床垫。
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我眼前一黑,浑身骨头都像散了架。但我顾不上疼,挣扎着爬起来,
一瘸一拐地冲出小区。刚跑到街口,就看到陆景淮的车疯了一样开过来。我冲到马路中间,
张开双臂拦住了他。刺耳的刹车声响起,车头在我膝盖前几公分的地方停下。车门打开,
陆景淮连滚带爬地冲下来,一把将我抱进怀里,力道大得几乎要将我勒碎。「念念!
你怎么样?你有没有事?」他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,带着劫后余生的惊恐。「我没事。」
我抓住他的手臂,语速极快,「陆景淮,你听我说,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。那个木偶,
你是在哪里买的?快带我去找那个老师傅!」他愣住了,捧着我的脸,
看到我苍白的脸色和眼中的疯狂,眉头紧紧皱起。「木偶?念念,你怎么了?你是不是……」
「我没疯!」我打断他,死死盯着他的眼睛,「苏晚的死,我哥受伤,还有刚才那个外卖员,
都不是意外!是那个木偶干的!它会把我的灾祸转移给你们!现在,立刻,马上,
带我去找那个卖你木偶的人!」我的状态太过骇人,陆景淮眼中的担忧更重了。
但他看着我决绝的眼神,最终还是选择了相信。「好,我带你去。」他把我塞进副驾驶,
自己坐上驾驶座,一脚油门踩了下去。车子在深夜的城市里飞驰。我紧紧抱着怀里的背包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