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哥,你别管我!他是坠入凡间的天使,只是翅膀断了,我是来渡他、救赎他的!”
妹妹姜玥双眼通红,死死护着那个叫莫凡的男人。
我冷笑一声,看着那个眼底藏着贪婪的“天使”。
“渡他?你拿什么渡?拿爸妈的养老金,还是拿你自己的命?”
“救赎文看多了,真以为自己是女主角了?”
可她不知道,这个所谓的“天使”,是我布了三年的局,马上就要收网的鱼。
“哥,这是莫凡,我男朋友。”
妹妹姜玥拉着一个男人的手,脸上带着一丝羞涩和无畏,站在我面前。
我刚下班,一身疲惫,闻言抬起头,目光落在了那个男人身上。
他叫莫凡。
一米八二左右的身高,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和一件简单的白衬衫,衬衫的袖口有些磨损。他长得很干净,甚至可以说得上是英俊,眉眼深邃,鼻梁高挺,只是那双眼睛里总是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忧郁,像是藏着万千故事。
这种气质,对姜玥这种刚出校门、整天沉浸在小说世界里的小姑娘,有着致命的吸引力。
“你好,我叫莫凡。”他朝我伸出手,声音温和,带着一点恰到好处的沙哑。
我没动,只是将目光从他身上移开,看向我那被爱情冲昏了头脑的妹妹。
“姜玥,你过来。”我的声音很冷。
姜玥的笑容僵了一下,她求助似的看了一眼莫凡,莫凡给了她一个安抚的眼神,然后她才不情不愿地走到我身边。
“哥,你干嘛呀,这么没礼貌。”她小声埋怨。
我拉着她的手腕,直接把她拽进了我的房间,然后“砰”的一声关上了门,将那个男人隔绝在外。
“分手。”我盯着她的眼睛,言简意赅。
姜玥的脸瞬间涨得通红,不是羞的,是气的。
“姜诚!你凭什么!你连他是什么人都不知道,就让我分手?”
“我不需要知道。”我松开她的手,从口袋里摸出一根烟点上,深吸了一口,“你看他第一眼,我就知道你们不合适。”
“就因为他穿得普通?哥,我没想到你这么肤浅!莫凡他只是暂时遇到困难了,他是个非常有才华的画家,他的画充满了灵魂!”姜玥激动地反驳,声音都拔高了八度。
我吐出一口烟圈,烟雾缭czeniu了我的表情。
“画家?灵魂?”我嗤笑一声,“他告诉你,他怀才不遇,被无良画廊欺骗,身无分文,但依旧坚持梦想?”
姜玥的眼睛猛地瞪大,一脸的不可思议:“你……你怎么知道?”
我怎么知道?
这种骗小姑娘的剧本,我闭着眼睛都能写出一百个不重样的。
“他是不是还告诉你,他从小父母双亡,一个人孤苦伶仃地长大,看尽了世态炎凉,所以内心冰冷,直到遇见了你,你就像一束光,照亮了他黑暗的世界?”
姜玥彻底说不出话了,她张着嘴,看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怪物。
我将烟头摁灭在烟灰缸里,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:“所以,你现在是不是觉得自己是救赎文里的女主角,要去拯救那个美强惨的男主角了?”
“我……”姜玥的脸一阵红一阵白,被我戳破了心思,让她有些恼羞成怒,“是又怎么样!莫凡他不是你说的那种人!他是好人!他只是太苦了!我要帮他,我要让他重新相信这个世界!”
看着她这副执迷不悟的样子,我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“姜玥,你今年二十二岁,不是十二岁。这个世界上没有那么多需要你拯救的王子,更多的是披着王子皮的骗子。”
“他是骗子,那你拿出证据啊!”姜玥梗着脖子喊道。
“我不需要证据。”我冷冷地看着她,“我的直觉就是证据。”
“你这是蛮不讲理!”
“我蛮不讲理,也比你被人骗光家产,最后哭着回来找我强。”
我们的争吵声越来越大,客厅里的莫凡大概是听见了,他轻轻敲了敲门。
“阿诚,玥玥,你们没事吧?是不是我哪里做得不好,让你误会了?”他的声音听起来充满了自责和不安。
听听,多会演。
姜玥一听到他的声音,立刻像是找到了主心骨,她狠狠瞪了我一眼,跑过去打开门,一脸委屈地扑进了莫凡的怀里。
“莫凡,我哥他……他不同意我们在一起。”
莫凡轻轻拍着她的背,柔声安慰:“没关系,叔叔阿姨还没回来,我们可以等他们。阿诚可能对我有些误解,我会努力让他接受我的。”
他一边说着,一边抬起头,目光越过姜玥的肩膀,与我对视。
他的眼神依旧温和,甚至还带着一丝恳求和无奈。
但我却从那温和的表象之下,看到了一闪而过的挑衅和得意。
我心中冷笑。
演,继续演。
我倒要看看,你这出戏能演到什么时候。
就在这时,我妈的电话打了过来。
“阿诚啊,我跟你爸今晚不回去了,你张阿姨的儿子结婚,我们在这边喝喜酒,住一晚。你跟玥玥晚饭自己解决啊。”
我“嗯”了一声,挂掉电话。
姜玥听到爸妈不回来,脸上闪过一丝失望,但很快又振作起来。
她拉着莫凡的手,对我宣布:“哥,既然爸妈不在,那今晚我带莫凡出去吃,我们就不在家给你添堵了。”
说完,她拉着莫凡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我叫住他们。
我从钱包里抽出五百块钱,递给姜玥。
“拿着。”
姜玥一愣,“哥,你这是干什么?”
“请你们吃饭。”我把钱塞进她手里,然后目光转向莫凡,皮笑肉不笑地说道,“第一次见面,总不能让你破费。毕竟,一个连画都卖不出去的‘灵魂画家’,身上应该也没几个钱吧?”
我的话像一根针,狠狠地刺向莫凡。
他的脸色瞬间变了变,尽管他很快就掩饰了过去,但那刹那的僵硬,没有逃过我的眼睛。
姜玥气得浑身发抖:“姜诚!你太过分了!”
她想把钱扔回来,却被莫凡拦住了。
莫凡从她手里接过钱,然后重新递到我面前,脸上带着谦卑而又倔强的微笑。
“阿诚,谢谢你的好意。但是这钱我不能要。虽然我现在确实很困难,但我有我的原则。这顿饭,我会用我自己的钱请玥玥吃。”
他顿了顿,眼神真诚地看着我:“我知道你担心玥玥,这是你作为哥哥的责任。请你相信我,我不是骗子,我是真心爱玥玥的。我会用时间证明一切。”
好一番情真意切的表白。
如果我不是我,我可能真的会信了。
姜玥更是感动得一塌糊涂,眼眶都红了,看着莫凡的眼神里充满了崇拜和爱意。
“走吧。”我没再看他们,转身回了房间。
关上门,我能听到姜玥安慰莫凡的声音,以及两人离开的脚步声。
我走到窗边,看着楼下那两个相携离去的背影,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。
真心爱她?
用时间证明?
很好。
莫凡,我等这一天,已经等了三年了。
你最好别让我失望。
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烂熟于心的号码。
“喂,胖子,帮我查个人。”
“姓名,莫凡。性别男,自称画家。现在应该和我妹妹姜玥在一起。”
“我要他从出生到现在,所有能查到的资料。包括他用过的所有身份。”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惫懒的声音:“诚哥,又来活儿了?你不是金盆洗手,回家当二十四孝好哥哥了吗?”
“少废话。”我冷声道,“这条鱼,我跟了三年。现在,他咬钩了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