德妃娘娘在那儿笑得跟朵花儿似的,指着那尊冰雕说:“萧大人,
这可是本宫特意为您求来的降暑宝贝。”我呸!那冰雕里的毒水都快滴到老娘的酒盅里了,
真当我是那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?我那憨丫头,平时连个响屁都不敢放,这会儿倒好,
直接冲上来替我挡了那一针。看着她那张肿成猪头的脸,我这心里的火气,
比这盛夏的太阳还旺!报仇?老娘从来不等明天。我直接拎起那壶毒酒,走到德妃跟前,
一把掐住她的脖子。“娘娘,这酒这么好,您自个儿先干为敬吧!”满朝文武都吓傻了,
皇帝在那儿喊着“爱卿息怒”息怒?老娘今天不把这御花园拆了,我就不姓萧!
1这天儿热得,连御花园里的知了都想**投井。萧念彩坐在那把紫檀木的大椅子上,
只觉得**底下像垫了块刚出炉的烧饼。她身上那件二品鹤袍,厚实得能防箭,
这会儿却成了催命的裹尸布。汗珠子顺着脊梁骨往下淌,跟小虫子爬似的,
痒得她想当众表演个“首辅挠背”“萧大人,关于这黄河水患的拨银,
您看……”户部尚书那个老抠门,正拿着本折子,唾沫横飞地在那儿磨叽。
萧念彩翻了个白眼,心说:拨银?拨你奶奶个腿儿!老娘现在只想拨开这天,
把那太阳拽下来踩两脚。“尚书大人,”萧念彩开口了,嗓子眼儿干得冒烟,“这银子,
大抵是有的。但本官现在这脑子里,全是那冰镇酸梅汤的影子。你若再磨叽半刻钟,
本官怕是要在这金銮殿上,给诸位表演个‘当众中暑’,到时候这医药费,你户部出?
”户部尚书怔住了,心惊肉跳地往后退了一步。这萧首辅的脾气,那是出了名的“火药桶”,
一点就着,炸开了能把满朝文武都送上西天。“退朝!”萧念彩猛地站起身,
动作大得连头上的乌纱帽都歪了。她也顾不得什么仪态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,
嘴里嘟囔着:“这劳什子官,谁爱当谁当,老娘要回去泡澡!”刚出殿门,
一个圆滚滚的身影就撞了上来。“大人!大人!慢点儿,当心这日头把您晒化了!
”来人正是萧念彩的贴身丫鬟,名唤憨子。这丫头人如其名,长得圆润,脑子却像缺根弦,
但胜在忠心,打小陪着萧念彩女扮男装混迹官场,是萧念彩唯一的“知心人”“憨子,
冰盆子备好了吗?”萧念彩抹了一把脸上的汗,没好气地问。“备好了,备好了!
奴婢还特意在那冰盆里加了点薄荷叶子,凉快得紧!”憨子一边说着,
一边卖力地给萧念彩打着大蒲扇。萧念彩叹了口气,看着这傻丫头满头大汗的样子,
心里的火气稍微降了那么一丁点。正准备回府,一个小太监急匆匆地跑了过来。“萧大人,
德妃娘娘在御花园设了‘消暑宴’,请大人务必赏光。”萧念彩眉头一皱,心说:德妃?
那娘娘平日里跟老娘井水不犯河水,今儿个怎么突然转了性?这消暑宴,
怕不是要把老娘送进冰窖里冻死吧?“不去,本官身体抱恙,恐邪气入体,惊了娘娘圣驾。
”萧念彩摆摆手,抬脚就要走。“大人,”小太监压低声音,“皇上也在那儿呢。
”萧念彩脚下一顿,咬牙切齿地吐出两个字:“带路!”2御花园里,
倒是比那闷罐子似的金銮殿凉快不少。德妃娘娘坐在凉亭里,穿得那叫一个花枝招展,
手里的团扇摇得跟招魂似的。皇帝坐在主位上,正眯着眼听曲儿。“萧爱卿来了?快坐,
快坐!”皇帝招招手,指着旁边的位子。萧念彩行了个礼,一**坐下,
只觉得这凉亭里的风都带着股子脂粉味儿,腻歪得紧。“萧大人,
本宫听闻大人近日操劳国事,辛苦得紧。”德妃笑盈盈地开口,
那眼神里闪着一股子让人不舒服的光,“特意让人从冰窖里取了千年寒冰,
请了京城最好的匠人,雕了这尊‘江山万年’,给大人降降暑。”萧念彩抬头一看,好家伙!
凉亭中央摆着一个巨大的银盘,盘子里立着一尊半人高的冰雕。那冰雕刻得确实精美,
山川河流、亭台楼阁,栩栩如生。在这大热天里,散发着阵阵寒气,看着确实舒坦。
“娘娘费心了。”萧念彩皮笑肉不笑地应了一句。憨子站在萧念彩身后,
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那冰雕,小声嘀咕:“大人,这冰雕真好看,要是能舔一口,肯定凉快。
”萧念彩瞪了她一眼:“舔什么舔?没出息的东西!”酒过三巡,菜过五味。
萧念彩只觉得这气氛越来越诡异。德妃那眼神,总是不经意地往那冰雕上瞟。
萧念彩格物致知,寻思着这冰雕虽凉快,但在这大太阳底下化得也快。水珠顺着冰雕往下淌,
汇聚在银盘里。不对劲。萧念彩发现,那冰雕的中心位置,有一块颜色略显浑浊。
随着冰块融化,那浑浊的液体正顺着一个隐秘的凹槽,一点一点地往银盘边缘滴。
而那边缘下方,正好对着萧念彩的酒盅。“萧大人,怎么不喝呀?
这可是皇上赏的西域葡萄酒。”德妃又在催了。萧念彩冷笑一声,心说:喝?喝了这杯酒,
老娘怕是要直接去见阎王爷了。她正琢磨着怎么拆穿这把戏,旁边的憨子突然动了。“大人,
奴婢给您斟酒!”憨子这傻丫头,大概是看萧念彩半天不动杯子,以为自家大人渴了。
她伸手去拿酒壶,脚下却不知怎的滑了一下,整个人直愣愣地朝着那尊冰雕撞了过去。
“哎哟!”只听“哗啦”一声,那尊精美的冰雕被憨子撞了个稀碎。满座皆惊。
德妃的脸瞬间变得比那碎冰还白,尖叫一声:“本宫的冰雕!”萧念彩却没心思管那冰雕,
她一眼看到,在那碎裂的冰块中心,溅出了一股子暗紫色的液体,正好洒在了憨子的手背上。
“嘶——好疼!”憨子叫了一声,低头一看,
那手背上的皮肉竟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黑、溃烂。萧念彩只觉得脑子里“嗡”的一声,
魂飞魄散。“憨子!”她一把抓过憨子的手,从怀里掏出一块洁净的手帕,
死死勒住她的手腕。“大人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不是要死了?”憨子疼得满脸冷汗,
那张圆润的脸这会儿白得跟纸一样。萧念彩没说话,她转过头,
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笑意的眼睛,这会儿冷得像淬了毒的箭。“德妃娘娘,
”萧念彩的声音不大,却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打了个冷战,“这冰雕里的‘加料’,
可真是让本官大开眼界啊。”皇帝也看出了不对劲,猛地拍案而起:“怎么回事?
这冰里哪来的毒?”德妃吓得瘫倒在地上,
无伦次地喊着:“臣妾不知道……臣妾真的不知道……这冰是内务府送来的……”“不知道?
”萧念彩冷笑一声,她站起身,一步一步走向德妃。那鹤袍在风中猎猎作响,
萧念彩周身散发出的凶戾之气,让周围的侍卫都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。“这冰雕的构思,
是娘娘出的吧?这摆放的位置,也是娘娘定的吧?”萧念彩走到德妃跟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“若不是我这丫鬟撞碎了它,这会儿躺在地上的,怕就是本官了吧?
”“萧大人……你……你想干什么?”德妃颤抖着问。萧念彩没理她,她弯下腰,
从碎冰堆里捡起一块还没化掉的紫色冰晶,又端起桌上那杯还没动过的葡萄酒。“这酒,
娘娘不是说好喝吗?”萧念彩猛地掐住德妃的下巴,动作粗鲁得像个市井流氓。
“那本官就请娘娘喝个够!”3“萧念彩!你放肆!”皇帝在一旁大喊,
却没敢真的让人上来拦。萧念彩这会儿已经疯了。她看着憨子那只烂掉的手,
心里的火气已经把理智烧成了灰。“放肆?皇上,微臣为大秦江山呕心沥血,
到头来却要在您的御宴上被人毒死。微臣若是不放肆一回,这首辅的位子,
怕是要留给阎王爷坐了!”萧念彩手上用力,德妃疼得眼泪直流,嘴巴被迫张开。“萧大人!
手下留情!”一个老臣跑出来想当和事佬。“留你奶奶个腿儿!
”萧念彩头也不回地骂了一句,直接把那杯混了毒冰的酒灌进了德妃嘴里。
“咳咳……呕……”德妃拼命挣扎,却被萧念彩死死按住。灌完酒,萧念彩随手一扔,
那精美的玉杯摔在地上,碎成了几瓣。德妃趴在地上,拼命地抠着嗓子眼,想把酒吐出来。
周围的嫔妃吓得尖叫连连,御花园里乱成了一锅粥。萧念彩转过身,
抱起已经昏死过去的憨子。“皇上,这消暑宴,微臣消受不起。”萧念彩看着皇帝,
眼神里没有半点敬畏,“这丫鬟若是救不回来,微臣就让这满宫的太医,都给她陪葬!
”说完,萧念彩抱着憨子,大步流星地往外走。“萧念彩!你给朕站住!”皇帝在身后咆哮。
萧念彩连头都没回,只是冷冷地丢下一句话:“皇上,您还是先看看您的德妃娘娘吧。这毒,
可是见血封喉的。”出了御花园,萧念彩只觉得脚底生风。她心里只有一个念头:救活憨子,
然后,把那个下毒的杂碎,碎尸万段!萧念彩没回府,她直接抱着憨子闯进了太医院。
“都给老子滚出来!”萧首辅这一嗓子,差点把太医院的房顶给掀了。
一群老太医连滚带爬地跑出来,看见萧念彩那副杀气腾腾的样子,个个吓得腿肚子转筋。
“救人!救不活,你们这颗脑袋也别想要了!”萧念彩把憨子放在病榻上,自己则守在门口,
像尊杀神。半个时辰后,一个老太医战战兢兢地走出来:“萧大人,这位姑娘命大,
那毒只是溅在皮肤上,没入心脉。微臣已经用了压惊的银子……不对,用了最好的解毒药,
命是保住了,但这手……”“手怎么了?”萧念彩眼神一厉。“这手……怕是要留下疤痕了。
”萧念彩松了口气,只要命在就行。疤痕?老娘以后给她打个金手套戴上!“大人,
皇上身边的总管太监求见。”一个太医小声提醒。萧念彩冷笑一声,走出房门。
总管太监一脸难色地看着她:“萧大人,皇上请您回去,德妃娘娘她……她快不行了。
”“不行了?那不是正好,省得本官亲自动手。”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块沉甸甸的官印,
在手里掂了掂。“带路,本官去送娘娘最后一程。”回到御花园,德妃已经躺在地上抽搐了,
脸色紫得发黑。皇帝坐在一旁,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“萧念彩,你可知罪?
”皇帝咬牙切齿地问。“微臣知罪。”萧念彩大方地承认,
“微臣罪在没能早点发现这冰雕里的猫腻,罪在没能保护好皇上的爱妃。”“你!
”皇帝气得指着她的鼻子。“皇上,与其在这儿跟微臣废话,不如查查这冰是谁送来的。
”萧念彩走到德妃身边,看着那个还在喘气的女人,突然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硬邦邦的东西。
那是她平日里用来压纸的镇纸,青铜做的,沉得像块板砖。“娘娘,这毒酒的味道如何?
”萧念彩蹲下身,压低声音在德妃耳边说。德妃瞪大眼睛,喉咙里发出“嗬嗬”的声音。
“本官这人,报仇从不隔夜。”萧念彩猛地举起那块镇纸,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,
对着德妃那张已经毁容的脸,狠狠地拍了下去。“砰!”一声闷响,德妃彻底不动弹了。
满场死寂。萧念彩站起身,拍了拍手上的灰,对着皇帝行了个礼。“皇上,
德妃娘娘毒发身亡,微臣为了维护皇家颜面,帮她走得体面点。这差事,微臣办得可还行?
”皇帝看着地上那具血肉模糊的尸体,又看看萧念彩那张面无表情的脸,
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。这萧念彩,哪里是首辅?这分明是个疯子!
“退下……给朕滚下去!”皇帝无力地挥挥手。萧念彩冷笑一声,转身离去。这只是个开始。
德妃背后的那些人,一个也别想跑。4慎刑司的死牢里,终年不见天日,
墙缝里渗出来的水都带着股子铁锈味儿。萧念彩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,
腰间没挂那晃眼的玉带,只别了一把短刀。她踩在潮湿的石砖上,靴底发出的“啪嗒”声,
在死寂的走廊里传得老远,惊起几只肥硕的耗子。牢头儿提着盏昏暗的油灯,
缩着脖子在前面引路,两条腿抖得跟筛糠似的。“萧……萧大人,那管冰的小太监就在里头,
还没动大刑,就等着您发话呢。”萧念彩没吱声,只是一双眼在黑暗中亮得吓人。
她走到最里间的一间牢房前,停住了脚。牢房里蜷缩着个瘦小的身影,
正是白日里在御花园伺候冰雕的小太监,名唤小顺子。这会儿他正抱着肩膀打冷战,
听见动静,猛地抬起头,看见是萧念彩,吓得直接尿了裤子。“萧大人饶命!萧大人饶命啊!
奴才只是个跑腿的,那冰是内务府送来的,奴才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!
”萧念彩示意牢头儿把门打开。她走进去,在那张满是霉味的草席旁蹲下身,
从袖子里摸出一枚亮晃晃的银针。“小顺子,本官这人最讲道理。”萧念彩的声音轻飘飘的,
却像毒蛇爬过脊梁,“你瞧这针,细不细?本官若是把它扎进你的指甲缝里,再慢慢往里捻,
你说,你是先疼死,还是先招供?”小顺子吓得魂飞魄散,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,
嘴唇哆嗦着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萧念彩也不急,她用银针在小顺子的脸颊上轻轻划过,
留下一道细细的红痕。“本官知道,你家里还有个老娘,住在城西的槐树胡同。你若是招了,
本官保她晚年衣食无忧;你若是不招……”萧念彩冷笑一声,眼神里透出一股子狠戾,
“本官就让她去慎刑司的浆洗房,陪你一起受罪。”小顺子听了这话,心如死灰,
整个人瘫在地上,像摊烂泥。“奴才……奴才招。是……是内务府的王公公,
他给奴才塞了五十两银子,让奴才在搬冰的时候,
把那块‘紫心冰’放在最上面……”萧念彩收起银针,站起身,拍了拍衣摆上的灰。
“王公公?内务府的总管?”她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,“看来这宫里的老狗,
是该清理清理了。”翌日清晨,金銮殿外的白玉阶上,晨雾还没散尽。
萧念彩顶着两个黑眼圈,大步流星地跨进大殿。她今日穿得格外齐整,
那身二品锦绣鹤袍洗得发亮,手里攥着一叠厚厚的折子,活像个要去寻仇的土匪。
“皇上驾到——”随着太监的一声长喝,满朝文武齐刷刷地跪了一地。皇帝坐在龙椅上,
脸色比昨日还要难看。他看着底下的萧念彩,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跳。“皇上!
微臣有本要奏!”还没等皇帝开口,御史台的陈大人就跳了出来。这老头儿平日里自诩清流,
最看不惯萧念彩的嚣张跋扈。“萧首辅昨日在御花园,当众殴毙德妃娘娘,行径残暴,
目无王法!此乃大不敬之罪,请皇上严惩!”萧念彩斜眼瞅着他,冷哼一声:“陈大人,
你这耳朵是塞了驴毛,还是脑子里装了浆糊?德妃那是毒发身亡,本官那是帮她解脱。
再说了,那毒冰是冲着本官来的,本官若是死了,这大秦的江山你来守?
”“你……你这是强词夺理!”陈大人气得胡子乱颤,“德妃乃皇亲国戚,纵有千般错,
也该由宗人府发落,岂容你动私刑?”萧念彩猛地跨出一步,震得大殿的地砖都响了一声。
“私刑?陈大人,你跟本官讲王法?那本官问你,谋害当朝首辅,按律当治何罪?
德妃在御宴上下毒,那是谋逆!本官当场击毙逆贼,那是为国除害,是忠臣所为!
”萧念彩把手里的折子往地上一摔,发出一声脆响。“这是内务府小太监的供词,
还有那毒液的成分。这毒名唤‘牵机’,乃是前朝余孽常用的手段。德妃勾结前朝,
意图刺杀首辅,动摇国本。陈大人如此维护德妃,莫非……你也是那前朝的同党?
”陈大人听了这话,吓得脸色惨白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。“萧大人血口喷人!
老臣对皇上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萧念彩没理他,转头看向皇帝,
眼神里带着股子逼人的气势。“皇上,这内务府里藏了多少脏东西,您心里大抵是有数的。
微臣今日不求别的,只求皇上准许微臣彻查内务府。谁敢拦着,
微臣就让他去慎刑司跟小太监作伴!”皇帝看着底下乱成一团的朝堂,长叹一声,
只觉千斤重担压在心头。他摆摆手,声音里透着股子疲惫。“准奏。萧爱卿,
此事交由你全权处理。退朝吧。”萧念彩谢了恩,转身走下台阶。路过陈大人身边时,
她故意停了一下,压低声音说:“陈大人,往后说话记得带上脑子,不然这颗脑袋,
迟早得搬家。”5萧念彩回到府里的时候,憨子已经醒了。这傻丫头躺在床上,
右手裹得跟个粽子似的,看见萧念彩进来,挣扎着想坐起来,结果疼得龇牙咧嘴。
“大人……奴婢……奴婢是不是残废了?”憨子眼圈红红的,声音里带着哭腔。
萧念彩走过去,一**坐在床沿上,没好气地戳了戳她的脑门。“残什么废?老娘在这儿,
阎王爷都不敢收你。不就是留个疤吗?回头本官给你寻最好的生肌膏,保准比以前还**。
”憨子吸了吸鼻子,小声说:“大人,那药肯定很贵吧?奴婢……奴婢没银子。
”萧念彩冷笑一声:“银子?这京城里最不缺的就是银子。你安心养着,
本官这就去给你找‘药费’。”萧念彩出了房门,直奔户部衙门。
户部尚书正坐在值房里算账,听见萧念彩来了,吓得手里的算盘珠子都拨错了。
“萧……萧大人,您怎么亲自来了?有什么差事,派个伙计传个话便是。”萧念彩也不客气,
直接坐在主位上,把腿往桌子上一搭。“尚书大人,本官那丫鬟为了救本官,受了重伤。
这医药费、压惊银子,还有往后的调理费,你瞧着给拨点儿?”户部尚书一脸苦相,
摊开手说:“萧大人,您也知道,这黄河水患刚拨了银子,国库里现在干净得能跑耗子。
微臣这儿,实在是拿不出余钱啊。”萧念彩从怀里摸出一本小册子,在手里掂了掂。“是吗?
本官怎么听说,尚书大人上个月在城南置办了一处三进的大宅子,还纳了个如花似玉的小妾?
那银子,莫非是从天上掉下来的?”户部尚书怔住了,冷汗顺着额头往下淌。
“萧大人……这……这都是微臣的束脩积攒下来的……”“积攒?”萧念彩猛地一拍桌子,
震得茶杯都跳了起来,“尚书大人,本官没工夫跟你磨叽。三万两银子,
半个时辰内送到本官府上。少一个子儿,本官就让审计的同僚去你那宅子里坐坐。
”户部尚书吓得失了方寸,连声应道:“给!微臣给!半个时辰,准送到!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