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我**我签了份协议,将我名下那套婚前房产无偿转给我哥,美其名曰「亲情赞助」。
可我哥拿到房本的第二天,就把房子挂到了中介,还带人来看房。我气得发疯,
冲进家门质问,却看到我妈正把一沓现金塞给我哥。「快点卖,别让**知道。」
我突然想起什么,冲进我妈的房间,翻出她的体检报告,上面赫然写着:【胰腺癌晚期,
预估剩余寿命:三个月。】1亲情陷阱正文:体检报告拿到手的那一刻,
血液似乎在瞬间冻结,又逆流回心脏,撞得胸口一阵闷痛。指尖冰凉。那张轻飘飘的纸,
棱角却割得我手心生疼。胰腺癌晚期。预估剩余寿命:三个月。字眼像淬了毒的尖刀,
在我脑子里翻搅。我以为我会哭,会心痛,会为我妈沈慧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而绝望。
可我没有。我只是站在原地,
脑海里一遍遍回放着刚才那一幕——沈慧将一沓厚厚的现金塞给我哥江河,
压着嗓子催促:「快点卖,别让**知道。」巨大的荒谬感和冰冷的恨意,
瞬间吞噬了所有悲伤。我捏紧报告,转身走出她的房间。客厅里,江河看见我,
眼神倏地一躲,做贼心虚地将那沓钱塞进口袋。沈慧却像个没事人,从厨房端出水果,
脸上挂着我从小看到大的慈爱笑容:「小冉回来啦,快来吃水果,
妈今天买了你最爱吃的晴王葡萄。」我盯着她消瘦的脸颊和蜡黄的肤色,
这些我从未留意过的细节,此刻看来触目惊心。原来死亡的阴影早已笼罩在这个家里,
而我是唯一被蒙在鼓里的观众。他们联手演了一出大戏,骗走了我唯一的安身之所,
不是为我哥娶媳妇,而是为了尽快套现。我走过去,将那份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体检报告,
拍在茶几上。「妈,这是怎么回事?」2真相揭晓清脆的响声让客厅的空气瞬间凝固。
沈慧脸上的笑容寸寸碎裂,像一张劣质的面具。她看了一眼报告,又飞快地瞥向我,
眼神里闪过慌乱,但立刻又被一种理直气壮的镇定覆盖。「你翻我东西?」
她的声音陡然尖利。「我问你这是怎么回事!」我的声音嘶哑,胸口剧烈起伏,
愤怒和委屈像岩浆灼烧着五脏六腑。旁边的江河猛地将我推开,像一堵墙护在沈慧身前。
「江冉你疯了?怎么跟妈说话的!」我被推得一个趔趄,后腰重重撞在沙发扶手上,
一阵剧痛。我看着眼前这两个最亲的人,他们把我隔绝在外,仿佛我才是那个闯入者。
「我疯了?你们把我当傻子,骗我把房子过户给他,转头就拿去卖!现在你告诉我我疯了?」
「什么叫骗?那本来就该是我的!」江河梗着脖子喊,「我是家里的独子,家产不给我给谁?
你一个女儿家,迟早要嫁人的,要房子干什么?」这番话,我从小听到大,耳朵都起了茧。
可我从没想过,在他们心里,我真的就只是个外人。我气极反笑,目光越过江河,
死死钉在沈慧脸上:「妈,你也是这么想的?因为你快死了,所以要把我最后一点价值榨干,
全都留给你的宝贝儿子?」那个「死」字一出口,沈慧的身体猛地一颤,脸色惨白如纸。
「你……你这个不孝女!我白养你了!你怎么能这么咒我!」她指着我,
手指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「咒你?报告上写得清清楚楚!」我指着那张纸,
「胰腺癌晚-期!你只有三个月了!所以你才这么着急,是吗?着急把我扫地出门,
给他铺好后路!」我的声音在客厅里回荡,字字如刀。沈慧的眼泪瞬间决堤,她捂着胸口,
大口喘着气。江河立刻慌了神,扶住她:「妈,妈你怎么了?你别吓我!」他转过头,
通红着眼睛对我咆哮:「江冉!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,我跟你没完!」
我冷冷看着他们母子情深,心里一片死寂。演,接着演。她都要死了,还想着算计我。
既然图穷匕见,我也懒得再伪装。「江河,我告诉你,那套房子,你休想卖掉。」
「你说了不算!房本上现在是我的名字!」江河一脸得意。「是吗?」我扯了扯嘴角,
从包里拿出手机,点开一段录音。那是我昨天假扮买家,从中介那里套来的话。
「……江先生说了,这房子急售,价格可以再谈,但是要求全款,越快越好……」然后,
我拿出另一份文件,是我签那份「赠与协议」时,留下的心眼。「妈,还记得吗?
签协议那天,你拉着我的手,说只是为了让哥顺利结婚,等他办完婚礼,
就想办法把房子还给我。」我打开录音笔,里面传来沈慧当时温柔恳切的声音。
「我特意让你在协议的备注条款里加了一条:‘本赠与以受赠人江河婚姻为目的,
若目的无法达成,赠与协议自动失效’。」看着他们瞬间大变的脸色,
一种近乎残忍的快意在我心底滋生。「江河,你现在结婚了吗?你的新娘在哪儿呢?
既然婚姻目的没达成,那份赠与协议,就是一张废纸。」「我要去法院起诉,撤销赠与!」
「你敢!」江河的眼睛瞬间血红,像一头被激怒的野兽。沈慧也止住了哭,
难以置信地看着我,像在看一个怪物。「江冉,你……你怎么能这么算计家里人?
我们是一家人啊!」「一家人?」我笑出了声,「一家人会把我唯一的房子骗走转手卖掉吗?
一家人会在你命不久矣的时候,联合起来欺负我吗?」「我不是……」沈慧急着辩解,
话到嘴边却苍白无力,「我是你妈,江河是你哥,我们还能害了你吗?妈这么做,
都是有苦衷的。」「苦衷?」我步步紧逼,「你的苦衷,就是牺牲我,成全他?」
我指着江河,一字一句地问,「他到底有什么天大的窟窿要你填?
值得你临死前还要拉我垫背?」我的质问像一把锥子,狠狠扎在沈慧的心上。她嘴唇翕动,
脸色灰败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江河却像是被踩了尾巴,暴跳如雷:「什么叫拉你垫背?
妈都这样了,你非要气死她才甘心吗?不就是一套破房子吗?我告诉你,这房子我卖定了!」
他疯了般冲过来抢我手里的手机和录音笔。我早有防备,侧身躲开,他扑了个空,
更加恼羞成怒。「江冉,你别给脸不要脸!」3危机伏我们两个在客厅里撕扯起来,
沈慧在一旁尖叫着让我们住手。混乱中,江河狠狠将我推倒,我的后脑勺重重磕在茶几角上,
眼前瞬间一黑。温热的液体顺着脖子流下来。是血。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。
江河看着我额头流下的血,也愣住了,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。沈慧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,
扑过来抱住我:「小冉!小冉你怎么样?你别吓妈啊!」她的眼泪滴在我脸上,滚烫。
我睁开眼,视线模糊,只看到她惨白的面容和惊恐的眼神。这一刻,我竟然分不清,
她的惊恐,是因为我受伤,还是因为怕我真的去法院起诉,毁了她的计划。我推开她,
自己撑着地站起来,一阵天旋地转。「别碰我。」我的声音冷得像冰,「从今天起,你们,
别再出现在我面前。」我没去医院,打车回了出租屋,简单处理了伤口。
镜中额角那道狰狞的口子,像一道封印,彻底冰封了我心底残存的最后一丝温度。第二天,
我请了律师,直接向法院提交了诉状,要求撤销房屋赠与。证据确凿,理由充分,
律师说赢面很大,只是时间问题。我以为,撕破脸之后,他们会消停一段时间。
但我还是低估了他们的**。三天后的晚上,我刚下班,就被一群人堵在了出租屋楼下。
为首的是个满脸横肉的光头,脖颈上的金链子在昏暗的楼道灯下晃着油腻的光。他身边,
站着一脸得意的江河。「就是她,我妹,江冉。」江河哈着腰,指着我,
对光头露出谄媚的笑。光头的目光像黏腻的虫子,在我身上爬了一遍,
充满了不加掩饰的轻佻。「小美女,你哥欠了我们五十万,他说让你拿房子抵。既然你不肯,
那就只能请你跟我们走一趟,聊聊人生了。」五十万。这个数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我脑子里,
瞬间明白了他们不顾一切要卖房的缘由。「我跟他的债没关系,你们找错人了。」
我强迫自己冷静,后背已经贴紧了冰冷的墙壁,手在包里摸索着手机,
指尖却不听使唤地发着抖。「有没有关系,可不是你说了算。」光头狞笑着逼近,
「你哥说了,你是他唯一的亲人,他还不上了,就只能你来还。」江河躲在光头身后,
像只狐假虎威的耗子,冲我喊:「江冉!你别逼我!赶紧把起诉撤了,把房子卖了给我还钱!
不然……不然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!」我看着他那副无赖嘴脸,胃里一阵翻搅。
这就是我的亲哥哥。为了自己的赌债,亲手把我推向了火坑。我妈呢?她知道吗?还是说,
这也是她计划的一部分?就在那伙人的手即将碰到我的瞬间,一道刺眼的车灯划破黑暗,
伴随着尖锐的轮胎摩擦声,一辆黑色的轿车以一个蛮横的甩尾,稳稳地横亘在我面前,
隔开了我和那群人。车门打开,一个男人走了下来。
挺拔的身形包裹在剪裁得体的高定西装里,面容英俊,只是周身的气场冷得像深冬的寒冰。
我认得他,傅慎言,我公司的顶头大老板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傅慎言的出现,
让剑拔弩张的气氛瞬间凝固。那群催债的混混显然没料到会半路杀出个程咬金,面面相觑。
光头男皱着眉,掂量着傅慎言和他身后那辆一看就不好惹的豪车,语气收敛了些:「哥们儿,
哪条道上的?这是我们的私事,劝你别多管闲事。」傅慎言甚至没分给他一个眼神,
径直走到我面前。他的目光落在我额头还渗着血的伤口上,眉头微不可查地蹙了一下。
「上车。」声音不大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我脑子还懵着,身体已经遵从求生的本能,
拉开车门钻了进去。「江冉你不能走!」江河见状急了,冲过来张开双臂拦在车前,
「你走了我怎么办!」傅慎言冷冷地瞥了他一眼,那眼神,像在看一堆无可救药的垃圾。
「滚开。」简单的两个字,气场却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江河被他看得一哆嗦,
竟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。光头男脸上挂不住了,带着人围了上来:「想走?没那么容易!
把钱还了再说!」傅慎言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张名片,屈指一弹,薄薄的卡片像一把飞镖,
精准地落到光头男胸前。「钱,我可以替她还。但你们今天要是敢动她一根头发,我保证,
明天你们连本带利,都得给我吐出来。」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,
却透着一股让人心底发寒的戾气。光头男狐疑地捡起名片,只看了一眼,脸色骤然大变,
像是见了鬼。「傅……傅总?」4复仇计划傅慎言没再理会,回到驾驶座,发动了车子。
江河和那群混混僵在原地,眼睁睁地看着车子绝尘而去,一个屁都不敢放。
车厢里死一般寂静。我坐在副驾,手脚都不知道该往哪儿放。「谢谢你,傅总。」
我小声开口,声音在密闭空间里显得格外突兀。「你哥欠了赌债?」他目视前方,淡淡地问。
我点了点头,脸上烧得厉害。家里的肮脏丑事,被公司的老板撞了个正着。「为什么不报警?
」「我……」我攥紧了衣角,「他是我哥。」说出这句话时,我自己都觉得可笑。
傅慎言似乎是轻嗤了一声,没再说话。车子一路开到一家灯火通明的私人医院。
他带我处理了额头的伤口,医生说还好只是皮外伤,但留疤是免不了的。从医院出来,
他把我送到出租屋楼下。「傅总,今天真的谢谢您。还钱的事……」「不用了。」他打断我,
「当是你加班的补偿。」说完,他便驱车离开,没给我留下任何追问的机会。我站在原地,
看着远去的车尾灯,心里五味杂陈。我和他不过是普通的上下级,他为什么要帮我?回到家,
江河的信息立刻轰炸了我的手机,全是些不堪入目的辱骂和威胁,骂我不知好歹,
勾搭野男人,不管他的死活。我面无表情地将他拉黑。紧接着,沈慧的电话打了进来。
我盯着那个号码,犹豫了几秒,还是接了。电话那头,是她虚弱又带着哭腔的声音:「小冉,
你回家来一趟吧,妈求你了。」「有事就在电话里说。」我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。
「江河他……他被那些人打断了腿,现在在医院里……」沈慧的声音里满是绝望,「他们说,
三天之内再不还钱,就要他的命!小冉,你救救你哥,他可是你唯一的哥哥啊!」
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了一下,很轻,却很疼。虽然恨他入骨,可听到他被打断了腿,
我还是没办法做到无动于衷。「我怎么救?我没钱,唯一的房子也被你们算计走了。」
「撤诉!小冉,你把起诉撤了,把房子卖了,钱就够了!」沈慧急切地哀求,
「妈知道委屈你了,但现在是人命关天的时候啊!等这事过去了,妈做牛做马报答你!」
又是这套说辞。那一点点不忍,瞬间烟消云散。「妈,你想过没有,
就算这次我卖了房子救他,下次呢?他的赌瘾戒得掉吗?这个无底洞,要我拿什么来填?
我的命吗?」「不会的,不会有下次了!他已经知道错了!」她信誓旦旦地保证。
我只觉得一阵深入骨髓的疲惫。「我不会撤诉的。」我挂断了电话。然而,
我还是低估了一个母亲为了儿子能做出的疯狂。第二天,我接到了法院的电话,
说沈慧提交了新的证据,要求中止我的诉讼。我赶到律师事务所,
看到了那份所谓的「新证据」。那是一本日记的复印件,纸张泛黄,
字迹因为年代久远而有些模糊。是沈慧的日记。里面详细记录了她这些年的心路历程。她说,
江河不是我爸的亲生儿子。他是沈慧姐姐的遗孤。当年,姐姐和姐夫在一场意外中双双去世,
留下年幼的江河。沈慧不忍心看外甥被送去孤儿院,便说服我爸,收养了他。
为了不让江河有寄人篱下的感觉,他们一直对他隐瞒着身世,
甚至对他比对我这个亲生女儿还要好。日记的最后,是几行颤抖的笔迹:「我对不起小冉,
但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姐姐唯一的血脉就这么没了。如果非要有一个人做出牺牲,
那就让我这个将死之人,再自私一次吧。」律师看着我,面色凝重:「江**,这份日记,
如果被证实是真的,可能会对案子产生影响。法官在判决时,
会考虑到被告方的特殊家庭情况和道德困境。」我拿着那几张轻飘飘的复印纸,
手却抖得像筛糠。原来是这样。原来我从小到大感受到的所有不公,那些偏爱,
那些理所当然的索取,都源于这个我从未知道的秘密。我不是输给了江河,
我是输给了沈慧对她姐姐那份沉重的愧疚。我像一个笑话。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拿着日记复印件,失魂落魄地走在街上。原来,江河不是我的亲哥哥。这个认知,
没有带来丝毫解脱,反而像一桶冰水,将我从头到脚浇了个透心凉。沈慧的偏心,
有了冠冕堂皇的理由——「报恩」、「愧疚」。而我,作为她的亲生女儿,
就活该成为那个被牺牲的代价。我回到出租屋,把自己关在房间里,
一遍又一遍地看那几页纸。字里行间,全是她对江河的疼爱和对我的亏欠。
可她的亏欠只停留在纸上,现实中,她用最锋利的刀,将我捅得鲜血淋漓。
我的手机像个疯子一样尖叫,律师,朋友,我一个都不想接。直到一个陌生的号码跳出来。
鬼使神差地,我按了接听。“江**,我是傅慎言的助理,姓陈。”电话那头的声音公式化,
没有一丝温度,“傅总想见您一面,关于您哥哥债务的事情。”我的脑子一片空白,
下意识地答应了。见面的地点在一家很私密的茶馆。傅慎言坐在我对面,
亲自为我倒了一杯茶,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英俊的轮廓。“你母亲的日记,我看了。
”他开门见山。我猛地抬头,满眼都是不可思议。他怎么会……傅慎言仿佛看穿了我的心思,
声音很淡:“你的律师,是我大学的学弟。”我明白了。从他出手帮我的那一刻起,
我的事情,恐怕就已经脱离了我的掌控。“傅总,您到底想做什么?”我戒备地盯着他。
“帮你。”他看着我的眼睛,目光深邃,“但前提是,你要把所有事情都告诉我。
”我不知道哪里来的勇气,或许是积压了太久的委屈需要一个出口,我将所有的事情,
从沈慧逼我签协议,到发现她的癌症,再到江河的身世,全都倒了出来。我说得语无伦次,
说到最后,眼泪不争气地决堤。这是我出事以来,第一次在人前落泪。傅慎言没有安慰我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