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第十九次死在了我的婚礼上。这一次,凶器是滚烫的香槟,从我喉咙里灌进去,
灼烧感从食道蔓延到胃里。而我的未婚夫,陆哲,正温柔地抱着我,
在我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:“晚晚,别怕,很快就不疼了。
”当我再次从婚房的床上醒来,时间是清晨六点,距离婚礼开始还有四小时。
床头的水晶钟摆规律地晃动,窗外阳光明媚,一切都和前十八次一模一样。
我摸了摸自己完好无损的喉咙,笑了。陆哲,这一次,我们换个新玩法。
1肺部像被真空抽干,我猛地从床上弹坐起来,大口地喘着气。丝绸睡衣紧紧贴在后背,
黏腻的冷汗让我一阵战栗。我的手下意识地抚上自己的喉咙,
指尖在那片光滑细腻的皮肤上反复摩挲,感受着平稳的脉搏。没有伤口,没有灼烧的剧痛,
甚至连一丝沙哑都没有。窗外的晨曦透过薄纱窗帘,在地毯上投下柔和的光斑。
空气中弥漫着百合的香气,浓郁得有些发腻。衣架上,那件缀满碎钻的白色婚纱静静悬挂着,
像一具美丽而冰冷的骨架。一切都显得那么安详,那么……正常。胃里一阵翻江倒海,
我冲进洗手间,对着马桶一阵干呕。冰凉的瓷砖贴着我的额头,
让我混乱的思绪稍微清晰了一些。只是一个噩梦。对,一个太过真实的噩梦。婚礼前的焦虑,
一定是这样。梦里那滚烫的香槟,陆哲温柔又残忍的脸,
还有他妹妹陆瑶嘴角那个诡异的笑……都只是我紧张过度的产物。我用冷水拍了拍脸,
抬起头,镜子里的女人脸色苍白,眼底带着惊魂未定的恐惧。我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,
对自己说:“林晚,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,别胡思乱想。”回到床边,
我准备拿起手机看看时间,视线却被床头柜上的一样东西钉住了。一张黄色的便利贴。
它被压在水晶台灯的底座下,四个角微微卷起。我根本不记得昨晚有放过这个。我的记忆里,
床头柜上只有台灯、一杯水和我的手机。心脏猛地一沉,我伸出手,
指尖有些颤抖地捏起了那张纸。纸上是两行用黑色水笔写的字,字迹陌生而潦草,
带着一种仓促的力道,几乎要划破纸背。“快跑”。肾上腺素瞬间飙升,
我全身的血液似乎都凝固了。这两个字像两根冰冷的针,刺进我的瞳孔。几秒钟后,
我像是被烫到一样,松开了手。便利贴飘飘悠悠地落回桌面。我深吸一口气,
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恶作剧。对,一定是伴娘她们搞的鬼。
她们总喜欢在婚礼前搞这些无聊的把戏,想看我惊慌失措的样子。
这个念头让我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。我捡起纸条,把它揉成一团,指尖用力,
直到那团小小的纸球变得坚硬。我把它扔进了垃圾桶,发出一声轻微的声响。就在这时,
房门被轻轻推开。“晚晚,醒了?”陆哲端着托盘走进来,身上穿着熨帖的晨间便服。
托盘上是我最爱的草莓吐司和温牛奶,香气瞬间驱散了房间里百合的甜腻。“做了个噩梦,
没睡好。”我笑了笑,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和平时一样。“婚礼前都会紧张的。
”他把早餐放在床头柜上,俯身在我额头印下一个温柔的吻,他的嘴唇带着一丝咖啡的微苦。
他顺势坐到床边,目光落在我身上,那双总是含情脉脉的眼睛,此刻却像精密的扫描仪,
一寸寸地检视着我的表情。“是吗?”他轻声问,手指梳理着我额前的碎发,动作无比温柔,
“梦到什么了?”“不记得了,乱七八糟的。”我避开他的视线,拿起牛奶杯。他的眼神里,
有一丝我从未见过的审视。那种感觉很微妙,一闪而过,快得像我的错觉。但我捕捉到了。
那不是关心,而是在确认什么。婚礼仪式在草坪上举行。阳光正好,
宾客们的笑脸洋溢着祝福。我挽着陆哲的手臂,听着神父的誓词,之前那点不安,
早已被幸福的眩晕感冲散。仪式结束,是香槟塔环节。
侍者将金黄色的液体缓缓注入最高层的杯中,酒液顺着杯壁层层流下,折射出璀璨的光芒。
所有人都举杯欢呼。我正要拿起属于我的那杯,陆哲的妹妹陆瑶突然挤了过来,
热情地抱住了我,“嫂子,新婚快乐!”她抱得很紧,力气大得有些不正常。
也就在那一瞬间,我听到身后传来一阵惊呼,伴随着玻璃破碎的尖锐声响。
我还没来得及回头,一股巨大的推力就从陆瑶的怀抱里传来。我踉跄着后退,
撞上了身后冰冷坚硬的物体。是香槟塔。时间仿佛被放慢了。我看到无数玻璃杯在空中翻滚,
金色的液体像一场暴雨,劈头盖脸地向我砸来。身体被碎玻璃划开无数道口子,
尖锐的疼痛瞬间传遍四肢百骸。我倒在地上,意识迅速模糊。在视野彻底被黑暗吞噬前,
我最后看到的,是人群之外的陆瑶。她站在那里,脸上没有丝毫的惊慌。她对着我,
露出了一个诡异而满足的微笑。2窒息感让我猛然惊醒。我大口地呼吸着,胸腔剧烈起伏,
像一条濒死的鱼。又是那个婚房。丝绸睡衣,百合花香,窗外柔和的晨曦。
一切都和我记忆中一模一样。我僵硬地转动脖子,看向床头柜。水晶台灯下,
压着一张黄色的便利贴。胃里一阵痉挛,喉咙发干,指尖止不住地颤抖。这不是梦。
那被玻璃划破的剧痛,那流淌在皮肤上冰冷的香槟,还有陆瑶那个胜利者般的微笑,
都像烙印一样刻在我的脑子里。我掀开被子,冲到镜子前。身上没有任何伤口,
皮肤光洁如初。那件挂在衣架上的婚纱,也没有丝毫被香檳浸染过的痕迹。
我颤抖着拿起手机,屏幕亮起,显示着日期和时间。——10月26日,早上6:00。
我的婚礼日。一遍又一遍。我陷入了时间的循环。恐惧像一张巨大的网,将我牢牢缚住。
我瘫坐在地毯上,身体里的力气被瞬间抽空。如果那不是梦,那么,我是真的死过一次了。
被陆瑶,借着一场“意外”,杀死了。为什么?我还没来得及理清思绪,房门被准时推开。
“晚晚,醒了?”又是陆哲,又是那份草莓吐司和温牛奶。他的笑容,他的问候,
每一个细节都和上一次分毫不差。看着他那张英俊而温柔的脸,
我的心脏却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住了。“我不舒服。”我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“陆哲,
我们今天……能不能把婚礼推迟?”陆哲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。他放下托盘,走到我身边,
伸手探了探我的额头,“没有发烧。怎么了,晚晚?是不是太紧张了?
”“我……”我不知道该怎么解释。告诉他我死过一次,并且会再次死去吗?
他只会觉得我疯了。“我就是觉得心慌,特别不安。尤其是那个香槟塔……”我抓住他的手,
急切地说,“我们能不能取消那个环节?我觉得它不吉利。”陆哲的眉头微微皱起,
但很快又舒展开。他把我揽进怀里,轻轻拍着我的背,声音里带着不容置喙的安抚,“傻瓜,
那都是早就安排好的流程,怎么能说改就改?宾客们都期待着呢。别胡思乱想,有我在,
不会有任何意外的。”他的怀抱很温暖,身上那股我熟悉的木质香水味,
此刻却让我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。他的安抚,听起来更像是一种不耐烦的敷衍。
他坚持婚礼流程,每一个环节,都必须按部就班。我开始怀疑他。他和陆瑶是一伙的吗?
整个上午,我都处在一种高度警惕的状态。我留意着陆瑶的一举一动。她和上次一样,
在化妆师为我化妆时,看似亲昵地和我聊天,
眼睛里却藏着一丝不易察TICABLE的嫉妒和怨毒。婚礼仪式上,
我死死地盯着那座晶莹剔透的香槟塔。当陆瑶再次像上次那样,热情地向我走来时,
我几乎是立刻就反应了过来。在她抱住我的前一秒,我猛地侧身,躲开了她。她扑了个空,
脸上闪过一丝错愕。而我,因为离香槟塔有足足三米远,这次,我清楚地看到,
是一个侍者“不小心”撞翻了桌子。香槟塔轰然倒塌,玻璃碎了一地。
宾客们发出了和上次一模一样的惊呼。我成功了。我躲开了。劫后余生的庆幸让我几乎虚脱。
陆哲快步走到我身边,把我护在身后,一边安抚我,一边厉声斥责着那个笨手笨脚的侍者。
他的表现无懈可击,一个完美的、保护着妻子的丈夫。我真的错怪他了吗?
接下来是换敬酒服的环节。我独自一人回到后台的更衣室,伴娘在外面帮我应酬宾客。
我关上门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房间里很安静,只有我脱下婚纱的窸窣声。
那件厚重的白纱从我身上滑落,堆在脚边。我转过身,准备去拿挂在另一边的红色旗袍。
就在这时,我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。是陆哲身上那股独特的雪松混合着烟草的木质香水味。
我的心跳骤停。他怎么会在这里?我猛地回头,身后空无一人。但那股味道却越来越浓。
下一秒,一块白色的东西从我头顶罩下,猛地勒住了我的脖子。是我的头纱。
巨大的力道让我瞬间无法呼吸,我拼命地挣扎,双手胡乱地向后抓挠,却只抓到一片虚空。
我的脚尖离地,视线开始模糊,肺部像要炸开一样。我看不见凶手的脸,
只能闻到那股越来越清晰的木质香水味。是陆哲。是他。3意识回笼的瞬间,
我从床上翻身而起,剧烈的咳嗽让我弯下了腰,眼泪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。
脖子上那被头纱勒紧的窒息感,是如此真实,如此清晰。我冲到镜子前,脖颈上一片光洁,
没有丝毫勒痕。清晨六点。婚礼日。第三次。恐惧已经被一种冰冷的愤怒所取代。陆哲。
那个在我临死前还闻到他身上香水味的男人。那个口口声声说爱我,会保护我的男人。
他的温柔,他的体贴,全都是伪装。门开了,陆哲端着早餐走进来,
脸上挂着一如既往的完美笑容。“晚晚,醒了?”我看着他,看着他深邃的眼眸,
试图从里面找到一丝一毫的破绽。可是没有。他的眼神清澈而深情,仿佛我是他的全世界。
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两次死亡,我绝对会被他这副模样骗过去。他到底为什么要杀我?
这一次,我没有再提取消婚礼,也没有表现出任何异常。我平静地吃完他端来的早餐,
对他露出一个甜蜜的微笑。我要试探他。我要撕开他这张虚伪的面具。在去婚礼现场的车上,
只有我们两个人。**在他的肩膀上,状似无意地提起一件往事。“阿哲,
你还记不记得我们第一次去苏州,在平江路迷路时,遇到的那只小野猫?”我轻声说,
“就是那只尾巴尖上有一撮白毛的橘猫,你当时还说,它那样子,像个小骗子。”我说完,
抬起头,紧紧盯着他的眼睛。这件事,是真实发生过的。是我们之间一个很小的,
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的秘密。我记得他当时每一个表情,每一个字。陆哲愣了一下,
随即笑了。他刮了刮我的鼻子,语气宠溺:“当然记得。你当时非要给它买火腿肠,
结果它吃了就跑,头也不回。你还气了好半天,说它忘恩负义。”他的回答……完美无缺。
连我当时生气的细节都记得一清二楚。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这怎么可能?
如果他也是循环中的一员,他怎么会记得这些与循环无关的细节?如果他不是,
那他又是如何做到连续两次精准地杀死我,却表现得像个无辜的爱人?还是说,
我闻到的香水味,只是一个巧合?凶手另有其人?我的大脑一片混乱。
婚礼流程有条不紊地进行着。我像一个提线木偶,被动地走着过场。我避开了香槟塔,
也拒绝了独自一人去更衣室,我要求伴娘全程陪着我。这一天,出奇地顺利。没有意外,
没有袭击。陆哲始终扮演着他深情丈夫的角色,陆瑶也只是说了几句不痛不痒的酸话,
再没有别的动作。难道……真的是我想多了?前两次的死亡,真的只是意外?晚宴开始了。
大家觥筹交错,气氛热烈。婆婆,陆哲的母亲,端着一碗汤走到我面前。
她一向对我没什么好脸色,此刻却挂着客套的微笑。“晚晚,忙了一天,辛苦了。
这是我亲手给你炖的燕窝,补补身子。”她将那碗白瓷盅递到我面前。
我看着那碗清澈的汤羹,心里一阵发毛。“谢谢妈。”我接过来,却没有立刻喝,
而是把它放在了桌上。“怎么不喝?凉了就腥了。”婆婆的视线落在汤碗上,
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拒绝的催促。陆哲也看向我,“是啊,晚晚,妈难得下厨,快趁热喝吧。
”他们一家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。我骑虎难下。如果我拒绝,反而显得我疑神戒备。
我端起碗,用勺子轻轻搅动着,大脑飞速运转。最终,我还是喝了一小口。味道很鲜美,
似乎没什么异常。婆婆的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。然而,几分钟后,
我的腹部开始传来一阵熟悉的、刀绞般的剧痛。又是中毒。和陆瑶的推,和陆哲的勒杀不同,
这是来自婆婆的,无声无息的攻击。我痛苦地蜷缩在椅子上,意识模糊间,
我看到婆婆正用纸巾优雅地擦拭着嘴角,她的眼神冷漠地扫过我,就像在看一件碍事的垃圾。
4冰冷的床单,甜腻的百合花香。第四次。这一次,我甚至没有力气去惊慌或愤怒。
一种彻骨的疲惫和寒意从心脏蔓延至四肢百骸。陆哲,陆瑶,婆婆……他们一家人,
都想让我死。我像一具行尸走肉,机械地起床,洗漱,换上他们准备好的衣服。
陆哲端着早餐进来时,我甚至能对他露出一个毫无破绽的微笑。我的演技,
在这短短几天的循环里,已经被磨炼得炉火纯青。为什么?他们杀我的动机到底是什么?
我回想第三次的死亡,婆婆的动机似乎最容易猜测。她一直不怎么喜欢我,
觉得我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,配不上她“天之骄子”般的儿子。
她不止一次明里暗里地打探过我父母留下的遗产。难道是为了钱?
这个念头让我看到了一丝希望。如果只是为了钱,那事情或许还有转圜的余地。早餐桌上,
陆家的长辈都在。我故作羞涩地清了清嗓子,开口说道:“爸,妈,有件事我想跟你们说。
”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我身上。“我爸妈走得早,也没什么亲戚了。
他们留给我的一些房产和公司股份,我一个人也打理不过来。”我搅动着碗里的粥,
声音不大不小,刚好能让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听清楚。“我跟律师商量过了,
准备签一份财产赠与协议,把这些……都作为我的嫁妆,转到阿哲的名下。
也算是我嫁进陆家的一点心意。”话音刚落,饭桌上的气氛瞬间变了。我清楚地看到,
婆婆的眼睛里迸发出一道亮光,那是毫不掩饰的贪婪和惊喜。
她脸上的肌肉因为极度的喜悦而微微抽动,但她很快控制住了。“哎哟,晚晚,你这孩子,
说这些干什么。”她的声音瞬间变得热情而亲切,和我之前经历的三次截然不同,
“我们是一家人,你的就是阿哲的,分那么清楚做什么?快,多吃点菜。”她一边说,
一边殷勤地往我碗里夹菜,那姿态,仿佛我是她失散多年的亲生女儿。
陆哲的父亲也露出了满意的微笑,就连一直对我横眉冷对的陆瑶,脸色都缓和了不少。
我低下头,掩去眼底的嘲讽。原来,我的命,在他们眼里,就值这么一笔遗产。这一天,
我享受到了前所未有的优待。婆婆对我嘘寒问暖,陆瑶甚至主动过来挽着我的手臂,
叫我“嫂子”。婚礼顺利得不可思议。没有倒塌的香槟塔,没有暗藏杀机的更衣室,
晚宴上的食物也安全无虞。我以为,我用钱买通了我的死神。我以为,这一次,
我能活下去了。晚宴进行到一半,我去了一趟洗手间。走廊里光线有些昏暗,
铺着厚厚的地毯,踩上去悄无声息。我推开洗手间的门,解决完生理需求,洗了把手,
看着镜子里的自己,长长地舒了一口气。循环,应该就要结束了吧。我带着一丝轻松的心情,
推门走了出去。刚走两步,我就看到走廊尽头,通往宴会厅的反方向,
是酒店的安全通道楼梯。一个穿着蓝色工作服的清洁工,正推着清洁车,从楼梯间里走出来。
我没在意,准备转身返回宴会厅。就在我与他擦肩而过的瞬间,一股巨大的力量,
猛地从我侧后方撞了过来。我毫无防备,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,被狠狠地推向楼梯口。
我的身体撞开安全通道的门,眼前是深不见底的、铺着大理石的台阶。失重感传来,
我的世界开始天旋地转。在身体与冰冷坚硬的台阶碰撞,发出骨骼碎裂声的前一刻,
我看到了那个清洁工的脸。那是一张毫无特点、扔进人堆里就找不到的脸。他的眼神,
和我之前见过的任何一个人都不同。没有陆瑶的怨毒,没有陆哲的伪装,也没有婆婆的贪婪。
他的眼神里,什么都没有。像在处理一件物品,而不是一个活生生的人。我明白了。他们,
根本就没打算让我活过今天。5骨头碎裂的剧痛感仿佛还残留在神经末梢,我醒来时,
浑身上下都在发出哀鸣。第五次了。这一次,我没有尖叫,也没有干呕。
我只是静静地躺在床上,盯着天花板上繁复的水晶吊灯,
感受着心脏在胸腔里沉重而缓慢地跳动。陆瑶的推,陆哲的勒,婆婆的毒,
还有那个清洁工毫无感情的一撞。他们不是一个人,他们是一伙的。用钱收买他们,
是我这辈子犯过最愚蠢的错误。我以为贪婪是他们的动机,但我错了。他们想要的,
远不止是我的财产。他们想要我的命,并且乐在其中,像一场精心编排的家庭戏剧,而我,
是那个注定要在落幕时死去的丑角。被动防御已经没有用了。躲避,
只会让我陷入他们设计好的下一个陷阱。我必须主动出击。这一次,陆哲端着早餐进来时,
我给了他一个最灿烂的笑容,甚至主动起身,在他唇上印下一个吻。“早安,亲爱的。
”他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讶异,但很快被浓情蜜意所取代。我需要一个借口,
一个能让我自由行动的借口。“阿哲,”我一边吃着吐司,一边故作懊恼地说,
“我好像把我们之前在巴黎买的那对袖扣,不知道放哪个行李箱里了。
那是准备今天让你配礼服的。我得去找找。”“我让佣人帮你找。”他立刻说。“不行,
”我摇摇头,语气坚决,“那些箱子都很乱,只有我自己知道东西放在哪。你快去准备吧,
我自己找就行。”他凝视了我几秒,似乎在判断我话里的真伪。最终,他点了点头。“也好。
别太累了。”他走后,我立刻锁上了房门。我的目标很明确——陆哲的书房。那是整个家里,
唯一一个我从未涉足过的禁区。他总说里面有很多商业机密,不方便我进去。现在想来,
这不过是借口。我屏住呼吸,像个小偷一样溜到二楼的书房门口。锁是老式的,
我从首饰盒里取出一根发夹,笨拙地捅了进去。在第四次失败,我的指尖已经满是冷汗时,
锁芯里传来一声轻微的“咔哒”声。门开了。书房里窗帘紧闭,
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陈旧纸张和雪茄混合的味道。我没有开灯,径直走向他的书桌。
电脑是开着的,处于休眠状态。我晃动鼠标,屏幕亮起,桌面是一张我们的合照,
照片上的我笑得一脸幸福,像个傻子。我飞快地浏览着电脑里的文件。
大部分都是公司报表和项目计划书,枯燥乏味。我的心脏怦怦直跳,每一下都像是擂鼓。
我不知道自己在找什么,或许是一份保单,一份协议,或者任何能解释他们杀我动机的东西。
然后,我看到了。在D盘一个不起眼的角落,有一个加密的文件夹。
文件夹的名字是——“晚晚的永恒”。我的头皮瞬间炸开,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我颤抖着双击文件夹,一个密码输入框弹了出来。我尝试了我的生日,他的生日,
我们的纪念日……全部错误。就在我急得满头大汗,准备尝试我们初遇的日期时,
一个幽幽的声音,从我身后响了起来。“姐姐,你在找什么?”我全身的血液瞬间凝固,
僵硬地转过头。陆瑶就站在门口,脸上带着甜美的,天真无邪的笑容。
她穿着一身粉色的蕾丝睡裙,手里却握着一把银光闪闪的水果刀。刀尖上,
还沾着一滴鲜红的草莓酱。她歪了歪头,笑容越发灿烂,像个无害的邻家妹妹。
“是在找这个吗?”6第六次。那把水果刀冰冷的触感,仿佛还贴在我的皮肤上。
我从床上坐起,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床头柜前,拿起那张黄色的便利贴。“快跑”。
潦草的字迹,带着惊慌的力道。我盯着这张纸条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陆家全员恶人,
他们都想置我于死地。那么,这张纸条是谁写的?是谁,在这一场必死的杀局里,
试图向我伸出援手?这个人,藏在暗处。他(她)知道陆家的阴谋,
甚至……他(她)也可能知道时间循环的事。我的脑海里飞快地闪过所有人的脸。伴娘?
她们没有动机,也没有能力潜入我的婚房。酒店的工作人员?更不可能。这一次,
我决定不再被动地等待死亡。我要找出这个人。我假装平静地吃完早餐,借口去花园散步,
拿到了陆哲留在车里的公文包。里面有他签过的文件,龙飞凤舞的签名,和他的人一样,
带着一种精心修饰过的张扬。字迹不对。我又溜进厨房,
垃圾桶里有婆婆写了一半的购物清单。她的字迹娟秀工整,带着老派人的严谨。字迹不对。
我甚至翻出了陆瑶高中时的同学录,上面有她写给同学的留言。她的字体圆润可爱,
带着少女气的花体装饰。还是不对。便利贴上的字,充满了男性的力量感,
但笔锋却在关键的转折处带着一丝犹豫和颤抖,仿佛书写者内心充满了矛盾和恐惧。
我把所有可能接触到我们的人都想了一遍,依然毫无头绪。这个人,就像一个鬼影,存在,
却又无迹可寻。我不能再等了。每一次循环,都意味着一次死亡。我没有时间去慢慢排查。
我需要一个更直接,更冒险的方法。我要把他逼出来。婚礼仪式上,我挽着陆哲的手,
走过红毯,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。他们的笑脸在我眼中,都变成了一张张扭曲的面具。
神父正在宣读誓词,周围一片肃静。就是现在。我深吸一口气,从陆哲的手臂中抽出我的手,
转身面向所有宾客。我抢过神父手中的话筒,刺耳的电流声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,
惊讶地看着我。陆哲的脸色瞬间变了。“晚晚,你干什么?”我没有理他,举着话筒,
用尽全身力气,对着台下数百名宾客,嘶声喊道:“是谁!
是谁在我的床头留了一张黄色的便利贴!是谁在上面写了‘快跑’!”全场哗然。
宾客们交头接耳,不明所以。婆婆和陆瑶的脸上充满了震惊和愤怒。陆哲的眼神阴沉得可怕,
他想上来抢我的话筒,被我一把推开。我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,
疯狂地扫视着台下每一个人的脸。我要看,我要看清每一个人的反应。就在这时,
我的视线捕捉到了伴郎团里的一个人。陆哲的发小,周子昂。在所有人或惊讶,或茫然,
或愤怒的表情中,只有他,那张总是带着一丝散漫笑意的脸,此刻煞白如纸,没有一丝血色。
他握着酒杯的手在剧烈地颤抖,酒液洒出,染湿了他昂贵的西装前襟。
他甚至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,像是看到了鬼。就是他。7第七次醒来,我脑中只有一个名字。
周子昂。便利贴是他写的。那个藏在暗处的,唯一可能帮助我的人,是他。这一次,
我没有再浪费任何时间。清晨六点十五分,我根据前几次循环的记忆,
直接拨通了酒店前台的电话,要到了周子昂的房间号。我穿着睡衣,直接冲到了他房间门口,
疯狂地砸门。几分钟后,门开了。周子昂睡眼惺忪地看着我,身上只穿了一条宽松的睡裤,
头发乱糟糟的。“林晚?你怎么……”我一把推开他,冲进房间,反手把门锁上。
“是你写的。”我死死地盯着他,从睡衣口袋里掏出那张已经被我捏得皱巴巴的便利贴,
摊开在他面前,“这张纸条,是你写的。”周子昂的睡意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。
他看着那张纸条,脸上的血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,和我上一次在婚礼上看到的一模一样。
“我……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。”他眼神躲闪,不敢看我。“不明白?”我冷笑一声,
步步紧逼,“你在我的婚房里留了这张纸条,警告我快跑。你到底知道什么?陆家,
他们到底想对我做什么?”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颤抖,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绝望。
“我不知道!”他猛地抬起头,声音比我还大,但那更像是一种虚张声势的掩饰,
“我就是……我就是前天晚上做了个噩梦!我梦见你的婚礼上出事了,香槟塔倒了,
你被砸伤了!我怕得不行,又不敢跟陆哲说,怕他觉得我晦气,
所以……所以才想着用这种方式提醒你一下!对,就是这样!只是个噩MENG!
”这个理由太牵强了。牵强到可笑。一个噩梦?一个噩梦就能让他冒着得罪发小的风险,
做出这种偷偷摸摸的事?“周子昂,你看着我的眼睛。”我抓住他的手臂,
指甲几乎要掐进他的肉里,“你觉得我会信吗?我经历了什么,你根本无法想象!
你是我现在唯一的希望,求求你,告诉我真相!”他被我的样子吓到了,嘴唇哆嗦着,
似乎在进行着剧烈的天人交战。他眼中的恐惧是那么真实,那么浓烈。他一定知道些什么。
“我……”他终于张开了口,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。“你们在聊什么?”一个温柔的声音,
毫无预兆地从我身后传来。我和周子昂的身体同时僵住。我慢慢地,一寸一寸地转过头。
陆哲就站在门口。不知道什么时候,他已经用备用房卡打开了门。
他身上穿着和我同款的丝绸睡衣,脸上挂着完美的微笑,那笑容里,却不带一丝温度。
他看着我抓着周子昂的手,眼神暗了暗,但语气依旧轻柔:“晚晚,
怎么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了?子昂,你们……”周子昂惊恐地看着陆哲,喉结上下滚动,
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陆哲微笑着,一步步向我走来。那一天的婚礼,我没有被香槟塔砸死,
没有被头纱勒死,也没有中毒。一切都顺利地进行着。直到下午的泳池派对。
宾客们都在嬉笑打闹。我不会游泳,只是坐在泳池边的躺椅上喝果汁。陆哲走过来,
温柔地对我说:“晚晚,别总坐着,我教你游泳。”我不等我拒绝,他已经把我抱了起来,
走向泳池。在宾客们善意的哄笑声中,他抱着我,一步步走进了深水区。
冰冷的池水漫过我的小腿,腰,胸口,最后到达我的脖子。我紧张地搂着他的脖子,
他却在我耳边,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,轻声说:“你为什么要去找他?”然后,
他松开了手。在所有人的惊呼声中,我沉入了水底。水从我的口鼻疯狂涌入,
肺部传来撕裂般的剧痛。我拼命地挣扎,透过碧蓝的池水,我看到岸上的陆哲,
脸上挂着痛心疾首的表情,大喊着“快来人!救救她!”他演得真像啊。8第八次。
我从床上醒来,没有咳嗽,也没有挣扎。肺部的灼痛感还未完全消散,
但我已经能平静地接受这一切。我闭上眼睛,复盘着之前所有的死亡。
香槟塔、头纱、毒药、楼梯、水果刀、溺水……每一次的死法都不同,但执行者,
都是陆家人,或者他们的帮凶。而陆哲,是这一切的导演。周子昂的反应证明了他知道内情,
但也证明了他极度恐惧陆哲。而陆哲最后在我耳边的那句问话,彻底撕下了他所有的伪装。
他知道。他什么都知道。他和我一样,拥有着每一次循环的记忆。不,或许不完全一样。
他的表演太精准了,太程序化了。他的温柔,他的体贴,他的每一个微表情,
都像是演练了千百遍的剧本。每一次循环,他都在重复着同样的角色,而我,
则是那个不断试图脱稿的演员。他不是在经历循环,他是在掌控循环。这个认知,
让我浑身发冷。清晨六点半,他准时端着早餐进来。“晚晚,醒了?”我看着他,
看着他那张英俊的脸,第一次,我没有从他脸上寻找爱情,而是在寻找破绽。
我接过他递来的牛奶,在他俯身准备亲吻我额头的时候,我的手“不小心”一抖。
整杯温热的牛奶,尽数泼在了他昂贵的、手工定制的深灰色西装上。
奶白色的液体在他深色的衣料上迅速晕开,形成一片刺目的污渍。空气,在那一刻凝固了。
他的动作停顿了。只有一秒,甚至不到一秒。就在那一瞬间,
我清楚地看到了他眼神里的变化。那层温柔深情的薄冰瞬间碎裂,从他瞳孔深处迸发出来的,
是毫不掩饰的暴戾与杀意。那是一种被蝼蚁冒犯了的神祇才会有的眼神,冰冷,残忍,
充满了毁灭欲。他的下颌线绷成一道坚硬的直线,太阳穴的青筋微微跳动。然而,仅仅一秒。
所有的杀意都消失了。他又变回了那个温柔体贴的未婚夫。他直起身,拿起纸巾,
擦拭着我的嘴角,仿佛被弄脏的人是我。“没关系,”他的声音依旧柔和得能掐出水来,
“烫到没有?我再去换一件就好了。”他转身走向衣帽间,背影从容而优雅。可我捕捉到了。
那一瞬间的杀意,那零点几秒的破绽。我看清了面具下那张魔鬼的脸。他确实知道循环。
那么,他一次又一次地杀死我,又一次一次地重复这一天,到底是为了什么?这一次,
我决定奉陪到底。我不做任何反抗,不试探任何人,完美地扮演一个沉浸在幸福中的新娘。
我要走完这整个流程,看看他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。婚礼顺利结束。没有意外,
所有人都很开心,仿佛之前那七次死亡从未发生过。夜深了。婚房里,我们喝了交杯酒。
陆哲从床头柜上又拿起另一支高脚杯,里面是如血液般殷红的液体。他把酒杯递给我,
深深地凝视着我,眼底有一种我从未见过的,近乎癫狂的迷恋。“晚晚,”他轻声说,
声音带着蛊惑的魔力,“喝了它,我们就永远,永远在一起了。
”我看着他眼底那片疯狂的漩涡,瞬间明白了。他的目标,从来都不是一场完美的婚礼。
而是婚礼之后,这个所谓的,“永远”。我接过酒杯,对他展颜一笑,仰头,
将杯中的红酒“一饮而尽”。酒液顺着我的嘴角流下,我任由身体一软,倒在了他怀里,
手中的酒杯也随之滑落,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。10第十次。
当温热的牛奶和草莓吐司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,我连一丝伪装的欲望都没有了。我坐在床沿,
赤着脚,冰冷的木地板让我的脚趾蜷缩起来。我没有看陆哲,也没有看那份可笑的早餐,
我的目光落在地毯的花纹上,那繁复的、纠缠的线条,像我无尽循环的命运。“晚晚?
”陆哲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温柔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关切。我抬起头,直视着他的眼睛,
一字一句,清晰地说道:“我们别演了,陆哲。”空气仿佛凝固了。
他端着托盘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零点一秒,脸上的微笑出现了一丝裂痕,
但很快又被完美地修复。“你说什么,亲爱的?是昨晚没睡好吗?”他走过来,
想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。我猛地站起身,挥手打掉了他手中的托盘。
“哗啦——”瓷盘碎裂的声音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。
温牛奶和草莓酱在地毯上洇开一片狼藉,像一滩肮脏的血。陆哲终于不再笑了。
他慢慢直起身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,眼神里那层温柔的薄冰寸寸碎裂,
露出了底下冰冷、幽深的黑暗。那是我在第八次循环里,仅仅窥见了一秒的眼神。
“你记起来了。”他说的不是问句,是陈述句。我的心脏狂跳,几乎要冲破胸膛,
但我强迫自己站直了,不露半分怯意。“没错。我记得每一次。记得香槟塔,记得头纱,
记得你母亲的毒药,也记得你是怎么在泳池里松开手的。”他非但没有愤怒,
反而饶有兴致地笑了起来,那笑容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的玩味。“有意思。你比我想象中,
要坚强得多。”“为什么?”我攥紧了拳头,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,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?
”“因为我爱你啊,晚晚。”他轻描淡写地说,仿佛在谈论天气。他走到书桌前,
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照片,扔在我面前。照片上,是我和周子昂。我们在咖啡馆里相视而笑,
在夕阳下的江边并肩而立,甚至还有一张在酒店走廊里拥抱的照片,角度刁钻,
看起来亲密无间。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这些……这些从来没有发生过!“这是P的!
”我捡起照片,声音因为愤怒而颤抖,“陆哲,你疯了吗!这是假的!”“假?
”他缓缓摇头,走到我面前,用冰冷的手指抬起我的下巴,强迫我与他对视。
“在我发现这些照片的那一天,你就‘死’了。但我太爱你了,晚晚,我舍不得你离开。
所以,我创造了这个世界,让你一次又一次地回到我身边。”他的眼神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,
“每一次循环,都是一次净化。我要把你身上那些不贞的、肮脏的印记,一点一点地洗掉。
直到你变成那个只属于我一个人的,完美的新娘。”“你是个疯子!”我歇斯底里地吼道。
“疯子?”他癫狂地笑了起来,笑声在空旷的房间里回荡,令人毛骨悚T然。“没用的,
晚晚。在这个世界里,我就是神。我掌控着一切,包括你的生死。
除非……你能找到那个藏起来的‘开关’。”11第十一次醒来,
我的耳边还回荡着陆哲那句“我就是神”的狂言。“开关”。这个词像一把钥匙,
在我混乱的脑海里打开了一扇门。终止循环的方法。我没有时间去愤怒,也没有时间去恐惧。
我从床上一跃而起,甚至没顾得上穿鞋,就冲出了房间。我必须找到它!我像一个幽灵,
在清晨空无一人的婚礼别墅里疯狂地搜索。我冲进宴会厅,金色的晨曦透过巨大的落地窗,
给每一张铺着白布的餐桌都镀上了一层神圣的光晕。我抚摸着冰冷的椅背,
脑海中闪过无数死亡的画面。香槟塔。我冲到摆放香槟塔的角落,
那座玻璃高塔还没搭建起来,只有一张空桌子。我趴下去,检查桌子的每一个角落,
每一条桌腿,一无所获。头纱。我跑回化妆间,那条缀着珍珠的头纱静静地躺在丝绒盒子里,
美丽而无辜。我把它拿出来,一寸一寸地检查,没有任何异常。食物。我闯进厨房,
厨师们还没来上班。我打开冰箱,翻遍储物柜,除了新鲜的食材,什么都没有。楼梯。
我跑到那个清洁工把我推下去的安全通道,从上到下,来来**地跑了两遍,
冰冷的大理石台阶上,除了我的脚步声,什么都没有。它们之间有什么联系?陆哲一家,
似乎总是在阻止我接触某些特定的东西,或者说,在婚礼的某个特定环节对我下手。
仪式、敬酒、晚宴……我的目光,最终落在了宴会厅正中央,
那个用白色帷幔和鲜花装饰起来的高台上。高台的中央,摆放着婚礼蛋糕的五层模型。蛋糕。
婚礼的绝对中心,是所有仪式的最**。我像被一道闪电击中,猛地冲了过去。
我绕着蛋糕模型走了一圈,敲了敲,是空的。真正的蛋糕,会在仪式开始前才推出来。
我等不了。我冲回厨房,抄起一把最长的,用来切面包的锯齿刀,再次回到宴会-厅。
我像一个疯子,绕着别墅找了一圈,终于在后厨的冷藏室里,找到了那个即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