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昭昭萧无情全文阅读最新 陆昭昭萧无情小说目录

发表时间:2026-02-02 10:21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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穿成修仙文里被挖灵根的恶毒女配,系统逼我走情节,被虐杀于魔渊。

看着眼前冷若冰霜的未婚夫和楚楚可怜的白月光,我忽然把剑一扔。“情节我熟,

但姐姐今天不演了。”当晚,我用从厨房顺来的萝卜雕了朵花,随手丢进拍卖行。翌日,

全仙界炸了:“这、这是上古失传的灵蕴雕工?!”师尊连夜出关要收我为徒,

未婚夫捧着婚约求复合。我掏出留影石播放他俩的虐恋片段:“慢走不送,

顺便——谁想学这手艺?报名费一千灵石,包教包会,学不会免费再学,支持分期。

”---陆昭昭睁开眼睛的时候,首先感受到的是彻骨的寒意。不是风雪,也不是冰霜,

而是一种更精粹、更刺入骨髓的灵力冰寒,丝丝缕缕,缠绕着她的四肢百骸,

将她牢牢钉在原地。入眼是白茫茫一片。不是雪,是玉石。不,

是比极品羊脂白玉更温润、更剔透、流转着淡淡寒烟的奇异石材铺就的巨大广场。

天空是澄澈到近乎虚幻的湛蓝,几缕流云慢悠悠飘过,远处隐有仙鹤清唳传来。广场尽头,

巍峨宫殿连绵起伏,琉璃瓦在某种柔和光源映照下,流转着七彩霞光,恍若神话。

好一派仙家气象。如果她没有正被这刺骨寒意禁锢着,跪在这广场中央,

接受四面八方或审视、或漠然、或隐含讥诮的目光洗礼的话。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

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,裹挟着浓烈的怨怼、恐惧、绝望,还有一丝深入灵魂的爱慕与不甘,

蛮横地涌入脑海。陆昭昭,十七岁,天衍宗外门弟子,同时,

也是眼前这位长身玉立、面若寒霜的青年的——挂名未婚妻。这婚约,

源于她那个早已陨落、曾对天衍宗有恩的父母。眼前这位,便是天衍宗年轻一代第一人,

冰灵根天才,凌霄峰首座真传,萧无情。名字听着就挺无情。而他身侧,站着一名白衣少女。

少女容颜清丽绝俗,气质柔弱如风中百合,此刻正微微蹙着眉,

眼底含着三分不忍、三分无奈、四分欲语还休的忧愁,轻轻拉着萧无情的衣袖,

声音娇柔:“萧师兄……昭昭师妹她……或许只是一时糊涂,并非有意加害于我。

那蚀骨幽兰之毒……我、我修为尚浅,受些苦楚也无妨,

只求师兄莫要重责于她……”好一朵清纯不做作的白莲花。记忆告诉她,这位就是本文女主,

苏清清。身负罕见的木系天灵根,心地“纯善”,运气逆天,人见人爱,花见花开。

而陆昭昭,就是那个因为嫉妒女主得到萧无情关注(虽然这婚约早就名存实亡,

萧无情对她厌恶至极),试图用毒草暗害女主,结果被当场抓包的恶毒女配。今天这场面,

便是宗门公审。证据确凿,众目睽睽。按照门规,残害同门,轻则废除修为逐出师门,

重则……魂飞魄散。当然,作为推动情节的重要工具人,她暂时还不会死。

她会“幸运地”因为那早逝父母的恩情,被“网开一面”,只被当众鞭笞百下,

剥去外门弟子身份,贬为杂役。然后在不久后的外门大比中,被“意外”废去灵根,

再被“心怀怜悯”的女主求情保下性命,最终流落魔渊,被魔物啃噬而死,

成为女主道心上一点微不足道的尘埃,以及男主对女主越发怜惜的催化剂。逻辑?

要什么逻辑?恶毒女配的存在,就是为了衬托女主的善良,推动男女主的感情,然后去死。

冰冷刻板的电子音,毫无预兆地在她脑海深处响起:【检测到关键情节节点‘宗门公审’。

情节任务发布:接受鞭笞,承认罪行,哀求萧无情与苏清清原谅。

任务成功奖励:情节点+10,痛苦屏蔽(轻度)一次。任务失败惩罚:魂魄剥离,

永久抹杀。】【警告:偏离情节将导致世界线紊乱,宿主存在将被修正。】魂魄剥离?

永久抹杀?陆昭昭,或者说,现在壳子里已经换成了来自二十一世纪,

刚刚熬完三个通宵赶完项目,猝死在电脑前的社畜林晚的灵魂,扯了扯嘴角。

她试着动了动手指,那股冰寒灵力立刻收紧,刺痛传来。她能感受到这具身体原本的修为,

炼气三层,微薄得可怜,在这广场上任何一个正式弟子面前,都如同蝼蚁。而这禁锢,

来自萧无情,筑基后期的威压,对她而言如同天堑。高台之上,坐着几位气息渊深的长老,

神色漠然。周围是密密麻麻的天衍宗弟子,指指点点,议论声嗡嗡作响,虽刻意压低,

仍清晰传入她耳中。“就是她?那个死皮赖脸巴着萧师兄的陆昭昭?”“啧啧,

心肠如此歹毒,竟敢对苏师姐下毒!苏师姐那般善良……”“听说她那爹娘早就死了,

仗着点旧恩,还真把自己当盘菜了。”“萧师兄早就厌烦她了,今日正好清理门户。

”“鞭笞百下?便宜她了!依我看,该直接废了修为扔下山去!”“苏师姐还在为她求情呢,

唉,真是太善良了……”高台上,一位面皮白净、眼神锐利的长老清了清嗓子,声音不大,

却盖过了所有嘈杂,清晰地传遍全场:“外门弟子陆昭昭,残害同门,证据确凿。

念其父母旧恩,姑且从轻发落。鞭刑一百,剥去弟子身份,贬入杂役司。陆昭昭,你可认罪?

”所有的目光,瞬间聚焦在她身上。怜悯、厌恶、嘲讽、好奇……像无数根针,

扎在她单薄的背脊上。萧无情冰冷的视线落在她身上,如同看着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,

连一丝情绪波动都欠奉。他身侧的苏清清,则适时地露出更加不忍的神情,甚至向前半步,

似乎想说什么,却被萧无情轻轻拦下。“清清,不必为这种人费心。”萧无情的声音如其名,

冷冽无情,“她既敢做,便该承担后果。”苏清清咬了咬唇,眼中水光潋滟,终是退了回去,

只留下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,撩动了不知多少弟子的心弦。【请宿主立刻执行任务:认罪,

哀求。倒计时:十、九、八……】系统的电子音如同催命符。

陆昭昭缓缓地、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。长期营养不良和担惊受怕,让这具身体十分瘦弱,

脸色苍白,唯有一双眼睛,因继承了母亲的美貌,显得格外大而黑亮。只是此刻,

那眼眸深处,原本属于原主的惶恐、绝望、爱慕、不甘,如同潮水般褪去,沉淀下来的,

是一片死寂的冰冷,和一丝极淡的、近乎荒诞的嘲讽。她看着高台上漠然的长老,

看着周围义愤填膺的同门,最后,目光定格在萧无情那张俊美却写满厌弃的脸上,

以及苏清清那无懈可击的柔弱表情上。她忽然,咧开嘴,笑了一下。那笑容很淡,

甚至没有牵动太多面部肌肉,只是唇角极其细微地向上弯了弯,

配合着她那双骤然间失去了所有温度的眼睛,竟无端生出一种令人心悸的诡谲。

广场上的喧哗,因为这突兀而诡异的笑容,出现了刹那的凝滞。

连系统倒计时的声音都似乎卡了一下。

负责执刑的弟子已经捧着漆黑沉黯、隐隐有雷光流转的刑鞭走了过来,

那是专为惩罚修士特制的法器,一鞭下去,皮开肉绽还是小事,

其中蕴含的雷霆之力会直接灼伤经脉,痛苦无比。就在那弟子即将高声宣判“行刑”的瞬间,

陆昭昭开口了。她的声音因为长时间沉默和灵力禁锢而有些嘶哑干涩,

却用一种奇异的、平稳的语调,清晰地吐出几个字:“我,不认。”哗——!

如同冷水滴入滚油,广场瞬间炸开!“她说什么?!”“疯了!她竟然敢不认罪!

”“证据确凿还敢狡辩!”萧无情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,眼神更冷。

苏清清则适时地捂住嘴,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眼中满是“她怎么如此执迷不悟”的痛心。

高台上的长老脸色一沉,威压陡然加重:“陆昭昭!人证物证俱在,由不得你抵赖!

冥顽不灵,罪加一等!”更强的压力如山般碾来,陆昭昭喉头一甜,血腥味涌上。

这具身体实在太弱了。但她背脊依旧挺得笔直,哪怕骨头都在咯吱作响。

她没理会长老的呵斥,也没看周围汹涌的恶意,目光依旧锁定在萧无情和苏清清身上,

声音提高了一些,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血沫,却又异常清晰:“蚀骨幽兰,

三品毒草,生于极阴湿地,采摘后需以玄冰玉盒保存,三个时辰内药性流失大半。我,

一个炼气三层、月例灵石不足十块、连丹房大门朝哪开都不知道的外门弟子——”她顿了顿,

迎着萧无情骤然锐利几分的目光,和周围弟子们下意识露出的疑惑神色,

一字一句问道:“请问萧师兄,苏师姐,我是如何得知这蚀骨幽兰的习性?

如何取得这价值数百灵石的玄冰玉盒?又是如何在众目睽睽之下,

将这东西悄无声息地下到苏师姐的灵茶之中,

而苏师姐——这位炼气大圆满、感知敏锐的木系天灵根天才,竟毫无察觉,直到毒发?

”一连串的问题,如同疾风骤雨,砸得原本喧嚣的广场瞬间安静下来。是啊,

蚀骨幽兰并非寻常毒草,知道的人都不多。玄冰玉盒更是价值不菲。陆昭昭穷得叮当响,

全宗门皆知。至于下毒……苏师姐的修为和灵根感知,怎么可能轻易中招?

一些心思活络的弟子,脸上已经露出了狐疑之色。苏清清的脸色微微一白,

拉着萧无情衣袖的手紧了紧,

声音带着哽咽和委屈:“昭昭师妹……你、你怎能如此颠倒黑白?那日只有你来过我洞府,

送过一包灵茶……我念及同门之谊才收下,谁知……”她眼圈泛红,楚楚可怜,

“我知道你一直怨我,可我与萧师兄真的只是同门之谊,你何必……”话未说完,

已是泣不成声,柔弱无依地靠向萧无情。萧无情立刻伸手揽住她,

看向陆昭昭的眼神已经不仅仅是厌恶,而是带上了森然杀意:“毒妇!

事到如今还敢攀诬清清!看来百鞭还是太轻了!”“攀诬?”陆昭昭笑了,

这次是真的笑出了声,沙哑的笑声在寂静的广场上回荡,显得格外刺耳,“我攀诬她什么了?

我只是提出几个疑问而已。萧师兄如此急切地给我定罪,连问都不问,查都不查,

是心里早就认定了是我,还是……怕查出什么别的?”“放肆!”萧无情勃然大怒,

筑基后期的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出来,广场上修为较低的弟子纷纷色变后退。

陆昭昭首当其冲,只觉得五脏六腑都要被碾碎,一口鲜血再也忍不住,“噗”地喷了出来,

染红了身前冰冷的玉石地面。【警告!严重偏离情节!即将执行魂魄抹杀!

倒计时:五、四——】系统的死亡倒计时在脑中尖啸。陆昭昭却仿佛没听见,

她用手背狠狠擦去嘴角的血迹,抬起头,脸上带着血污,眼神却亮得惊人,

直直刺向高台:“长老明鉴!弟子要求请执事堂彻查!查验那包‘灵茶’残余,

查验玄冰玉盒来源,查验近日宗门内外有无蚀骨幽兰交易记录!弟子愿受搜魂之术,

以证清白!”搜魂!这两个字一出,连高台上的长老们都动容了。搜魂之术对修士伤害极大,

稍有不慎便会神魂受损,变成**。这陆昭昭,竟然敢提搜魂?要么是真有滔天冤屈,

要么……就是疯了。萧无情眼神阴鸷,苏清清倚在他怀中,身体几不可察地僵硬了一瞬。

场面一时僵住。陆昭昭提出的疑点确实存在,而她悍然要求搜魂的举动,

更是冲击着所有人的认知。原本铁板一块的“罪证”,出现了一丝裂痕。就在此时,

一位一直闭目养神、坐在最边缘的灰袍老者,缓缓睁开了眼睛。他容貌普通,气息内敛,

看上去就像个不起眼的杂役老头。但当他睁眼时,高台上其他几位长老都不自觉地坐正了些。

“罢了。”灰袍老者声音平淡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此事确有蹊跷。陆昭昭,

鞭刑暂缓。押入诫律堂寒狱,待执事堂查明再议。萧无情,苏清清,你二人也需配合调查。

”萧无情脸色一变:“秦长老!此毒妇……”“嗯?”秦长老淡淡瞥了他一眼。

萧无情后面的话堵在了喉咙里,脸色青白交加,终究是低头应道:“……是。

”苏清清更是脸色苍白,柔柔弱弱地行礼:“弟子遵命。”秦长老不再多言,重新闭上眼睛,

仿佛刚才只是处理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。两名诫律堂弟子上前,

撤去了陆昭昭身上的灵力禁锢,一左一右架起她。禁锢解除的瞬间,虚脱感和剧痛同时袭来,

陆昭昭眼前一黑,差点晕过去。她强撑着,没有瘫软下去,任由那两名弟子将她拖走。

离开广场时,她最后回头看了一眼。萧无情正低声安慰着泫然欲泣的苏清清,眼神温柔,

与方才的冰冷判若两人。苏清清依偎在他怀中,目光却穿过人群,与陆昭昭的视线遥遥对上。

那目光深处,哪里还有半分柔弱,只剩下一片冰冷的、带着一丝讶异和……玩味的探究。

陆昭昭扯了扯嘴角,收回视线。寒狱,名副其实。深入山腹,不见天日,

只有墙壁上镶嵌的几颗散发着惨淡幽光的萤石照明。阴寒的灵气弥漫,

呼吸间都带着冰碴子般的刺痛。这里不仅能冻结灵力运转,更能消磨人的意志。

陆昭昭被扔进一间狭窄的石室,石门轰然关闭,隔绝了外界一切声音。

她蜷缩在冰冷的石床上,浑身疼得发抖。萧无情的威压震伤了她的经脉,寒气更是无孔不入。

这具身体本就虚弱,此刻更是到了崩溃的边缘。【警告:宿主严重偏离主线情节,

世界线修正机制启动。惩罚:寒狱囚禁期间,灵力彻底冻结,伤势恢复减缓百分之九十。

请宿主在三天内回归情节节点,否则将执行最终抹杀。】系统的声音冰冷依旧,

还附加了更严苛的惩罚。陆昭昭咳出一口带着冰渣的血沫,低声笑了起来,

笑声在空旷的石室里回荡,显得有些凄凉,又有些疯狂。“回归情节?去他妈的原情节。

”她喃喃自语,眼睛却越来越亮,“想让我按你们的剧本去死?做梦。”她林晚,

上辈子卷生卷死,最后猝死在办公桌前,连个全尸都没捞着。好不容易活了,

虽然穿成个惨兮兮的恶毒女配,但好歹是活着!让她再去走那憋屈的必死情节?绝不可能!

系统?世界线?去他娘的!她闭上眼,开始疯狂检索原主的记忆碎片。原主陆昭昭虽然蠢,

虽然恋爱脑,但好歹在这天衍宗活了十几年,许多常识和记忆还在。

尤其是关于这个修仙世界的常识。功法?原主只会最基础的天衍宗入门炼气诀,

还是最差的那种。技艺?原主一心扑在萧无情身上,啥也没学。资源?穷得叮当响,

储物袋里除了几块下品灵石和几套洗得发白的弟子服,就剩一些不值钱的零碎。

等等……零碎?陆昭昭猛地睁开眼睛,忍着剧痛,

摸索着从腰间解下那个灰扑扑的、仅有巴掌大小的低级储物袋。

神识探入——这具身体虽然修为低微,但开启这种最低级储物袋的神识还是有的。

里面果然寒酸。五块下品灵石,三套旧衣,一把凡铁匕首,

几包普通的伤药(估计没什么用),还有……一小捆晒干的、灵气微乎其微的萝卜干?

大概是原主之前饿极了存的零食。陆昭昭的目光,

却死死盯在了那几根其貌不扬、甚至有些蔫吧的萝卜干上。不是因为她饿。而是因为,

在触碰(用神识)到这些萝卜干的瞬间,她脑海中,属于林晚的记忆深处,

某些几乎要被遗忘的片段,突兀地跳动了一下。前世的林晚,除了是个卷王社畜,

还有个极其冷门、纯粹为了解压的爱好——食品雕刻。不是普通雕花,

而是那种极其精细、追求极致形态和意境的微雕。她曾用土豆雕过一座完整的黄鹤楼,

用西瓜皮雕过千里江山图,甚至尝试过在米粒上刻《兰亭序》。这手艺毫无用处,不能赚钱,

不能晋升,纯粹是她对抗高压生活的一种方式,

需要极致的专注、耐心和对材料纹理的深刻理解。萝卜……在修仙界,

是最最低等、连灵植都算不上的凡俗食材。晒成干,更是毫无价值。但此刻,在陆昭昭眼中,

这几根蔫萝卜干,却仿佛闪烁着不一样的光泽。这个世界的修士,追求力量、长生、大道。

炼丹、炼器、制符、阵法是主流。至于雕刻?那是凡俗匠人的玩意儿,登不上大雅之堂。

最多有些女修会学点插花、调香之类的雅艺。但……如果雕刻的对象,不是凡物呢?

如果雕刻的,是能承载、引导、甚至增幅灵气的特殊形态呢?一个近乎荒诞的念头,

在她心中疯狂滋长。寒狱隔绝灵力,她无法修炼,伤势也恢复极慢。系统给的三天期限,

如同悬顶之剑。她不能坐以待毙。“没有灵力……那就用别的。”陆昭昭舔了舔干裂的嘴唇,

眼中燃烧起两簇幽火。她挣扎着坐起身,不顾经脉的抽痛,从储物袋里取出了那捆萝卜干,

还有那把凡铁匕首。匕首很钝,但在她手中,却仿佛有了生命。

她挑了一根相对饱满些的萝卜干,将它置于冰冷的石床上。闭上眼睛,

深吸一口气(虽然吸进来的都是寒气),将前世的专注力强行拉回。手指握住匕首,

触感冰凉粗糙。没有灵力灌注,没有神识引导,只有纯粹的手感、眼力,

和对“形”与“意”的追求。她开始下刀。动作很慢,很轻。匕首划过干燥坚硬的萝卜纤维,

发出细微的沙沙声。碎屑落下,起初毫无章法。她手腕在颤抖,寒气侵蚀,伤势疼痛,

都在干扰着她。但她不管。全部心神,都凝聚在那小小的刀尖,

凝聚在脑海中逐渐清晰起来的一幅图案——不是花,不是鸟,

而是一枚极其古朴、繁复的符文。那符文并非来自原主记忆,也非她前世所知,

更像是……在她刚才产生“灵蕴雕刻”这个念头时,自然而然浮现在脑海深处的。第一刀,

歪了。萝卜干崩掉一小块。她停下,喘息片刻,再次凝聚精神。第二刀,

第三刀……动作逐渐从生涩变得稳定。她的眼神变得空洞又专注,

仿佛整个灵魂都沉入了手中的刻刀与那块平凡的萝卜干里。

外界的寒冷、疼痛、系统的警告、死亡的威胁,似乎都被隔绝在外。时间一点点流逝。

石室里只有刀锋与萝卜干摩擦的细微声响,和她越来越平稳的呼吸声。不知过了多久,

也许几个时辰,也许更久。陆昭昭终于停下了动作。她摊开手掌,掌心里,

静静躺着一枚……勉强能看出符文轮廓的、坑坑洼洼的萝卜片。雕工粗糙,边缘毛躁,

符文线条断续,灵气?半点也无。看上去就像一个拙劣的儿童涂鸦。失败了。

彻头彻尾的失败。陆昭昭看着这丑东西,沉默了片刻。然后,她肩膀开始耸动,

低低的笑声从喉咙里溢出来,越来越大,最后变成一阵压抑不住的、带着咳喘的狂笑。

“哈哈……哈哈哈……真是……疯了……”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,混着脸上的血污,

狼狈不堪。果然,异想天开。萝卜干雕符文?还想蕴灵?简直滑天下之大稽。

她随手将那失败的“作品”扔在石床角落,仰面躺倒,望着头顶黑黢黢的石壁,

胸口剧烈起伏。疲惫、绝望、还有一丝不甘,如同寒狱的阴冷,一点点漫上来。然而,

就在她意识有些模糊,几乎要昏睡过去时——嗡……一声极其轻微、近乎幻觉的震颤,

从石床角落传来。陆昭昭猛地睁大眼睛,侧头看去。

只见那枚被她丢弃的、粗糙丑陋的萝卜干符文,表面那些坑洼的刻痕里,竟然不知何时,

吸附了空气中极其稀薄的一缕……寒气?不,不是单纯的寒气,

是这寒狱中充斥的、带着某种特殊阴寒属性的灵气微粒!那些微粒极其微弱,凡人不可察,

修士在此地灵力被冻结也难以感应。但此刻,它们却像是被无形的力量牵引着,

缓慢而持续地,汇聚到那萝卜符文的刻痕之中,沿着那些断续的线条,

极其艰难地、一点点地……流动起来!虽然微弱得如同风中之烛,随时可能熄灭。

虽然那流动断断续续,毫无规律。但,它确实在动!在引导、吸纳这寒狱中的阴寒灵气!

陆昭昭的心脏,在那一刻,几乎停止了跳动。她屏住呼吸,眼睛瞪得老大,

死死盯着那枚丑陋的萝卜符文。不是错觉!这粗糙至极、毫无灵力波动的凡物雕刻,

竟然真的……对灵气产生了反应?!虽然这反应微弱得可怜,

效果可能连最低阶的聚灵阵的亿万分之一都不如,

但这其中的意义……她的呼吸骤然急促起来,眼中爆发出骇人的光彩。这条路……或许,

真的能走通!不是靠系统,不是靠情节,不是靠那见鬼的未婚夫和白月光!是靠她自己!

靠她这来自异世、看似毫无用处的“雕虫小技”!她猛地坐起身,不顾牵动伤势的疼痛,

一把抓过剩下的萝卜干和匕首,眼神灼热得如同发现了绝世宝藏的疯子。“再来!

”时间在寂静与专注中飞快流逝。陆昭昭忘记了寒冷,忘记了疼痛,

忘记了系统的死亡倒计时。她全部的心神,都沉浸在那刀锋与枯燥纤维的对话中。失败,

重来。再失败,再重来。石床角落堆积的丑陋废料越来越多。她的手腕酸胀麻木,

指尖被匕首磨出了血泡,眼睛因为过度专注而布满血丝。但她的眼神,却越来越亮,

动作也越来越稳定、精准。脑海中那枚古朴符文,随着她一次次失败与修正,

变得越来越清晰,每一个转折,每一处深浅,都仿佛印刻进了灵魂深处。

她开始不再完全照搬那符文,而是试着理解它的“势”,它的“意”,

并结合萝卜干本身的纹理走向,做出细微调整。终于,在不知第多少次尝试后。

当最后一刀轻轻收尾。掌心中,那枚新雕出的萝卜干符文,线条依旧不算完美,

但比第一枚流畅了太多,更重要的是,在成型的瞬间——嗡!

一声清晰的、虽然依旧微弱却稳定无比的震颤传出。石室中弥漫的阴寒灵气,

像是受到了某种明确的召唤,丝丝缕缕,

肉眼可见(以她此刻高度集中的感知)地朝着符文汇聚而来!沿着刻痕,顺畅地流转,循环,

虽然总量微乎其微,却形成了一个稳定而完整的、极其微小的灵气循环回路!成功了!

陆昭昭看着掌心这枚自行缓缓吸纳、流转阴寒灵气的萝卜符文,

感受着那微凉的气息萦绕指尖,一种难以言喻的激动和狂喜,瞬间冲垮了所有的疲惫!

她做到了!用凡物萝卜干,刻出了能引导灵气的符文!虽然这符文简陋,效果微弱,

只能吸纳这寒狱中特定属性的阴寒灵气,但这意味着什么?这意味着,

她掌握了一种前所未有、至少在原主记忆和常识中闻所未闻的“技艺”!

一种不依赖自身灵力修为,纯粹依靠对“形”与“意”的极致把握,

来引动、驾驭外界灵气的道路!“灵蕴雕工……”她喃喃念出这个名字,眼中光芒璀璨。

这寒狱,对她而言,不再仅仅是囚笼和绝地。这无处不在的阴寒灵气,

成了她最好的练习材料和试验场!

她小心翼翼地将这枚成功的“寒狱聚灵符”(她自己起的名字)放在石床中央。

微弱却持续的灵气流汇聚而来,虽然不足以让她修炼,也无法治愈伤势,

但却奇迹般地驱散了一小部分侵入体内的阴寒之气,让她感觉好受了一点点。

更重要的是希望!她立刻拿起新的萝卜干,开始雕刻第二枚、第三枚……手法越来越熟练,

符文越来越完善,吸纳灵气的效率也在缓慢提升。当雕刻到第七枚时,她甚至开始尝试变体,

调整线条的弧度与深浅,观察灵气汇聚速度和路径的变化。沉浸在全新领域探索中的陆昭昭,

完全忘记了时间的流逝。直到——石门外传来沉重的脚步声和开锁的声响。陆昭昭豁然抬头,

眼中精光一闪而逝,迅速恢复了原本那副虚弱苍白的模样,

同时手疾眼快地将床上散落的萝卜干、成品和废料,一股脑扫进储物袋。

只留下最初那枚最粗糙的失败品,被她看似随意地踢到了石床底下阴影里。石门打开,

两名诫律堂弟子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。“陆昭昭,三日已到。执事堂已有定论,出来吧。

”陆昭昭心中一沉。三天?这么快?系统给的最后期限……也到了。她默不作声地站起身,

脚步虚浮地跟着两名弟子走出寒狱。重新见到天光(虽然只是山腹通道里的萤石光芒),

她眯了眯眼。体内依旧疼痛,寒气未消,但精神却奇异地亢奋。

那七枚成功的“寒狱聚灵符”被她贴身藏着,微弱的灵气流转,如同七颗冰冷的小小火种,

在她心间燃烧。被带到一个类似偏殿的地方,里面坐着的不再是广场上那些长老,

而是几名执事堂的管事,修为多在筑基期,面色严肃。萧无情和苏清清也在。

萧无情脸色冰冷,苏清清则垂着眼,一副受了委屈却强忍的模样。

一名中年管事摊开一份卷宗,语气平板地念道:“经查,蚀骨幽兰来源无法追溯,

玄冰玉盒并无明确购买记录。陆昭昭洞府及储物袋未发现相关毒物残余。苏清清所中之毒,

确系蚀骨幽兰,但下毒方式存疑。”念到这里,他顿了顿,抬眼看向陆昭昭,

眼神复杂:“然,陆昭昭确有动机,且当日确曾到访苏清清洞府。无人能证明其清白。此事,

证据不足,然嫌疑难消。”陆昭昭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果然,还是这种和稀泥的结论。

嫌疑难消,意思就是,大家还是觉得是你干的,只是没抓到铁证。“故,执事堂裁定。

”中年管事继续念道,“陆昭昭,残害同门嫌疑重大,虽无铁证,然难辞其咎。鞭刑可免,

剥去外门弟子身份,贬为杂役。若再有行差踏错,两罪并罚,严惩不贷!”来了。

虽然免了鞭刑,但剥夺弟子身份,贬为杂役。依然是走向废材流的第一步。

情节强大的修正力,还是在将她往既定的轨道上推。萧无情冷哼了一声,

显然对这个结果并不满意,但似乎也懒得再纠缠。苏清清则轻轻吐了口气,

抬起泪眼朦胧的眸子,看向陆昭昭,

声音轻柔却清晰地说道:“昭昭师妹……虽然此次未能水落石出,但师姐相信,清者自清。

你……你好自为之,往后切莫再冲动行事了。”好一个清者自清,好一个切莫冲动。

高高在上,慈悲为怀,却坐实了她的“嫌疑”。陆昭昭低着头,没有说话。藏在袖中的手指,

却紧紧攥起,指甲陷入掌心。愤怒吗?当然。但更多的,是一种冰冷的清醒。指望宗门公正?

指望萧无情醒悟?指望苏清清良心发现?不如指望母猪上树。“弟子……领罚。

”她声音沙哑地应道,听不出情绪。中年管事挥挥手:“带她去杂役司登记。

”就在陆昭昭即将被带出偏殿时,一直沉默的萧无情忽然开口,声音依旧冰冷,

却带着一丝施舍般的意味:“慢着。”众人看向他。萧无情走到陆昭昭面前,

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眼神中除了厌恶,似乎还多了一丝别的什么,或许是看她如今狼狈如斯,

终究念及那点早已不存在的“婚约”名分?他取出一个粗糙的玉瓶,丢在她脚边。

“这里面是几颗化瘀丹。拿去。从今往后,你我婚约作废,再无瓜葛。你若识相,

便安安分分做个杂役,或许还能苟活。若再敢出现在我与清清面前,或行恶毒之事,

休怪我不念旧情!”玉瓶滚落在冰冷的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陆昭昭看着那玉瓶,

又缓缓抬起头,看向萧无情那张俊美却写满绝情的脸,再看看他身后,

苏清清那隐晦的、带着得意和怜悯的眼神。旧情?他们之间,何曾有过情?有的,

只是原主一厢情愿的痴恋,和对方无尽的厌弃与利用。她忽然,极其缓慢地,弯下腰。

就在所有人都以为她要捡起那瓶象征着“恩赐”与“断绝”的丹药时。她却伸出了脚。然后,

在萧无情骤然缩紧的瞳孔注视下,在苏清清掩嘴的惊呼声中,

在几位管事愕然的目光里——用那沾满寒狱尘土的、破旧的布鞋鞋底,轻轻一拨。将那玉瓶,

拨到了更远的角落。仿佛那不是丹药,而是一坨肮脏的垃圾。她直起身,

拍了拍手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一片彻底的漠然。

“萧师兄的‘好意’,”她开口,声音平静得可怕,听不出一丝波澜,“我心领了。

不过这丹药,还是留给更需要的人吧。比如,苏师姐,看起来倒是时常需要补一补身子。

”说完,她不再看任何人,转身,跟着那两名也有些发懵的诫律堂弟子,径直向殿外走去。

背影单薄,却挺得笔直。萧无情站在原地,脸色铁青,眼神阴沉得几乎要滴出水来。

他万万没想到,这个一直在他面前卑躬屈膝、痴缠不休的女人,竟敢如此当众羞辱他!

苏清清走到他身边,轻轻拉住他的手,柔声道:“萧师兄,莫要动气。

她……她或许只是一时受了**,神志不清了。”萧无情反手握紧她冰凉柔软的小手,

心中的戾气才稍稍平息,看着陆昭昭消失在门外的方向,寒声道:“冥顽不灵,自寻死路。

”杂役司位于天衍宗最外围的山脚下,灵气稀薄,屋舍低矮破旧。

与内门仙气缥缈的景象判若两个世界。负责登记的老杂役眯着昏花的眼睛,

看了陆昭昭的身份令牌(已从代表外门弟子的青色换成了灰扑扑的杂役木牌),

又看了看她苍白瘦弱的样子,摇了摇头,递给她一套粗布灰衣和一个号码牌。“丙字区,

七号院,十三号铺。每日卯时初刻至膳堂帮忙,辰时后听各峰管事调配,

劈柴、挑水、清扫、搬运……做什么,听安排。月例,两块下品灵石,管饭。

”老杂役的声音毫无起伏,像在交代一件物品,“记住,少听,少看,少说,多做事。

惹了麻烦,没人保你。”陆昭昭默默接过衣物和木牌。丙字区是杂役司最差的一片,

住的都是毫无背景、修为低微或犯了错被贬下来的人。七号院是个大通铺院子,

一间屋里挤着十几个女杂役。当她走进那间弥漫着汗味、霉味和劣质脂粉味的昏暗房间时,

十几道目光齐刷刷射了过来。有好奇,有打量,有漠然,也有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鄙夷。

“哟,瞧瞧这是谁来了?”一个身材粗壮、脸上有疤的女杂役阴阳怪气地开口,

“这不是咱们天衍宗鼎鼎大名的‘未来掌门夫人’嘛?怎么屈尊降贵,到我们这狗窝来了?

”顿时,房间里响起一片压低的笑声。陆昭昭没说话,目光平静地扫过说话之人,

然后径直走向角落里那个空着的、铺着破烂草席的铺位——十三号。“哼,还挺傲气。

”疤脸女杂役碰了个软钉子,有些不爽,

冷冷淡淡、似乎不太好惹的样子(主要是她身上还带着寒狱的阴冷气息和一种莫名的沉静),

也没立刻找茬,只是啐了一口,“摆什么架子,现在跟咱们一样,都是最下等的杂役!

还以为自己是大**呢?”陆昭昭置若罔闻。她放下那套灰衣,

简单整理了一下那个勉强能躺下一人的铺位。环境恶劣,但比起寒狱的石室,

至少没那么刺骨的阴寒,而且……相对自由。她现在最需要的,是时间,是资源,

是安静的环境,来完善她的“灵蕴雕工”。两块下品灵石月例,杯水车薪。膳堂帮忙,

能接触到的也只是最普通的灵谷蔬菜,灵气稀薄。杂役的活计琐碎繁重,会占用大量时间。

但她并不慌张。寒狱三天,她雕出了七枚“寒狱聚灵符”,虽然粗糙,却证明此路可行。

现在,她需要更多的材料来练习,更需要了解,她这“手艺”,在这修仙界,究竟价值几何。

第二天,陆昭昭天不亮就起身,去了膳堂。

她分到的任务是清洗堆积如山的灵蔬(最低等的那种,蕴含灵气极少)。水冰冷刺骨,

活计枯燥重复。她默默做着,动作不快不慢,心思却早已不在手上。她观察着膳堂里的一切。

食材的处理,厨具的摆放,甚至火工杂役控制灶火(一种低阶的控火术)的手法。同时,

她悄悄将一丝微弱的神识(炼气三层,聊胜于无)附着在指尖,在清洗一根白萝卜时,

尝试着感知其内部最细微的纹理和那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、散乱的木属灵气。普通的白萝卜,

蕴含的木灵气比晒干的萝卜干要多一点点,但也杂乱无章,极易消散。她一边洗,

一边在脑海中模拟着雕刻。雕刻什么?不再是寒狱中那种吸纳阴寒灵气的符文。膳堂火气旺,

木气生发,

或许……可以尝试一种能锁住食材本身微弱灵气、甚至使其缓慢增长的“锁灵纹”?

午间歇息时,她借口如厕,溜到了膳堂后堆放烂菜叶和废弃边角料的角落。这里臭气熏天,

无人看管。她飞快地捡了几根还算完整的萝卜头、几片白菜帮子,塞进袖中。接下来的几天,

陆昭昭白天老老实实干活,晚上回到嘈杂的大通铺,便缩在自己的铺位角落,

用身体挡住他人的视线,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或萤石光芒,继续她的雕刻大业。

材料从捡来的萝卜头、白菜帮,到偶尔在劈柴时发现的、纹理特殊的木屑,

甚至尝试过在废弃的瓦片上刻画。她不再局限于脑海中那枚古朴符文,

开始尝试根据材料本身的属性(微弱的木、土、甚至一点点金气),

设计不同的、极其简单的纹路。失败依然是主旋律。十次里能成功一次,已属侥幸。

成功的作品,效果也微弱得可怜——让一片菜叶枯萎的速度慢上一丝,

让一块木屑摸起来不那么扎手。但陆昭昭乐此不疲。每一次成功,

都让她对“形”与“灵”之间的关联,理解更深一分。她的手法越发纯熟,下刀越来越精准,

甚至开始能隐隐“感觉”到材料内部灵气那微不可察的“流向”。

她还尝试用那两块下品灵石的月例,去杂役司附近一个小的坊市地摊,

换来了一小块最廉价的、蕴含些许土灵气的“沉泥”,以及一把稍微锋利些的小刻刀。

沉泥质地柔软,更容易雕刻,也让她尝试了土属性纹路的刻画。她就像一个孤独的探险者,

在一片无人知晓的荒原上,凭借着一盏微弱到随时可能熄灭的灯火,

艰难却坚定地摸索着前进的方向。当然,麻烦也不会缺席。疤脸女杂役,名叫张桂花,

是丙字区一霸,据说有个远房表哥是某个外门管事的小舅子,平日里嚣张跋扈,

最爱欺压新人。陆昭昭刚来时的“傲气”让她记恨,加上陆昭昭容貌出众(即使苍白瘦弱,

底子在那里),更是引来她的嫉妒。起初只是言语挤兑,克扣饭食,安排最脏最累的活。

陆昭昭统统忍了,默默完成,从不争辩,仿佛一拳打在棉花上。张桂花愈发不满。这天傍晚,

陆昭昭结束一天的活计,疲惫地回到七号院。刚走到自己铺位前,

就发现铺位上那套粗布灰衣不见了,

取而代之的是一滩散发着馊臭的、黏糊糊的、不知是什么的污渍,浸透了破烂的草席。

而她那把新换来的、宝贝一样的小刻刀,

还有她藏着几块练习用沉泥和“成功作品”的小布包,正被张桂花拿在手里,

得意洋洋地把玩着。周围几个跟着张桂花混的女杂役,不怀好意地笑着。“哎哟,

陆大**回来啦?”张桂花捏着那把粗陋的小刻刀,鄙夷地看了看,“这是啥玩意儿?

捡来的破烂?还有这泥巴疙瘩?怎么,咱们的大**,被贬成杂役了,还有闲心玩泥巴呢?

”她随手将刻刀和布包扔在地上,还用力踩了几脚。布包里几块精心雕刻的沉泥片,

顿时碎裂。“张姐,你看她铺上,是不是尿裤子了?这么大骚味!”一个女杂役尖声笑道。

张桂花故作惊讶:“哎呀,真是不小心,我刚才提泔水桶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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