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战鼓擂动新战场电梯门在二十二层缓缓打开,陆子衿深吸一口气,
如同即将潜入深海的潜水员调整最后一次呼吸。她迈步走进“瑞思资本”的前台区域,
心脏在胸腔里沉稳而有力地跳动,像一面战鼓。
黑色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在空旷大厅中有节奏地响起,
每一步都像在确认自己存在的真实性。“陆总早。”前台**站起身,
目光中好奇与审视交织。今天是陆子衿正式出任瑞思资本执行董事的第一天,
三十年来最年轻的高管,首位女性执行董事。消息传出时,
论如潮水般涌来——“靠关系上位的花瓶”、“政治正确的牺牲品”、“不过是一场作秀”。
她全都知道,每一个字都像细针扎在皮肤上,不见血却隐隐作痛。“早。”陆子衿微微颔首,
接过门禁卡时指尖微凉。她走向办公室,沿途玻璃墙上映出自己的身影——深灰色定制西装,
及肩黑发利落别在耳后,脸庞线条清晰,眼神冷静如手术刀。这是她精心打造的铠甲,
每一个细节都在说:我属于这里。办公室里,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红木桌沿。三年前,
她还是另一家公司的中级分析师,每天加班到凌晨,只为证明自己不比任何人差。
如今站在这里,却没有想象中的雀跃,只有沉甸甸的责任感压在肩头。她打开抽屉,
里面放着母亲送的开运竹,旁边是一张旧照片——大学时代的她站在创业比赛领奖台上,
笑容灿烂,眼里有光。“陆总,晨会九点开始。另外,张总想先单独见您。
”助理小陈的声音从内线传来。陆子衿整理了一下并不存在的衣领褶皱:“我这就去。
”张明远的办公室在顶层,俯瞰着整座城市的脉络。他五十出头,眼神锐利如鹰,
能看穿层层伪装直达本质。“子衿,欢迎加入真正的战场。”他推过来一份文件,
“‘智维科技’的并购案,交给你负责。”陆子衿翻开文件,目光如扫描仪般掠过数据。
智维科技,一家有潜力却陷入财务困境的AI初创公司,竞争对手启明资本出价已达八亿。
她抬起头:“李副总那边?”“调去新加坡分部了。”张明远语气平静,
但陆子衿听出了潜台词——李副总不是主动调离,而是被迫出局,
原因很可能与这个案子有关。她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爬上来,表面却不动声色:“我明白了。
”“这不仅是一桩并购案,”张明远意味深长,“也是你在瑞思站稳脚跟的机会。
公司里有很多眼睛在看着,有人期待你成功,更多人等着看你跌倒。”陆子衿点头,
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文件边缘。她想起了三个月前那次秘密面试,
张明远问她:“职场如战场,你准备好面对明枪暗箭了吗?
”当时她的回答是:“我从不准备失败。”2暗流涌动的棋局此刻,那句话在脑海中回响,
既像誓言又像枷锁。走出办公室,她在走廊遇到了赵磊。他四十岁左右,笑容温和如春风,
眼睛却像冬日的湖面,平静下藏着未知的深浅。“陆总,我是赵磊,投资部总监。
”他伸出手,“智维科技案转给你了?那案子有点棘手,李副总花了很大心思也没能敲定。
”“谢谢提醒,我会尽力。”陆子衿礼貌回应,
却在握手时感觉到对方手指微微施加的压力——不是威胁,而是测试。回到办公室,
她盯着智维科技的文件,脑海中快速分析:表面看是商业竞争,
实则可能是公司内部权力重组的棋子。她拨通了猎头朋友林悦的电话,
假装闲聊实则打探消息。“李副总调去新加坡确实突然,”林悦压低声音,
“我听说他和赵磊在智维案上意见不合,闹得挺僵。”挂断电话,陆子衿靠进椅背,
闭上眼睛。职场如棋局,她刚刚落子,却发现自己可能已经踏入他人布设的棋阵中。
手机震动,母亲发来信息:“第一天还顺利吗?记得按时吃饭。”简短的关心让她眼眶微热。
她是单亲家庭长大,母亲用微薄的工资供她读完名校,
教会她的第一课就是:“女孩要有自己的事业,才不会被任何人摆布。”“顺利,别担心。
”她回复道,删除了原本想倾诉的疲惫。深夜十一点,陆子衿办公室的灯还亮着。
她已研读完智维科技所有公开资料和三份未公开的财务评估报告。
一个细节引起她的注意:创始人周明远拒绝了三家风投的注资,理由都是“对方不懂技术”。
“小陈,帮我约周明远,”她按下内线,“就说我想了解他们的算法核心,不谈钱。
”三天后,在智维科技略显杂乱的会议室里,陆子衿第一次见到周明远。
他穿着皱巴巴的格子衬衫,头发凌乱,黑眼圈深重,但一谈到算法,整个人立刻焕发光彩。
“我们的自学习模型只需要传统方法三分之一的数据量,”他在白板上画着复杂的公式,
“而且错误率降低了40%。”陆子衿认真倾听,不时提出专业问题。她并非AI专家,
但为了这次会面,她熬了两个通宵研读相关论文。周明远的眼神从戒备逐渐转为惊讶,
再到兴奋——他已经很久没有遇到能跟上他思路的商业人士了。“周总,
您的技术令人印象深刻,”陆子衿在适当时机切入,“但恕我直言,如果无法商业化,
再好的算法也只能停留在论文里。”周明远脸色一沉。
陆子衿调出平板上的分析报告:“以你们的糖尿病视网膜病变筛查算法为例,
医院采购意愿不高,不是因为精度不够,而是系统无法与医院现有信息系统无缝对接。
”她直视对方的眼睛:“瑞思能提供的不仅是资金,还有完整的商业化路径和医疗行业资源。
我们的报价或许不如启明,但我们对项目的理解深度,远不止八亿。”周明远沉默良久,
最终说:“我需要看到具体方案。”3致命赌局离开智维科技时,
陆子衿在电梯里感到一阵眩晕——连续睡眠不足加上精神高度紧张,身体发出了**。
她靠在镜面上,看着自己苍白的脸,低声说:“撑住,这才刚开始。”接下来的两周,
陆子衿带领团队日以继夜工作。白天分析数据,晚上研究市场,凌晨修改方案。
团队成员从最初的质疑逐渐转为敬佩——这位新上司比他们任何人都拼。一天深夜,
她发现了一个关键细节:启明资本虽然出价高,
但他们计划将智维技术拆解整合到现有产品线中,这意味着智维品牌可能消失,
团队面临重组。“这是我们的突破口,”她在凌晨三点的团队会议上说,
“周明远在乎的不是最高价,而是他的心血能否真正改变世界。”话音刚落,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,赵磊站在门口,手中拿着咖啡和纸袋。“听说你们还在加班,
带了点夜宵。”他将纸袋放在桌上,里面是还温热的三明治,“智维案进展如何?
”陆子衿心中警铃微响。她微笑回应:“还在努力。”赵磊拉过椅子坐下:“别误会,
我不是来打探消息的。”他顿了顿,“其实我佩服你的拼劲,和我年轻时很像。
不过想提醒你,公司内部对这个案子有分歧,有些董事担心溢价收购风险太大。
”“任何投资都有风险,”陆子衿谨慎回应,“关键是如何管理风险。”“没错,
”赵磊点头,“但管理风险需要支持。如果你需要,我有些医疗行业的人脉。”他离开后,
团队成员林晓小声说:“陆总,赵总监好像挺帮忙的。”陆子衿摇摇头,
压低声音:“在职场上,突如其来的善意往往标着隐形的价格。记录下所有数据和决策过程,
每一步都要有迹可循。”她想起了李副总的“突然调离”,心头笼上一层阴影。
压力在周三达到顶峰。启明资本将报价提高到八亿五千万,并承诺保留智维完整团队。
消息传来时,陆子衿正在与团队推演谈判策略,会议室空气瞬间凝固。“陆总,
我们需要跟进出价吗?”林晓声音发紧。陆子衿看着屏幕上的数据,胃部因紧张而抽搐。
如果单纯价格战,瑞思没有优势。
但她想起周明远谈到母亲时的眼神——那位因糖尿病并发症去世的普通妇女,
正是他投身医疗AI的初心。“不跟进出价,”她终于说,“安排我和周明远再见一面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