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泽远的项目,最终还是失败了。
竞标输给了老对手,公司损失惨重,濒临破产。
这对一直顺风顺水的陆泽远来说,是致命的打击。
他整个人都颓了,每天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酗酒,抽烟。
家里的气氛,压抑到了极点。
而“航航”,也像是知道自己“失宠”了一样,闹得更凶了。
他开始频繁地生病,感冒,发烧,拉肚子,几乎每个星期都要往医院跑。
每一次,都把陆泽远折腾得筋疲力尽。
“真是个讨债鬼!”
这是陆泽远最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
他看着“航航”的眼神,再也没有了当初的喜爱和期望,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烦躁。
他甚至开始怀疑,当初那个大师的话,是不是说反了。
这个孩子,根本不是来报恩的,是来讨债的。
他哪里是福星,分明就是个扫把星!
我冷眼看着这一切,心中没有丝毫波澜。
这一切,都在我的计划之中。
“航航”之所以会频繁生病,当然也是我的“功劳”。
我让王兰,在天气变化的时候,故意给孩子少穿一件衣服。
在孩子睡着的时候,偷偷把窗户打开一条缝。
都是些不起眼的小动作,却足以让一个体质本就偏弱的婴儿,反复生病。
我很清楚,这对一个无辜的孩子来说,很残忍。
但一想到我的儿子乐乐曾经受过的苦,我就狠得下心。
这是他父亲欠他的。
这天,陆泽远又一次因为“航航”半夜发高烧,从医院回来。
他疲惫地倒在沙发上,连外套都懒得脱。
我倒了杯温水,递到他面前。
“老公,喝点水吧。”
他没有接,只是睁着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看着我。
“苏晴,你说,我是不是做错了?”
他的声音沙哑,充满了迷茫和痛苦。
我知道,他快要撑不住了。
我挨着他坐下,轻轻握住他的手。
“老公,别胡思乱想了,生意上的事,总有起有落。”
“不是生意。”他摇了摇头,目光投向婴儿房的方向,“是孩子。”
他顿了顿,像是下定了很大的决心,才开口。
“我总觉得,航航这个孩子……不对劲。”
“自从他来了之后,我就没顺过。”
“公司出事,项目失败,现在连身体都……一点都不像我。”
他痛苦地闭上眼睛。
“我甚至觉得,他根本就不是我的儿子。”
鱼儿,上钩了。
我心中冷笑,脸上却露出惊讶的表情。
“老公,你怎么会这么想?航航是我们的儿子啊,是我亲生的。”
“亲生的?”他猛地睁开眼,抓住我的肩膀,“那你告诉我,他为什么跟你,跟我,一点都不像?为什么他体弱多病,像个药罐子?为什么乐乐就那么健康,那么乖巧?”
一连串的质问,像炮弹一样砸向我。
我被他摇晃得头晕眼花,只能“柔弱”地承受着。
“我……我也不知道……”我“害怕”地流下眼泪,“老公,你别吓我……航航怎么会不是你的儿子呢?这……这不可能……”
我的“懦弱”和“无知”,让陆泽远更加烦躁。
他松开我,颓然地靠回沙发。
“不可能……不可能……”他喃喃自语,像是在说服我,更像是在说服自己。
我看着他这副样子,知道火候还差一点。
我需要再加一把火。
我擦了擦眼泪,小心翼翼地开口。
“老公,你是不是……听了外面什么人的胡说八道?”
“我记得,你之前不是找了个大师算过吗?大师不是说,航航是福星吗?”
我故意提起那个“大师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