#为林薇的白月光庆生那天,我送了他一巴掌。
她护着那个茶香四溢的男人:“他只是太想我了,你让让他怎么了?”我笑了。行,让给他。
一个月后她踹开我家门,哭得睫毛膏都花了:“他手机里全是撩骚记录…还**我闺蜜!
”我搂着新女友给她递纸巾:“乖,垃圾桶配垃圾,天经地义。”后来她公司破产那天,
我正用收购合同垫外卖盒子。1包厢里灯光晃眼,
鬼哭狼嚎的歌声撞在隔音不怎么样的墙壁上,嗡嗡作响。空气里混着酒气、果盘甜腻的味,
还有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香水尾调。林薇挨着周扬坐,几乎半个身子都要靠过去,
手里捏着块切得挺漂亮的蛋糕,正笑着往他嘴边递。“阿扬,这可是我特意订的,
你最喜欢的巧克力榛子口味,快尝尝。”周扬就着她的手咬了一小口,嘴角沾了点奶油,
目光却斜斜掠过来,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怎么说呢,像打量一件不太上台面的摆设,
带着点玩味,又掺着毫不掩饰的优越感。他咽下蛋糕,才慢悠悠开口,声音不高,
却刚好能让这一圈人都听见:“薇薇你还是这么贴心。不过,我记得你以前,
好像不太爱吃甜食?说是怕胖。”林薇脸上的笑容僵了不到半秒,立刻更灿烂了些,
声音也放软了:“人总会变的嘛。再说了,今天你生日,你最大。”她说着,抽了张纸巾,
极其自然地替周扬擦掉嘴角那点奶油。我坐在他们对面的沙发上,手里捏着杯冰水,
杯子外壁凝的水珠顺着指缝往下淌,有点凉。桌上摆满酒瓶果盘,
中间那个双层蛋糕确实精致,是我陪着林薇跑了三家店才订到的。她说周扬嘴刁,
普通货色入不了眼。当时她挽着我的胳膊,仰着脸问我:“沈浩,你不会介意吧?
毕竟……他刚回来,也没什么朋友。”我能说什么?我说介意,我就是小气,不通情达理。
我说不介意,那我成什么了?我扯了扯嘴角,大概说了句“随你”。随你。这两个字,
这几年我说得最多。旁边有人起哄:“哇,薇薇姐对扬哥还是这么好!羡慕死了!
”“那可不,当年学校里谁不知道扬哥和薇薇姐是金童玉女啊!”“沈浩,你也说两句呗,
今天可是扬哥生日。”一道道视线有意无意地瞟过来。周扬往后靠进沙发里,
手臂搭在林薇身后的靠背上,是个充满占有意味的姿态。他笑着,眼睛看着我:“是啊,
沈浩,别光坐着。说起来,还得谢谢你,这几年我不在,多亏你照顾我们家薇薇。
”“我们家薇薇”。他咬字很清晰。林薇似乎这才意识到我的存在,转过头看了我一眼,
那眼神有点飘,很快又落回周扬脸上,娇嗔道:“胡说什么呢。”我举起手里的冰水,
冲周扬的方向示意了一下,没碰杯,自己喝了一口。水很冰,划过喉咙,
压下心头那点翻涌的躁动。“生日快乐。”我的声音平平,没什么起伏。
周扬显然不满意我这反应。他伸手拿过一瓶刚开的、度数不低的洋酒,
又拎起一只干净的空杯,咚咚咚倒了满满一杯,琥珀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晃荡。他站起身,
绕过茶几,走到我面前,把酒杯“咚”一声顿在我面前的玻璃茶几上。“喝水多没意思。
沈浩,咱俩喝一个?”他俯身,手臂撑在膝盖上,凑近了些,声音压低,只有我们俩能听清,
“听说你现在混得不错?不过有些东西,不是你的,终究不是你的。
比如……”他余光扫了林薇一下,意味不明地笑了笑,“喝酒,起码得是男人该干的事,
对吧?别让薇薇觉得,她现在的眼光……啧。”包厢里的歌声不知道什么时候停下,
只剩伴奏还在空洞地响着。所有人都看着这边,眼神里有好奇,有兴奋,
有看热闹不嫌事大的期待。林薇也站了起来,眉头微蹙:“阿扬,你少喝点。
沈浩他……他胃不太好。”她是在替我解围,可这话听在耳里,
更像是一种变相的承认——我不行,我连酒都不能喝。2周扬嗤笑一声,直起身,
声音恢复了正常音量:“胃不好?那更得练练了。出来混,哪能不会喝酒。沈浩,
不会这点面子都不给吧?今天我生日,大家高兴。”我看着那杯快要溢出来的酒,
又抬眼看看周扬脸上那抹挑衅的笑,最后目光落在林薇身上。她咬着下唇,
眼神里带着点恳求,又有点为难,大概是想让我别搞砸她的“好日子”。
我突然觉得很没意思。这几年,我像个尽职尽责的影子,守在她身边。
她半夜说想吃城西的粥,我开车穿过大半个城市去买;她工作不顺心冲我发脾气,
我默默听着;她提到周扬时眼里一闪而过的怀念和黯淡,我假装没看见。
我以为时间能改变一切,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。现在看来,我可能就是个傻子,
一个填补别人空窗期、还自以为是的傻子。我伸手,拿起了那杯酒。冰凉的杯壁,
里面是灼人的液体。周扬眼里闪过一丝得意。我没看他,转向林薇,晃了晃酒杯:“林薇,
这杯,敬你。”说完,没等她反应,我一仰头,把那杯烈酒直接灌了下去。液体像一道火线,
从喉咙一路烧到胃里,激起一阵痉挛。我强忍着没咳出来,把空杯倒转,示意一滴不剩。
周围响起几声零落的“好!”“痛快!”周扬脸色变了一下,大概没料到我这么干脆。
他很快又笑起来,拍手:“好!是条汉子!来,再……”“周扬。”我打断他,
把空杯放回桌上,发出不轻不重的一声“咔哒”。胃里火烧火燎,脑子却异常清醒。
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地问:“听说你这次回来,是打算在国内发展了?工作找好了吗?
住的地方定了吗?”周扬愣了一下,没想到我突然问这个,
随即露出那种略带矜持的倨傲:“哦,正在看几个机会。住的地方嘛,暂时不急,
薇薇说可以先住她那边,反正她公寓房间空着也是空着。”“哦。”我点点头,
像是才想起来,“对了,上个月你妈是不是还打电话跟林薇借钱来着?说是你爸住院,
手头紧。借了多少来着?三万?林薇那会儿刚好项目奖金还没发,是我转给她的。
阿姨后来还了吗?”包厢里瞬间死寂。周扬那张总是挂着得体笑容的脸,第一次彻底僵住,
一点点涨红,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和被戳破的羞恼。他猛地看向林薇。
林薇的脸色也一下子白了,她急急开口:“沈浩!你胡说什么!哪有的事!
阿姨就是……就是普通问候!”“是吗?”我扯了扯嘴角,感觉胃部的灼痛蔓延到了心口,
但话已经开了头,就收不住了,“可能我记错了。毕竟,阿姨‘问候’得还挺频繁的。
去年八月,你要交培训费;去年十一月,你看中块表;今年春节,
你说要给你爸买**椅……每次都是‘手头紧’,每次都是林薇心软。哦,这次你回来,
阿姨是不是又‘问候’了,所以你连住的地方都不用找了?”“沈浩!你闭嘴!
”林薇的声音尖利起来,带着难以置信的愤怒和难堪,“你非要在这个时候说这些吗?
阿扬刚回来,你就不能大度一点?算我借你的钱,我会还你的!”“还?
”我看着她因为愤怒而有些扭曲的、却依然漂亮的脸蛋,忽然觉得无比陌生,“林薇,
我们在一起三年,你跟我分过‘你的’‘我的’吗?现在为了他,你要跟我算钱了?
”“我不是那个意思!”林薇胸口起伏,手指着周扬,
“阿扬他以前……他只是现在暂时困难,谁没有个低谷的时候?你就不能体谅一下?
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斤斤计较、这么刻薄了?”刻薄。原来在她心里,我现在是刻薄。
3周扬已经回过神来,那份慌乱被一种委屈和无奈取代,他伸手去拉林薇的胳膊,
声音低落:“薇薇,别说了……对不起,都是我不好,是我连累你,
让你被你男朋友误会……沈浩,那些钱,我会尽快还你的,我妈妈她……她也是没办法,
我以后不会了……”他这么一说,林薇眼里的心疼都快溢出来了,反过来安慰他:“阿扬,
不关你的事,你别这么说。”然后她再次瞪向我,那眼神里的责怪和失望,
像冰锥一样扎过来,“沈浩,你太让我失望了。我以为你至少……至少能有点同理心。
”同理心?对谁的同理心?
对这个一直躲在女人背后吸血、回来了还要装腔作势踩我一脚的白月光?我还没说话,
周扬却像是受了天大委屈,又像是为了在心**面前维持最后的风度,他红着眼眶,
不知道是不是憋气憋的,声音哽咽:“薇薇,别为了我跟沈浩吵。我走,
我走了就好了……我今天本来就不该来,惹得大家都不高兴……”他说着,
真的转身作势要走。林薇一把死死拉住他,声音都带了哭腔:“阿扬!你别走!
该走的人不是你!”她猛地扭头,看向我,那眼神里的决绝,
让我心口最后那点余温也凉透了。“沈浩,”她声音颤抖,却异常清晰,“你走吧。
今天……今天你先回去吧。我们都需要冷静一下。”需要冷静的是她和我,而始作俑者,
那个茶香四溢的周扬,可以安然留下,享受她的安慰和庇护。我看着他们俩,
林薇紧紧抓着周扬的手臂,仿佛他是易碎的瓷器,而我是那个蛮横的破坏者。周扬低着头,
嘴角却在林薇看不见的角度,极其轻微地、挑衅地向上勾了一下。那一下,像根针,
刺破了我最后一点摇摇欲坠的理智。“行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可怕。我站起身,
可能是因为酒劲,也可能是别的,身体几不可察地晃了一下。我拿起搭在沙发背上的外套。
“沈浩……”林薇又喊了一声,语气复杂。我没再看她,径直朝门口走去。经过周扬身边时,
他几不可闻地、用只有我能听到的气音,飞快地说了一句:“谢了,窝囊废。
”时间好像慢了一拍。我脚步顿住。脑子里那根一直绷着的弦,“嘣”一声,断了。
什么冷静,什么风度,什么不值得,去他妈的吧。4我猛地转身,
动作快得自己都没反应过来,右手已经攥紧,
所有压抑的怒火、憋屈、还有那杯烈酒带来的灼烧感,全都凝聚在拳头上,
狠狠地、结结实实地砸在了周扬那张带着还没来得及收起的、得意又恶毒笑容的脸上!“砰!
”一声闷响,伴随着骨骼接触皮肉的令人牙酸的声音。周扬连哼都没哼出一声完整的,
整个人被这一拳砸得向后踉跄,撞翻了旁边的独立沙发椅,稀里哗啦地摔在地上,捂着脸,
蜷缩起来,发出痛苦的**。一切发生得太快,电光石火。包厢里死寂了几秒,
随即炸开女人的尖叫和男人的惊呼。“啊——!”“**!打人了!”林薇也惊呆了,
她足足愣了两三秒,才尖叫一声,扑到周扬身边:“阿扬!阿扬你怎么样?”她想碰他的脸,
又不敢,看着周扬指缝里渗出的血迹,猛地抬头看我,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,
还有滔天的愤怒。“沈浩!你疯了!你居然打人!你这个野蛮人!暴力狂!
”她声音尖利得破音,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,不知道是吓的还是气的。我站在原地,
拳头还攥着,指骨**辣地疼,但心里那股憋了不知道多久的浊气,却随着这一拳轰了出去,
竟然有种异样的畅快。我看着地上疼得直抽气的周扬,
看着花容失色、满脸泪痕指责我的林薇,看着周围那些或惊骇或躲闪的目光,忽然笑了起来。
笑声不大,但在混乱的包厢里,显得有些突兀。“对,我疯了。”我甩了甩发疼的手腕,
看向林薇,语气平淡,“你不是一直觉得,他才是最好的,最值得你心疼的吗?我打了他,
你是不是更心疼了?”“你**!”林薇哭着骂,“你怎么能动手!
阿扬他只是……他只是说话直了点,他以前不是这样的,他只是太想我了,心里难受!
你让让他怎么了?你就不能大度一点吗?”太想她了。心里难受。
所以就可以肆无忌惮地挑衅,可以理直气壮地吸血,可以茶言茶语地挑拨。而我,
就应该像个圣人一样,打不还手,骂不还口,还要把女朋友和钱包一起拱手相让。“让让他?
”我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,点点头,笑意更深,也更冷,“行。林薇,你说得对。”我弯腰,
捡起刚才因为动作太大掉地上的外套,慢条斯理地拍了拍上面并不存在的灰尘。“我让。
”我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,清晰无比,“从今往后,他,周扬,无论是人,
还是他那些破烂事,都归你了。我让得干干净净。”“我们,完了。”说完,
我不再看她瞬间惨白的脸,也不看地上那个还在哼唧的垃圾,转身,拉开门,走了出去。
身后的包厢,在短暂的死寂后,爆发出林薇更加崩溃的哭喊和周扬含糊痛苦的哀嚎,
还有其他人七嘴八舌的劝慰和议论。门在我身后关上,隔断了那片令人作呕的喧嚣。
走廊里灯光昏暗,空气比包厢里清新不少。5我径直往前走,脚步有些发飘,
胃里的酒精和心口的空洞一起翻搅。走到消防通道门口,我一把推开安全门,
靠在冰冷的墙壁上,点了一支烟。打火机按了好几下才着。
橙红的火苗在昏暗的楼梯间里跳动,映着我的手,关节处破了皮,渗着血丝。我吸了一口烟,
辛辣的烟雾冲进肺里,激起一阵咳嗽,咳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**狼狈。可奇怪的是,
除了手疼,胃疼,心里却好像没那么堵了。像是一直捂着的一个脓疮,
今天终于被自己亲手捅破了,疼是疼,但烂肉见了光,反而有了愈合的可能。一根烟抽完,
我把烟蒂扔在地上,用脚碾灭,转身下楼。走出KTV大门,夜风一吹,
带着初夏夜晚的微凉,让我清醒了不少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了一下,我掏出来看,
是林薇发来的微信。很长一段。先是为周扬解释,说他只是心情不好,
不是故意的;然后是质问我为什么变得这么不可理喻,
这么暴力;最后是要求我回去给周扬道歉,并且赔偿医药费和精神损失。我看完,
连冷笑都懒得给一个。直接长按,选中,删除。然后点开通讯录,找到她的名字,拉黑。
微信,同样操作。动作干脆利落,没有一丝犹豫。做完这一切,我把手机塞回口袋,
抬头看了看城市夜空。灰蒙蒙的,看不到星星,只有霓虹灯的光污染。但我却觉得,
今晚的空气,似乎比以往任何一天都要清新。第二天我是被电话吵醒的。
宿醉加上情绪大起大落,头疼得像是要裂开。摸过手机一看,是个陌生号码,挂断。又响,
再挂。第三次响起时,我皱着眉接起来,语气不善:“谁?”“沈浩!是我!
”林薇的声音从那头传来,带着浓重的鼻音,还有压抑不住的怒气,“你居然拉黑我?!
”“有事说事。”我揉着太阳穴,坐起身。“周扬的鼻梁骨可能骨折了!现在在医院!
医药费你得出!还有,你必须来医院给他道歉!”她语气强硬,理所当然。“骨折了?
”我挑了挑眉,“哦,那可惜了,看来我昨天力气用小了。”“沈浩!你怎么能这么说!
这是犯法的你知不知道!我可以报警抓你!”她似乎没料到我是这个反应,气得声音都在抖。
“报啊。”**在床头,语气平静,“需要我提供昨天KTV的名字和包厢号吗?
顺便让警察查查,你这位白月光先生,这几年以各种名目从你这里‘借’走了多少钱,
还有没有类似的‘受害者’。对了,他昨晚当众挑衅、言语侮辱,在场所有人都可以作证。
需要我帮你拨110吗?”电话那头瞬间沉默了,只有粗重的呼吸声。过了好一会儿,
林薇的声音再次响起,弱了下去,
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:“沈浩……你……你变了。你怎么变得这么……冷漠,
这么可怕?我们三年感情,你就一点不顾念吗?就算……就算我做错了什么,
你也不能对阿扬下这么重的手啊,他现在很痛苦……”“他痛苦,关我屁事。”我打断她,
“林薇,昨天我说得很清楚,我们完了。他的医药费,他的痛苦,他这个人,都归你负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