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宣布退圈的那个晚上,全世界都在庆祝。热搜第一是“舒心滚出娱乐圈”,
第二是“宋池肖嫣好事将近”。没人知道,此刻顶级豪门陆家的继承人正单膝跪在我面前,
手里举着全城最贵的钻戒。“嫁给我,”他说,“我帮你把整个娱乐圈买下来砸着玩。
”第一章杀青宴上的耳光剧组杀青宴的包厢里,烟雾混着香槟气泡,
每个人脸上都挂着虚情假意的笑。我坐在角落,看着正中央那对璧人。宋池,
我谈了四年的地下男友,此刻正搂着肖嫣的腰,两人耳鬓厮磨,不知道在说什么悄悄话。
肖嫣笑得花枝乱颤,整个人都快贴到他怀里去了。周围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。“亲一个!
亲一个!”“池哥嫣姐,都合作第四部戏了,还不给点福利?
”宋池那张被粉丝称为“神颜”的脸上,露出恰到好处的无奈和宠溺。他侧过头,
在肖嫣耳边说了句什么,肖嫣立刻红了脸,娇嗔地捶了他一下。**会演。
我低头抿了口酒,烈酒烧喉,烧得心口发疼。四年前,宋池还是个刚出道的小透明,
我是电影学院还没毕业的学生。我们在一个廉价的地下酒吧相遇,
他请我喝了一杯三十块的莫吉托,眼睛亮得像星星。“舒心,”他当时说,“等我红了,
我要告诉全世界,你是我女朋友。”为了这句话,我陪他从地下室住到公寓,
从跑龙套熬到影帝。他接不到戏,我熬夜帮他梳理人物小传;他被黑粉围攻,
我注册十几个小号跟人撕到天亮。他第一次拿到最佳男配,在台上感谢经纪人,感谢粉丝,
感谢所有人,唯独没提我。没关系,我说,我们还有以后。后来他红了,
公司安排他和肖嫣炒CP。他抱着我说对不起,说等合约到期就公开。这一等,就是四年。
四年里,我看着他和肖嫣的CP话题上了八百次热搜,
看着他俩在镜头前牵手、拥抱、互相喂饭,看着粉丝扒出各种“情侣同款”“眼神糖”,
看着所有人都在催他们结婚。而我,永远是他通讯录里那个不能见光的“朋友”。“哎,
光主角亲多没意思!”不知道哪个缺德的突然喊了一嗓子:“让女二号也和男主来一个呗!
戏里爱而不得,戏外圆满一下!”全场的目光,“唰”地一下全钉在我身上。
我捏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。宋池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,那眼神我太熟悉了——不耐烦,
还有一丝……厌恶?肖嫣立刻娇滴滴地挽住他胳膊:“哎呀你们别闹了,
池哥最不喜欢这种玩笑。”她说着,还特意往宋池怀里缩了缩,像只受惊的小白兔。
宋池很配合地搂紧她,目光扫向我,声音冷得像冰碴子:“舒心,别当真。”呵。
我放下酒杯,站了起来。高跟鞋敲在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响声。
我一步一步朝他们走过去,包厢里突然安静得可怕,只能听见我自己的心跳。咚,咚,咚。
每一下都像在倒数。走到宋池面前时,我停下,扬起一个练习过无数次的、完美的微笑。
“宋老师,”我声音不大,但足够让每个人都听见,“不就是亲一下吗?
拍戏的时候又不是没亲过,这会儿装什么矜持?”宋池的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:“舒心,
你醉了。”“我没醉。”我笑得更灿烂了,“还是说……宋老师只肯跟肖**亲?
其他人没这个福分?”肖嫣的脸色白了白,下意识抓紧宋池的袖子:“心心,
你……你别这样,大家都是同事……”“同事?”我打断她,
目光落在她紧紧抓着宋池的那只手上,“肖**抓我男朋友抓得这么紧,
我还以为你们才是一对呢。”“轰——”包厢炸了。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在脸上,
震惊、疑惑、看热闹不嫌事大……各种目光交织成网,把我裹得喘不过气。
宋池猛地甩开肖嫣的手,一步跨到我面前,压低声音,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舒心,你疯了吗?”他眼睛里的怒火是真的。四年了,
我第一次在他眼里看到这么强烈的情绪,居然是因为我捅破了他和肖嫣那层窗户纸。真可笑。
“我疯没疯,你不清楚?”我仰头看他,“需要我提醒你,前天晚上是谁喝醉了跑到我家,
抱着我说这辈子只爱我一个人?”宋池的脸“唰”地白了。肖嫣的眼泪瞬间掉下来,
楚楚可怜:“池哥,她……她说的是真的吗?你们……”“我没有!”宋池几乎是吼出来的,
他转身抓住肖嫣的肩膀,“嫣嫣你信我,我和她早就分手了!是她一直缠着我!
”时间好像突然慢了下来。我看着宋池急切解释的侧脸,看着他因为慌张而微微颤抖的手指,
看着肖嫣靠在他怀里小声抽泣的样子。心脏那个地方,好像有什么东西“咔嚓”一声,
彻底碎了。碎得干干净净,连渣都不剩。原来四年的感情,在他嘴里,
就只是一句“早就分手了”“是她缠着我”。我深吸一口气,
空气里香槟的甜腻味道让我想吐。“行。”我点点头,往后退了一步,“宋池,你牛逼。
”我转身就走。“舒心!”宋池在身后喊我,声音带着怒气,“你今天敢走出这个门,
以后就别想在这个圈子里混!”我脚步没停。手刚碰到门把手,
身后又传来肖嫣带着哭腔的声音:“池哥,你别生气……心心她可能就是一时想不开,
我……我不怪她……”真会演。我拉开门,回头,朝包厢里所有人,
尤其是那对紧紧相拥的男女,露出今晚最真诚的一个笑容。“祝二位**配狗,天长地久。
”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。隔绝了里面的死寂,也隔绝了我那荒唐可笑的四年。
酒店天台的风很大。我坐在栏杆边上,两条腿悬空晃悠,底下是江城流光溢彩的夜景。
车流像是发光的河,高楼大厦的霓虹招牌闪烁不停,这个世界繁华又冷漠。
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不用看也知道,肯定是微博炸了。杀青宴上的闹剧,
不出十分钟就会传遍全网,标题我都替他们想好了——“舒心杀青宴发疯,
公然挑衅宋池肖嫣”“十八线女星求爱不成反目成仇”。多好的戏码。可惜,我不想演了。
我打开手机,忽略掉无数个未接来电和微信轰炸,直接点开微博。热搜榜前五,
果然被承包了。
(热)#宋池保护肖嫣好man#(热)#舒心带资进组实锤#(新)点开第一个话题,
热门微博是某个娱乐大V发的九宫格。照片里,宋池搂着肖嫣,
眼神温柔得快滴出水;而我站在他们对面目狰狞,活像个跳梁小丑。
评论区已经骂了十几万条。“舒心是不是有毛病?自己蹭不到热度就毁别人?
”“心疼我嫣宝,好好的杀青宴被这种疯女人搅和。
”“宋池看肖嫣的眼神明明就是真爱!某些人别自作多情了行吗?”“查了一下,
舒心这几年资源确实不错,背后肯定有金主。”“金主今晚看到这疯样,
估计也要甩了她吧哈哈哈……”我把手机屏幕按灭,抬头看天。江城很少能看到星星,
今晚却有一颗特别亮的,孤零零挂在天边,怪可怜的。像极了现在的我。
“叮——”微信弹出新消息,是宋池。【接电话。】【舒心,你知不知道你惹了多**烦?
】【马上发微博道歉,就说你喝醉了,胡言乱语。】【听到没有?
】我看着那几条冰冷的文字,突然觉得特别没意思。四年,一千四百多天,
我到底在坚持什么?等他合约到期?等他功成名就?等他终于敢在所有人面前牵我的手?
别傻了。他早就不是当年那个在地下酒吧请我喝莫吉托的男孩了。他是顶流影帝,
是资本宠儿,是肖嫣的“真爱”。而我,只是一个不懂事、不会看眼色、死缠烂打的前女友。
我点开宋池的聊天窗口,手指在键盘上停顿了很久。最后只打了五个字。【我们分手吧。
】发送,拉黑,删除好友。动作一气呵成。做完这一切,我把手机丢到一边,
从随身的小包里摸出烟盒。烟是宋池的,他以前压力大的时候会抽,我不喜欢烟味,
但总习惯性帮他备一盒。薄荷爆珠,清清凉凉。我点了根烟,学着宋池的样子吸了一口,
呛得眼泪都出来了。**难抽。可我还是咬着烟,看着它在指尖明明灭灭,
像极了我和宋池那点可怜的感情——看着热烈,实则一吹就散。“舒**好兴致。
”身后突然传来男人的声音,低低沉沉的,带着点玩味的笑意。我吓了一跳,烟差点掉下去,
赶紧回头。天台入口处,不知什么时候站了个人。一身黑色西装,身材挺拔,肩宽腰窄。
楼顶昏黄的光线勾勒出他利落的下颌线,鼻梁很高,嘴唇很薄,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。
他看着我的眼神,像是猎人看到了有趣的猎物。“陆……陆昭言?”我愣住。
陆氏集团太子爷,江城资本圈最年轻也最狠的掌权人。宋池所在的公司,
最大的投资人就是陆家。杀青宴的投资方名单里,陆氏排在第一。他怎么会在这儿?
陆昭言慢悠悠走过来,停在我面前两步远的地方。他身上有很淡的雪松味,
混着一点威士忌的酒气,不难闻,但极具侵略性。“舒**认识我?”他挑眉。
“财经杂志常客,想不认识都难。”我把烟摁灭,从栏杆上跳下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
“陆总也来吹风?”“透透气。”他目光落在我脸上,像是审视,“顺便看了一场好戏。
”我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他看到了?看到了多少?“戏好看吗?”我扯了扯嘴角,
尽量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。“精彩。”陆昭言点点头,往前又走了一步。距离一下子拉近,
我甚至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。“尤其是舒**最后那句祝福,很有创意。”“……过奖。
”“不过,”他话锋一转,“为了个男人,把自己搞到身败名裂,值得吗?”我猛地抬起头。
他眼神里没有嘲讽,没有同情,只有平静的探究,像在评估一件商品的价值。
那种目光让我极其不舒服。“值不值得,关陆总什么事?”我语气冷下来。
“本来是不关我事。”陆昭言笑了,那笑容很浅,却莫名让人心头发毛,“但现在,
可能关了。”我不解地看着他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,金属质地,
在灯光下泛着冷光。他用两根手指夹着,递到我面前。“舒**现在,
应该很需要一份新工作吧?”我没接:“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”陆昭言的手没收回,
“陆氏旗下新成立了一家娱乐公司,缺个负责人。我觉得舒**……挺合适的。
”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。“陆总,我现在的名声,您应该清楚。全网黑,职场霸凌,
潜规则上位——您让我去负责娱乐公司?不怕股价跌停?”“黑红也是红。
”陆昭言轻描淡写,“更何况,我相信舒**不是那种人。”“您相信我?”我笑了,
“陆总,我们今晚第一次见面。”“所以呢?”他反问,“一见钟情不行吗?
”这话说得太理所当然,我一时间竟不知道怎么接。陆昭言却趁着我愣神的功夫,
往前又逼近半步。这下我们之间的距离近得离谱,我甚至能感受到他呼吸的温度。
他把名片塞进我手里,手指不经意擦过我的掌心。触感冰凉。“舒**可以考虑一下。
”他低下头,声音压得很轻,像是情人间的耳语,“当然,如果只是工作,
可能还不够……”“什么?”他直起身,目光落在我左手腕上。那里戴着一条很细的银链子,
是宋池去年送我的生日礼物,刻着我和他名字的缩写。陆昭言伸出手,指尖碰了碰那条链子。
“这条链子,”他说,“配不上你。”我的心跳漏了一拍。“陆总……”“换个条件吧。
”陆昭言收回手,插回西装裤兜,又恢复了那副矜贵疏离的模样,“嫁给我,
我帮你把整个娱乐圈买下来,想怎么玩,就怎么玩。”天台风很大。
但我清清楚楚听到了每一个字。每一个字,都像炸弹,在我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“您……开玩笑吧?”我的声音有点抖。陆昭言看着我,那双深邃的眼睛里,
有什么情绪一闪而过,快得抓不住。“我从来不开玩笑。”他说,“舒心,
我给你一晚上时间考虑。”他转身要走,却又停住,侧过头,补了一句:“对了,
宋池和肖嫣那家公司,陆氏有百分之四十的股份。如果你答应,明天那百分之四十,
就是你的新婚礼物。”我坐在天台,看着陆昭言离开的背影,脑子一片空白。
手里的金属名片硌得掌心生疼。
上面只有简单的两行字:【陆昭言】【陆氏集团CEO】底下是一串私人号码。
风吹过来,冷得我打了个哆嗦。我低头看看名片,
又抬头看看远处陆氏集团那栋高耸入云的总部大楼,玻璃幕墙映着霓虹,
像个巨大的、冰冷的魔方。手机又开始震。这次是我哥。我接起来,
那头传来暴躁的怒吼:“舒心!**又给老子惹什么事?!妈刚从国外打电话问我,
你是不是被人欺负了?!热搜怎么回事?!宋池那王八蛋呢?!你等着,
我明天就飞过去弄死他——”“哥。”我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,
“家里……是不是一直想和陆氏合作?”我哥愣住:“啊?陆氏?那个陆氏?
你怎么突然问这个……”“陆昭言刚才跟我求婚了。”“……”电话那头死寂了三秒。
然后我哥的嗓门差点把我耳膜震破:“**说什么?!陆昭言?!他跟你求婚?!
舒心你脑子是不是被宋池气坏了?!你知不知道陆昭言是什么人?!你——”“我知道。
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哥,如果我答应他,家里和陆氏的那个项目,能成吗?”我哥沉默了。
很久之后,他才哑着嗓子说:“心心,你别犯傻。项目是项目,你是你。
爸妈和我从来没想过拿你的婚姻去换什么。宋池那**不行,陆昭言更不行!
那家伙吃人不吐骨头的,你玩不过他——”“那我就和他玩到底。”我看着掌心那张名片,
金属边缘在路灯下泛着冷硬的光。“哥,”我慢慢说,“我不想再被人踩在脚底下,
不想再为了一个男人要死要活,不想再过那种看人脸色的日子了。
”“你……”“替我告诉爸妈,”我站起来,拍了拍裙子上的灰,“他们的女儿,
这次要嫁个最厉害的。”挂掉电话,我最后看了一眼江城繁华的夜景。然后,我打开微信,
找到那个刚刚被我背下来的号码,发送了好友申请。验证信息只有一句话:【陆总,
谈谈条件?】几乎是在发送成功的下一秒,申请就通过了。陆昭言发来两个字:【楼下,
车库,黑色幻影。】我攥紧手机,走进电梯。电梯下行,不断变化的数字像是我剧烈的心跳。
镜面墙壁映出我的脸,眼睛红肿,妆容斑驳,头发被风吹得乱七八糟。真狼狈。
可镜子里的那个人,嘴角却一点点扬了起来。宋池,你看。没有你,
我好像……也能活得挺好。地下车库空旷安静。那辆黑色幻影停在最角落的位置,
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我走过去,车门自动打开。陆昭言坐在后座,手里拿着平板,
屏幕的光映着他线条分明的侧脸。听到动静,他抬起头,目光落在我身上。“比我想的快。
”他说。我坐进去,关上门。车内空间宽敞,雪松香味混合着皮革气息,将我整个包裹。
“陆总的条件很诱人,”我直视他,“但我有几个问题。”“问。”“第一,为什么是我?
”陆昭言放下平板,侧过身看我。车顶灯的光线落在他眼睛里,像深潭里投进了星辰。
“因为合适。”他说,“我需要一个有名气、有话题,但又不被家族势力束缚的联姻对象。
你需要一个能让你翻身、把欺负你的人踩在脚下的靠山。我们各取所需。”“就这么简单?
”“不然呢?”他笑了,“舒**该不会以为,我对你一见钟情,非你不娶吧?
”这话说得刻薄,但我反而松了口气。明码标价,好过虚情假意。“第二,”我继续说,
“婚姻持续多久?”“三年。”陆昭言语气平静,“三年之内,你是陆太太,
我会给你应有的体面和资源。三年之后,如果你还想离婚,我放你走,
财产分割按婚前协议来。”“如果我不想离呢?”他看着我,眼神深邃:“那就继续。
”“第三,”我深吸一口气,“这期间,我们的关系……需要履行夫妻义务吗?
”空气安静了一瞬。陆昭言的目光,缓缓从我脸上,滑到脖颈,再到锁骨,最后落回我眼睛。
那视线滚烫得像有实质,所过之处,皮肤都微微发麻。“舒**,”他声音压低了些,
带着某种危险的暧昧,“你觉得呢?”我的心跳蓦地乱了。“我……”“理论上不需要。
”他打断我,身体微微前倾,距离一下子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颤动,“但如果你愿意,
我也不会拒绝。”他身上雪松的味道更清晰了。我的指尖蜷缩起来。“最后一个问题,
”我强迫自己保持冷静,“宋池和肖嫣那家公司百分之四十的股份,什么时候能转给我?
”陆昭言笑了。那笑容里,终于露出一丝真实的、属于猎人的兴奋。“明天领证,”他说,
“明天下午,股份**书就会送到你手上。”我闭上眼睛,又睁开。“好。
”陆昭言伸出手:“合作愉快,陆太太。”我看着那只骨节分明、修长干净的手,
慢慢把自己的手放上去。他的手很凉,掌心却有薄茧,握住的力道不轻不重,
刚好让我挣脱不开。“合作愉快,”我说,“陆先生。”车子缓缓启动,驶出车库。窗外,
江城的夜景飞速倒退,流光溢彩,像一场盛大又虚幻的梦。**在后座上,
看着陆昭言重新拿起平板处理工作的侧影,忽然想起很多年前,宋池抱着我说:“舒心,
等我有钱了,我要给你买最大的钻石,最贵的包。”那时候我以为,那就是爱情。
现在我知道了。真正的野心家,不会承诺给你钻石和包。他会直接把整个珠宝店买下来,
放在你面前,然后告诉你:“挑你喜欢的砸,听个响儿,也挺好。”手机震了一下。我低头,
是微博推送。#宋池发声:与舒心仅为同事关系#点开,是他工作室发的声明,
措辞官方又冷漠,字里行间全是对肖嫣的维护,对我只字不提。底下评论一片叫好。
我盯着屏幕看了一会儿,然后,截屏,保存。不急。宋池,肖嫣。我们的账,慢慢算。
车子驶入江底隧道,灯光连成流动的线。陆昭言突然开口:“把手伸过来。”我愣了下,
照做。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小巧的丝绒盒子,打开,里面是一枚戒指。设计极其简约,
铂金戒圈,中央嵌着一颗方钻,切割得干净利落,在昏暗的车厢里折射出冰冷的光。
他拿起戒指,套进我的无名指。尺寸分毫不差。“先戴着,”他说,“明天去选你喜欢的。
”戒指很凉,贴在皮肤上,硌得心里发慌。我低头看着那颗钻石,又抬头看看陆昭言。
他也在看我,眼神沉静的,像在打量一件刚刚到手的藏品。“陆昭言,”我轻声问,
“你到底想要什么?”他笑了,伸手,用指腹轻轻摩挲过我的脸颊。动作很轻,
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。“我想要你,”他声音低哑,“心甘情愿地,
待在我为你打造的笼子里。”隧道出口的光,猛地涌进来。刺得我睁不开眼。
第二章新婚夜的体检单医院走廊的消毒水味儿钻进鼻子,冰冷又刺鼻。
我站在妇产科诊室门口,腿像灌了铅。陆昭言的手指还虚按在我小腹上,
隔着薄薄的裙子布料,热度烫得吓人。他脸上的笑容温柔得无懈可击,
可那双眼睛——漆黑、深沉,像两口见不到底的古井。“不该有的东西?
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,不知道是气的还是怕的,“陆昭言,你什么意思?”“字面意思。
”他收回手,插回西装裤兜,姿态闲适得像在讨论晚餐吃什么,“陆家三代单传,
对血脉一向……谨慎。”他往前一步,拉近距离。“舒**在娱乐圈四年,
和宋影帝又是那种关系,我总得确认,”他顿了顿,声音压低,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玩味,
“我的新婚妻子,肚子里没揣着别人的种子。”浑身的血“唰”地冲上头顶。
我扬手就想给他一巴掌。手腕在半空中被他截住。他的手掌很大,
轻易就把我的手腕整个圈住,力道不重,但绝对挣脱不开。“别激动。”他轻笑,
拇指在我腕骨内侧轻轻摩挲,动作暧昧得像调情,“只是个例行检查。
还是说……舒**心虚?”“我心虚你妈!”我气得口不择言,“我和宋池分手两周了!
再说我们——”话卡在喉咙里。该怎么说?说我和宋池虽然谈了四年,
但最近一年他忙着和肖嫣炒CP,见面次数一只手数得过来?说我守身如玉像个**,
还以为那是为爱情坚守?说出来都丢人。陆昭言似乎看穿了我的窘迫,眼底的笑意深了些。
“我知道。”他松了手,示意护士推开诊室的门,“但流程还是要走。舒心,
你既然选择踏进陆家的门,就得守陆家的规矩。”诊室里面,
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已经等在那里,脸上挂着职业化的微笑。“陆先生,陆太太,请进。
”陆太太。这三个字像针,扎得我耳膜疼。我咬着牙,跟着走进去。检查室很私密,
仪器闪着冰冷的金属光泽。陆昭言没跟进来,他站在门外,隔着玻璃窗看我,
像在观赏笼子里的动物。“陆太太,请躺下。”医生声音温和,“不用紧张,
只是常规的妇科检查和HCG检测。”我躺在检查床上,头顶是无影灯,白光刺眼。
冰凉的耦合剂涂在小腹上,超声探头压下来的时候,我闭上眼。脑子里全是乱的。宋池的脸,
肖嫣的笑,热搜上那些恶毒的评论,
我哥在电话里的咆哮……最后定格在陆昭言那张过分好看、也过分冷漠的脸上。他选我,
真的只是因为“合适”?还是……有别的什么?“好了。”医生收起探头,递给我纸巾,
“超声检查没问题。HCG结果十分钟后出来。”我擦掉肚子上的液体,坐起来,
衣服还没拉好,门就被推开了。陆昭言走进来,手里拿着一个平板。
他看都没看医生递过来的超声报告,直接把平板屏幕转向我。上面是一份加密的电子病历。
姓名:宋池。就诊时间:两周前。诊断:病毒性腮腺炎合并睾丸炎。
备注:可能影响生育功能,建议定期复查。我盯着那行字,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
“这是……”我声音发干。“你前男友的病历。”陆昭言语气平淡,
“他杀青宴前一周高烧住院,瞒着所有人。肖嫣那几天在剧组请假的理由,
是去照顾生病的母亲。”他收起平板,居高临下地看着我。“舒**,现在明白了?
”他弯腰,凑近我耳边,温热的气息喷在耳廓,“我查你,不是不信任你。而是我得知道,
我的合作伙伴,有没有染上什么……不干净的东西。”我猛地抬头:“你一直在查宋池?
”“不止宋池。”他直起身,理了理袖口,“你,宋池,肖嫣,你们剧组导演,制片人,
甚至你那个小助理圆圆……过去四个月的所有动向,我手里都有一份完整的报告。
”后背瞬间爬满冷汗。这个男人,远比我想象的更可怕。“为什么?”我听见自己问。
“因为,”陆昭言笑了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,“我喜欢把一切掌控在手里。
尤其是……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护士这时拿着化验单进来:“陆太太,HCG阴性,没有怀孕。
”陆昭言接过单子,扫了一眼,点点头。“恭喜,”他看着我说,“你通过了第一关。
”从医院出来,已经是凌晨两点。陆昭言让司机把车开到了江边一栋高层公寓。
电梯直达顶层,入户门打开,里面是将近五百平的江景大平层,装修是冷硬的现代风格,
黑白灰为主,干净得像样板间,也冷清得没有人味儿。“以后住这儿。
”陆昭言把西装外套随意扔在沙发上,扯松领带,“主卧在左边,我住右边。书房共用,
其他区域你随意。”他走到吧台,倒了杯威士忌,冰块撞着杯壁,清脆作响。
“明天早上九点,民政局领证。十点,陆氏召开新闻发布会,公布婚讯。下午两点,
股份**协议签字。三点,造型师过来给你选婚礼的礼服和首饰。”他转过身,背靠着吧台,
举杯朝我示意。“行程满,陆太太今晚最好早点休息。”我站在偌大的客厅中央,
脚下是冰凉的大理石地板,头顶是挑高六米的水晶吊灯。空间大得说话都有回声。“陆昭言。
”我叫他。“嗯?”“你做的这些,”我慢慢问,“是为了对付宋池,
还是为了对付……宋家?”宋池姓宋。江城宋家,虽然比不上陆家,
但也是盘踞多年的地头蛇。宋池能红得这么快,背后少不了家族推力。
陆昭言喝酒的动作顿了一下。他放下酒杯,玻璃杯底磕在台面上,发出不轻不重的响声。
“有区别吗?”他反问。“有。”我往前走几步,“如果你只是想搞垮宋池,办法多的是,
没必要赔上自己的婚姻。如果你是想动宋家……”我停在他面前,仰头看他。
“那我这枚棋子,是不是用得有点太奢侈了?”陆昭言盯着我看。看了很久。
然后他突然笑了,伸手,捏住我的下巴。力道不重,但带着绝对的掌控感。“舒心,
你比我想的聪明。”他拇指摩挲着我的下唇,动作暧昧,眼神却冷静得像在评估一件商品,
“但有时候,太聪明不是好事。”“那什么是好事?”我不躲,直直看着他眼睛,“装傻?
还是像肖嫣那样,扮柔弱,等人救?”“你可以试试。”他凑近,鼻尖几乎要碰到我的,
“在我这儿,柔弱那一套……也许管用。”雪松味混杂着威士忌的酒气,彻底将我包围。
我的心跳快得失控。“陆昭言,”我轻声说,“我们签个协议吧。”“嗯?”“三年婚姻,
我配合你演戏,帮你做任何你需要陆太太出面的事。作为回报,你不能干涉我的工作,
不能限制我的自由,不能……”我顿了顿,“强迫我做任何我不愿意的事。
”他的拇指停住了。“比如?”他声音低沉下去。“比如,”我咬了咬牙,“履行夫妻义务。
”空气安静了几秒。陆昭言忽然低笑出声。他松开我的下巴,往后退了半步,
端起酒杯一饮而尽。“可以。”他放下空杯,“但协议要加一条。”“什么?
”“在外人面前,”他转过身,走向主卧的方向,声音飘过来,“你得演得真一点。搂腰,
牵手,接吻——必要的时候,我不介意你即兴发挥。”主卧门关上之前,他回头,
丢下最后一句话。“对了,明天新闻发布会,宋池和肖嫣会到场。”我一夜没睡。
躺在那张两米宽的大床上,翻来覆去,脑子里像过电影。凌晨四点,我爬起来,打开手机。
微博热搜换了。
肖嫣官宣#(爆)#池嫣夫妇订婚#(爆)#舒心被骂到退圈#(热)点开第一个话题,
是宋池工作室和肖嫣工作室同步发的声明。措辞甜蜜,说两人因戏生情,已低调交往一年,
今日正式订婚。配图是两人在剧组的亲密合照,还有一张十指相扣、戴着对戒的特写。
评论里粉丝狂欢,路人的声音全被淹没了。我点开宋池的微信——虽然拉黑了,
但聊天记录还在。最后一条是我发的:【我们分手吧。】他没回。往上翻,
是四年来无数条我发出去的消息。【今天拍戏好累,想你。】【你胃疼好点了吗?
药吃了没?】【生日快乐,我的大明星。】【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光明正大在一起?
】他回得很少,大多是“嗯”“知道了”“在忙”。原来不是忙。是没空。我退出微信,
打开邮箱。里面躺着一封未读邮件,发件人是陆昭言的助理,时间凌晨三点。
附件是一份详细的背景调查,关于宋家和肖家的商业布局,灰色产业链,
还有……几份隐秘的财务文件。邮件正文只有一句话:【陆总说,这些您应该用得上。
】我盯着那些文件,指尖发凉。陆昭言这是……把刀递到我手里,让我自己选怎么捅。
真是个好老师。早上七点,我洗漱完走出卧室,陆昭言已经坐在餐厅吃早餐了。白衬衫,
黑西裤,袖口挽到手肘,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。他一手拿着咖啡杯,一手划着平板屏幕,
晨光从落地窗打进来,给他整个人镀了层柔和的金边。这副人模狗样的皮囊,骗了多少人。
“早。”我拉开椅子坐下。佣人立刻端上早餐:燕麦粥,煎蛋,沙拉。健康得让人没胃口。
陆昭言抬眼看我:“没睡好?”“托您的福。”我扯了扯嘴角。他放下平板,
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动作优雅得像在拍广告。“黑眼圈有点重。”他示意佣人,
“把太太的咖啡换成红枣枸杞茶。”“……”“陆昭言,”我捏着勺子,
“我不是你养的金丝雀。”“我知道。”他站起身,接过佣人递来的西装外套,
“但金丝雀至少知道,该叫的时候叫,该安静的时候安静。”他走到我身后,
双手撑在椅背上,俯身,靠近我耳边。“今天的发布会,宋池会带肖嫣一起来。
”他声音压得很低,只有我能听见,“我给你准备了份新婚礼物,希望你喜欢。
”我后背绷紧:“……什么礼物?”他却直起身,拍了拍我的肩膀。“到时候就知道了。
”民政局。拍照,签字,按手印。红本本拿到手里的时候,我还有点恍惚。照片上,
陆昭言搂着我的肩,笑容得体温柔;**在他怀里,脸上挂着标准的微笑,
眼底却没什么温度。一对璧人。一对各怀鬼胎的璧人。“恭喜陆先生,陆太太。
”工作人员笑眯眯地递上结婚证。陆昭言接过,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腰,带着我往外走。
他的手掌温热,隔着衣料贴在腰侧,存在感强得让人无法忽视。“紧张?”他低头问我。
“有点。”我实话实说。“习惯就好。”他拉开车门,护着我上车,“以后这种场合,
还多着呢。”车子驶向陆氏集团总部。发布会现场设在陆氏大厦一楼的宴会厅,
媒体早已挤得水泄不通。长枪短炮架了一排,闪光灯白晃晃一片。陆昭言牵着我的手走进去。
瞬间,快门声像潮水般涌来。他侧过头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笑。”我扬起嘴角,
另一只手挽住他的胳膊,身体微微靠向他。姿势亲密又自然。
台下有记者迫不及待地提问:“陆总,请问您和舒**是什么时候开始的?
舒**刚宣布退圈就结婚,是否早有准备?”陆昭言接过话筒,笑容温和。
“我和舒心认识很多年了。”他侧头看我,眼神温柔得能溺死人,“只是她以前专注事业,
我不想打扰。现在她决定换个环境,我自然要抓紧机会。”谎话说得面不改色心不跳。
立刻有记者转向我:“舒**,您和宋池先生的传闻……”“都是误会。”我微笑,
按照陆昭言事先给的稿子背,“我和宋老师只是同事,过去是,现在是,
以后……应该也不会再合作了。”“那您对宋池和肖嫣订婚的消息怎么看?
”我看了一眼台下——宋池和肖嫣果然来了,就坐在第一排。宋池一身黑西装,
脸色很不好看;肖嫣穿着粉色小礼服,依偎在他身边,笑容甜蜜,
看我的眼神却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。我收回目光,笑容不变。“我很祝福他们。”我说,
“毕竟……”我顿了顿,感觉到陆昭言握住我的手,轻轻捏了捏。“毕竟,能找到真爱,
不容易。”台下响起礼貌的掌声。肖嫣笑得更加灿烂,还特意往宋池怀里靠了靠。
宋池却一直盯着我,或者说,盯着我和陆昭言交握的手。那双曾经让我痴迷的眼睛里,
此刻翻涌着复杂的情绪——震惊,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受伤?真可笑。该受伤的人明明是我。
“另外,”陆昭言接过话头,示意助理,“借着今天的机会,我代表陆氏集团宣布两件事。
”全场安静下来。“第一,陆氏正式收购星灿娱乐百分之四十的股份,即日起,
我的太太舒心将出任星灿娱乐新任CEO。”台下哗然。星灿娱乐,
就是宋池和肖嫣所在的公司。宋池的脸色彻底变了。“第二,”陆昭言继续,声音平稳,
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,“陆氏将投资五亿,成立‘新生代演员扶持计划’,
由我太太全权负责。这个计划,旨在为真正有实力、有梦想的年轻演员,
提供干净的资源和公平的机会。”他看向我,眼神温柔。“这也是我送给舒心的新婚礼物。
”我看着他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。新婚礼物?不。这是战书。是砸向宋池和那个肮脏圈子的,
第一块石头。闪光灯再次疯狂闪烁。我被陆昭言搂在怀里,温顺地微笑,
接受所有人的注视和祝福。视线扫过台下。宋池终于坐不住了,他猛地站起来,
却被肖嫣死死拉住。肖嫣脸上还挂着笑,但嘴角已经僵硬,眼神里的得意早被慌乱取代。
他们终于慌了。真好。陆昭言低下头,在我耳边轻声说:“表现不错。”然后,
在所有人的注视下,他低下头,轻轻吻了吻我的额头。动作温柔,虔诚,像个深情的丈夫。
只有我听见,他嘴唇贴在我皮肤上时,用气声说的那句话。“好戏,才刚刚开始。
”发布会结束,我被记者团团围住。“舒**,您和陆总真的是多年旧识吗?
有传言说您是插足宋池和肖嫣的第三者,对此您有什么想回应的?”“舒**,
您出任星灿娱乐CEO,是否意味着宋池和肖嫣未来要被雪藏?
”“舒**……”无数话筒怼到面前,问题一个比一个尖锐。我保持着微笑,
正准备按陆昭言给我的标准答案回应,突然,一道身影挤开人群,冲了过来。是宋池。
他眼底布满血丝,脸色铁青,一把抓住我的手腕。“舒心!”他声音嘶哑,“我们谈谈!
”周围的记者瞬间沸腾,闪光灯疯狂闪烁。“宋老师,请您放手。”我试图抽回手。他不放,
抓得更紧,眼神死死盯着我:“你告诉我,是不是他逼你的?
是不是陆昭言用手段逼你——”“宋池。”陆昭言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平静,
却带着无形的压迫感。他走过来,很自然地揽住我的肩,
另一只手轻轻覆在宋池抓着我手腕的手上。“松手。”陆昭言声音很轻,
却让周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。宋池瞪着他,牙关咬得死紧。两个男人对峙着,
空气里火药味浓得一点就炸。“池哥!”肖嫣也挤了过来,一脸惊慌地去拉宋池,
“你干什么呀!这么多记者在,快放开——啊!”她突然尖叫一声,整个人向后倒去,
像是被谁推了一把。宋池下意识松手去扶她。我手腕上一松,立刻被陆昭言揽着后退两步,
拉进怀里。“没事吧?”他低头看我,手指轻轻摩挲我手腕上被宋池抓出红痕的地方。
动作亲昵又自然。我摇头。肖嫣被宋池扶住,眼圈立刻红了,声音带着哭腔:“心心,
我知道你恨我,可你也不能推我呀……我今天还特意来祝福你的……”台下记者疯狂拍照。
好一幕年度大戏。我看着她那张我见犹怜的脸,突然笑了。“肖**,”我开口,声音不大,
但足够让所有人都听见,“我站的位置,距离你至少两米,请问我是怎么隔空推你的?
”肖嫣表情僵住。“还是说,”我继续,“你这些年拍了太多狗血剧,
已经分不清戏里戏外了?”台下有记者没忍住,笑出了声。肖嫣的脸一阵红一阵白。
宋池护着她,抬头看我,眼神里全是失望和痛心:“舒心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”我心脏像被针扎了一下。但很快,那点疼就被涌上来的麻木覆盖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