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透过镜子看她。
“会好的。”我轻声说。
“嗯!”她用力点头,眼眶又红了,“看到您,我就觉得,一切都会好的。”
化完妆,我走进摄影棚。
纯白背景,简单的白色高脚凳。秦风调整着灯光,示意我坐下。
“放轻松,就像在自己办公室一样。”他说,举起相机,“我们随便聊聊。你创业的初衷是什么?”
“想做一些改变。”我坐在高脚凳上,双腿交叠,“改变这个行业,也改变……我自己。”
快门声响起,接连不断。
“改变自己?”秦风问,镜头对准我的眼睛,“哪方面的改变?”
我想了想。
“从‘某某的太太’,变成‘周晚’。”
秦风按下快门的动作顿了顿。
然后,他笑了。
“很好的答案。”他说,示意我换个姿势,“手,自然放在膝盖上。对,就这样。”
我照做。左手搭在右膝上,无名指上的空白,在灯光下无所遁形。
秦风盯着取景器,很久没按快门。
“周晚,”他突然说,“介意我问个私人问题吗?”
“你问。”
“为什么没戴戒指?”他放下相机,认真地看着我,“我的意思是,即使离婚了,有些人也会继续戴着,作为一种……纪念,或者宣言。”
我看着自己的手,沉默了几秒。
“因为我不需要纪念了。”我说,“那段婚姻,那个人,对我来说,已经过去了。戴戒指,是在提醒自己曾经属于谁。而不戴戒指,是在提醒自己,我现在属于我自己。”
秦风的眼睛亮了。
他重新举起相机,快门声如雨点般响起。
“完美。”他低声说,“这个表情,这个眼神……完美。”
拍摄进行了整整一个小时。秦风不断要求我换姿势,换表情——思考的,微笑的,锐利的,温柔的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