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纪念日那天,我接到陌生电话:“李经理,你老婆在城南旅馆306房。”踹开房门时,
王莉的粉围巾还缠在赵勇脖子上。我笑着拍下视频:“继续啊,别停。”三个月后,
赵勇因商业间谍罪入狱,他嘶吼着说是我陷害。王莉跪在暴雨里求我原谅,
我甩出离婚协议:“签了,你还能扫大街。”她以为最糟不过如此,
直到我夺走儿子抚养权:“妈妈?你不配。”赵勇出狱那天,
我开着新车停在他面前:“你偷我老婆,我毁你人生,扯平了。”清晨落地窗前,
我看着王莉在寒风中清扫街道。儿子揉着眼睛问:“爸爸,妈妈什么时候回家?
”我端起茶杯:“快了,等她扫完这一整条街的落叶。”1手机在光洁的办公桌上嗡嗡震动,
屏幕亮起,一个完全陌生的号码。李振刚签完一份季度报表,
笔尖在纸页上留下最后一个利落的勾。他瞥了一眼那串数字,眉头习惯性地蹙起,
指尖划过接听键。“喂?”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两秒,只有电流细微的滋滋声,
然后一个刻意压低、分辨不出年龄和情绪的男声响起,语速很快,像在背诵:“李经理,
你老婆在城南旅馆306房。”李振捏着手机的指关节瞬间绷紧,泛出青白色。
他喉结滚动了一下,声音却奇异地稳住了,甚至带着点他自己都陌生的冷硬:“谁?
”“刚进去,带粉围巾那个。”对方答非所问,说完这句,咔哒一声,忙音传来。
办公室里恒温空调吹出的暖风,此刻像冰渣子一样刮在李振脸上。他猛地站起身,动作太大,
沉重的真皮老板椅被带得向后滑开,轮子摩擦地面发出刺耳的“嘎吱”声。
桌上那杯刚泡好、还冒着热气的龙井,被他起身带起的风扫到,褐色的茶水泼溅出来,
在报表的边角洇开一片深色的湿痕。他看也没看,抓起搭在椅背上的西装外套,
大步流星地冲了出去。走廊里几个抱着文件的下属被他周身那股骇人的低气压慑住,
下意识地贴着墙根让开道,惊疑不定地看着他们一向沉稳的经理像一阵黑色的旋风卷过。
电梯门在眼前缓缓合拢,数字缓慢地跳动。李振一拳砸在冰冷的金属门板上,
发出沉闷的“咚”一声。他等不及了,转身冲向旁边的消防通道,皮鞋踩在水泥台阶上,
发出急促而空洞的回响,一声声敲在死寂的楼梯间里。地下车库,
他那辆黑色的SUV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李振拉开车门坐进去,钥匙**锁孔,
手腕猛地一拧,引擎发出一声暴躁的咆哮。轮胎摩擦着光滑的地坪漆,发出尖锐的嘶鸣,
车子像离弦的箭一样冲出车位,卷起一阵风。方向盘在他手里被捏得死紧,骨节突出。
窗外的街景飞速倒退,模糊成一片流动的色块。城南旅馆。306。粉围巾。
这几个词在他脑子里疯狂地旋转、碰撞,像烧红的烙铁,烫得他太阳穴突突直跳。
王莉今天出门前,确实围了那条新买的、毛茸茸的粉色羊绒围巾,她还笑着问他好不好看。
他当时怎么说的?好像是头也没抬地“嗯”了一声。车子粗暴地甩进旅馆前狭窄的停车位,
轮胎擦着路肩发出刺耳的刮擦声。李振甩上车门,几步就跨上了旅馆门口那几级油腻的台阶。
前台一个打着瞌睡的中年女人被他身上那股煞气惊醒,刚想开口询问,
李振已经像没看见她一样,径直冲向楼梯间。三楼。
走廊里弥漫着一股劣质空气清新剂混合着灰尘的怪味。地毯陈旧,踩上去软塌塌的。
306房的门就在眼前,深红色的漆面有些剥落。李振站在门口,胸膛剧烈地起伏。
里面隐约传来一点模糊的、压抑的声响,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。
他所有的血液似乎都冲上了头顶,耳朵里嗡嗡作响。没有犹豫,没有思考,他猛地抬起脚,
用尽全身力气,狠狠踹向那扇看起来并不结实的门板!“砰——!”一声巨响,
门锁的金属部件发出不堪重负的**,整扇门猛地向内弹开,撞在墙壁上又反弹回来。
房间里的景象像一把烧红的尖刀,狠狠捅进了李振的眼底。2劣质窗帘拉得严严实实,
只透进几缕昏黄的光线,勉强勾勒出房间里简陋的轮廓。
空气里弥漫着一种浑浊的、令人作呕的甜腻气息。王莉,他的妻子,
正以一种极其狼狈的姿态半跪在床边凌乱的被褥上。
她身上那件米白色的羊绒衫被推到了胸口,露出大片刺眼的皮肤。
那条崭新的、毛茸茸的粉色羊绒围巾,此刻像一条丑陋的蛇,
松松垮垮地缠绕在另一个男人的脖子上。那个男人——赵勇,
李振公司里一个刚被提拔不久、负责市场拓展的年轻主管——正背对着门口,光着上身,
裤子褪到了膝盖。门被踹开的巨响让他像被电击般猛地弹起,惊恐地扭过头,
脸上还残留着未褪尽的潮红和猝不及防的惊骇。时间仿佛凝固了。
只有粗重而慌乱的喘息声在狭小的空间里回荡。
王莉的脸在昏暗的光线下瞬间褪尽了所有血色,惨白得像一张劣质的纸。
她那双总是带着点娇嗔和算计的眼睛,此刻瞪得溜圆,
里面塞满了无法置信的惊恐和一种被当场扒光的羞耻。她下意识地尖叫了一声,
声音又尖又利,像被掐住了脖子的鸡,随即手忙脚乱地去拉扯自己滑落的衣服,
试图用那点可怜的布料遮住身体,同时拼命想把那条该死的粉围巾从赵勇脖子上扯下来。
赵勇的反应更快一些,最初的惊骇过后,一股被撞破好事的恼羞成怒涌了上来。
他一把推开还在慌乱拉扯围巾的王莉,动作粗鲁,王莉被他推得一个趔趄,
差点从床上滚下来。赵勇手忙脚乱地提上裤子,脸上肌肉扭曲,
色厉内荏地冲着门口的李振吼:“李…李经理?你…你怎么来了?你听我解释!
不是你想的那样!”李振站在门口,像一尊冰冷的石像。踹门时那股狂暴的怒火,
在看清眼前一切的瞬间,诡异地沉静了下去,沉到了骨髓深处,变成一种冻彻心扉的寒。
他看着王莉那张写满惊恐和羞耻的脸,看着赵勇那副急于撇清的丑态,
看着那条刺眼的粉围巾还搭在赵勇的肩头。他忽然扯动嘴角,露出了一个极其古怪的笑容。
那笑容里没有一丝温度,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平静。“解释?”李振的声音不高,
甚至有点轻飘飘的,却像冰锥一样扎进房间里另外两个人的耳朵里,“好啊,解释给我听。
”他慢条斯理地从西装内袋里掏出自己的手机,动作从容得像在会议室里准备展示PPT。
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,调出了摄像模式。
冰冷的镜头对准了床上衣衫不整、狼狈不堪的两人。“来,”李振举着手机,
屏幕的冷光映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,声音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鼓励,“继续啊,别停。
刚才不是挺投入的吗?让我看看,你们打算怎么解释?”3手机屏幕那一点幽白的光,
像探照灯一样打在王莉和赵勇惨白的脸上。王莉像是被那光烫到,猛地低下头,
双手死死捂住脸,肩膀剧烈地抖动着,压抑的呜咽声从指缝里漏出来,破碎不堪。
那条粉色的围巾,一半还缠在赵勇脖子上,一半垂落下来,像一道滑稽又耻辱的标记。
赵勇的脸由红转青,又由青转黑。他脖子上青筋暴起,眼睛死死瞪着李振手里的手机,
那眼神像是要扑上来把它砸碎。“李振!**想干什么!”他嘶吼着,
声音因为极度的愤怒和恐惧而变调,“把手机放下!你这是侵犯隐私!是违法的!”“违法?
”李振嗤笑一声,那笑声在狭小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。他稳稳地举着手机,
镜头牢牢锁定着两人,手指甚至悠闲地在屏幕上点了点,调整了一下焦距,
让赵勇那张因暴怒而扭曲的脸和王莉抖动的肩膀在画面里更加清晰。“赵主管,
你跟我谈法律?你睡我老婆的时候,脑子里有‘法律’这两个字吗?”他往前逼近一步,
皮鞋踩在廉价的地毯上,发出沉闷的声响,无形的压力瞬间弥漫开来,“还是说,
你觉得我该像个傻子一样,站在门口听你们编故事?”赵勇被他逼得下意识后退,
小腿撞在床沿上,身体晃了一下。他张着嘴,还想吼什么,
但看着李振那双深不见底、毫无情绪的眼睛,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头顶,
所有的话都噎在了喉咙里。他第一次真正意识到,
眼前这个平日里看起来沉稳甚至有些儒雅的上司,
此刻散发出的是一种怎样可怕的、毁灭性的气息。王莉的哭声陡然拔高,
变成了绝望的嚎啕:“阿振!阿振我错了!你听我说…我是鬼迷心窍了!是他…是他逼我的!
我…我喝多了…”她语无伦次,试图把责任推给赵勇,身体却因为恐惧而蜷缩得更紧。
“逼你?”李振的视线终于从手机屏幕上移开,落在王莉涕泪横流的脸上,
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件肮脏的垃圾,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恶和鄙夷。“王莉,
你脖子上那条围巾,是我上个月出差给你买的吧?意大利货,挺贵的。他逼你戴着它来开房?
”他嘴角的弧度带着残忍的讥诮,“还是他逼你,在我公司楼下,上了他的车?
”王莉的哭声戛然而止,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扼住了喉咙。她惊恐地看着李振,嘴唇哆嗦着,
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李振连这个都知道!他早就知道了?这个念头让她如坠冰窟,浑身冰冷。
李振不再看她,目光重新回到赵勇身上,手机依旧稳稳地举着。“赵勇,
你刚才不是要解释吗?说啊。对着镜头说,你是怎么‘逼’她的?或者,
说说你是怎么利用职务之便,把公司新季度推广方案的核心数据,
偷偷卖给‘宏远’那家竞争对手的?”这句话像一颗炸弹,在赵勇脑子里轰然炸开。
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比王莉还要惨白,眼睛瞪得几乎要裂开,
里面充满了极致的恐惧和难以置信。“你…你胡说!我没有!你血口喷人!”他失声尖叫,
声音尖利得破了音,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起来。商业间谍!这罪名一旦坐实,
他这辈子就彻底完了!“我胡说?”李振脸上的笑容加深了,
那是一种猎人看着猎物掉进陷阱的、冰冷而笃定的笑。
他另一只手慢悠悠地从西装口袋里掏出一个薄薄的银色U盘,在赵勇眼前晃了晃。
“你电脑里的加密文件夹,技术部的小张花了两天时间才解开。里面的邮件往来,转账记录,
还有你修改过的方案底稿…挺齐全的。你说,我要是把这个,连同现在拍的这段精彩视频,
一起交给警方和董事会…”他故意停顿了一下,满意地看着赵勇面如死灰,身体摇摇欲坠,
“你觉得,他们会信谁?”赵勇像是被抽掉了全身的骨头,双腿一软,
“噗通”一声瘫坐在冰冷的地板上,眼神涣散,
里只剩下无意识的喃喃:“不…不可能…你怎么会知道…完了…全完了…”王莉也彻底懵了,
她看看瘫软如泥的赵勇,又看看举着手机、如同掌控生死的判官般的李振,
巨大的恐惧和茫然吞噬了她。她不明白,怎么短短几分钟,事情就变成了这样?
偷情被抓的羞耻和恐惧,瞬间被卷入了更可怕的漩涡。
李振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失魂落魄的两人,手机镜头忠实地记录着他们此刻最不堪的模样。
他缓缓收起脸上那点冰冷的笑意,声音恢复了最初的平静,
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、最终宣判的意味:“戏,演完了。该收场了。
”4城南旅馆那扇被踹坏的门,像一个丑陋的伤口,在李振身后缓缓关上,
隔绝了里面那对男女绝望的呜咽和瘫软的身影。
走廊里那股劣质的空气清新剂味道似乎更浓了,呛得人喉咙发紧。李振面无表情地走下楼梯,
皮鞋踩在台阶上的声音,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、沉重。他没有回头。一次也没有。
回到那辆黑色的SUV里,密闭的空间隔绝了外界的喧嚣。李振没有立刻发动车子,
只是静静地坐在驾驶座上。车窗外的城市霓虹闪烁,流光溢彩,映在他深不见底的眼眸里,
却激不起一丝波澜。他拿出手机,屏幕还停留在录像界面。指尖悬在删除键上方,
停顿了足足十几秒。最终,他退出了录像,没有删除,只是将手机锁屏,
随手扔在了副驾驶的座位上。车子平稳地汇入夜晚的车流,像一滴水融入黑色的河流。
没有超速,没有急刹,每一个转弯都精准得如同设定好的程序。
车窗外的光影在他脸上明明灭灭,那张脸像戴上了一副冰冷坚硬的面具,
所有的情绪都被死死地封存在了那扇旅馆门后。家里的灯还亮着。客厅里,
五岁的儿子小磊蜷在宽大的沙发里,怀里抱着一个半旧的汽车模型,
小脑袋一点一点地打着瞌睡。听到开门声,他揉着惺忪的眼睛抬起头,
奶声奶气地喊:“爸爸!你回来啦!妈妈呢?
她说给我买新玩具的…”李振的脚步在玄关处顿了一下。
他看着儿子那张天真无邪、充满期待的小脸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了一把,
尖锐的疼痛瞬间蔓延开来,几乎让他窒息。他深吸一口气,
强行压下喉咙口的腥甜和眼底翻涌的暴戾,努力让脸上的线条柔和下来。
“妈妈…”李振的声音有些发紧,他走过去,蹲下身,轻轻摸了摸儿子柔软的头发,
“妈妈临时有点急事,去…去外地了,要过段时间才能回来。
”他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自然,“新玩具爸爸明天带你去买,好不好?
”小磊的小嘴撅了起来,明显有些失望,但还是懂事地点点头:“那好吧…爸爸,
你身上好凉。”他伸出小手,碰了碰李振还带着外面寒气的西装袖子。
那一点微弱的、带着孩子体温的触碰,像一道微弱的电流,击穿了李振冰封的外壳。
他猛地将儿子小小的身体紧紧搂进怀里,手臂收得死紧,
仿佛要将这唯一的温暖和真实揉进自己的骨血里。他把脸埋在儿子带着奶香味的颈窝,
肩膀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。“爸爸?”小磊被抱得有点不舒服,扭了扭身子。“没事,
”李振的声音闷闷地从儿子肩头传来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,“爸爸就是…有点累了。
很晚了,我们小磊该睡觉了。”他松开儿子,站起身,脸上已经恢复了惯常的平静,
只是眼底深处,那片冰封的湖面下,暗流汹涌得更加剧烈。他抱起儿子,走向儿童房。
安顿好小磊,看着他闭上眼睛,呼吸变得均匀绵长,李振才轻轻关上房门。他没有回卧室。
那个曾经属于他和王莉的房间,此刻像一个巨大的讽刺。他径直走进了书房,反手锁上了门。
书房的灯亮了一整夜。厚重的窗帘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李振坐在宽大的书桌后,
电脑屏幕幽蓝的光映着他毫无表情的脸。他没有开大灯,
只有屏幕的光源在黑暗中勾勒出他冷硬的轮廓。烟灰缸里很快堆满了烟蒂,
空气里弥漫着浓重呛人的烟草味。他打开电脑,调出公司内部系统的权限管理界面,
鼠标的光标在“赵勇”的名字上停留了很久。然后,他点开加密文件夹,
里面是技术部小张下午才提交给他的完整报告,
关于赵勇电脑里那些“意外”发现的、指向商业泄密的“铁证”。
邮件记录、修改痕迹、可疑的加密文件传输日志……一条条,一件件,
清晰得如同精心编织的蛛网。李振的眼神冰冷,手指在键盘上快速敲击,
将几份关键文件做了细微的、指向性更强的修改。他拨通了一个加密的内线电话,
声音低沉而清晰,不带一丝情绪:“老张,是我。明天一早,
把技术部那份关于赵勇的‘异常操作’报告,连同我邮件发给你的补充材料,
直接送到董事会王董和法务部刘总监的办公桌上。对,所有材料。告诉他们,证据链完整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