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叫苏晴,是个直播算命的。和别人不一样,我算的不只是命,还有命案。
连线接通的那一刻,对面精致的女人和她身后奢华的背景,让我的直播间炸了锅——“**,
这不是京圈名媛林太吗?”“她家一个花瓶都够我一辈子工资了,她还用算命?
”林太优雅地拨了下头发,声音温柔又带着一丝哀求:“大师,我妹妹失踪三个月了,
求你帮我算算她在哪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”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。
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张完美无瑕的脸,却只觉得一股凉气从脚底板蹿上天灵盖。
因为在我的视野里,她身后那副价值千万的名画上,正缓缓渗出一个人形的血印。
1屏幕右下角的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,疯狂刷过。
我的眼睛被那些快速滚动的文字晃得有些发花。“又是剧本吧?
主播今天请的演员咖位有点大啊。”“楼上新来的?苏大师从不搞剧本,她算的是命案。
”“嘶……我怎么感觉后脖颈子有点凉?”我没理会这些。我的注意力,
全被屏幕顶端那十个连在一起、金光闪闪的“嘉年华”图标给吸住了。
特效的爆炸声还在我廉价的耳机里轰鸣,震得我耳膜生疼。一个嘉年华三千块,十个,
就是三万。三万块,就为了买一个十五分钟的连线机会。我滑动鼠标,按下了“接受”按钮。
屏幕一分为二。左边,是我。背景是出租屋里刷了白漆的墙,
惨白的LED灯光把我的脸照得没什么血色。右边,
是一个我只在财经杂志封面上见过的女人。她就是那个ID叫“京圈林太”的榜一大姐。
真名林玥。她坐在一张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欧式沙发上,身后是挑高至少五米的客厅,
一盏巨大的水晶吊灯如同融化的钻石,流淌下璀璨的光。她穿着一身香槟色的丝质长裙,
妆容精致到每一根睫毛都恰到好处,连手边茶几上插着的,
都是那种需要从荷兰空运的、名叫“朱丽叶”的玫瑰。整个画面,
透着一股普通人无法企及的、用金钱堆砌起来的精致和疏离。我的直播间彻底疯了。
在线人数的数字像疯牛一样往上猛蹿,瞬间就突破了五十万。“**!活的林太!
我前两天还在一个慈善晚宴的新闻上见过她!”“她家那个水晶灯我认识,
好像是Baccarat的**款,七位数……”“顶级名媛来直播算命?
这世界也太魔幻了。”林玥似乎对这种万众瞩目的场面习以为常。她对着镜头,
露出了一个无可挑剔的、带着几分脆弱的微笑。“苏大师,你好。
”她的声音也和她的人一样,温柔、悦耳,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哀愁,“冒昧打扰了。
我……我实在是没有办法了。”她垂下眼帘,纤长的睫毛在昂贵的灯光下投下一片阴影。
“我妹妹林雪,失踪三个-月了。我们报了警,动用了所有能动用的关系,
但……一点消息都没有。”“家里人都说,小雪是叛逆,是离家出走,
过段时间自己就回来了。”她说着,眼眶就红了,声音也带上了哭腔,“可我了解她,
她不是那种不懂事的孩子。大师,我求求你,帮我算算她在哪,活要见人,死要见尸。
不管花多少钱,都可以。”她说得情真意切,一个为妹妹心碎的姐姐形象,几乎要透出屏幕。
弹幕里已经满是同情和安慰。可我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我的胃开始一阵阵地抽搐,
像有一只冰冷的手在里面不停地搅动。一股寒意从尾椎骨笔直地蹿上后脑,
让我的头皮阵阵发麻。这不是因为恐惧,而是一种……共鸣。
我死死地盯着林玥身后的那面墙。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油画,画框是鎏金的,
画风是明快的印象派,阳光下的花园里,一个少女提着裙摆,笑得天真烂漫。
这是一幅足以挂进美术馆的名家真迹。但在我的视野里,整个世界都褪去了颜色,
变成了压抑的黑白灰。唯独那幅画,像一个不断渗血的伤口。那明媚的阳光,
在我眼里变成了肮脏的昏黄。那烂漫的少女,脸上挂着两行黑色的泪痕。而在少女的身后,
一个模糊的、扭曲的黑色人影,正从画布的背景里一点点地渗透出来。它没有五官,
只有一个人形的轮廓,像一块挣扎的烙印,带着滔天的怨气和不甘。
我能“听”到它无声的尖叫,那尖叫刺得我太阳穴突突直跳。我端起手边的凉水喝了一口,
冰冷的液体顺着喉管滑下,才勉强压下胃里的翻涌。我抬起头,
迎上林玥那双饱含泪水的、楚楚可怜的眼睛,声音平淡得像在谈论天气。
“你确定**妹是离家出走,”我顿了顿,一字一句地问,“而不是……被‘请’出了家门?
”林玥脸上那完美的悲伤表情,瞬间凝固了。2有那么一两秒钟,
林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。她的瞳孔不受控制地收缩了一下,
那是一种谎言被戳穿时的本能反应。但她毕竟是林玥,
是那个在名利场上游刃有余的京圈名媛。她的表情很快恢复了镇定,
甚至带上了一丝被冒犯的薄怒。“苏大师,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。我花钱请你来,
是想得到帮助,不是让你在这里故弄玄虚,博取眼球的。”她的声音冷了下来,
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。弹幕的风向也立刻变了。“什么意思?主播在内涵什么?
”“感觉林太生气了,这大师说话也太冲了吧。”“我就说是剧本,开始炒作了。
”我没有理会弹幕,也没有和她争辩。我的目光依旧锁定在她身后的那幅画上,
那个人形的黑影,挣扎得更加剧烈了。“把你身后的画,扶正一点。”我命令道,
语气不容置喙。林玥皱了皱眉,但还是下意识地照做了。她转过身,伸出保养得宜的手,
轻轻推了一下鎏金的画框。“这幅画叫《花园少女》,是法国画家纪尧姆的真迹,
我先生特地从拍卖会上拍回来送给我的。”她像是在解释,又像是在强调自己的身价和品位,
“画的是一个在花园里采花的少女,象征着纯洁和美好。”她的话音未落,
我就发出了一声极轻的冷笑。那笑声通过麦克风传过去,在空旷奢华的客厅里显得格外刺耳。
“纯洁?美好?”**在椅背上,声音里结着一层冰,“可我看到的,不是什么花园少女。
”“我看到的,是一个穿着白裙子的女孩,被一个男人粗暴地拖进了阴暗的墙角。
我看到男人的拳头像雨点一样落在她的身上,发出沉闷又绝望的声响。我看到她蜷缩在地上,
像一只受伤的小兽,哭得撕心裂肺。”我的语速很慢,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,
钉进林玥和所有观众的耳朵里。“你看不到她的眼泪,听不到她的哭声。但是,
这幅画看到了,听到了。”“她的眼泪和血,已经把这幅画的右下角,都浸湿了。
”林玥的呼吸陡然变得急促,她猛地转头,看向那幅画,眼神里充满了惊恐和不可置信。
“你……你胡说八道!”她的声音在发抖。“是不是胡说,你自己去验证一下。
”我冷冷地看着她,“用你的手,去摸画的右下角。然后告诉我,你感觉到了什么。
”直播间里死一般的寂静,连弹幕都停滞了。所有人都屏住呼吸,看着林玥的动作。
她僵在原地,似乎在做着剧烈的思想斗争。最终,求生的本能或者说好奇心,战胜了恐惧。
她颤抖着,伸出了自己的右手。那是一只完美的手,指甲修剪得圆润整齐,
涂着淡粉色的蔻丹。可就是这只手,此刻却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。她的指尖,一寸一寸地,
靠近了那片被阳光和花朵覆盖的画布。就在她的手指触碰到画布的瞬间,
她像是被高压电击中了一样,猛地将手缩了回来!一声短促的惊叫从她喉咙里溢出。
“怎么……怎么会这样?”她失魂落魄地看着自己的手指,脸色惨白如纸,嘴唇不住地哆嗦,
又冷……又湿……像……像摸到了冰块……”我看着屏幕里她那张因为极致恐惧而扭曲的脸,
缓缓地,说出了最后的答案。“因为**妹的魂,就附在这幅画上。
”3这句话像一颗深水炸弹,在直播间里轰然炸开。在线人数的数字,冲破了一百万。
“******!我鸡皮疙瘩起来了!”“真的假的?摸一下画就知道湿?这不科学啊!
”“前面的,你跟一个算命的讲科学?”“林太的表情不像是演的,她真的吓坏了。
”弹幕的海洋里,林玥的脸白得像一张宣纸。她整个人都瘫软在了沙发上,
大口大口地喘着气,看向那幅画的眼神,如同在看一个择人而噬的怪物。她的心理防线,
正在一步步崩溃。“林玥,听我说。”我的声音透过电流,清晰地传到她耳中,
像一根冰冷的探针,刺入她混乱的思绪,“**妹的怨气很重,但这幅画只是一个媒介,
一个求救的信号。她的执念,她的怨气,都指向了另一个地方。”我停顿了一下,
让她有时间消化我的话。然后,我给出了那个地址。“二楼,尽头的那个房间。儿童房。
”“不!”林玥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,尖叫着从沙发上弹了起来。
她的反应比刚才摸到那幅画时还要激烈百倍。“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”她歇斯底里地摇头,
头发都散乱了,“那是我儿子的房间!我儿子三年前就……他就已经不在了!
那个房间早就锁了,我再也没有进去过!不可能!”“夭折的孩子,执念最深。
”我没有理会她的崩溃,声音依旧平静,“**妹知道,只有用你最深的痛,才能唤醒你。
”“带我们过去。”我的语气不容拒绝。林玥捂着脸,身体剧烈地颤抖着,
喉咙里发出困兽般的呜咽。几分钟后,她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缓缓放下手,
通红的眼睛里只剩下麻木和绝望。她捡起手机,镜头开始剧烈地晃动。我们跟随着她的视角,
穿过长长的、铺着厚重地毯的走廊。墙上挂着许多照片,有她和丈夫的婚纱照,
有她参加各种名流宴会的合照,每一张照片上的她,都笑得完美而幸福。
她在一扇白色的门前停下。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串钥匙,手抖得厉害,
钥匙几次都插不进锁孔里,发出一连串叮叮当当的脆响。“咔哒”一声,门锁开了。
随着那扇尘封的门被缓缓推开,一股浓重到令人作呕的气味扑面而来。那是陈年灰尘的霉味,
混合着一种……福尔马林的化学药剂味道。镜头探了进去。房间很大,但所有的家具,
婴儿床、木马、书桌,都用白布蒙着,像一个个沉默的坟包。空气中飘浮着肉眼可见的尘埃。
房间的正中央,摆着一个精致的旋转木马音乐盒。在所有东西都静止的时候,它,
却在自己缓缓地旋转。一阵诡异、不成调的童谣,从音乐盒里飘了出来,
在这死寂的房间里回荡,让人头皮发炸。“把它关掉。”我命令道。林玥像个木偶一样,
一步步走了过去。她伸出手,指尖即将碰到音乐盒的开关。就在这时——童谣声戛然而止。
取而代之的,是音乐盒骤然拔高的、刺耳的机械转动声。紧接着,一个阴冷、稚嫩,
带着浓浓怨气的童声,从里面清晰地传了出来,一字一句,敲打在所有人的心上。“姐姐,
你为什么……不救我?”4“啊——!”一声凄厉到变调的尖叫,撕裂了直播间的寂静。
林玥手里的手机“啪”地一声摔在地上,屏幕朝上,镜头剧烈地晃动了几下,
最终对准了天花板上那盏蒙尘的水晶灯。我们看不见她的人,只能听到她粗重、惊恐的喘息,
和压抑不住的、崩溃的啜泣声。直播间的弹幕在这一刻彻底失控了,
无数的“**”和惊恐的表情包像雪崩一样刷满了整个屏幕。在线人数,
已经朝着两百万的大关狂奔而去。“林玥!冷静!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像一记耳光,
扇在她混乱的神经上,“捡起手机!那不是你儿子!是**妹在用你最痛苦的记忆向你求救!
”哭声停顿了一下,几秒钟后,一只颤抖的手伸进了镜头,抓起了手机。屏幕里,
林玥的脸已经完全被泪水和恐惧浸透,妆容花得一塌糊涂,再也没有了半分名媛的优雅。
“妹妹的本体不在这里。”我必须在她彻底崩溃前,给她下一个指令,
“但她在这里留下了一样东西。是她最珍贵,也是唯一能指引你找到她的东西。”我的目光,
透过镜头,锁定了房间角落里那个同样被白布覆盖的、巨大的玩具箱。“打开它。
”林玥麻木地转过身,像一具**控的提线木偶,跌跌撞撞地走到玩具箱前,
一把掀开了上面的白布。她跪在地上,伸出那双曾经只用来弹钢琴和签支票的手,
疯狂地在落满灰尘的玩具里翻找着。
积木、泰迪熊、小汽车……一件件曾经属于她儿子的玩具,被她粗暴地扔了出来。终于,
在箱子的最底层,她的手碰到了一个柔软的东西。她把它拿了出来。
那是一个手工极其粗糙的布娃娃,身体歪歪扭扭,两只眼睛是大小不一的黑色纽扣,
嘴巴是用红线缝出的一道诡异的微笑。最让人毛骨悚然的,是在布娃娃那张肮脏的脸上,
用一种暗红色的、像是朱砂又像是干涸血迹的颜料,写着一个触目惊心的字——“救”。
“撕开它。”我命令道。林玥抱着那个娃娃,浑身都在发抖,眼神里流露出一丝挣扎和不舍。
“不……这是小雪亲手给我儿子缝的……是小宇最喜欢的……”“你还想不想救她!
”我几乎是吼了出来,声音因为用力而有些沙哑,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抗拒的压迫感,
通过麦克风,狠狠地砸在她的心上。这句话,成了压垮她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她像是被惊醒了一样,眼神瞬间变得决绝。她抓着布娃娃,用尽全身力气,
狠狠地向两边撕扯。“刺啦——”布料被撕裂的声音,尖锐而刺耳。里面没有棉花。
从娃娃破裂的身体里掉出来的,是两样东西。一个黑色的小方块——是数字录音笔。
还有一把钥匙。那把钥匙的形状很奇怪,头部是粗大的圆柱形,像一个金属手柄,
而钥匙的尖端,却像一根锋利的钢锥。上面沾满了已经干涸发黑的、不知名的血迹。
我没有去看那支录音笔。我的视线,死死地钉在了儿童房里的一面墙上。那面墙,
刷着崭新的、和其他三面墙壁格格不入的淡蓝色墙漆,平整得没有一丝瑕疵。
我缓缓地吸了一口气,冰冷的空气充满了我的胸腔。然后,
我用一种近乎宣判的、冰冷到极点的声音,对着手机另一头的林玥,
以及直播间里数百万的观众,缓缓说道:“**妹,就在墙里。”“现在,拿着那把钥匙,
去把她‘请’出来!”5我的话音,像一把冰冷的凿子,敲碎了林玥最后一丝侥幸。
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”她的嘴唇翕动着,却发不出完整的音节。
她像看着什么最恐怖的东西一样看着那面墙,身体筛糠般地抖动起来,
发出一声濒临崩溃的呜咽,“那只是……那只是一面墙……”“是吗?
”我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,“那我们就来听听,墙里的声音。
”我的指尖在触摸板上轻轻一点。一个音频播放的图标,出现在我这边的直播界面上。
我按下了播放键。一阵刺耳的电流噪音率先响起,像是砂纸在摩擦所有人的耳膜。紧接着,
一个微弱、嘶哑,带着哭腔的女孩声音,断断续续地从噪音中渗透出来。
……疼……我好疼……”“……周文斌……他是个疯子……他要杀了我……”是林雪的声音。
绝望、微弱,像一只被困在蛛网上的蝴蝶,每一次振翅都只是徒劳。林玥的瞳孔,
在听到那个名字的瞬间,缩成了针尖大小。录音还在继续。女孩的哀求声中,
突兀地插入了一个男人的声音。那声音低沉、平稳,带着一种学者特有的斯文,
但吐出的话语,却比毒蛇的信子还要冰冷。“小雪,别吵。”“你看,
我为你准备的‘花房’多漂亮。隔音、恒温、恒湿,你将在这里得到永生。”“再不听话,
就把你也做成标本。”“像小宇一样,永远陪着我,多好。”男人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直播间里,死一般的寂静。那是一种连弹幕都为之停滞的、凝固的沉默。然后,我看到了。
我看到了林玥的反应。她没有惊恐,没有愤怒,没有对丈夫罪行的不可置信。都没有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……绝望的、死寂的平静。仿佛早就预料到了这一天的到来。
仿佛录音笔里的内容,不过是宣判日期的最终确认。在那一瞬间,我的胃里翻江倒海。
一股混杂着恶心与愤怒的寒气,从脚底直冲天灵盖。我明白了。她全都知道。从一开始,
她就知道妹妹在哪里。她不是在找妹妹,她是在为自己找一个解脱的契机。“这个男人是谁?
”我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,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,
“是你那个才华横溢、温文尔雅、对外宣称在欧洲做学术交流的植物学家丈夫,周文斌,
对不对?”我死死地盯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细微的表情。她终于彻底垮了。
她没有回答,只是缓缓地蹲下身,用那双戴着卡地亚手镯的、昂贵的手,捂住了自己的脸。
压抑了许久的、撕心裂肺的痛哭声,从她的指缝间溢了出来。“我能怎么办?”她哭喊着,
声音里充满了委屈和自我辩解,“我跟他提过!我求过他放了小雪!
可是他……他说如果我敢报警,如果我敢告诉任何人……他会杀了我的!
他会把我也……”她哽咽着,说不下去了。我冷漠地看着屏幕里她那副崩溃无助的样子,
心脏却像被一块冰冻的石头坠着,不断下沉。“所以你就看着**妹被囚禁?
看着她被当成一个物件,锁死在墙里?”“林玥,你不是帮凶,是什么?”6我的质问,
像一把烧红的烙铁,烫在她早已千疮百孔的良知上。但此刻,我已经不在乎她的反应了。
真相的冰山一角被我亲手撬开,底下是令人作呕的、深不见底的黑暗。
直播间里两百多万观众的三观,正在被这场豪门秘闻震得粉碎。我不再看林玥,
而是将视线投向了虚空中的某一点。我的脑海里,那些属于林雪的、破碎的记忆画面,
正在像电影胶片一样飞速闪过。我的声音变得平稳而空洞,像一个没有感情的叙述者,
将我“看”到的一切,公之于众。“周文斌,京州大学最年轻的植物学教授。对外,
他是学术界的明星,是温柔体贴的完美丈夫。但没有人知道,
他有一个病态的癖好——他痴迷于**标本。”“他不喜欢那些花鸟鱼虫。他认为,
最完美的标本,是人。”“三年前,你们的儿子小宇,因为哭闹不休,打扰了他的研究。
他失手了。为了掩盖罪行,也为了满足自己扭曲的欲望,他将自己的亲生儿子,
做成了他第一件‘藏品’。”镜头里,林玥的哭声猛地一窒,随即变成了更加绝望的嚎啕。
她的反应,印证了我的每一个字。我没有停顿,继续说了下去。“三个月前,
你那年轻、漂亮,浑身都充满了生命力的妹妹林雪,住进了你们家。周文斌立刻被她吸引了。
他把她当成了自己下一个目标,一件比小宇更完美的藏品。”“他向林雪表白,被严词拒绝。
于是,他撕下了伪装。”“他用掺了药物的饭菜迷晕了林雪,然后,
把她拖进了那个早已被他改造过的儿童房。那个他为自己儿子准备的,
现在又为**妹升级改造的‘玻璃花房’。”“他用隔音棉、钢板、还有水泥,
封死了那扇门和窗。他安装了独立的维生系统,每天通过隐秘的管道,
为她注射营养液和镇静剂,维持她最低的生命体征。”“他把一个活生生的人,
变成了一件只能被他观赏的、永远不会反抗、永远不会离开他的‘藏品’。”我每说一句,
林玥的身体就抽搐一下。她蜷缩在地上,像一条被剥了皮的蛇,痛苦地扭动着,
却发不出任何反驳的声音。整个直播间,除了她绝望的哭嚎,和我冰冷的声音,
再没有第三种声响。所有的弹幕都消失了。所有人都被这超出想象的罪恶,骇得失语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