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答应联姻,只是为了赌一口气。和哥哥的死党冷战一个月,起因是他觉得我太粘人。
我一气之下搬回了家,我妈立马给我安排了相亲,对方家世显赫,诚意十足。我点头同意了。
订婚宴办得声势浩大,我哥看着我,一脸恨铁不成钢。敬茶时,他终究是没忍住,
走到一旁给他死党打电话:“为了你,我妹跟家里闹翻,现在她订婚了,你满意了?
”电话那头传来......01我穿着一身昂贵的定制礼服,像个被精心打扮过的木偶。
水晶灯的光芒刺得我眼睛发酸,周围的一切都隔着一层模糊的薄膜。
耳边是司仪热情洋溢的祝福词,每一个字都像锤子,砸在我空洞的神经上。麻木,
是此刻我唯一能感受到的情绪。一个月前,我和江屿大吵一架。他靠在沙发上,
眉眼间是化不开的疲惫,语气里带着不耐。“苏念,你能不能给我一点空间?我真的很累。
”“你是不是觉得我太粘人了?”他沉默了。那沉默像一把锋利的刀,
瞬间将我所有的热情和依赖割得鲜血淋漓。我什么都没说,拖着行李箱回了家。
我以为他会来找我,会像以前无数次争吵那样,最后抱着我低声下气地哄。可是一个月,
整整一个月,我的手机安静得像一块废铁。他没有来。我妈看着失魂落魄的我,没有安慰,
反而眼睛一亮,像是看到了绝佳的机会。她迅速给我安排了这场联姻。“念念,陆家这孩子,
妈妈见过了,一表人才,家世显赫,最重要的是,对我们家拿出了十二分的诚意。
”她拉着我的手,语气里是压不住的兴奋和满足。“你嫁过去,就是享福的命,
不像跟着江屿那个穷小子,整天提心吊胆。”我看着她,突然觉得很可笑。在她眼里,
我的感情,我的痛苦,都比不上一场可以为家族带来荣光的交易。我点头了。
用一种近乎报复的**,我答应了这场被安排得明明白白的联姻。江屿,你看,
不是非你不可。你不要我,有的是人把我当成宝。宴会厅里,我哥苏昂的视线穿过人群,
直直地扎在我身上。他的眼神里没有祝福,只有浓得化不开的担忧和一种恨铁不成钢的失望。
我们兄妹俩的目光在空中交汇,那点无声的支持,是我在这场盛大闹剧中唯一的慰藉。
订婚仪式开始了。我身边的男人,陆景淮,得体地微笑着,牵起我的手。他的掌心温热干燥,
透着一股陌生的气息。“念念,别紧张。”他低声说,声音温润如玉。我扯了扯嘴角,
却发现自己连一个像样的笑容都做不出来。到了交换戒指的环节。
陆景淮拿起那枚璀璨的钻戒,缓缓套向我的无名指。我的手在不受控制地发抖,抖得厉害。
戒指冰凉的触感碰到我的皮肤,我的心脏猛地一缩。不远处的苏昂再也看不下去了。
他猛地站起身,对身边的父母说了句“去下洗手间”,然后快步走到了宴会厅的僻静角落。
我用眼角的余光,看到他拿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我刻在心里的号码。他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进了我的耳朵,像是惊雷。“江屿,你满意了?
”“我妹从小跟在你**后面喊哥,为了你,她跟家里闹翻,一个人在外面住了两年。
”“现在她订婚了,你开心了?你终于甩掉这个包袱了?”电话那头一片死寂。
我的呼吸停滞了。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无限拉长。几秒钟后,一个压抑到极致,
仿佛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声音响起。“她跟谁订婚?”那声音里,是即将喷发的火山,
是暴风雨来临前的死寂。苏昂冷笑一声,报出了陆景淮的名字,和这家酒店的地址。
电话那头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只传来一阵急促的风声,和一句被风吹得有些破碎的“等我”。
然后,通话被决绝地挂断了。02苏昂打完电话回来,重新在我哥那桌坐下。
他的表情很复杂,有种闯了祸的心虚,又夹杂着报复性的痛快。他远远地看着我,
眼神里传递着一个信息:我能做的,就到这了。我胸口那颗已经死掉的心,
像是被投入了一颗石子,开始泛起混乱的涟漪。陆景淮已经为我戴上了戒指。
那枚钻戒在灯光下闪耀着冰冷的光,像一个精致的镣铐,锁住了我的手指。
他握住我冰冷的手,指腹在我手背上轻轻摩挲。“手怎么这么凉?”他蹙眉,
语气里带着关切。我抽回手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。“可能有点紧张。
”我能感觉到全场的目光都汇聚在我身上,那些目光里有艳羡,有祝福,
也有隐藏在笑容下的审视和算计。我像个被围观的商品,正在进行最后的估价。就在这时,
宴会厅厚重的双开木门,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了。“砰”的一声巨响,像是一记重锤,
狠狠砸在每个人的心上。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下来。所有人都循声望去。
一个高大的身影逆着光站在门口,他身上还带着室外凛冽的寒气,风尘仆仆。
那张我刻在骨子里的脸,此刻写满了狂风暴雨。是江屿。他来了。全场宾客一片哗然,
窃窃私语声如同潮水般涌起。江屿的视线像两道利剑,穿透了整个宴会厅,
死死地锁在我身上。当他的目光落在我手上那枚刺眼的钻戒,
和我身边温文尔雅的陆景淮身上时,他的眼睛瞬间变得赤红。那是一种被背叛、被剥夺后,
野兽般的眼神。他动了。他一步一步地朝我走过来,每一步都踩在所有人的心跳上。
周围有保安试图上前阻拦,却被他身上那股生人勿近的暴戾气息震慑得不敢靠近。
我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,几乎要冲破喉咙。震惊,愤怒,
还有一股无法言说的巨大委屈,瞬间席卷了我。你凭什么?你凭什么在我决定放弃一切,
开始新生活的时候,又以这样一种蛮横的姿态闯进来?他终于走到了我的面前。咫尺之遥,
我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熟悉的冷杉味道,夹杂着一路狂奔而来的风雪气息。
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,像是磨过的砂纸。“苏念,跟我走。”没有疑问,没有商量,是命令。
我还没来得及反应,身旁的陆景淮上前一步,不动声色地将我挡在了他身后。
他脸上依旧挂着得体的微笑,但眼神已经冷了下来。他看着江屿,语气客气却疏离。
“江先生,今天是念念的订婚宴,我想你现在的行为,非常不合适。”他顿了顿,
加重了语气。“请你放尊重些。”03江屿的目光越过陆景淮的肩膀,
依旧死死地钉在我脸上。他像是完全没有听到陆景淮的话,眼中只有我。
他不管不顾地伸出手,径直朝我的手腕抓来。我几乎是下意识地,猛地向后一缩,
躲开了他的触碰。这个细微的动作,像一根针,狠狠扎进了江屿的眼睛里。
他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,闪过清晰的痛楚。我的心也跟着抽了一下。但我不能退缩。
我从陆景淮身后站出来,迎上他满是红血丝的眼睛,冷着脸质问他。“江屿,你来干什么?
”我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微微发颤,但我努力维持着表面的平静。“我们已经分手了。
”“我不同意。”他盯着我,一字一句地说道,声音里是固执到不讲道理的蛮横。
我被他的无赖气笑了,笑声里带着眼泪。“你凭什么不同意?
”我再也压抑不住心里的委屈和愤怒,声音陡然拔高。“说我粘人,让我给你空间的,是你!
”“一个月不闻不问,电话不接,信息不回,像人间蒸发了一样的,也是你!”“现在,
我订婚了,你又跑来这里发什么疯?!”我的每一句质问,都像一把刀子,不仅捅向他,
也再次剖开了我自己鲜血淋漓的伤口。这边的争吵声,终于引来了双方的父母。
我妈看到江屿,脸色瞬间变得铁青,冲过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。“江屿!
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!我们家念念哪里对不起你,你要在这里搅局?你安的什么心!
”紧接着,江屿的父母也闻讯赶来,看到眼前这混乱的一幕,脸色同样难看到了极点。
“阿屿!你在这里胡闹什么!快跟我们回去!”江屿的父亲厉声呵斥道。
整个宴会厅彻底变成了一出闹剧。宾客们的眼神在几家人之间来回逡巡,
充满了看好戏的兴味。我感觉自己像个被剥光了衣服的小丑,任人观赏。一片混乱中,
只有陆景淮,始终冷静地挡在我身前。他那份与年龄不符的沉稳和担当,
与江屿此刻的疯狂失控,形成了无比鲜明的对比。江屿看着陆景淮牢牢护住我的姿态,
看着他看向我时那温柔而坚定的眼神,嫉妒的火焰几乎要从他的瞳孔里喷射出来。
他的理智彻底崩断了。他突然转向站在一旁,同样手足无措的苏昂,不管不顾地嘶吼起来。
“苏昂!这就是你说的她跟家里闹翻了?!”他的质问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
狠狠抽在苏昂的脸上。苏昂张了张嘴,百口莫辩,脸色一片惨白。04混乱达到了顶点。
就在所有人被江屿那声嘶吼震住的瞬间,他突然动了。他像一头被激怒的猎豹,猛地发力,
一把将我从陆景淮的庇护下拽了过去。力道之大,让我根本无法反抗。“啊!
”我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,整个人撞进他坚硬的胸膛。手腕被他铁钳般的大手捏住,
传来一阵钻心的疼痛。他什么话都不说,一只手臂死死地箍住我的腰,
半拖半抱地强行将我往宴会厅外带。“江屿!你放开我!”“你这个疯子!你快放手!
”我挣扎着,用另一只手捶打着他的后背,但我的力气在他面前,渺小得可以忽略不计。
“拦住他!”苏昂和陆景淮最先反应过来,立刻想追上来。但几个穿着黑色西装,
不知何时出现的保镖,迅速上前将他们死死拦住。那是我从未见过的,江家的保镖。“念念!
”我妈尖叫一声,气得浑身发抖,几乎要晕厥过去。陆家人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,
那是一种被当众羞辱后的铁青和震怒。我被江屿一路拖拽着,
高跟鞋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狼狈的痕迹。宾客们惊恐地向两边退开,为他让出一条路。
我像一个被掳走的战利品,毫无尊严。他把我塞进停在酒店门口的一辆黑色越野车里,
动作粗暴。车门“砰”的一声被甩上,然后是中控落锁的声音。
我被囚禁在这个狭小的空间里。车子引擎发出一声轰鸣,如离弦之箭般疾驰而去。
我趴在车窗上,看着窗外那座灯火辉煌的酒店,以及酒店门口那些混乱的身影,
在我视野里迅速变小,最终消失不见。紧绷到极致的神经,在这一刻彻底断裂。眼泪,
终于控制不住地,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。我为什么要哭?我不是应该恨他吗?
车厢内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,低气压几乎让人窒息。空间里除了引擎的呼啸声,
就只剩下我压抑不住的,破碎的哭声。我没有看他,只是把头抵在冰冷的车窗上,
任由眼泪模糊了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。开车的江屿一言不发,握着方向盘的手背上,
青筋暴起,虬结的肌肉线条彰显着他极力隐忍的怒火。他的下颌线绷得死紧,
侧脸的轮廓在明明灭灭的路灯下,显得冷硬而陌生。这一刻,我恨他,也恨我自己。
05车子最终停在了一栋熟悉的公寓楼下。这里是我和江屿同居了两年的地方,
也是我一个月前,拖着行李箱决绝离开的地方。他熄了火,车厢里陷入一片死寂。
他终于开口,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。“下车。”我没动,只是透过车窗,
看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窗户。“我不会下去的。”我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,
“你带我来这里干什么?”江屿解开安全带,侧过身看着我,昏暗的光线里,
他的眼神深不见底。“苏念,别逼我用强的。”他的威胁让我浑身一僵。最终,
我还是妥协了,自己拉开车门走了下去。他跟着下车,拉着我的手腕就往楼上走。打开房门,
一股沉闷的灰尘气息扑面而来。屋子里的一切,还维持着我离开时的样子,
只是所有家具上都落了薄薄的一层灰。这说明,我走后,他一次都没有回来过。
这个认知让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。我站在门口,像一尊雕塑,不肯再往里走一步。“江屿,
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他没有回答,而是反手关上门,将我整个人抵在了冰冷的门板上。
“砰”的一声,我的后背撞上门板,发出沉闷的声响。他双臂撑在我身体的两侧,
将我完全禁锢在他的胸膛和门板之间,形成一个密不透风的牢笼。属于他的,
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将我完全笼罩。他低下头,滚烫的呼吸喷洒在我的脸颊上。“为什么订婚?
”他一字一顿地问,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。“嗯?就为了气我?
”他的逼近让我退无可退,我只能被迫仰起头,倔强地回视着他燃烧着怒火的眼睛。
“是又怎么样?”我勾起一抹挑衅的笑,用最伤人的话回敬他。“你不是嫌我烦吗?
你不是想要空间吗?”“我成全你啊,江屿。我把自己从你的世界里摘干净,
让你从此耳根清净,不好吗?”我的话像一把匕首,精准地**了他的心脏。他被我噎住了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