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.港城人尽皆知,首富周聿年有个坐轮椅的妻子。但最近,这位向来低调的周先生身边,
突然多了个芭蕾舞界的新星。他带她出入名流晚宴,赠她顶级珠宝,
甚至在拍卖会上以千万天价,为她拍下一双十九世纪的古董舞鞋。圈内人都在传,
林妍这周太太的位置,怕是坐不长了。毕竟一个光芒万丈的芭蕾天鹅,
和一个终日与轮椅为伴的病人,任谁都知道该怎么选。……林妍听到这些议论时,
正坐在别墅三楼的画室里调颜料。闺蜜苏月捏着手机坐在对面,
屏幕上是今早的娱乐头条:【周聿年豪掷千**美人一笑,时雨柔或成新任周太太?
】“阿妍,你就真的一点都不担心?”苏月按灭屏幕,声音里压着焦虑。
“他上周带时雨柔去看的那场芭蕾舞剧,连你最爱的首席舞者都来了。
”“你以前提了好几次想去,他可都说没空。”林妍笔尖顿了顿,
目光落在无名指那枚骨戒上。戒圈细腻温润,那是周聿年左手小指的指骨磨成的。
三年前婚礼那天,他跪在她轮椅前,亲手为她戴上。满堂宾客的注视下,
他眼睛红得吓人:“阿妍,如果有一天系统说你可以离开我了……你能不能,别走?
”当时满堂哗然。媒体追着问“系统”是什么。周聿年只答:“是把她带到我身边的东西。
”后来港城小报编出无数离奇谣言:说林妍是周聿年买来的“药引”,
或是某个神秘组织培育的仿生人。荒诞,却无人能否认。周聿年对林妍的依赖,
早已刻进了骨髓里。“聿年昨晚解释了。”林妍转动轮椅,面向窗外那片白玫瑰花海。
那是周聿年十年前一株一株亲手为她栽下的,他说白玫瑰象征纯洁永恒的爱。
“接近时雨柔……是系统新派的任务。”“系统?”苏月猛地坐直,眼睛睁大,
“他也有系统?”“嗯。”林妍的声音平静无波,“他告诉我,他绑定了一个救赎任务系统。
”她顿了顿,指尖摩挲着那圈微凉的骨戒。“我相信他。
毕竟十年前……我也是因为系统任务,才走到他身边的。
”那时她还是T台上初绽锋芒的模样,一场品牌大秀后台,却凭空“消失”了三个月。
再露面时,身边就多了个浑身戾气的男人。那时的周聿年,
刚从真假少爷的漩涡里血淋淋地爬出来。亲生父母嫌他粗野没教养,
养父母恨他没带回来该得的家产。他看谁的眼神都像淬着冰渣,仿佛整个世界都是他的敌人。
是林妍一寸一寸把他捂暖的。陪他熬夜整理诉讼材料,在他噩梦惊醒时握紧他的手,
甚至替他挡过暗巷里砸来的铁棍。肩胛骨青紫一片,她还仰着脸冲他笑:“没事,我扛打。
”人人都笑林妍疯,把前程押在一个疯子身上。只有苏月知道,
林妍曾深夜醉酒后哭着说:“我不是疯……我只是,必须救他。”至于为什么“必须”,
林妍从未解释。直到三年前,林妍为救周聿年挡下仇家的车,脊柱受损,再也站不起来。
婚礼上那枚骨戒,是他能想到的、最极致的承诺。把他的骨头,他的命,都交到她手里。
“可什么任务需要做到这份上?”苏月依旧觉着想不通。她盯着林妍平静的侧脸,
总觉得好友眼底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熄灭。“他说……”林妍声音低了些,
“只要让时雨柔对他的爱慕值达到百分之百,系统就会发放终极奖励。”“什么奖励?
”“治好我的腿。”画室倏然一静。苏月喉头动了动,最后只轻轻握住林妍微凉的手。
“你信他,我明白,”她声音软下来,“但别太委屈自己。”“万一……我是说万一,
他真的对不起你,我永远在这儿。”苏月离开后,林妍望着那丛白玫瑰,独自坐到日头西斜。
夕阳把花海染成暖金色,她想起与系统立约的那个午后。她问:“什么心愿都可以吗?
”系统给出肯定的答复,甚至举例说【哪怕让死人复活】。所以她留下来了。用十年时间,
去赌一个渺茫的希望。傍晚,周聿年回来了。他将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背上,
转身看见林妍,眉眼瞬间柔了下来:“阿妍,今天有没有乖乖吃药?
我让厨房炖了你喜欢的鸽子汤。”他走过来,习惯性地俯身想吻她的额头。
林妍操控着轮椅后退半寸,伸手去拿他的外套:“我帮你挂好。”指尖刚触到布料,
却摸见内侧口袋有个硬邦邦的东西。她轻轻抽出来,是个没系紧的丝绒小袋。一倒,
两样东西滚落她膝盖上。一条珍珠串成的内/裤,每颗珠子都打磨得莹润生光,
裤腰细钻镶边,在灯光的照耀下亮得扎眼。旁边,还滚出一只皱巴巴的、用过的小雨伞。
林妍整个人僵在轮椅里。她感到一阵剧烈的反胃,握着小袋的手指收紧,指甲嵌入掌心。
脚步声从身后靠近,周聿年温热的手掌轻轻搭上她肩头:“阿妍,怎么坐这儿发呆?
药……”他绕到她面前,蹲下身,话音戛然而止。视线落在她膝盖上那两样东西的瞬间,
周聿年的瞳孔骤然缩紧!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,连嘴唇都泛起青白。客厅死寂。
林妍缓缓抬起眼,望进他剧烈震荡的眸子里,
声音轻得发飘:“阿年……这些也是任务需要吗?”2.周聿年向后跌退两步,
喉结剧烈滚动数次,才挤出声音:“我……可以解释。”“好。”林妍点点头,
将膝上那些刺眼的东西拢进掌心,抬眸,一瞬不瞬地看着他,“你解释。”她的眼神太干净,
像面镜子,照得他无所遁形。周聿年用力抹了把脸,再开口时已恢复镇定,
甚至带上几分委屈:“是系统的任务。”他重新跪回她面前,握住她冰凉僵硬的手。
“只有让时雨柔彻底爱上我,才能拿到最终奖励。”他的声音压低,
像在说什么不得已的苦衷,“阿妍,我也不想碰她,每次靠近我都觉得恶心。
”他的视线扫过那条珍珠内/裤,又飞快避开。“这些……是她喜欢的调/情方式。
系统提示,配合她,爱慕值上涨速度会加快。”他眼神恳切,甚至泛起一层水光,
“我都是为了你。为了让你重新站起来,像从前一样在舞台上发光。”林妍静静看着他,
忽然轻声问:“隔着衣服,需要用小雨伞吗?”周聿年呼吸一滞,攥着她的手猛然收紧。
下一秒,他突然撸起衬衫袖子。小臂上纵横交错的疤痕暴露在灯光下。有年少时养父母打的,
有他自残留下的,还有几道最深最新的,是这些年为护她留下的刀伤。“阿妍,
”他轻轻抚过那些伤疤,“你看看这些,看看我为你死过多少次。
”“你觉得……我会背叛你吗?”“你要是不信,我现在就叫时雨柔来当面对质。
”他说得那样坦荡,委屈几乎要从眼底漫出来。有那么一瞬,林妍几乎就要信了。
她甚至想起多年前,他为哄她开心,在雪地里跪了两小时,只为折一枝最艳的红梅。
可就在这时,她的目光落在他空荡荡的无名指上。那枚从不离身的婚戒,不见了。“聿年,
”她轻轻打断他,“你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吗?”周聿年一怔:“今天?”“三年前的今天,
我为你挡了那辆车。”林妍笑了笑,眼里却没什么温度。“医生说我可能活不过手术时,
你跪在手术室外发誓说,只要我能活下来,这辈子都不会再对我说一句谎。”她抬起手,
指尖轻触他脸颊。“你现在,在说谎吗?”周聿年浑身僵住。他望着林妍的眼睛,
那双曾盛满星光的眸子,此刻平静得令人心慌。“我没有,”他哑声说,
将她的手紧紧贴在唇边,“阿妍,我永远不会对你说谎。”“这条内/裤是我买的,
但我没碰她。”他的声音越来越低,眼神开始闪躲,
“小雨伞……我不知道为什么会在我口袋里。”“可能是有人想挑拨……”他倏然起身,
抓起外套就要走:“我现在就去查清楚。”“聿年。”他脚步顿住,回头看她。“不用查了,
”林妍望着他,声音平静,“我信你。”周聿年明显松了口气,脸上重新漾开温柔的笑意。
他走回来,习惯性地想俯身抱她。可林妍却操控轮椅,缓缓转向电梯。电梯门合拢的刹那,
她才敢让眼泪滚落。而电梯外,周聿年盯着紧闭的金属门,心里莫名空了一瞬。接下来几天,
周聿年都守着林妍,没再去找时雨柔。转眼到了结婚纪念日。他陪她吃过烛光晚餐,
又在露台看完整场全城烟花后,歉然道:“公司有急事,我得去处理一下。
”林妍微笑着点头。可等他离开后,她却鬼使神差地打车跟了上去。
出租车停在那间熟悉的夜店门口时,她的心一点点沉下去。
她操控轮椅靠近那间常年为他预留的包厢,门缝里泄出谈笑声:“聿哥,说真的,
你那‘系统任务’的借口,到底还要用多久?哥们儿听着都替你累得慌。
”周聿年的声音响起,透着一丝疲惫:“不用这借口,怎么说?难道直接告诉林妍,
‘我累了,我看到你就想起我欠你的命,我这辈子都还不清’?”包厢里安静了一瞬。
另一个声音小心翼翼地问:“可……聿哥,你对嫂子,真就没感情了?
当年你可是……”“感情?”周聿年短促地笑了一声,“怎么没有?刻在骨头里了。
”“她是我这烂命里唯一捞住我的那根绳子。”他顿了顿,吸了口烟,“可这根绳子,
现在勒得我喘不过气。”“每次看到她坐在轮椅上的样子,听到她温温柔柔说‘我相信你’,
我这里——”他大概指了指心口,“就跟被钝刀子割一样。”“是我把她变成这样的。
十年了,这份恩情,这份债,太重了。”“所以……时雨柔她?”有人试探。“柔柔不一样。
”周聿年的声音忽然柔和了许多,“她干干净净地出现,不知道我那些破烂过往。
”“在她眼里,我就是周聿年,是现在的周聿年。”“跟她在一起,我不需要背负什么,
不需要时时刻刻提醒自己是个罪人。我可以……像个正常人一样去喜欢一个人,
不用觉得配不上。”有人唏嘘:“可这对林妍姐太不公平了……”“公平?
”周聿年的声音冷了下去,“这世上哪来什么公平。”“我试过了,
我想用一辈子好好补偿阿妍,把她当菩萨供着。”“可你知道吗?她越是不怨不尤,
我就越觉得自己卑鄙渺小。我宁愿她恨我、骂我,可她偏偏……偏偏还是那样。
”“柔柔让我觉得,我还能重新开始。”“跟她在一起,我才感觉自己是活着的,
是能向前看的,而不是永远困在三年前那个车祸现场。”他声音渐低,像是自言自语,
“有时候我甚至想,如果当初没有那个所谓的‘系统’,
没有阿妍的出现……我现在会是什么样?”“或许早烂在泥里了,但也至少,
不用背负着另一个人的人生。”有人起哄:“聿哥,那这两个女人,你更爱哪一个?
”3.周聿年沉默了片刻,再开口时,带着决绝:“见了雨柔,你们记得喊嫂子。
”“但谁要是把这些话捅给林妍——”他声音骤然阴冷,恢复了往常的狠厉,
“我会当场送他见阎王。”“她不能知道这些,她……最好永远觉得我是个**,
是我变了心,这样对她或许还好受点。”但仍有不怕死的低声问:“要是林妍自己察觉到呢?
”周聿年冷笑一声:“所以我一直在给她吃药。”“那种能让她慢慢忘记过去的药。
虽然……可能也会模糊一些东西。”“可那样,
她不就连你们最重要的回忆都……”“有些回忆,想起来才是折磨。”周聿年打断他,
声音冰冷,“尤其是对她来说。忘了那些为我拼命的日子,说不定她还能轻松点。
”包厢内突然响起手机**。周聿年接起前压低声音:“你们嫂子的电话,都安静点。
”轮椅无声后退,林妍浑身止不住地颤抖。
难怪这些日子她总是头疼……难怪他总是温柔地替她**,说“别多想”。
原来他不仅拿走了他们的现在去陪另一个女人,还企图用药物抹去他们共同的过去!
就在她几乎要冲进去时,包厢里突然传来砸东西的巨响。她慌忙躲进暗处,
眼睁睁看着周聿年满身戾气地冲出来,身后兄弟们追喊着:“聿哥发过毒誓不再打人的!
”“时雨柔只是被追尾,聿哥就气疯了——快拦住他!”林妍一路跟到了停车场。
她躲在角落里,亲眼看着周聿年为另一个女人挥起拳头,将对方打得面目全非。
他的好兄弟死死抱住他:“你忘了答应过林妍什么?!你现在满手是血,怎么跟她交代?!
”“何况时雨柔根本没受伤!”周聿年却红着眼,一脚踹断司机几根肋骨:“我的女人,
不能受一点委屈。”这一幕狠狠刺进林妍心里。她想起当年,他跪在庙里净手焚香,
对她起誓:“我会彻底告别过去的自己,给你一个干净光明的未来。
我发誓不会再被冲动支配理智……”“否则,让我永远失去你。”那时他眼眶通红:“阿妍,
如果你消失了,我会自杀一万次。”而现在,他为了另一个女人,亲手撕毁了誓言。
林妍失魂落魄地操控轮椅离开时,街上刺耳的喇叭声猛然炸响!轮椅被撞飞,
她整个人重重砸上路灯杆,一口鲜血喷涌而出。意识模糊间,她艰难地在马路上爬行。
终于摸到手机,她用尽力气按下紧急联系人的号码——却始终无人接听。
路人的议论飘进耳朵:“车里那对可真激烈……一看就是热恋期,大马路上就忍不住了。
”林妍倒在血泊里,手机却突然响起。她费力接起,听到周聿年的声音:“阿妍,
你当初亲手设计的那件婚纱……反正你也穿不了了,我拿去送给雨柔了。
”林妍声音悲凉:“周聿年……我出车祸了……”他却低笑一声:“你是不是睡糊涂了?
”“对了,还有我们的主卧。系统说让雨柔住进来,任务能完成得更快。
”电话那头隐约传来女人的娇喘,周聿年匆匆丢下一句“等我回家再说”,便切断了通话。
冰凉的雨滴打在林妍脸上。久违的系统提示音,在这一刻清晰响起:【检测到宿主生命垂危。
请确认:是否仍要为周聿年放弃回家机会?】【提醒:此为最终抉择,一旦确认,不可逆转。
】无数记忆碎片在这一刻涌回脑海。林妍泪如雨下,还未开口,
周聿年的语音消息又跳了出来:“你说你出车祸?别骗我了,你腿脚不方便,只能待在家里,
哪里也去不了。”心脏彻底坠入深渊。她用尽最后力气,
对着虚空轻声说:“这一次……我选我自己。”【指令接收。六天后,准时带宿主回家。
】4.林妍再次睁眼时,只有苏月守在床边。“你总算醒了……”苏月的声音带着后怕,
“昏迷两天,我魂都快吓没了。”她顿了顿,神色微沉:“我报了警,可肇事司机跑了,
至今没线索。”说着又叹口气:“这事若让周聿年知道……那人的腿怕是不保了。
”这话像根冰锥,狠狠刺进林妍的记忆。她想起曾有人在商场不小心撞了她的轮椅,
周聿年当场将对方揍得满脸是血,硬逼着那人道歉一千遍才罢休。
可现在——她拿起屏幕碎裂的手机,一条条翻着这两天周聿年发来的消息,心一寸寸凉透。
【系统临时派任务,陪雨柔去国外玩两天。乖,在家等我。】【真出车祸了?
怎么这样不小心。肇事司机那边已经处理了。我答应过你不动手,所以就签了谅解书。
】【醒了来电,任务结束我立刻飞回你身边。】他竟有时间签“谅解书”,
却没空来看她一眼。林妍指尖发颤,点开了时雨柔的微博。几分钟前,
这位芭蕾新星刚更新动态,晒出一张孕检单,配文甜蜜:【他给宝宝取名‘繁星’,
已经开始期待三口之家啦~】“繁星”。两个字像淬毒的匕首,扎进林妍心口最软的旧伤。
任务完成那年,她决意离开时,他疯了一样独自爬上雪山,
跪在雪夜里仰头望天:“都说向星星许愿会灵验……我愿付出任何代价,只求你留下。
”“我们会有一个家,一个孩子。”“我要叫他‘繁星’。因为阿妍,
你是我黑暗人生里唯一的光。”那时她眼睁睁看他为她自杀多次,终于心软,
求系统让她留下。结果呢?他生命里唯一的光,现在变成了他和别人孩子的名字。
见林妍一直沉默,苏月没再说别的,只说要送她回家。林妍拒绝了。她不想回那个家,
不想再看见任何跟周聿年有关的东西。她独自打车去了自己嫁给周聿年前开的工作室。
那里曾挂满她模特时期的奖杯与高光时刻的照片,封存着她最耀眼的年华。可到了地方一看,
牌子早就换了,现在叫“芭蕾之家”。钥匙根本打不开门。
她请开锁师傅强行破门而入——映入眼帘的,只有满地撕碎的照片、砸烂的奖杯,
和蒙尘的狼藉。“哎?你谁啊?怎么进来的?”身后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,
说完又像是反应过来,“哦,是周先生让你来的吧?他跟我说过,
家里请了个坐轮椅的残疾人,是来当保姆的。”“那你赶紧打扫干净,尤其是里面那间屋,
对周先生特别重要。”“保姆”……这两个字像一盆脏水,兜头盖脸泼了林妍一身。
她咬着牙,忍不住问:“他……他没跟你提过,他老婆吗?”“怎么没提!”对方语气轻蔑,
“周先生常跟时**说,他妻子是他人生污点,巴不得她消失呢。”“你问这么多干嘛?
残废就别多嘴,收拾完赶紧走,晦气。”林妍摇着轮椅,推开了那间“重要”的房门。
里面挂着一堆芭蕾舞裙,她以前画图的设计桌上,扔着上百张被揉烂的设计稿。
那个总说自己没艺术细胞、不懂浪漫的男人,在每一张稿子上都写了一遍——赠柔柔。
最美的舞者,独一无二。你是我生命里,最后的救赎。眼泪啪嗒啪嗒掉在纸上,
把字迹都晕开了。到最后,林妍胸口堵得喘不上气,连眼泪都流干了。这时,手机突然响起,
是别墅保姆打来的:“太太!您、您怎么把时**要的婚纱给撕了?!”不等她回答,
电话仓促挂断。林妍心里咯噔一下,忙赶回别墅。5.可刚进衣帽间没多久,
就听到门外传来娇嗔的嗓音:“我就要穿她的睡衣,在你们床上……医生说了,
宝宝才一个月,温柔点就没事~”“你答应重新为我设计婚纱的。她那件,我要你亲手剪碎。
你答应过我的。”周聿年的声音无奈却纵容:“好,都依你。我当着你的面烧了它。
”心脏一路沉进冰海,林妍指节攥得青白。“咔哒。”衣帽间的门,被拧动了。
就在周聿年推门的刹那,时雨柔娇软的声音从走廊飘来:“聿哥,
宠物店说我要的那只马尔济斯到货了~现在陪我去接好不好?”他脚步一顿,
竟真的转身离去。林妍望着他毫不犹豫的背影,
鬼使神差地发了条消息:【医生说我情况不太好,需要家属来一趟。】很久之后,
手机才震了一下——【晚点去,在忙。】而屏幕上,
时雨柔刚更新的动态刺痛了她的眼:女人抱着雪白的小狗,配文甜蜜:“我们家的新成员,
叫‘妍妍’哦~”妍妍。林妍闭上眼,
听见整个港城豪门圈在耳边嗤笑:“都这样了还不离婚?她还没发现自己连条狗都不如?
”“残废就该自觉点滚蛋,占着周太太位置也不嫌丢人。”“当年那几个亿赌周聿年痴情的,
现在脸都打肿了吧?哈哈哈……”她默默删掉了两天前用小号为他辩驳的评论。
她曾斩钉截铁地说:“他跟其他男人不一样。”如今,周聿年亲手把她变成了全城的笑话。
没多久,他竟带着时雨柔折返。见到林妍,周聿年没有半句关怀,开口便是:“阿妍,
你设计功底好。雨柔的狗需要几件衣服,你帮忙做一下。”“还有,
后院那片白玫瑰……雨柔想在那儿搭个狗屋。”“对了,今晚我得陪雨柔去潜水看星空,
不回来了。”每个字都像淬毒的针。——那片白玫瑰,是他跪着种了三天,
说“代表我对你的爱永不凋零”的。——深海恐惧症的他,曾因她坠海而险些疯掉,
如今却要为另一个女人潜入黑暗。时雨柔自始至终没说话,只时不时娇唤一声:“妍妍,
来妈妈这儿~”等她不情不愿地先出门,周聿年才握住林妍的手,语气温柔下来:“阿妍,
你不会生气,对不对?”“都是系统任务……我做这些,都是为了让你重新站起来。
”他眼里的深情那么真切,恍惚间让她想起多年前——那个浑身是刺的少年第一次对她低头,
红着眼说:“阿妍,我只有你了。”林妍眼眶微涩,心口那点软肉又疼了起来。“阿年,
”她声音发颤,“你接触时雨柔之后……有没有骗过我?”只要他肯坦白一丝一毫,
她甚至愿意再赌一次。可周聿年只是摇头,眼神干净得残忍:“我从不骗你。”“阿妍,
你是不是又听别人胡说了?”最后那点光,寂灭了。林妍轻轻抱住他,
像拥抱一段将死的过去:“我知道你都是为了任务。”“这几天我要专心给狗做衣服,
你……不用急着回家。”他眼底分明掠过一丝喜悦,
却故作无奈地笑:“只要我的阿妍不吃醋就好。”吃醋?再也不会了。周聿年离开后,
苏月的电话立刻炸了进来:“微博我看了!报纸我也看了!他们是不是疯了?!
一条狗叫‘妍妍’,这是在羞辱谁?!”听她沉默,苏月又急又气:“从前为了周聿年,
你连人都敢捅的!”“现在被人骑到头上欺负,你就不知道发火吗?!
”林妍声音轻得像叹息:“因为我要回去了。”“只剩最后三天……这里的一切,
都要结束了。”苏月愣住,随即哽咽:“真的决定了?不会再反悔了?
你的身体已经……”“嗯,决定了。”苏月亲眼见过她“死而复生”,
也知她不属于这个世界,更知每一次停留都在透支她的命。“你总说你是来救赎他的,
”苏月哭着笑,“可谁又来救赎你呢?”她约林妍去家里吃饭:“就当……提前为你送行。
”然而林妍出发时,刚出门,就被捂住口鼻拖进黑暗。再醒来时,冰冷的海水泼在脸上。
她躺在悬崖边缘,身后是滔天巨浪。绑匪将手机扔到她手边:“打电话。
让周聿年准备一个亿赎你。”电话接通的那瞬,
自己颤抖的声音:“阿年……救救我……”听筒里却同时传来时雨柔惊慌的哭喊:“周聿年!
我们的小狗拉肚子了,快送它去医院——!”6.林妍知道,自己这次真的会死。
她第一次用近乎哀求的声音对着电话说:“阿年,我被绑架了……你不来,我会死的。
”可时雨柔的哭腔同时钻进听筒:“聿年!妍妍吐得厉害,
它会不会有事啊——”周聿年甚至连她的话都没听完,语气里满是不耐:“阿妍,
你别闹了行吗?”“是你自己说,让我安心陪雨柔的!”忙音切断了她最后一丝生机。
绑匪再拨过去,对方已关机。一记耳光狠狠扇在林妍脸上。“还周太太呢!
老公连你死活都不管,绑你可真是晦气!”“网上说的没错,
周家拿她当条狗……上午他小情人买狗花了十几万,都比这残废值钱。”“弄死算了,
反正活着也没人在意。”林妍脸色惨白,巨大的痛苦攥住心脏,连求饶的话都挤不出来。
痛到窒息,痛到骨缝都像被撕裂。她认命地闭上眼,
脑海里全是周聿年转身离开的画面……千钧一发之际,警笛撕破夜空!苏月带着警察冲上来,
在绑匪刀尖离她喉咙只剩半寸时,死死抱住了她。林妍浑身颤抖,
低头才看见双腿正汩汩流血。这双为救周聿年失去知觉的腿,连痛都感觉不到。
苏月抱着她哭到嘶哑,一遍遍拨打周聿年的电话。当听到那头传来宠物医院的背景音时,
苏月彻底炸了。将林妍送进急诊室后,她直接冲进时雨柔的舞蹈教室,一脚踹向对方膝盖,
揪着头发狠狠扇了过去:“天下男人死光了吗?!你非要抢别人的丈夫?!
”林妍这边包扎完,刚被推回病房时,周聿年正阴沉着脸站在窗前。
他瞥见她腿上渗血的纱布,眼底掠过一丝动容,
开口却是质问:“为什么指使苏月去毁雨柔的腿?”“林妍,你让人当众骂她小三的时候,
有没有想过她的感受?”泪水在林妍眼眶里打转,却倔强地没有落下。
她平静地看着他:“我没伤害过时雨柔半分。倒是你……陪她的狗看病时,
有没有想过我差点死在绑匪手里?”周聿年一怔,随即冷笑:“自导自演的把戏,
你以为我看不透?”“一边装大度,一边又卖惨……林妍,你什么时候变成这样了?
”他俯身,声音压得很低:“去跟雨柔道歉。否则,苏月就别想从看守所出来。
”林妍瞳孔骤缩,所有委屈与愤怒堵在喉头——就在这时,医生慌张冲进来:“周先生!
时**被、被人带走了!像是绑架!”周聿年猛地拽过林妍的轮椅就往外推。
“你居然敢动她……”他声音发颤,“她要是出事,我绝对会让苏月把牢底坐穿!
”绑匪索要的天文数字,连港城首富都一时难以凑齐。时雨柔的哭声从电话里传来时,
周聿年突然看向林妍:“阿妍,你的腿没有知觉……也不会疼,对不对?”他喉结滚动,
声音轻得像在哄她:“你去换雨柔下来,好吗?她还要跳舞,
不能受伤……”林妍下意识想逃,却被他带来的人直接绑走了。
7.当时雨柔哭喊着扑进周聿年怀里时,混乱中突然响起枪声!子弹破空而来的瞬间,
周聿年本能地将时雨柔死死护在身下。等他再抬头时——林妍的轮椅正失控地冲向陡坡,
连人带椅翻滚而下,消失在黑暗里。再醒来时,眼前只剩一片灰蒙蒙的雾。
隐约有人影跪在床边,声音沙哑破碎:“阿妍……”周聿年握住她冰凉的手,
指尖颤抖:“我知道你恨我……让我做什么都行。只求你,别再伤害柔柔了。”伤害?
林妍忽然轻轻笑了,“时雨柔的眼睛……也瞎了吗?”那一瞬间,病房里的空气骤然凝固。
周聿年几乎是从床边弹起来的。他死死攥住她的肩膀,
出血太多才摘除的……可眼睛、眼睛怎么会——”“阿妍你别吓我……你是开玩笑的对不对?
告诉我这是假的!”原来连子宫也没了吗?难怪醒后浑身都疼得像被碾碎过。
林妍在一片灰蒙里偏过头,只问了一句:“那几个绑匪……怎么样了?”周聿年沉默了。
良久,他才低声说:“雨柔原谅了他们。她不想我手上再沾血……而且,
我答应过你要保持理智。”所以,她的眼睛,她的子宫,就这般轻飘飘地揭过了?
林妍看不见他此刻的表情,却透过模糊的轮廓,看见当年那个为她跪着爬上雪山的少年。
那时他被仇家逼到绝境,对方按着他的头往狗盆里压,哄笑着要他喝脏水。
她在旁边哭喊“不要”,他却抬起头,
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那些人:“只要你们不动她……我做什么都行。”那样骄傲的一个人,
为她丢尽了尊严。后来她因反抗被推倒在地,他捂着她的眼睛,血洗了整个山头。事毕,
他跪在她面前,指尖颤抖着擦她脸上的泪:“阿妍,我答应过不再这样……可你是我的底线。
”“谁伤你,我就要谁下地狱。”可如今,时雨柔一句“原谅”,他便什么都算了。
林妍可以不在意他为别人下跪,可以假装不知道他变了心,甚至可以用这双眼和子宫,
去换苏月的平安。她只想问一句——当他眼睁睁看着她彻底沦为废人时,
有没有哪怕一瞬想起,她曾经也是舞台上光芒万丈的模样?
眼泪无声滑落:“周聿年……你想过以后我怎么活吗?”他握紧她的手,
声音温柔却残忍:“阿妍,我会照顾你一辈子。我做你的眼睛。”“雨柔马上有重要比赛,
腿不能出差错……你会体谅的,对吗?”林妍绝望地闭上眼。脑海里闪回的,
是他们初遇的画面——那时他被豪门当作弃子,被真少爷踩进泥里,一身伤缩在仓库角落,
眼底烧着毁天灭地的恨。他攥着打火机,想烧光那座困住他的牢笼。是她推开那扇门,
光从她身后涌进来,照亮他满身污浊。后来十年,她陪他走出阴影,教他爱人,
扶他站上巅峰。几千个日夜,他说得最多的是:“阿妍,我这条命是你的。生生世世,
死不放手。”可如今……“好,”她听见自己空洞的声音,“我都听你的。
”周聿年明显松了口气,
连声音都轻快起来:“任务就快完成了……你马上就会有健康的身体。”他说得那样笃定,
仿佛连自己都信了这谎言。接下来几天,他把她照顾得无微不至。喂药喂饭,抱她洗漱,
连她失禁弄脏床单,他也只是温柔擦拭,没有半点不耐。
医护人员都说:“周先生真是难得的好丈夫。”直到那晚,林妍服完药佯装睡去,
听见他在阳台压低嗓音讲电话:“我也想你……再忍忍。”“药量我加大了,
等她忘得差不多,就哄她把离婚协议签了。”“在我心里,你早就是我妻子了。
”林妍四肢瞬间冰凉,胃里翻江倒海地恶心。直到听见关门声远去,她才蜷缩起来,
对着虚空哽咽:“系统……求求你,让我提前回家吧。”话音未落,
病房门忽然被推开——周聿年站在门口,声音绷得发紧:“什么回家?
阿妍……你要回哪里去?”8.“我要去死,这个答案你满意了吗?
”林妍这句话轻得像一缕烟,却像一记耳光,狠狠扇在周聿年脸上,让他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慌得一把攥住她轮椅的扶手,声音都绷紧了:“阿妍,你生气了?
”“我做这些……都是为了你。”“是,都是为了我。”林妍扯了扯嘴角,
“所以我是不是还得再懂事点,给你们再买套房?等你们玩够了,我再滚回来?
”这话她自己听着都觉得讽刺。周聿年却像抓住了救命稻草,居然松了口气,
低笑出声:“刚才那一秒,我真以为……你要走了。”他死死握住她的手,“阿妍,别吓我。
你要是真敢消失,我绝对会疯。你听我说,我做这些,真的只是任务……”“嗯,
”林妍脸上没什么表情,“我不怪你。”“你现在挺好,你去陪她吧。”太平静了。
平静得让周聿年心里咯噔一下,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。他刚想再说点什么,手机响了。
时雨柔那娇滴滴的声音从听筒里钻出来,就一句话,周聿年立马站起身,头也不回。“阿妍,
等我,很快回来。”门被他“砰”地一声摔上。下一秒,
脑海里炸开系统的机械音:【警告:任务剩余24小时。时间一到,将强制遣返原世界。
】24小时……林妍盯着天花板,忽然笑了。她直接拔了手上的针头,不顾医生阻拦,
独自驱动轮椅出了院。接下来的十个小时,她做完了五件事:第一,
她雇人将周聿年种了十年的白玫瑰田,连根刨了,一寸不留。第二,
她将所有合照和日记塞进浴缸,一把火烧了个精光。第三,她叫来搬家公司将别墅搬空,
一件属于自己的东西都没剩下。第四,在律师的帮助下,她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,
顺手在网上给自己预约了火化服务。第五,她拿起剪刀,亲手把那件他用骨戒粉缝的婚纱,
剪成了碎布条。窗外的天亮了。她十年的爱,和剩下的余生,也跟着一起,烧成了灰。
她只剩一只眼睛能勉强视物,还是驱动轮椅去了那场顶级时装秀的后台。却没想到,
会撞见周聿年和时雨柔。俩人在台下旁若无人地拥吻。看见她的瞬间,
周聿年脸色“唰”地一下白了:“阿妍?
你怎么……”林妍直接打断他:“来看看我当年没走成的那场秀。”就是这场秀,
她为了救他,摔断了脊椎,从此与轮椅为伴。“你呢?”她淡淡地问,轮椅的轮子微微转动,
“这些天,忙着干什么大事呢?”周聿年眼神开始躲闪。时雨柔立刻抢过话头,
声音拔高了八度:“我发烧三十八度!他不在我身边照顾我,去哪儿?!
”“是系统要求……”周聿年急着解释。“我去趟洗手间。”林妍冷冷地驱动轮椅,
头也不回地走了。从洗手间出来,刚走到拐角,迎面一大瓶液体兜头泼了过来!她猛地偏头,
**还是擦着耳朵烧了过去,一阵钻心的疼。她抬头,正好看见周聿年闻声往这边走来。
她张了张嘴想喊他,远处却突然爆开一团浓烟!“聿年!救我——!
”时雨柔凄厉的尖叫声传来。一个蒙面人从烟雾里冲出来,一刀狠狠捅进了她的腹部!
林妍痛得从轮椅上滑落,重重倒在地上,眼睁睁看着周聿年丢下她,大步朝时雨柔跑了过去。
时雨柔顺势摔在地上,抱着肚子嚎啕大哭:“我们的孩子!聿年,我的肚子好痛!
孩子……”耳朵里嗡鸣一片,什么都听不见了。林妍只看见周聿年嘴唇动了动,然后,
毫不犹豫地转身,奔向了时雨柔。她心底却连一丝波澜都没了。也好,就这样,沉入黑暗吧。
9.痛感刺破黑暗的瞬间,阴冷的声音先一步钻进耳朵。“**的滋味好受吗?”“林妍,
我看到你这张脸就恶心!”“一个残废,也配当周太太?”“到现在还缠着他不放,
你真够不要脸的……”时雨柔的手狠狠掐上她的脖子。林妍刚要挣扎,
就听见一声怒喝——“敢动她?我打死你!”苏月冲上来,一把薅住时雨柔的头发,
耳光扇得又狠又急。“谁给你的胆子欺负她!”“跪下!给阿妍道歉!”时雨柔被掼在地上,
苏月一脚踹向她腰侧。“你们在干什么!”周聿年暴怒的声音炸开。
时雨柔瞬间嚎啕大哭:“聿年……别怪林妍姐,
她不是故意让人打我的……”“肚子……我的孩子好痛……”“林妍姐,你就这么恨我吗?
连我的孩子都不放过……”她哭着晕倒在周聿年怀里。
苏月气得发抖:“是这**先要害死阿妍!”周聿年脸色铁青。林妍想开口,
却被他一句狠话堵了回去:“柔柔要有事,你们谁也赔不起!”他抱着时雨柔转身就走。
苏月红着眼扶住林妍:“别怕,他总会查清楚的……”话音未落,周聿年去而复返。
身后跟着保镖,直接扣住了苏月。“你要对月月做什么!”林妍嘶声喊,
喉咙被浓烟灼得生疼。周聿年站在阴影里,声音冷得结冰:“孩子没了,总得有人偿债。
”林妍摔下床。她拖着无法动弹的腿,一寸寸爬到门外。走廊里,苏月被按着跪在地上。
棍棒狠狠砸向她双腿和小腹。“给我往死里打!”“杀人犯,有什么资格拥有健全的身体!
”“不——!!!”林妍目眦欲裂。她看着苏月呕出血,
看着鲜血从她身下漫开……那是她唯一的朋友。是她坠入深渊时,唯一肯伸手拉住她的人。
林妍爬到周聿年脚边,手指痉挛地抓住他的裤脚。“放过月月……求求你……”她咳出血沫,
眼前却突然一黑——他蒙住了她的眼睛。就像从前一样。可这次,没有歉意。
只有冷酷的判决:“柔柔那么善良,苏月却杀了她的孩子。”“阿妍,看在你面子上,
我才留她一条命。”时雨柔的高跟鞋碾上她的手指。鞋跟故意碾过每根指骨,
声音却无辜带泪:“姐姐,我的宝宝死了……你的朋友无辜,我的孩子就该死吗?
”这句话点燃了周聿年最后的理智。林妍扑过去用身体护住苏月,却被一脚踹下楼梯。
天旋地转间,她听见时雨柔得逞的笑。紧接着,
滚烫的液体泼向她的眼睛——“这就是你不肯走的代价。”“残废,拿什么跟我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