- 领证那天，她把我推向了债务小说-领证那天，她把我推向了债务抖音小说顾书禾赵启航
她家门口的灯，照不亮她的脸
我没去民政局。
那种地方，太干净，太明亮，像只适合放喜气，不适合放债务。
我拦了辆车，报出顾书禾租的那套房地址。司机问我是不是着急，我说“赶时间”，却不知道自己赶的是她，还是赶一种快要崩塌的东西。
电梯上行时，我盯着镜子里自己的脸，发现嘴唇没什么血色。领带还系着，像一个滑稽的装饰。
顾书禾的门没锁。
我推门进去，屋里没开灯，只有窗外的霓虹把地板照出一块块冷色的影。
餐桌上摆着两杯没动的水，旁边有一张折起来的纸，压着一把钥匙。纸上写着她的字，笔画用力到有些刮纸。
“别找我。你当我自私一次。”
我读完这句话，胸口猛地一紧，像被人用手攥住。指尖捏着纸角，纸很薄，薄得像她想切断我们的关系。
我拨她电话，通了又被挂断。
我再拨，她直接关机。
窗台上她养的那盆绿萝垂着叶，叶尖发黄。那是我上个月搬过来的，我说“你别总忘浇水”，她笑我像个老头。
我蹲下去摸了摸土，干得起灰。
手机响了一声，是顾书禾的闺蜜拉我进的群里发来的消息:“你别冲动，她在医院。”
我站起来时膝盖磕到茶几角，疼得我倒吸了一口气，手指却更快地回:“哪个医院？”
对方发了定位。
我冲出门，电梯门还没完全开我就挤进去。楼道里有人抱怨，我一句都没听见。手心贴着手机，汗把屏幕弄得发花。
医院门口人很多，冷风夹着消毒水味，像把现实硬塞进鼻腔。
我跑进急诊楼，挂号处排着队，塑料椅子上坐满了脸色疲惫的人。每个人都像被生活按着头。
我在走廊尽头看见顾书禾。
顾书禾靠着墙，外套没拉拉链，头发乱了，额前贴着汗。她的手背上有一道浅浅的抓痕，像刚被人拽过。
旁边站着一个女人，穿着呢子大衣，妆很浓，眼神却冷得像刀。
周曼抬手指着顾书禾的鼻子，声音压得很低，低到更刺耳:“我跟你说多少遍了，别拖他下水。你非不听。”
顾书禾没有反驳，只是把嘴唇咬得发白。她抬眼看见我，眼神一瞬间像断了线，整个人僵在那儿。
我走过去，周曼也看见我，脸上的表情像瞬间换了一张面具。
“你来了啊。”周曼挤出笑，“今天不是领证吗？怎么跑医院来了。”
我盯着周曼的眼睛，没接那句装作什么都没发生的寒暄。
“她担保的是什么钱？”我问。
周曼笑意僵了一下，随即把手一摆:“年轻人做事冲动，帮亲戚一把，很正常。”
“亲戚？”我重复了一遍，觉得舌根发苦，“催收电话打到我这儿了，叫我共同借款人。正常？”
周曼的笑彻底收起来，嘴角向下压，像终于不装了。
“那你就别签。”周曼说，“你不签更好，省得麻烦。书禾以后也不用指望你。”
这句话说得又轻又狠，像故意把我往外推。
我的手指不自觉攥紧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让我保持清醒。
“书禾指望我？”我把目光转向顾书禾，“你也这么想？”
顾书禾张了张嘴，喉咙像堵住。她抬手抹了一下眼角，指尖沾到一点水光，又立刻收回去，像怕被我看见。
“你走吧。”顾书禾说，“周曼说得对，我以后也不用指望你。”
她说这句时，呼吸明显乱了，胸口起伏得厉害，像在用尽力气把刀往自己身上捅。
我盯着她，心里某个地方突然疼得发麻。
“顾书禾。”我叫她名字，声音低下去，“你看着我，再说一遍。”
顾书禾的眼神躲了一下，还是抬起来。那双眼睛里有怯，有倔，还有一种我从没见过的绝望。
顾书禾张口，嘴唇抖了一下，声音却更轻:“我让你走。”
她说完，喉头明显滚动了一下，像把哭硬生生咽回去。
走廊里传来推车的轮子声，一路“咯噔咯噔”，像把时间碾过去。
我没走。
我越过她，看向走廊那边的病房门。门上贴着一张纸条:“顾建国，呼吸科。”
我心里一沉。
顾建国是她爸。
那个在我初中逃课被逮住时，把我拉到一边递烟又把烟掐掉，说“你别学坏，你要护着书禾”的男人。
我抬脚要往病房走，周曼伸手拦住我。
“你别进去。”周曼咬着牙，“我们家的事不用你管。”
我看着那只拦我的手，指关节因用力而发白。
“你刚才说亲戚。”我盯着周曼，“亲戚的债，为什么要逼你女儿拿命来担保？”
周曼的眼神闪了一下，像被我戳到软肋。她咬紧牙，硬撑着说:“你管得着吗？”
顾书禾忽然开口，声音像断掉的弦:“别吵了。”
顾书禾抬手按住太阳穴，指尖在颤。她把背贴在墙上，像站不稳。
“我爸在里面。”顾书禾说，“他不知道外面这些事。”
我听见这句话，胸口像被重重砸了一下。原来她不是为“亲戚”担保，她是在给一个家续命。
那通催收电话里冷笑的声音，突然变成一张更具体的脸，贴在这条走廊上。
“你为什么不告诉我？”我问她。
顾书禾垂下眼，睫毛沾着湿意。她把手**外套口袋里，像抓住最后一点体面。
“告诉你有什么用？”顾书禾说，“让你跟我一起烂掉吗？”
她说“烂掉”时，嘴角抽了一下，像被这两个字烫伤。她用力吸气，肩膀却还是抖了抖。
我伸手想碰她，又停住。掌心悬在半空里，像怕一碰就碎。
“我不是来当英雄的。”我压着声音，“我只是不想你一个人。”
顾书禾抬眼看我，那一瞬间，她眼里闪过的东西像小时候她摔破膝盖还硬说“不疼”。她想逞强，可身体不允许。
周曼冷笑了一声，像看笑话:“不想她一个人？那你签字啊。共同借款人，签了就一家人。”
我转头看周曼，喉咙里升起一股火，又被我咽下去。舌尖抵着上颚，我强迫自己不被她牵着走。
“签字不等于一家人。”我说，“签字只等于他们把刀换个握法。”
周曼脸色一变: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我把手机掏出来，屏幕上还停着那通陌生号码的通话记录。指尖在屏幕上划过时，我发现自己手抖得厉害。
“我刚接到催收电话。”我说，“他们知道我是未婚夫，还知道我在哪儿。”
顾书禾的瞳孔缩了一下，脸色更白。她下意识咽了一口唾沫，喉结轻轻动了动。
“我不是要吓你。”我把声音放软，“我只是想让你明白，这不是你一个人能扛的。”
顾书禾沉默了几秒，忽然抬手抓住我的袖口。她抓得很紧，指尖冰得像刚从雪里出来。
“你别管了。”顾书禾说，“我已经联系赵启航了，他会处理。”
听到那个名字，我的后背一阵发凉。
“所以你早上让我去银行，是为了……”我说到一半，喉咙堵住。手指不自觉收紧，袖口被她抓出褶皱。
顾书禾没否认。她的眼神躲开了一瞬，又硬撑着抬回来。
“他能快一点。”顾书禾说，“我爸等不了。”
那句话像一盆冷水从头浇下。
我突然明白了那条信息、那份确认书、那句“别领了”。她不是在背叛我，她是在用最狠的方式把我推远。
推远，好让她一个人去换时间。
我站在走廊里，听见病房里传来一阵压抑的咳嗽声，像有人在胸腔里揉碎玻璃。
顾书禾的手还攥着我袖口，攥得指尖发白。她的眼神像在求我放过她，也像在求我救她。
我吸了一口气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，冷得我眼眶发涩。
“书禾。”我叫她，声音比刚才更稳一点，“你听我一句。”
顾书禾没说话，只是盯着我，像等宣判。
“我不会签那份共同借款人。”我说，“但我也不会走。”
顾书禾的睫毛颤了一下，像不敢相信。她的手松了一点，又立刻抓紧，像怕我下一秒就跑。
周曼冷笑:“不签你怎么不走？你当你有本事？”
我没理周曼。
我掏出钱包，里面那张原本准备用来换戒指款式的银行卡卡角磨得发亮。那是我攒了三年的钱，攒到连同事聚餐都能躲就躲。
我把卡递到顾书禾面前。
“押金、药费、检查费。”我说，“你带我去窗口，我当场刷。钱进医院，不进别人口袋。”
说完这句，我的手指轻轻抖了一下。那不是豪气，是害怕。害怕她拒绝，害怕她继续把我推开。
顾书禾看着那张卡，眼里水光终于撑不住，落下来一滴。她抬手要擦，手背擦到一半停住，像突然想起自己不能在我面前哭。
“你疯了。”顾书禾说，声音哑得厉害，“那是你的……”
她说到这里，喉咙像被堵住，后面两个字没出来。她低头狠狠吸气，肩膀又抖了一下。
“我不疯。”我说，“我只是终于明白，你不是在要我的签名，你是在要时间。”
顾书禾抬眼看我，那眼神像在崩溃边缘站着。她张口，想说什么，又被泪堵住。她用力咬住下唇，唇色瞬间更淡。
我把卡塞到她手里，指尖碰到她掌心。她的掌心冷得惊人，却在那一瞬间微微回握了一下。
“你要是觉得欠我。”我盯着她，“那就别拿自己去换。”
顾书禾闭了一下眼，长睫上挂着泪。她睁开时，眼神里那股倔劲像被撕开了一条缝。
“赵启航那边……”顾书禾声音发颤，“我已经答应他了。”
我听见那个名字，胸口还是疼。但我把疼压下去，像把针按进皮肤里，逼自己稳住。
“你答应他什么？”我问。
顾书禾的手指攥紧卡片边缘，卡片几乎要被她掰弯。她的喉结动了一下，才说:“他说能还掉那笔担保，条件是……”
她没说完。
周曼替她说了，声音像刀刃落地:“条件是书禾跟他走。结婚。”
我脑子嗡了一下，像有人把走廊的灯全关了。
顾书禾猛地看向周曼，眼里第一次有了恨意:“周曼你闭嘴。”
顾书禾说完这句，呼吸急促得像喘不上气，手背青筋都浮出来。她抬手按住胸口，指尖抖得厉害。
我看着她那样，心里那股火突然变得更冷，更沉。
我伸手扶住她的肩，她的肩膀瘦得硌手。她没有躲，反而像终于撑不住似的靠过来一点点。
“我不怪你答应。”我说，声音压得很低，“我怪你不跟我商量。”
顾书禾抬起头，眼泪还在掉，却硬扯出一个笑，笑得比哭还难看。
“商量什么？”顾书禾问，“商量你怎么跟我一起被追债？商量你怎么把自己也搭进去？”
她问完，喉咙明显哽住，立刻别开脸，用力吸气，像怕自己当场崩掉。
我手指在她肩上收紧了一下，指腹感到她微微发抖。
“我们先把你爸稳住。”我说，“剩下的，再算。”
周曼嗤了一声:“说得轻巧。钱呢？债呢？你拿什么算？”
我转头看周曼，眼神尽量平静。
“钱我先垫。”我说，“债谁欠的谁认。担保怎么签的怎么撤。要走法律流程就走。”
我说到“法律”两个字时，喉咙有点干，我吞咽了一下，逼自己把话说完。
“你别跟我讲大道理。”周曼的声音尖起来，“你以为你能挡得住？”
我没回她。
我看向顾书禾。
顾书禾的眼睛红得厉害，像熬了很多夜。她看着我，像看一个不肯走的傻子。
“你真的不怕吗？”顾书禾问。
她问完，手指无意识地抓住我的袖口，像抓住唯一能站稳的东西。她的指尖在抖，抖得我心脏也跟着发疼。
“怕。”我说。
顾书禾愣了一下。
我继续说下去，声音很轻，却不退:“怕你以后遇到事第一反应是把我推开。怕你把自己卖给一个你不爱的人，还装作没事。怕我今天走了，明天就再也追不上你。”
说完这句，我的喉咙像被什么堵住，呼吸不稳。我抬手揉了一下鼻梁，指尖微微发颤，装作只是冷。
顾书禾盯着我，眼泪又掉下来一颗。
她抬手去擦，擦到一半，手停在半空，像突然不知道该把脆弱放哪儿。最后她把手背抵在唇边，咬住，压住声音。
“你别逼我。”顾书禾说，声音含糊，“我怕拖死你。”
“你拖不死我。”我说，“你拖死的是你自己。”
顾书禾的肩膀猛地一颤，像被我这句话击中。她抬头看我，眼神里那层硬壳终于裂开。
她点了一下头，很小很小的一下，像承认，也像求饶。
“好。”顾书禾说，“那你跟我去缴费窗口。”
她说完这句，终于放开我的袖口，转身往前走。走了两步，她又停下来，回头看我。
“民政局……”顾书禾说到这三个字，嗓音发哑，像被玻璃划过。
我看着她，心里那张原本要盖章的未来，突然换了形状。
“今天不去。”我说，“等你能笑着去的那天，我们再去。”
顾书禾的眼眶一热，立刻别开脸。她用力吸了一口气，像把泪压回去。
走廊尽头，病房门忽然开了一条缝，护士探出头喊:“家属，顾建国的家属在吗？”
顾书禾脚步一顿，像被那一声喊拽回现实。她抬手扶住墙，指尖用力到泛白。
我上前一步，扶住她的手腕。
她的手腕很细，脉搏跳得很快。
“在。”我和顾书禾几乎同时答。
她抬眼看我，那一瞬间，眼里有一种很久没出现过的东西，像小时候她拉着我从河边跑回家，明明摔得满身泥，还要装作赢了全世界。
顾书禾吸了口气，喉结轻轻动了一下。
“别松手。”顾书禾说。
她说完，指尖紧紧扣住我的手，扣得我骨节发疼。那疼却让我踏实得发酸。
我没松。
这一天没有红本，没有喜糖。
只有医院的灯，冷得刺眼。
可我知道，顾书禾终于没再一个人站在那盏灯下。
他把她的命，标成了一个价
缴费窗口的玻璃上贴着“请勿喧哗”，护士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得很快，像把每个人的焦虑都压成一串数字。
顾书禾把银行卡递过去的时候，手指还在发抖。那张卡是我塞给她的，她却像握着一块烫手的铁。
“先交多少？”顾书禾问护士，声音发虚，尾音发颤。
护士没抬头，只报了一个数。
我听见那个数，胃里像被人拧了一把，背脊却更直了些。
“刷。”我说。
说完这一个字，我喉咙发紧，忍不住吞咽了一下，像把恐惧硬咽回去。
顾书禾看了我一眼，那双眼里全是水，却死撑着不让它掉下来。她把卡往里推了推，像推一扇门，门后是她爸的呼吸机声。
“签字。”护士把单子递出来。
顾书禾刚拿起笔，手腕就被人轻轻扣住。
不是我。
那只手戴着一块表，表盘亮得刺眼，袖口干净到像从来没碰过脏事。
赵启航站在旁边，笑得很稳，稳得像这条走廊是他家客厅。
“别急。”赵启航看向顾书禾，“我来晚了。”
顾书禾的指尖僵住，笔尖在纸上戳出一个小点。她吸了一口气，肩膀微微抖了一下。
“赵总。”顾书禾把手抽回来，声音冷，“这里是医院。”
赵启航不生气，反而像被提醒了礼貌。他抬手对护士示意了一下，转向我，语气像在介绍合作伙伴。
“你就是他。”赵启航说，“林序，对吧？”
我没伸手。
我盯着那块表，心里第一反应不是恨，是荒唐。一个人的手腕能这么干净，说明脏东西从来不用自己碰。
“你找她干什么？”我问。
赵启航把视线落在我脸上，像在评估一件商品值不值价。
“找她办点事。”赵启航说得轻描淡写，“你也能听。”
顾书禾往我这边挪了一步，动作很小，但我能感觉到那种防备。她的指尖擦过我袖口，像在确认我还在。
赵启航抬起手机，屏幕上是一张转账界面，金额比刚才护士报的数多了不止一倍。
“我可以直接付。”赵启航说，“今晚之前到账。”
顾书禾的呼吸明显乱了，她把下唇咬得发白。
“我不需要。”顾书禾说。
说完这句，顾书禾的喉结动了一下，像把更难听的话硬忍住。
赵启航点点头，像听见一个小孩说“不吃药”。
“你需要。”赵启航看向病房门上的名字，“顾建国现在用的药，一天一个价。你拖得起？”
那句话像一把钝刀，从我胸口划过去，不锋利，但疼得更久。
我开口想骂人，舌尖却先尝到一股涩。我用力吸了口气，鼻腔里全是消毒水味，呛得眼眶发热。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我问。
赵启航笑了一下，笑意没有到眼底。
“简单。”赵启航说，“把那笔担保的窟窿补上，我给你们时间。”
顾书禾猛地抬头，眼里有火。
“我已经说了，我会还。”顾书禾声音拔高了一点，随即又压下去，“别在这里说这些。”
赵启航不紧不慢，把手机收起。
“你怎么还？”赵启航问，“用你那点工资？还是用他那点存款？”
赵启航说到“他”时，目光往我身上一扫，像把我整个人扒了一层皮。
我没退。
“钱是我自己的。”我说，“她不是你的筹码。”
赵启航的眉梢轻轻一挑，像听见了什么有趣的笑话。
“筹码？”赵启航把这两个字咀嚼了一下，“我不这么看。我看的是契约。”
赵启航把一份文件从公文包里拿出来，纸张很厚，边角齐得可怕。
“担保合同在这。”赵启航把文件递到顾书禾面前，“你签过。你不认，法庭也认。”
顾书禾没接。
那份文件就悬在半空，像一根绳，套在她脖子上。
赵启航转向我，语气突然变得更温和，温和得让我起鸡皮疙瘩。
“林序，你不用逞强。”赵启航说，“你不签共同借款人，我也不为难你。”
我盯着他。
“你现在欠我的，不是钱。”赵启航继续，“是她。”
顾书禾的肩膀猛地一颤，像被人当众扇了一巴掌。她抬手按住胸口，指尖发白。
“赵启航。”顾书禾喊他名字，“你别说这种话。”
赵启航不急不恼，像专门等这一句。
“那你就答应我。”赵启航说，“跟我登记。结婚。”
“登记”两个字砸下来，我眼前一黑，耳边嗡了一声。
我下意识攥紧拳头，指甲掐进掌心，疼把我拽回现实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