被丈夫和闺蜜联手送进精神病院的那天,我发誓会让他们付出代价。三年后,
我以跨国集团首席顾问的身份回归。前夫在破产边缘挣扎,挽着闺蜜的手求我投资。
我晃着红酒杯轻笑:“还记得你们说我永远是个疯子吗?”“现在,
该轮到你们尝尝疯狂的滋味了。”---晚宴的流光溢彩,像一层浮滑的油,
腻腻地涂在希尔顿宴会厅的每一个角落。水晶灯折射着过于殷勤的光,
落在穿梭其间的华服与假笑上,
空气里弥漫着香水、昂贵雪茄和一种心照不宣的欲望混合的气味。
这里是名利场最**的展台,每个人都精心装扮着自己的野心和焦虑。
林薇就站在靠近弧形落地窗的阴影里,一身剪利至极的珍珠白西装套裙,
与周遭浮夸的裙摆格格不入。指尖凉意透过香槟杯细长的柄传来,杯底残留的一点金色酒液,
随着她极轻微的晃动,折出冷冽的光。她没喝,只是看着。
目光穿过晃动的身影和嘈杂的声浪,精准地锚定在宴会厅中央那对男女身上。周慕辰。
她的前夫。曾经意气风发,如今眉宇间锁着驱不散的沉郁,昂贵的西装肩线依旧挺括,
却莫名显出一种空荡的勉强。他正与人交谈,嘴角向上扯着,眼神却不时飘忽,扫视全场,
像在寻找救命稻草。紧挨着他,几乎半挂在他臂弯里的,是苏婉。
她从前最知心、最信赖的“闺蜜”。一袭艳红色露背长裙,裹出凹凸有致,卷发精心打理,
每一根都写着“得意”二字。她笑得比周慕辰真切得多,红唇开合,眼波流转,
与不同的人碰杯,身体语言充满占有式的宣示。一对璧人。至少在不知情的外人眼里。
林薇的唇角,极其缓慢地,弯起一个没有任何温度的弧度。指尖在杯柄上轻轻摩挲了一下。
三年。一千多个日夜。精神病院惨白到刺目的墙壁,永远弥漫的消毒水混着排泄物的怪味,
护士冰冷麻木的眼神,强制灌下的药片在喉咙口划过的苦涩,绑带勒进皮肉的刺痛,
还有那些真真假假、声嘶力竭的哭喊与狂笑,日日夜夜在耳边盘旋,
最终都沉淀为骨髓深处一片死寂的寒冷。而这一切的起点,
就是此刻那对正在人群中央、光鲜亮丽、接受着或真或假恭维的男女。记忆碎片尖锐地刺入。
是她生日那天,周慕辰温柔地递过那杯牛奶,“薇薇,你最近太累了,睡眠不好,
喝点热牛奶助眠。”她信任地喝下,醒来已是天旋地转,被两个陌生男人粗鲁地架起。
周慕辰和苏婉并肩站在不远处,眼神是她从未见过的冰冷与嫌恶。苏婉甚至轻轻叹了口气,
假惺惺地说:“薇薇,你别怕,好好治疗。”是诊断书上那些触目惊心的词汇,
“偏执型精神分裂”、“具有攻击性”、“建议强制入院治疗”,
底下是周慕辰毫不犹豫的签名。是第一次“治疗”,电流窜过身体的剧痛和失控的痉挛,
视线模糊中,看到观察窗外,苏婉挽着周慕辰的手臂,嘴角那抹快意又轻蔑的笑。恨吗?
早就不只是恨了。那是业火焚尽后残留的灰,冰冷,却蕴含着将一切拖入地狱的执念。
“林顾问,原来您在这里。”一个略显急促的男声打断了她脑海中的血色画面。
是这次招商会主办方的一位负责人,额头沁着细汗,态度恭敬得近乎卑微,
“李副市长和几位重要投资人都到了,一直在问您什么时候方便过去……”林薇收回视线,
看向来人,脸上那点冰冷的弧度已然熨平,只剩下无可挑剔的礼节性微笑,淡然而疏离。
“抱歉,刚才有些闷,过来透口气。这就过去。
”她将一口未动的香槟随手放在经过侍者端着的托盘上,动作流畅自然。转身的瞬间,
珍珠白的衣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度,再没有丝毫犹豫或留恋,向着宴会厅另一端,
众星拱月般被簇拥着的核心圈子走去。步履平稳,腰背挺直,每一步都踏在实处。那里,
才是她现在应该站立的位置。酒会进程过半,气氛在酒精和利益碰撞下变得更加粘稠而喧闹。
林薇刚刚结束与两位潜在合作方的简短交流,略显疲惫地揉了揉眉心,
正准备走向相对安静的休息区。一个身影,带着一阵熟悉的、甜腻得发慌的香水味,
挡在了她的面前。是苏婉。脸上的笑容堆得毫无破绽,
眼里却闪着一种急于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嫉恨的光。“天哪……薇薇?真的是你?
”她的声音拔高,带着刻意渲染的惊喜,瞬间吸引了不少周围的视线。林薇脚步一顿,抬眼,
目光平静无波地落在苏婉脸上,像看一件无关紧要的陈列品。“我刚才远远瞧着就像,
还不敢认呢!你这几年……变化可真大。”苏婉上前一步,试图去拉林薇的手,姿态亲热,
“什么时候回来的?怎么也不联系老朋友?我和慕辰都担心死了。
”林薇不动声色地将手垂在身侧,没让她碰到。“苏**,”她开口,声音不大,
却清晰地穿透了背景的嘈杂,带着一种玉石相击的冷脆,“我们很熟吗?
”苏婉脸上的笑容僵了一瞬,随即掩饰般地笑得更开,眼底那点嫉恨却更深了。
“瞧你这话说的,薇薇,咱们以前可是最好的姐妹……”她目光迅速扫过林薇周身,
那看似简约实则价值不菲的定制西装,腕间不经意露出的古董手表,
每一处细节都在无声宣告着主人今非昔比的地位。“看你现在,真是出息了。在哪高就啊?
这位是……”她瞥向刚刚与林薇交谈后颔首离开的那位气度不凡的中年男人。“谈不上高就,
替人打理些琐事。”林薇语气淡漠,甚至懒得敷衍,“苏**玩得尽兴。”她抬步欲走,
苏婉却急了,下意识又拦住。“哎,薇薇!别急着走嘛!难得碰上,慕辰也在那边,
他一直……挺惦记你的。”她故意顿了顿,观察林薇的反应,“你知道的,
当年你突然病得那么重,我们也是没办法……慕辰签那些字的时候,手都是抖的,
他心里其实特别不好受……”“是么。”林薇终于牵起嘴角,这次的笑容里,
有了一丝可以称之为“内容”的东西,极淡,却让苏婉心头莫名一凛。“那真是难为他了。
”说完,她不再给苏婉任何纠缠的机会,微微侧身,绕过这个散发着令她作呕气息的女人,
径直离开。留下苏婉站在原地,脸上的笑容彻底挂不住,盯着林薇挺直背影的眼神,
混杂着惊疑、妒火,还有一丝越来越浓的不安。她咬了咬涂得鲜红的嘴唇,
转身快步朝周慕辰的方向走去。周慕辰正应付着一个难缠的供应商,
眉间川字纹深得能夹死苍蝇,语气已透出不耐烦。苏婉一把将他拉到旁边相对安静的角落,
声音压得低低,却掩不住其中的急促和惊惶:“慕辰!你猜我看到谁了?林薇!她回来了!
”周慕辰先是一愣,随即皱眉,语气不佳:“你胡说什么?她怎么可能出现在这种场合?
”那个疯女人,应该还在哪个偏僻的精神病院角落里腐烂才对。“真的!就是她!
我绝对没看错!”苏婉抓着他手臂的指甲几乎要嵌进衣料里,“而且她完全变了个人!
穿得、用的……还有跟她说话那些人,看起来都大有来头!她刚才对我爱答不理的,
还叫我‘苏**’!”周慕辰的心猛地往下一沉,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
他顺着苏婉示意的方向望去,越过攒动的人头,搜寻着。终于,
他的目光定格在那个站在副市长身侧、微微侧耳倾听的女人身上。珍珠白的西装套裙,
利落的短发,侧脸线条清晰冷静。的确是她,林薇。
可又不是他记忆里那个最终变得苍白、惊惶、歇斯底里的女人。眼前这个人,
周身笼罩着一种沉静而强大的气场,从容,淡漠,仿佛一切尽在掌握。她甚至不需要说什么,
只是站在那里,微微颔首,便自成一个不容忽视的中心。周慕辰的瞳孔骤然收缩,
握着酒杯的手指用力到骨节发白。香槟细密的气泡在杯中慌乱地上升、破碎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