导语:未婚夫在聚会上当众向我表白。「苏桃,其实我很喜欢你。」
「我不懂怎么表达对你的爱意,只能老是欺负你......」「我以后一定好好对你。」
我一脸感动,两人紧紧相拥。聚会上的人都磕疯了,起哄我们结婚记得给他们派请帖。
然而婚是不可能结的。大家都说我做舔狗苦恋多年终于感动了林昼。可没人知道,
深情都是我装的。1我是林昼的未婚妻。十岁那年苏家破产,我父母去世后被接到林家。
我开始了寄人篱下的生活。林昼一向不满和我的娃娃亲。苏家家破人亡后,
林昼对我的嫌弃无需再掩饰。「丧门星。」2我为了能在林家住下去,
无比顺从他们的所有吩咐。林昼十五岁生日那年,他让我去城西拿生日蛋糕。
「八点前就要拿回来?」现在已经六点半了。会所在城东,来回跑一趟至少需要三个小时。
林昼不耐道:「是啊,有问题吗?」「我就要吃那家的蛋糕。」「拿不回来你就滚出我家吧!
」我吓得大气都不敢喘。林昼脸上满是嘲弄。我只能马上跑出门赶去城西。
3时间正好碰上下班高峰期。我坐在的士里,不知催了司机多少次。「小姑娘,
现在堵成这样我怎么给你开快点......诶你别哭啊!」我很慌,我怕被林家赶出去。
苏家当时欠了几十亿债务,我爸爸被逼得从公司大楼一跃而下。
而妈妈面对天天上门讨债的债主也精神崩溃,当晚她就吞食了一罐安眠药自杀。
而林家收留了我,但我明白林昼爸爸是借此给外界立下仁德的形象。
我不会乞求能和林昼结婚,没有什么比我要生存下来更重要。好心的司机大叔看我哭成这样,
告诉我:「那家蛋糕店过两个路口有分店,去分店买也可以。」
现在赶去城西无法在八点前回去了,我只能撒谎赌一次。果然,我拎着蛋糕早早就赶回去了。
就当我忐忑林昼会不会相信我是从城西回来时,就听到他的朋友笑道:「昼哥,
你这不存心刁难苏桃吗?」「她肯定赶不回来,你真要赶走她啊?」林昼扯了扯嘴角,
嘲弄道:「才不。」「赶走了,谁给我玩呢?」听着他们在里面欢笑一片,
我站在门外眼中全是冷意。4初三暑假,我悄悄找到一份在餐厅打杂的**。老板很凶,
经常找借口克扣工资。我一直咬牙忍受,做完今晚我就攒够车费回老家了。
我不想寄人篱下任由林昼刁难我。今天店里来了几个凶神恶煞的壮汉在喝酒。
他们时不时看过来朝我吹口哨,我低着头有点害怕。老板置若罔闻吩咐我过去倒水。
我忍着恶寒过去,一个啤酒肚的猥琐胖子突然伸手摸了我的腰,我吓了一大跳,
洒了一大片热水在他身上。胖子疼得龇牙咧嘴,扯着嗓子在咒骂我:「你这小妮子真毒呀!
我哪得罪你了这样害我。」「这黑店谋害客人呢,来吃饭还要赔命,以后谁敢来?」
老板二话不说就踹了我一脚,谄媚着给他们道歉:「几位哥对不起,
这贱蹄子不懂规矩冒犯了几位,今晚这饭菜都免了哈!」「瞪着我看什么?
还不站起来给人家道歉?」我红着眼说:「是他先摸我,我才不小心把热水......」
「你给我闭嘴!」「就你这前胸贴后背的干瘪小虾米,谁稀罕摸?撒泡尿照照镜子吧你。」
店里哄堂大笑,我跌坐地上自卑又无助地哭了起来。「哭什么,赶紧起来给人家道歉。
不然我拉你去警察局,你今天的工资拿给人家赔汤药费吧!」我抹了抹眼泪,
忍着屈辱站了起来。我真的好想回家。突然老板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倒地。林昼来了。
他的眼神阴鸷而凶狠,他和几个朋友两三下就把人收拾了一顿。我吓了一跳,
他抹掉嘴角上的血,瞪着我骂道:「还不走?」「嫌我的脸还没丢够吗?」
他把我存钱罐里的钱都没收了,我被他锁在臭烘烘的地下室里好几天不能出去。
「吃里扒外的白眼狼,你打算跑哪里去?」「你这辈子只能在林家被我使唤。」我好饿,
三天都没有吃任何东西了。老鼠在我身边窸窸窣窣爬过,几滴水滴落在我的脸庞。
我的内心恐慌到极点,可是再也没有力气拍门求救了。我倒在地上,哭着说:「对不起,
我错了。」**知过去多久,我听见林昼骂道:「我让你第二天一早就放她出来!」
「要不是我旅游提前回家,你是要把她饿死吗?!」女佣低声说:「少爷,
最近林宅要举行晚宴,我们都太忙了。」「我想着少爷那么讨厌苏桃,
就关着她几天让她知道教训......」林昼拿起玻璃杯朝着她狠狠甩去,
没人见过林昼生气成这样,大家都吓了一跳。「你算老几替我教训苏桃?」「我告诉你,
苏桃要是有什么事我一定弄死你!」我睁开眼睛,看见林昼坐在我的床头。奇怪了,
林昼看见我醒来怎么会有欣慰的表情?一定是我出现幻觉了。他握着我的手问:「苏桃,
你怎么样了?」「我没事。」林老爷听见吵闹声走来,他皱着眉训斥:「吵什么呢?苏桃,
你这是怎么回事?」林昼正寻思着找什么借口,我主动道歉:「老爷对不起,
是我贪玩去了地下室,结果被困住了。」林老爷一脸无语,
决定扣掉我这个月零花钱作为惩罚。「对不起,我以后不会了。」我再三道歉,
可眼睛却是看着林昼。6上了高中,我成为了林昼最忠实的跟班。帮着他打水,拿书包,
做作业。林昼长相张扬,是学校里的校草。很多女生都喜欢他,把我视为情敌处处针对。
她们嘲笑我是林昼的舔狗,我做再多,林昼也不可能跟一个家境落魄的破产千金结婚。
我丝毫不在意这些,因为林昼不可能和我结婚。可林昼却不高兴起来,
花钱把学校论坛里骂我的帖子都删了。他骂骂咧咧:「一群癞蛤蟆,
我不跟你结婚就会和她们结婚吗?」我习惯地点头附和着,继续帮他收拾书包。
讨好林昼似乎成为了我的一项工作。林昼依然对我很嫌弃,
但时间久了也会偶尔给我点小甜头,给我坚持受气的动力。「你这脏手以后别收拾我书包。」
「弄脏你配得起吗?」我连忙放下。林昼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盒子丢给我。我打开一看,
是一条精致的手链。手链上的兔子吊坠真可爱。「这是陈俊给他女朋友买的手链,
他女朋友不喜欢要丢掉。」「他不想浪费,我就拿来给你了。」哦,又是别人不要的东西。
看样子值不少钱,放二手市场能卖个好价格。想到这个星期又能充实我的钱包,
我不由自主地咧起嘴来,却也没看见一旁的林昼也无声地笑了。
7我要在学校新年晚会上表演节目,每天都要排练得很晚。林昼心情又不好了,
又嫌弃我某个地方不好,叫我这些天滚远点。我表现得很委屈,心里却乐开了花,
不用耽误排练了。班主任安排我和校草凌璟表演一首流行歌曲,由我来弹奏钢琴,凌璟演唱。
这天排练得很晚,凌璟说担心我一个女孩子走夜路不安全,要送我到公交车站。
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,凌璟突然说:「其实我很好奇你为什么要做林昼的舔狗?」
「我觉得你一点都不比他差。」我愣了一下,没想到他会说这样的话。更是震惊他说,
我其实不差。我敷衍地说:「林昼有钱,学习成绩又好,他也很帅。」
凌璟好像真的十分困惑:「你不漂亮,成绩不好吗?」「班上的人都不明白你喜欢他什么,
甚至认为他才应该当你的舔狗。」我沉默了很久。其实我从没留意过除林昼以外的人。
关注他不是因为爱情,是为了生存,只有为林昼服务我才能生存。
我没有关注过别人对我的评价,包括称赞。我好像已经忘了我也是一个独立的个体。
我也可以被珍重地对待。凌璟话很多,他见我不搭话又问我想去哪里读大学,读什么专业。
我想了会儿,还没说出口,他突然拉着我的手臂让我别动。「有条毛毛虫掉你头上了,
你冷静点不要动,我给你弄走它。」区区毛毛虫而已,哪有老鼠可怕。凌璟小心翼翼地靠近,
夜色里我和他的身影交叠在一起,像一对恋人难舍难分依偎着。「毛毛虫弄走了,
你今晚记得洗头。」「你好棒啊,连毛毛虫都不怕。我姐看见角落有只蚂蚁都要吵半天。」
不怕毛毛虫,也可以被夸吗?我笑了笑,却看见林昼站在不远处死死地盯着我们两个。
8我看得出林昼很不高兴。我跟凌璟道了别,马上向林昼跑去。还没等我说什么,
林昼拉着我的手大步走向车前。林昼怎么大晚上坐车来学校了?我刚想开口说些什么,
坐在我身旁的林昼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,我也不敢发出声音。突然下起了大雨,
我看着车外的风景莫名其妙想起了小时候我参加算术比赛拿了冠军。爸爸妈妈感到很骄傲,
说小桃将来一定能成为数学家。同学都羡慕我,说苏桃真聪明,长得又漂亮。「你在笑什么?
」林昼突然说话打断我的思绪。我也没发觉到我在笑。「跟凌璟在一起,就那么开心?
跟我坐在车里一句话聊不了。」我下意识地和他道歉,说以后不会了。
但是林昼的脸色更难看了。「你除了像只哈巴狗一直在道歉还会说什么?」
「你以为凌璟会喜欢你吗?凌家有头有脸,凌璟才不会娶一个欠债破产父母双亡的孤儿。
要不是我爸好心收留了你,你现在只能在大街上要饭。」我低下头沉默了好久,
连已经到林宅了都不知道。平时我洗澡速度都很快,
不知为何今天我泡在浴缸里望着天花板望了很久很久,连眼泪落下来都不知道。
我在林昼身边只能被贬低贬低再贬低。可我是人啊,谁喜欢一天到晚被人贬低。
我穿着白色吊带睡裙走出洗手间,抬头望见林昼大摇大摆地坐在我的床上。我羞得满脸通红,
连忙把浴巾抱在胸前。林昼看了我一眼,立马不自然地扭头移开视线。「你怎么在这?」
「这是我家,我想在哪就在哪。」的确。我走到床头想拿吹风头吹干头发,
林昼却拦腰把我抱在怀里堵住我的唇。他的吻又凶又急,我越是反抗他就吻得越凶。
不知过去多久,久到我以为我要窒息而亡后,林昼终于松开了我。他把头埋在我肩膀上,
喃喃道:「我不要你和凌璟上台表演。」竟有几分恳求的意味。
9我听从林昼的话推辞了和凌璟的表演。很快就到新年晚会了,
我这个时候的放弃导致班主任焦头烂额。班上的同学骂我没责任感,
当是菜市场想不上台就不上台。同桌蓝心心私下问我为什么突然不表演了。
我说:「因为林昼不想我和凌璟上台表演。」蓝心心恨铁不成钢,给我发了满屏的消息,
劝我不要再恋爱脑了。「你为什么要当林昼舔狗?他就是吊着你。」
「你以为他是占有欲爆棚不想看见你和别的男生在一起吗?
他就是享受着你对他的好又不给你名分。」「你成绩那么好,但挑男人品味太差了。」
我解释不清,其实我从没喜欢过林昼。那晚他强吻我之后,我太困惑了,他不是很讨厌我吗?
为什么要吻我?而林昼使唤我更起劲了。某天我在饭堂正吃午饭,
林昼突然喊我坐到他旁边叫我帮他把葱挑走,把葱挑完又叫我把姜蒜也挑走。
我快饿出幻觉了。我挑走姜蒜准备继续吃饭时,林昼又叫我夹菜喂他吃。
和他一起吃饭的朋友都在起哄:「皇天不负苦心人,苏桃终于感动昼哥了。」
「你们结婚记得给我派请帖哈。」他还会在我全班人的面前让我给他整衣领,
命令我不许上自习课去操场给他送水。我忍着无聊观看完整场篮球比赛,
他打败凌璟那队男生还得喂他吃水果。全校都在说我终于感动了林昼和他在一起了,
有人冷嘲热讽,高中谈一段而已,将来林昼还不是会和别人结婚。
当天林昼就登上学校论坛回复那条评论:「关你屁事。」然后满屏重复着:「磕到了磕到了。
」他们都说校草霸道护妻,可我只感到无尽的烦躁。林昼不喜欢我,
这只是他折磨我的新花样。林昼敲门进来的时候,我正在在网上了解不同的大学,
他没看见我悄悄关掉浏览器页面。我诧异林昼被鬼附身了吗?竟然会敲门了?
他一直都是喊我出去或者直接推门进来。林昼面无表情地放了一个盒子在我桌上。「送你的。
」他讲话好奇怪,像是在紧张?开玩笑,林昼怎么会紧张。林昼看了我一眼,转身走了。
我打开盒子,发现是一枚钻石戒指。肯定又是谁不要的东西才丢给我。我好烦躁,
随手就把盒子丢在角落里没管了。10林老爷突然把我叫来,问我想考哪里的大学。
我沉默着,在想该胡说八道哪个。「你直接告诉我吧。」「我不会告诉任何人,包括林昼。」
这下我更沉默了。可我还是回答:「我想考云城大学,司法系。」
小时候我很向往职业剧里的女性自信专业的模样。我也想像她们一样自信昂扬,
活出自己的精彩。林老爷叹了口气。「林昼前几天跟我说,想和你一起考北海大学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