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婚十年,我戍守在风沙漫天的戈壁,为国铸造利剑。而我的妻子姜雪,却在繁华都市里,
嫌我满身洗不掉的机油与硝烟味,从不让我踏入我们婚房的主卧。我以为这是她的小小洁癖,
是我亏欠她的浪漫。直到我轮休归来,
却撞见她将我十年心血——关乎国家空防命脉的“猎鹰”项目核心图纸,
亲手交给我最信任的兄弟。只为换他一句轻佻的夸赞:“嫂子,你可真有魄力。”那一刻,
我的世界,连同我的信仰,轰然倒塌。我红着眼,指尖颤抖地拨通了保卫处的加密电话。
“报告,我要举报,有人窃取国家核心军事机密。”01十年军婚,
我甚至没能在主卧的床上睡过一晚。我的妻子姜雪有洁癖,她嫌我从戈壁带回来的风沙味,
更嫌我身上那股子机油混着硝烟的“男人味”。“陈铮,你去次卧睡,
别把外面的脏东西带进房间。”这是她十年来对我说得最多的一句话。我以为这是情趣,
是我常年驻守边疆对她亏欠的纵容。直到我提前三天结束轮休,
带着给她买的最新款式的羊绒围巾,推开家门的那一刻。客厅里,我最好的兄弟,
也是我一手带出来的兵,赵凯,正坐在我家的沙发上。而我的妻子姜雪,
亲手将一个牛皮纸袋递给了他。“阿凯,陈铮的心血可全在这里了,你答应我的事,
可别忘了。”姜雪的声音带着一丝我从未听过的娇媚。“放心吧嫂子,这东西一出手,
咱们就去港城,再也不回这破地方了。”赵凯接过纸袋,掂了掂,笑得一脸得意,“到时候,
我让你天天住海景别墅,再也不用闻他那一身穷酸的机油味儿。
”我的脚步像是被钉在了玄关。手里的羊绒围巾,瞬间变得无比烫手。那个牛皮纸袋,
我再熟悉不过。里面装着的,是我和整个团队耗费十年青春,
熬了无数个日夜才攻克下来的“猎鹰”项目核心数据和设计图纸。
那是我们国家新一代战机的“心脏”,是无数战友未来在蓝天上翱翔的保障!
它不是什么可以用钱衡量的东西,它是国之重器,是我的命!可现在,我的妻子,
为了一个海景别墅的虚无承诺,就将它随手送了人。“嫂子你真有魄力,不像陈铮那木头,
守着一堆破图纸当宝贝。”赵凯的语气充满了不屑。姜雪撩了撩头发,
风情万种地白了他一眼,“别提他了,晦气。整天待在鸟不拉屎的戈壁滩,跟个野人似的,
我看见他就够了。”我的血液,一瞬间冲上了头顶。我猛地推开门,
发出的巨响让客厅里的两个人浑身一震。“陈、陈铮?你怎么回来了?
”姜雪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,眼神里满是惊慌。赵凯也是一愣,随即站起身,
下意识地将纸袋藏在身后,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:“铮哥,你……你听我解释。
”我没有看他,我的目光死死地钉在姜雪的脸上。这个我爱了十年,觉得亏欠了十年的女人,
此刻的脸庞是那么陌生。“你刚才说,看见我就够了?”我一步步走过去,声音嘶哑得厉害。
姜雪被我的气势吓得后退了一步,强自镇定道:“你……你突然回来干什么?吓我一跳。
我和阿凯……我们就是开个玩笑。”“玩笑?”我笑了,笑声里满是悲凉,“用我的命,
用国家的命脉开玩笑?”我猛地转向赵凯,伸出手,
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:“把东西,给我。”赵凯的脸色变了又变,
最后竟然一咬牙,把纸袋往姜雪怀里一塞,梗着脖子说:“铮哥,你别那么死脑筋!
这东西在你手里是废纸,在我手里才能变成钱!你保家卫国有什么用?你看看嫂子,
跟着你过了十年苦日子!我这是为你们好!”“为我们好?”我气得浑身发抖,
指着姜和赵凯,“所以你就撺掇她,偷走足以让成百上千个家庭破碎,
让国家蒙受巨大损失的东西?”“什么国家,什么家庭,我只知道我不想再过这种日子了!
”姜雪突然尖叫起来,她抓着那个纸袋,像是抓着救命稻草,“陈铮,我受够了!
我受够了你半年不回家,受够了别人住洋房开小车,我却只能守着你那点死工资!
我不想再等你,我等不起了!”她的话,如同一把把淬了毒的刀子,狠狠扎进我的心脏。
我看着她因为激动而扭曲的脸,突然觉得,这十年,就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我没有再跟他们废话。我转身,走到电话旁,在他们惊恐的目光中,用微微颤抖的手,
拨通了那个我希望永远不会用到的号码。电话接通的瞬间,我用尽全身力气,
保持着作为一名军人的冷静。“报告,我是西北基地701所工程师陈铮,编号0713。
我要实名举报,有人窃取‘猎鹰’项目核心军事机密,地点,兴华路家属院三栋401,
嫌疑人,我的妻子姜雪,以及……现役军官赵凯。”电话那头是短暂的沉默,
随即传来一个沉稳而有力的声音:“陈铮同志,请保持冷静,控制现场,我们马上到。
”挂断电话,整个世界都安静了。姜雪和赵凯面如死灰地瘫坐在地上。而我,
看着窗外熟悉的营区,第一次感觉到了什么叫作万念俱灰。我的爱情,我的兄弟情,
在这一夜,都成了一片废墟。02保卫处的人来得很快,行动迅速,专业且不带一丝感情。
带队的是一个女军官,肩上扛着两杠一星,英姿飒爽。她叫李玥,自我介绍是保卫处的处长。
她的眼神锐利,扫过客厅里狼藉的一切,最后落在我身上,没有同情,只有公事公办的审视。
“陈铮同志,你所举报的情况,我们需要进行核实。”李玥的声音很清冷,但吐字清晰。
我点了点头,将一直攥在手心的羊绒围巾放到一旁的柜子上,
然后指了指瘫软在地上的姜雪和赵凯。“人在这里,东西也在。
”两个穿着便装的干事立刻上前,一人一边,将赵凯和姜雪控制住。赵凯还想挣扎,
被其中一个干事反手一拧,立刻疼得龇牙咧嘴,再不敢乱动。姜雪则彻底崩溃了,
她披头散发地哭喊着:“陈铮!你疯了!我是你老婆!你怎么能这么对我!你怎么能!
”我看着她,心里已经感觉不到痛了,只剩下一片麻木的冰冷。老婆?
在我把她当成生命中最珍视的瑰宝时,她却在背后捅了我最致命的一刀。
李玥没有理会姜雪的哭闹,她示意手下将那个牛皮纸袋作为证物封存起来。她的动作很细致,
戴着白手套,用镊子将纸袋夹起,放进一个特制的证物箱里,然后贴上封条。整个过程,
行云流水,没有半点拖沓。“陈铮同志,我们需要你跟我们回去做一份详细的笔录。
”李玥转向我,“另外,在你洗清嫌疑之前,你将被暂停一切职务,并接受我们的调查。
”“我明白。”我平静地回答。这是规矩。出了这么大的事,作为核心项目的总工程师,
我不可能置身事外。无论我是举报者还是受害者,我都必须接受最严格的审查。“带走!
”李玥一声令下。姜雪和赵凯被押着往外走。经过我身边时,姜雪突然挣脱了控制,
扑过来想抓我的胳ac,“陈铮,你不能这么绝情!你忘了你当初是怎么跟我保证的吗?
你说会让我过上好日子的!你这个骗子!”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,她的指甲划过我的手臂,
留下一道**辣的疼。我低头看了一眼,那道伤痕,就在我手臂上那条旧伤疤的旁边。
那条旧疤,是很多年前一次演习事故留下的。当时我为了保护设备,被炸飞的零件划伤,
缝了十几针。姜雪第一次看到时,心疼得掉了眼泪,她的指尖一遍遍抚过那丑陋的疤痕,
说这是我的勋章。曾几何时,这道疤是我甜蜜的回忆。而现在,新伤叠旧痕,
只剩下无尽的讽刺。“陈铮!你会有报应的!”姜雪被强行拖走,
她怨毒的诅咒声回荡在楼道里,刺耳又尖锐。赵凯则从头到尾都低着头,不敢看我一眼。
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口,我才感觉全身的力气仿佛被抽空了。我踉跄了一下,扶住了墙壁。
“陈工,请吧。”李玥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我深吸一口气,挺直了脊梁。我是军人,
也是项目的负责人。我可以倒下,但我的精神不能垮。
我跟着李玥走出这个我曾经以为是“家”的地方。门外,夜色如墨,寒风凛冽。
我看到邻居们从门缝里探出好奇又带着几分畏惧的目光。我知道,从今晚开始,我陈铮,
将从一个受人尊敬的总工程师,变成一个被审查的嫌疑人。前路,一片黑暗。
03接下来的七十二小时,我被安置在一个由保卫处严密监控的招待所里。这里窗明几净,
但窗户都加了护栏,门口二十四小时有人站岗。我不能与外界有任何联系,每天能做的,
就是配合调查,以及在无尽的等待中反复回忆过去的点点滴滴。我一遍遍地回想,
我和姜雪的婚姻,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出现裂痕的。是第一次她嫌弃我从基地回来,
满身汗味不许我上床?还是她第一次抱怨我没有时间陪她逛街看电影,
羡慕别人家的男人可以日日陪伴?又或者,是赵凯第一次以“替我照顾嫂子”的名义,
开始频繁出入我家的时候?我曾经以为,那都是人之常情。是我亏欠她,
是我没能给她一个普通女人的幸福。所以我加倍地对她好,把所有的工资都上交,
每次轮休都想方设法给她带礼物,满足她的一切物质需求。我甚至天真地以为,
只要我的“猎鹰”项目成功了,我获得了国家的最高荣誉,就能弥补这一切。现在想来,
真是可笑。一个人的心若是变了,你就算给她摘天上的星星,她也只会嫌星星不够亮。
在反复的自我折磨中,我开始发低烧。旧伤和新愁一起涌上来,整个人都昏昏沉沉的。
招待所的医生给我量了体温,给我开了药。他是个五十多岁的老军医,
看着我的眼神里带着几分惋惜。“小伙子,身体是革命的本钱,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?
先把身体养好。”他给我递水的时候,轻声说了一句。我接过水杯,低声道了句“谢谢”。
是啊,有什么坎是过不去的?家国,家国。没有国,哪有家?我的家已经没了,但国还在。
我为之奋斗了十年的事业还在。我不能倒下。第四天,李玥再次出现在我面前。
她还是那一身笔挺的军装,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,表情依旧严肃。“陈铮同志,
你的初步嫌疑已经排除。但是,作为项目负责人,发生如此重大的泄密事件,
你的失察之责依然存在。”我点了点头,“我接受组织的任何处分。”“处分的事,
要等案件彻底查清之后再说。”李玥拉开我对面的椅子坐下,将文件夹放在桌上,“今天来,
是想跟你核对一些赵凯的口供细节。”她打开文件夹,里面是密密麻麻的审讯记录。
“赵凯交代,他是在半年前,通过一次偶然的机会,得知了‘猎鹰’项目的商业价值。
他声称,是姜雪主动向他抱怨生活的拮据,并提议,可以利用你的研究资料换取一笔巨款,
远走高飞。”李玥顿了顿,抬眼看我,“你对此知情吗?”我摇了摇头,心口一阵钝痛。
原来,半年前,他们就已经开始谋划了。而我,这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,
还在为自己又攻克了一个技术难题而沾沾自喜。“赵凯为了说服姜雪,
伪造了一份海外公司的收购意向书,号称只要拿到核心图纸,对方愿意支付一千万美金。
”李玥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屑,“而姜雪,信了。”一千万美金。好大的手笔。
为了这个虚无缥缈的数字,她就敢背叛我,背叛国家。“不过,”李玥话锋一转,
她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是她的习惯,“我们查了赵凯的背景,
他根本不具备接触海外买家的能力。他更像是一个被推到前面的棋子。在他的背后,
可能还有一条更大的鱼。”我的心猛地一沉。如果赵凯只是棋子,那真正的操盘手是谁?
他们又是如何精准地知道“猎鹰”项目的价值,并找到了赵凯这个突破口的?
“我们需要你的帮助,”李玥看着我,眼神前所未有地认真,“你是‘猎鹰’的总设计师,
没有人比你更了解这些图纸的价值和特性。我们需要你从技术的角度,
分析对方最可能利用这些图纸做什么,以及,他们最可能通过什么渠道出手。”我明白了。
这不是一次简单的审问,这是一次求助。他们需要我的专业知识,来追回被窃取的核心机密,
并挖出幕后的黑手。那一刻,我身上所有的颓废和消沉一扫而空。我坐直了身体,
目光重新变得坚定。“李处长,我需要纸和笔,还有项目的所有技术档案。从现在开始,
我不仅是陈铮,我还是‘猎鹰’的守护者。”04保卫处给了我最高的权限。
一间临时的办公室,一台可以接入内部数据库的电脑,以及堆积如山的技术档案。
李玥成了我的临时联络员。她很专业,话不多,但总能在我需要的时候,
提供最及时的信息和支持。她有一个习惯,每次进入办公室,
都会先把我桌上散乱的图纸和文件整理得井井有条,然后再开始一天的工作。那双拿枪的手,
整理起文件来,却有着一种别样的细致。我把自己完全沉浸在了工作的世界里。
我将“猎鹰”项目的上万张图纸,几百万个数据,在脑海里重新梳理、拆解、分析。
如果我是那个幕后黑手,我会怎么利用这些技术?是直接仿制?不可能。
没有相应的工业基础和配套设备,图纸就是废纸。是分析技术弱点,研发反制装备?
这是最有可能,也是危害最大的一种方式。顺着这个思路,
我开始对项目的核心技术进行“反向破解”。我把自己当成敌人,
寻找着每一个可能被攻击的薄弱环节。时间一天天过去,我的眼窝深陷,胡子拉碴,
但精神却高度亢奋。李玥每天都会给我带来审讯的最新进展。
“姜雪已经把所有事情都交代了。她和赵凯是通过一次战友聚会重新联系上的。
赵凯对她展开了猛烈的追求,用花言巧语和物质诱惑,一步步让她陷了进去。”“赵凯那边,
我们用了一些手段,他终于吐露了一个关键信息。和他接头的人,代号‘渔夫’,
他们所有的联系都是通过一个加密的境外邮箱。我们技术部门正在尝试破解。
”听到姜雪的名字,我的心还是会抽动一下,但已经没有了当初的痛彻心扉。哀莫大于心死。
大概就是这种感觉。这天,我正在对发动机的冷却系统进行风险评估,李玥推门进来,
脸色有些凝重。她没有像往常一样先整理桌面,而是直接将一份文件放在我面前。“陈工,
你看一下这个。”那是一份加密邮件的破解记录。发件人是“渔夫”,收件人是赵凯。
邮件内容很简单,只有一张图片和一个交易时间、地点。图片上,是一枚造型独特的袖扣,
黄金质地,上面刻着一只展翅的鹰。看到这枚袖扣,我的瞳孔猛地一缩!
“这是……我送给罗副总指挥的退休礼物!”我失声说道。罗毅,曾经是基地的副总指挥,
也是我刚入伍时的老领导,一直对我很是器用。半年前他光荣退休,
我特意找人定制了这对袖扣送给他,上面的鹰,就是以“猎鹰”战机的标志为原型设计的。
这东西,怎么会出现在交易信息里?“罗毅有重大嫌疑。”李玥的声音很沉,“我们查过,
他退休后,去了南方的一家名为‘远航科技’的民营公司担任技术顾问。而这家公司,
有非常复杂的境外资本背景。”我的脑子“嗡”的一声。罗副总指挥……怎么会是他?
那个在我犯错时会严厉批评我,在我取得成绩时会拍着我肩膀哈哈大笑的老领导,
那个手把手教我如何看懂复杂电路图的长辈……他会是那个隐藏在赵凯身后的“渔夫”?
“不可能!”我下意识地反驳,“罗副总指挥一生忠于国家,他不可能做出这种事!
”“人心是会变的,陈铮同志。”李玥冷静地看着我,“特别是在巨大的利益面前。
”我不愿意相信,但我知道,李玥的怀疑并非空穴来风。罗毅作为曾经的基地领导,
他非常清楚“猎鹰”项目的价值。他也认识赵凯,甚至还曾经夸过赵凯“脑子活”。
最关键的是,他有能力、也有渠道,将这些技术变现。“袖扣,是交易的信物。
”李玥指着邮件里的信息,“交易时间是后天晚上八点,地点在城郊的一个废弃码头。
这可能是我们拿回图纸,并抓住‘渔夫’的唯一机会。”我的心乱如麻。
如果“渔夫”真的是罗毅,我该如何面对?“陈工,”李玥似乎看穿了我的挣扎,
她的声音放缓了一些,“我知道这很难接受。但现在,不是感情用事的时候。国家的利益,
高于一切。”我闭上眼睛,深吸一口气。再睁开时,眼里的迷茫和挣扎已经褪去,
只剩下清明和坚定。“我有一个办法,或许可以验证‘渔夫’到底是不是他。”我看着李玥,
一字一句地说道,“同时,也能帮你们增加抓捕的成功率。”05我的计划很大胆。
我向李玥提议,由我,去和“渔夫”进行交易。“不行!太危险了!
”李玥想都没想就立刻否决,“对方是穷凶极恶的叛国者,你一个技术人员去,
万一出事怎么办?”“只有我去,才能镇得住场面。”我坚持道,“第一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