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陆总的替身新娘》苏晚陆霆琛小说完整在线阅读

发表时间:2026-01-24 10:12:58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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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一章:替身契约晚上八点整,深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“云顶”门口豪车云集。

苏晚攥着手里那张烫金的邀请函,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。

她身上这件香槟色晚礼服是三个小时前刚刚送到的,价值六位数,

剪裁完美地贴合着她纤秾合度的身材。脖子上那串钻石项链在夜色中闪烁着冰冷的光。

她深吸一口气,努力压下胃里翻涌的不适和指尖的微颤。一个月前,

父亲的公司突然陷入资金链断裂的危机,银行催债,供应商堵门,

曾经风光无限的苏家一夜之间风雨飘摇。父亲一夜白头,母亲以泪洗面。而就在三天前,

那个男人出现了。陆氏集团的掌舵人,陆霆琛。他坐在苏家客厅那张已经有些陈旧的沙发上,

一身手工定制西装,面容英俊得近乎凌厉,眼神却像淬了冰的刀锋。

他甚至没有多看苏家任何人一眼,只是将一份协议推到苏晚面前。“签了它,

苏氏的债务由陆氏承接,你父亲可以继续做他的董事长。”他的声音低沉平稳,

没有一丝波澜,仿佛在谈一桩再普通不过的生意。那份协议只有薄薄三页纸,

条款却触目惊心。第一条:协议期三年。三年内,

苏晚需以“陆太太”的身份出现在一切必要场合,履行妻子的一切“表面义务”。

第二条:苏晚需无条件配合陆霆琛的一切要求,

包括但不限于居住于陆宅、出席社交活动、应对媒体等。第三条:协议期间,

双方不得干涉彼此私生活,但苏晚需保持“忠诚”的表象。第四条:三年期满,

协议自动终止,苏晚可获得一笔“补偿金”,并恢复自由身。第五条:任何一方提前违约,

需支付天价违约金。最下面是陆霆琛已经签好的名字,力透纸背,张扬而霸道。

“为什么是我?”苏晚当时抬起头,声音干涩地问。陆霆琛的目光终于落在她脸上,

那目光极其复杂,像是在审视一件物品,又像是在透过她看另一个人。他没有回答,

只是用手指点了点签名处:“你只有十分钟考虑。苏氏的破产清算程序,明天就会启动。

”父亲哀求的眼神,母亲绝望的哭泣,

还有公司上下几百号员工可能面临的失业……像沉重的枷锁,套在了苏晚的脖子上。

她拿起笔,在乙方签名处,签下了自己的名字。笔尖划破纸张,

也划破了她原本规划好的人生。从那一刻起,她就成了陆霆琛买来的“契约妻子”,

一个需要在人前扮演恩爱,人后形同陌路的傀儡。“陆太太,请。

”会所侍者恭敬地为她拉开门,打断了苏晚的回忆。她抬步走进,

高跟鞋踩在光可鉴人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会场内灯火辉煌,衣香鬓影,

深城名流几乎尽数到场。苏晚一眼就看到了被众人簇拥在中央的陆霆琛。他正与人交谈,

侧脸线条冷硬,一身黑色西装将他挺拔的身形勾勒得淋漓尽致。即使隔着一段距离,

也能感受到他身上那股迫人的气场——那是久居上位、掌控一切所带来的绝对自信与疏离。

似是察觉到她的视线,陆霆琛微微侧过头,目光朝门口扫来。四目相对。

苏晚的心跳漏了一拍。他的眼神深邃,看不出情绪,只是朝她极轻微地颔首。她明白,

这是“表演”开始的信号。调整了一下呼吸,

苏晚脸上扬起一抹得体而温婉的笑容——这是她在镜子前练习了无数遍的,

属于“陆太太”的标准笑容。她迈开步子,朝着陆霆琛走去。所过之处,

窃窃私语声隐约传来。“那就是陆霆琛新娶的太太?苏家的女儿?”“听说苏家快完了,

这婚姻……”“长得倒是漂亮,气质也好,就是不知道能坐稳陆太太这个位置多久。

”“陆霆琛之前不是一直和那个影后林薇……”“嘘,小声点……”苏晚只当没听见,

径直走到陆霆琛身边。他恰好结束与对面一位老者的谈话,转过身,

极其自然地伸手揽住了她的腰。手掌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道。

苏晚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,随即强迫自己放松,依偎进他怀里,仰起脸,

露出恰到好处的依赖笑容:“霆琛。”陆霆琛低头看她,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,

那眼神深处似乎掠过一丝极快的、难以捕捉的情绪,快得让苏晚以为是错觉。随即,

他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,虽未达眼底,却足够让周围人看清他的“满意”。“怎么才来?

”他的声音不高,带着一丝亲昵的责备,手指在她腰侧轻轻摩挲了一下。只有苏晚能感觉到,

那摩挲不带任何温情,更像是一种无声的警告——演好你的角色。“路上有点堵车。

”苏晚柔声解释,从侍者托盘里取过一杯香槟,姿态优雅。“陆总,陆太太真是郎才女貌,

天作之合啊!”刚才与陆霆琛交谈的老者笑着恭维。“张董过奖。”陆霆琛举杯示意,

苏晚也跟着微微欠身。他的手臂始终稳稳地揽着她,扮演着呵护备至的丈夫。接下来的时间,

苏晚像个精致的挂件,陪在陆霆琛身边,穿梭于宾客之间。他介绍,她微笑;他寒暄,

她点头;他喝酒,她偶尔浅酌。她需要说的话不多,但每一个笑容,每一个眼神,

甚至每一次呼吸的节奏,都必须符合“陆太太”的身份——端庄、温顺、美丽,

且以陆霆琛为中心。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投来的目光,好奇的、探究的、羡慕的、不屑的。

那些目光像细密的针,扎在她身上。但她不能退缩,不能失态。苏氏的命运,

此刻就系于她这场“表演”的成功与否。中途,陆霆琛被几位重要的合作伙伴拉到一旁谈事。

苏晚识趣地退开几步,走到相对安静的露台边缘,想透口气。香槟酒液在杯中微微晃动,

映着远处城市的璀璨灯火,也映出她眼底掩饰不住的疲惫和茫然。“苏**,哦不,

现在该叫陆太太了。”一个带着几分娇媚和审视的女声在身后响起。苏晚转身,

看到一个穿着红色深V长裙、妆容精致的女人端着酒杯走过来。

她认得这张脸——当红影星林薇,

也是近来八卦小报最喜欢将她和陆霆琛的名字联系在一起的女人。“林**。

”苏晚保持着疏离而礼貌的微笑。林薇上下打量着她,目光像带着钩子,

从她头上的钻石发卡扫到脚上的高跟鞋,最后定格在她脖子上那串项链上,

眼神里闪过一丝嫉恨,但很快被妩媚的笑容掩盖:“陆太太这项链真漂亮,

是Tiffany的新款高定吧?陆总对您可真是用心。”苏晚听出她话里的试探和挑衅,

面色不变:“霆琛的心意,我很喜欢。”她将“霆琛”两个字叫得自然亲昵。

林薇的笑容僵了一下,走近两步,压低声音,

带着只有两人能听清的嘲弄:“演得挺像那么回事。不过,赝品终究是赝品,戴再贵的珠宝,

也变不成正主。你以为霆琛娶你是因为什么?不过是你这张脸,有几分像她罢了。”像谁?

苏晚的心猛地一沉,但脸上依然维持着平静:“林**在说什么,我听不懂。失陪了。

”她不想和这个女人多做纠缠,转身欲走。“听不懂?”林薇却伸手拦了她一下,

红唇凑近她耳边,吐气如兰,话语却冰冷刻薄,“装什么清纯。圈子里谁不知道,

陆霆琛心里有个白月光,叫沈清漪,三年前出国了。你不过是趁着人家不在,

靠着几分相似的皮囊上位的替身。等正主回来,你这个冒牌货,就该滚蛋了。

”沈清漪……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,猝不及防地刺入苏晚的心脏。她想起陆霆琛看她的眼神,

那份审视,那份透过她看别人的恍惚……原来如此。难怪他会找上她,提出这样荒谬的契约。

不是苏家恰好需要救命稻草,而是她苏晚,恰好长了一张像他心上人的脸。

一股寒意从脚底升起,蔓延至四肢百骸。胃里那股不适感更强烈了,她甚至有些想吐。

“晚晚。”陆霆琛的声音适时响起,低沉,听不出情绪。苏晚回头,

看到他不知何时已站在不远处,正看着她。灯光下,他的面容一半在明,一半在暗,

深邃的眼眸晦暗不明。林薇立刻换上娇滴滴的笑容迎上去:“霆琛,我和陆太太正聊天呢。

”陆霆琛的目光掠过林薇,落在苏晚有些苍白的脸上,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

“聊完了吗?”他问,是对苏晚说的。苏晚稳了稳心神,走到他身边,轻轻挽住他的胳膊,

力道比之前重了些,像是抓住一根浮木。“嗯,正想去找你。”她的声音比平时软了些,

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。陆霆琛似乎对她这个反应有些意外,低头看了她一眼,

然后对林薇点了点头,算是招呼,便揽着苏晚转身离开,

将她彻底隔绝在林薇嫉恨的视线之外。走出一段距离,确认周围无人,

陆霆琛的手臂微微松开了些,声音恢复了惯常的冷淡:“她跟你说了什么?”苏晚抬起头,

看着他线条完美的下颌,那个名字在舌尖滚了滚,最终还是没有问出口。问了又能怎样?

契约就是契约,她只是个替身,没有资格过问金主的私事。“没什么,一些无聊的闲话。

”她垂下眼帘,掩去眸中的情绪,“我有点累了,可以早点回去吗?”陆霆琛沉默了几秒。

“再等二十分钟,和李局打个招呼就走。”“好。”接下来的二十分钟,

苏晚觉得自己像个提线木偶,灵魂仿佛抽离了身体,只剩下完美的笑容和仪态在机械运转。

直到坐进陆霆琛那辆黑色的宾利慕尚后座,车门隔绝了外面的世界,她才像泄了气的皮球,

靠在椅背上,闭上了眼睛。车厢内很安静,只有空调发出细微的声响。陆霆琛坐在她旁边,

闭目养神,侧脸在窗外流动的光影中显得格外冷峻。“今天表现不错。”他突然开口,

眼睛依旧闭着。苏晚睁开眼,扯了扯嘴角:“陆总满意就好。

”语气里带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讥诮。陆霆琛睁开眼,转头看她。车厢内光线昏暗,

他的眼神却锐利如鹰。“记住你的身份,苏晚。陆太太该是什么样子,你就得是什么样子。

我不希望再看到你今晚在露台那种失魂落魄的表情。”“是因为怕我演得不像,

被你的‘朋友们’看出破绽,还是……”苏晚迎着他的目光,心脏紧缩,却还是问出了口,

“怕我丢了您心上人的脸?”话音落下,车厢内的空气仿佛瞬间冻结。

陆霆琛的眼神骤然变得冰冷,周身散发出一股骇人的低气压。他猛地伸手,

捏住了苏晚的下巴,力道很大,迫使她抬头与他对视。“谁告诉你的?”他的声音压得极低,

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,带着危险的寒意。下巴传来的疼痛让苏晚蹙起了眉,

但她没有躲闪,反而直直地看着他深邃如寒潭的眼睛:“林薇。她说我像沈清漪。所以,

陆总,您娶我,是因为这张脸吗?”陆霆琛死死地盯着她,

眼底翻涌着苏晚看不懂的复杂情绪,有怒意,有冰冷,还有一丝……痛楚?但转瞬即逝,

只剩下深不见底的幽暗。“是又怎样?”他松开了捏着她下巴的手,仿佛嫌脏似的,

拿起旁边的湿巾擦了擦手指,声音恢复了漠然,“协议里写得很清楚,你扮演陆太太,

我解决苏家的麻烦。至于原因,不重要。你也不需要知道。”他靠回椅背,重新闭上眼睛,

语气不容置疑:“做好你分内的事,别问不该问的。这是第一次,也是最后一次警告。

”苏晚的心沉到了谷底。虽然早有猜测,但亲耳听到他承认,那种屈辱和冰冷,

还是让她浑身发颤。她转过头,看向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,紧紧咬住了下唇,

不让眼眶里的酸涩涌出来。是啊,原因不重要。她只是一个商品,一个替身,

一个用三年自由换取家族苟延残喘的工具。有什么资格去问为什么?

车子驶入深城最顶级的别墅区,停在一栋占地广阔、设计现代大气的独栋别墅前。

这是陆霆琛的住所,现在,也是她未来三年必须栖身的“金丝笼”。佣人早已等候在门口,

恭敬地称呼:“先生,太太。”陆霆琛径自下车,大步流星地走进屋内,没有等她。

苏晚深吸一口气,调整好表情,也下了车,跟在后面。别墅内部是冷硬的现代风格,

黑白灰为主色调,线条简洁,处处透着一丝不苟的秩序感和冰冷感,就像它的主人一样。

管家周叔迎上来:“先生,太太,房间已经准备好了。”陆霆琛脚步不停,

只丢下一句:“带她去房间。”便径直上了二楼,消失在走廊尽头。

周叔是个五十多岁、面容和善的男人,他朝苏晚微微躬身:“太太,请跟我来。

”苏晚跟着周叔上了二楼,被带到走廊最里面的一间客房。房间很大,布置得奢华舒适,

应有尽有,但依旧透着一种酒店套房般的冰冷和距离感。显然,这不是主卧。“太太,

这是您的房间。缺什么尽管吩咐。”周叔态度恭敬,但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怜悯。

“谢谢周叔。”苏晚勉强笑了笑。周叔离开后,苏晚关上门,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。

紧绷了一整天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,疲惫和冰冷的感觉如潮水般将她淹没。

她抱住自己的膝盖,将脸埋了进去。替身……沈清漪……原来她的人生,

从签下那份协议开始,就成了一幕荒诞的戏剧。而她,是舞台上最可悲的那个角色,

用别人的名字,演着自己的辛酸。不知道在地上坐了多久,直到腿都有些发麻,

苏晚才慢慢站起来。她走到巨大的落地窗前,看着窗外精心修剪却毫无生气的庭院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母亲发来的微信:“晚晚,今天怎么样?陆总对你好吗?家里没事,

你别担心,照顾好自己。”看着母亲小心翼翼、充满关切的话语,

苏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她迅速擦掉,深吸几口气,回了两个字:“都好。

”为了家人,她没有退路。无论多么屈辱,多么难堪,这三年,她必须撑下去。只是,

心底那个名为“沈清漪”的阴影,像一根刺,深深地扎了进去。她开始不自觉地想,

那个女子,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?能让陆霆琛这样的男人念念不忘,

甚至不惜找一个替身来填补空虚?而这个“替身”的角色,她究竟要演到什么程度?

陆霆琛透过她,看到的,又究竟是谁?这一夜,苏晚在陌生而豪华的房间里,辗转反侧,

难以入眠。未来三年的每一天,似乎都笼罩在一片冰冷而模糊的迷雾之中。

而二楼另一端的主卧里,陆霆琛站在窗前,指间夹着一支燃了半截的烟。烟雾缭绕中,

他英俊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,只有眼底深处,映着窗外无边的夜色,翻涌着无人能懂的暗流。

他拿出手机,屏幕亮起,背景是一张有些模糊的照片。照片上的女孩笑得灿烂,眉眼弯弯,

依偎在一个年轻男孩的怀里。男孩的侧脸,依稀能看出陆霆琛年少时的轮廓。

他的手指拂过屏幕上女孩的笑脸,动作轻柔,眼神却复杂难辨,有怀念,有痛楚,

最终化为一片沉沉的郁色。“清漪……”他低声念出这个名字,随即又自嘲般地扯了扯嘴角,

将手机锁屏,扔在一边。烟雾继续升腾,将他挺拔的身影笼罩得有些模糊不清。

契约已经开始,这场以“陆太太”之名为名的戏,不管初衷如何,所有人都已身在局中。

第二章:暗流与微光清晨六点半,生物钟准时将苏晚唤醒。窗外天色微明,别墅区一片静谧。

她起身,看着镜中眼下淡淡的青影,用冷水拍了拍脸。无论昨夜如何难眠,新的一天,

属于“陆太太”的表演仍需继续。她换上一身米白色针织衫和浅灰色长裤,款式简洁得体,

符合她此刻该有的温婉形象。下楼时,陆霆琛已经坐在餐厅主位,正在看一份财经报纸。

他穿着深灰色衬衫,袖口挽起,露出精悍的手腕和昂贵的腕表。

晨光透过巨大的落地窗洒在他身上,勾勒出冷硬的轮廓,

连用餐的姿势都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优雅与疏离。听到脚步声,他抬眼扫了她一下,

目光淡漠,随即又落回报纸上,仿佛她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背景。“太太,早。

”周叔微笑着为她拉开陆霆琛对面的椅子,“早餐马上好,您喝咖啡还是牛奶?”“牛奶,

谢谢。”苏晚坐下,努力忽略对面男人带来的无形压迫感。早餐很丰盛,中西式都有,

摆盘精致。两人各自用餐,没有任何交流,只有餐具偶尔碰撞的轻微声响。

气氛安静得近乎凝滞。直到陆霆琛用完餐,放下刀叉,拿起餐巾擦了擦嘴角,

才像想起什么似的,开口:“今天下午三点,和我去一趟老宅。”不是询问,是通知。

苏晚握紧牛奶杯:“去老宅?”她想起之前了解过的陆家情况。陆霆琛的父母早逝,

他是被祖父陆老爷子一手带大。陆老爷子是商界传奇,一手创立陆氏集团,如今虽已半退隐,

但余威犹在。陆霆琛还有一个叔叔陆振国,以及堂弟陆子轩。陆家内部关系似乎并不简单。

“爷爷想见你。”陆霆琛言简意赅,语气没什么起伏,“该说什么,不该说什么,

你应该明白。”苏晚明白,这又是一场需要精心准备的“演出”,观众是陆家真正的掌权者,

比昨晚那些名流更难应付。“我明白。”陆霆琛不再多言,起身离开餐厅。很快,

外面传来汽车引擎发动的声音。他走了。苏晚松了口气,一直挺直的脊背微微放松下来。

和陆霆琛待在同一空间,哪怕他不说话,那股无形的压力和冰冷也足以让人窒息。

周叔上前收走陆霆琛的餐具,温和地说:“太太,先生就是这样的性子,外冷内热,

您慢慢就习惯了。”外冷内热?苏晚在心中苦笑。她看到的,

只有冰封的冷和不容置疑的控制。那个“热”,恐怕只存在于旁人的想象,

或者……只属于那个叫沈清漪的女子。上午的时间,苏晚待在房间里。

她没有工作(协议里禁止她外出工作,至少在契约期前两年是如此),也无处可去。

这栋别墅就像一个华丽的金丝笼。她只能看书,或者用手机浏览新闻,

不可避免地看到一些关于她和陆霆琛婚姻的八卦报道,大多语焉不详,猜测纷纷。中午,

她独自在餐厅吃了午餐。饭后,周叔拿来一个精致的礼盒。“太太,

这是先生吩咐为您准备的,下午去老宅时穿戴。”苏晚打开,里面是一条藕荷色的改良旗袍,

面料柔软,绣工精细,搭配同色系的手包和珍珠首饰。颜色温婉,款式典雅又不失年轻气息,

显然是用心挑选的,也符合陆老爷子那辈人的审美。他连这种细节都考虑到了。

是为了让她更好地扮演“得体”的陆太太,以免在爷爷面前露馅吧。

苏晚抚摸着旗袍细腻的纹路,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。下午两点,造型师准时上门,

为她盘发、化妆。镜中的女孩,褪去了些许青涩,在旗袍和妆容的衬托下,

多了几分温婉娴静的风韵。苏晚看着镜中的自己,再次想到了“沈清漪”。那个女人,

是不是也常做这样的打扮?陆霆琛是按照她的样子在打造自己吗?

这个念头让她感到一阵窒闷。两点五十分,陆霆琛的车准时回到别墅。

他换了一身深蓝色西装,更显沉稳。看到盛装打扮的苏晚时,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,

眼神似乎有些恍惚,但随即恢复清明,只淡淡评价了一句:“不错。

”依旧是听不出情绪的语调。去往陆家老宅的路上,车厢内依旧沉默。

苏晚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,手心微微出汗。陆老爷子会是什么样的人?

陆家其他人又会如何对待她这个“空降”的陆太太?“爷爷喜欢安静乖巧的晚辈。

”陆霆琛忽然开口,打破了沉默,“少说话,多听。叔叔和婶婶如果问起我们家的事,

一概推给我。陆子轩……”他顿了顿,语气里似乎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冷意,“离他远点。

”苏晚默默记下,点头:“知道了。”陆家老宅位于城西的半山,

是一座占地广阔的中式园林宅院,古朴大气,透着岁月沉淀的厚重感。车子驶入,

苏晚能感觉到这里与陆霆琛别墅截然不同的氛围,少了冰冷的现代感,

多了森严的规矩和隐隐的压迫。管家引着他们穿过回廊,来到主厅。

一位头发花白、精神矍铄的老人端坐在红木太师椅上,手里盘着两个核桃,

正是陆老爷子陆弘毅。他旁边坐着一对中年夫妇,男人面相富态,带着笑,眼神却有些闪烁,

是陆霆琛的叔叔陆振国;女人妆容精致,衣着华贵,

打量苏晚的目光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一丝轻蔑,是婶婶王美玲。

还有个年轻男人懒散地靠在窗边玩手机,眉宇间与陆霆琛有两分相似,但气质轻浮,

是堂弟陆子轩。“爷爷。”陆霆琛上前,语气恭敬。“爷爷。”苏晚也跟着轻声叫道,

微微躬身。陆老爷子“嗯”了一声,目光如电,落在苏晚身上,上下打量。那目光锐利,

仿佛能穿透皮囊,看清内里。苏晚稳住心神,尽量让自己显得坦然温顺。“这就是苏晚?

”陆老爷子开口,声音洪亮。“是,爷爷。”陆霆琛侧身,将苏晚稍稍往前带了带。“坐吧。

”陆老爷子指了指旁边的椅子。苏晚依言坐下,姿态端庄。陆霆琛坐在她旁边,

手臂自然地搭在她身后的椅背上,姿态亲密。“听说你家是做建材的?”陆老爷子问,

语气平淡,听不出喜怒。“是的,爷爷。家父经营一家小公司。”苏晚谨慎地回答。

“小公司?”王美玲在一旁掩嘴轻笑,话里有话,“能攀上我们陆家,苏**真是好福气呢。

”她特意加重了“攀”字。苏晚面色不变,只是微微低下头,

恰到好处地流露出一丝羞涩和不安,没有接话。陆霆琛抬眸,淡淡地扫了王美玲一眼。

那眼神并不锐利,却让王美玲的笑容僵了僵,悻悻地闭了嘴。“既然进了陆家的门,

就是陆家的人。”陆老爷子缓缓道,目光依旧看着苏晚,“霆琛工作忙,你要多体谅,

把家里照顾好。陆家的媳妇,最重要的是安分、识大体。明白吗?”“我明白,爷爷。

我会尽力的。”苏晚温顺地回答。陆老爷子点了点头,似乎还算满意,不再多问,

转而和陆霆琛谈起公司最近的一个海外项目。陆振国偶尔插几句,言语间不乏打探和试探。

陆霆琛的回答滴水不漏,语气始终沉稳。苏晚安静地听着,扮演着乖巧的背景板。

她能感觉到陆子轩不时投来的目光,带着玩味和某种让她不舒服的探究。

她想起陆霆琛的警告,始终没有与他对视。期间,佣人上来茶点。苏晚起身,主动接过茶壶,

先为陆老爷子斟茶,动作轻柔规矩,然后依次为其他人斟上,最后才给陆霆琛和自己倒上。

她做得很自然,像是受过良好教养的大家闺秀。陆老爷子看着她娴熟的动作,

眼中闪过一丝微不可查的缓和。茶过两巡,陆老爷子有些乏了,摆摆手让他们自便。

陆霆琛便带着苏晚告退,说去园子里走走。走出主厅,苏晚才悄悄松了口气。

刚才那一个多小时,比昨晚的宴会更耗心神。每一步,每一句话,都要斟酌。

陆家老宅的园林景致极佳,假山流水,亭台楼阁,一步一景。但苏晚无心欣赏,

只觉得这里的一草一木都透着无形的规矩和束缚。“刚才做得不错。”陆霆琛走在她身侧,

忽然说道。这是他第一次给出正面评价,虽然语气依旧平淡。苏晚有些意外,抬头看他。

他侧脸对着她,目光看着前方的竹林,夕阳的余晖给他冷硬的轮廓镀上了一层暖色,

竟少了几分平时的凌厉。“谢谢。”她低声说。两人沿着青石小径慢慢走着,

难得的没有针锋相对,也没有冰冷的沉默,只是一种疏离的平静。“我母亲去世得早,

是爷爷把我带大。”陆霆琛忽然开口,说起似乎不相干的事,“他对我期望很高,

管教也很严。陆家看上去风光,里面的事,比你想象的复杂。”苏晚静静地听着,没有打断。

这是他第一次对她透露一点点私人信息,虽然依旧模糊。“叔叔一直对集团的大权有想法。

陆子轩不成器,但心思不少。”他继续说,语气里听不出情绪,“以后在老宅,

或者在任何有陆家人在的场合,保持警惕。他们可能会试探你,或者利用你来给我制造麻烦。

”这是在提醒她,也是在警告她不要行差踏错。“我记住了。”苏晚点头。她明白,

在这场契约婚姻里,她和陆霆琛某种程度上是“盟友”,需要共同应对来自陆家内部的暗流。

正说着,迎面走来一个人,正是陆子轩。他双手插兜,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:“哟,大哥,

大嫂,散步呢?感情真好。”陆霆琛脚步未停,只淡淡点了下头。陆子轩却挡在了苏晚面前,

目光在她身上流连,带着令人不适的轻佻:“大嫂今天这身可真漂亮,跟画里走出来似的。

比那些女明星有味道多了。”苏晚蹙眉,后退半步,拉开了距离。陆霆琛脚步一顿,转过身,

挡在了苏晚身前,冷冷地看着陆子轩:“有事?”陆子轩耸耸肩:“没事,就是打个招呼。

大哥别这么紧张嘛,我又不会吃了大嫂。”他嘴上这么说,眼神却依旧黏在苏晚身上。“滚。

”陆霆琛吐出一个字,声音不高,却带着慑人的寒意。陆子轩脸色变了变,似乎想说什么,

但对上陆霆琛毫无温度的眼神,最终还是悻悻地侧身让开了路,嘴里嘟囔着什么走开了。

陆霆琛转身,看着苏晚有些发白的脸色,眉头微蹙:“没事吧?”苏晚摇摇头:“没事。

”心里却对陆子轩的厌恶和警惕更深了。陆霆琛说得对,陆家内部,果然不平静。

这个小插曲破坏了刚才短暂的平静氛围。回去的路上,两人又恢复了沉默。离开老宅时,

陆老爷子让人拿来了一个锦盒,递给苏晚:“第一次见面,一点小玩意,拿着吧。

”苏晚看向陆霆琛,见他几不可察地点了下头,才双手接过,恭敬地道谢:“谢谢爷爷。

”回到别墅,苏晚打开锦盒,里面是一只成色极好的翡翠手镯,温润通透,价值不菲。

这算是陆老爷子初步的认可吗?“收着吧。”陆霆琛站在客厅,松了松领带,“爷爷给的,

代表陆家承认了你的身份。以后在老宅,会好过一些。”他的语气依旧平淡,

但苏晚能感觉到,今晚在老宅,她算是通过了第一关。至少,在陆老爷子那里,

没有留下坏印象。“我去书房处理点事。”陆霆琛说完,便上了楼。苏晚拿着那只手镯,

心情复杂。这只镯子,与其说是长辈的馈赠,

不如说是她扮演“陆太太”合格的第一份“报酬”。它提醒着她,这一切都是交易。

将手镯仔细收好,苏晚回到自己房间。卸妆,换上家居服,

看着镜中卸去脂粉、显得有些苍白的脸,那个问题再次浮现:沈清漪,在陆家老宅,

是否也曾这样小心翼翼地应对?是否也曾得到过陆老爷子的认可?她甩甩头,

试图将这些无谓的思绪抛开。无论沈清漪是谁,都与她无关。她只需要记住自己的身份,

完成契约。日子就这样在看似平静的伪装下一天天过去。苏晚逐渐习惯了别墅的生活,

习惯了陆霆琛的早出晚归和冷默以对,习惯了在人前扮演恩爱夫妻,人后形同陌路。

她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别墅里,看书,学插花,学烹饪(尽管陆家有厨师),

努力让自己“充实”起来,也努力扮演好一个“安分”的陆太太。

周叔和其他佣人对她很客气,但也保持着距离。

她和陆霆琛的交流仅限于必要场合和寥寥数语的日常交代。他从不主动过问她的事,

她也谨守界限,不过问他的行踪和工作。唯一不变的,

是每周至少一次需要共同出席的社交活动,以及每月一次回老宅吃饭的惯例。每一次,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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