通讯屏上跳出一行字符,依旧是古汉语篆体,却比上次更清晰:“交出始作俑者,余者可活。”
林砚舟走到通讯器前,手指悬在发送键上。张启明突然跪倒在地,老泪纵横:“砚舟,我知道错了……当年我是被赵立群逼的,我……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砚舟打断他,声音平静得可怕,“您的女儿,当年也在基地,对吗?编号48,和苏晚住一个房间。”
张启明猛地抬头,眼里满是惊恐。
“她现在是总署的安全顾问,负责这次的星际谈判。”林砚舟按下发送键,发送的内容只有两个字:“速来”。他转过身,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外星舰队,轻声说:“您看,命运多公平。当年牺牲别人的孩子,现在轮到自己的孩子来谈判了。”
应急灯突然熄灭,观测站陷入短暂的黑暗。再亮起时,林砚舟手里多了个小小的铝箔纸模型,是他当年给苏晚折的星系。模型在红光里泛着冷光,像颗即将熄灭的星星。
“晚晚,”他对着模型低语,指尖轻轻碰了碰代表地球的那颗小球,“你说过,星星不会说谎。但人会。”
现在,该让他们尝尝被谎言背叛的滋味了。他把模型塞进怀里,转身走向隔离舱,那里有他为这场审判准备的最后一份“礼物”——一份能让所有星际猎人疯狂的基因图谱,署名是苏晚。
走廊里,张启明的哭声混着警报声回荡,像首迟来了十四年的、绝望的安魂曲。而穹顶之外,仙女座舰队的阴影正一点点吞噬着地球的光,仿佛要将这颗蓝色星球,连同所有肮脏的秘密,一起拖进宇宙的深渊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