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老公陆远,包下全城最顶级的艺术馆,为他的白月光温雅举办了一场盛大的个人画展。
“温雅是天生的艺术家,她的每一笔都充满了灵魂。”陆远举着香槟,在聚光灯下意气风发。
他深情地望着身边的温雅,眼里的爱意几乎要溢出来。温雅羞涩地低下头,
像一朵不胜凉风的水莲花。全城的名流都来捧场,闪光灯此起彼伏,
将这对“才子佳人”衬托得如同天造地设。而我,他明媒正娶的妻子,就站在角落的阴影里,
像个见不得光的小丑。“接下来,让我们揭晓本次画展的压轴之作——《忠犬》!
”随着红布被缓缓拉下,全场瞬间死寂。随即,是压抑不住的倒吸冷气声和窃窃私语。画上,
一个女人穿着廉价的旧围裙,卑微地跪在地上,双手捧着一个食盆,眼神空洞又讨好,
像一条摇尾乞怜的狗。那张脸,画的赫然是我,苏瑾。1巨大的水晶吊灯下,衣香鬓影,
觥筹交错。陆远站在最中央,他是我结婚三年的丈夫,此刻却挽着另一个女人的手,
接受着所有人的祝福。那个女人叫温雅,是陆远放在心尖尖上的白月光。所有人都知道,
陆远娶我,不过是因为温雅三年前出国深造,而我恰好有几分像她。现在,温雅回来了,
我这个赝品,自然就该退场了。我端着一杯红酒,静静地看着他们。陆远今天很高兴,
他为了温雅的这场画展,砸了近一个亿,请来了国内所有的主流媒体和顶级画评人。
“陆总真是爱惨了温**,这场画展的规格,都快赶上国际大师了。”“可不是嘛,
你看看陆总看温**的眼神,那才叫爱情。”“那他老婆呢?我记得他结婚了吧?
”“嘘……别提那个扫把星了,一个上不了台面的孤女,靠着几分姿色爬上陆太太的位置,
现在正主回来了,她也该滚了。”周围的议论声不大不小,正好能传进我的耳朵里。
我面无表情地抿了一口酒,辛辣的液体滑过喉咙,像是带着火。三年的婚姻,
我为他洗手作羹汤,放弃了自己的所有,收敛起所有的锋芒,甘心做他身后那个温顺的影子。
我以为,人心都是肉长的,石头也能捂热。可我错了。陆远的心,是冰做的。
“感谢各位来宾,在百忙之中抽空参加雅雅的画展。”陆远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展厅,
“雅雅是我见过最有才华,也最纯粹的艺术家。她的世界里只有艺术。”他顿了顿,
目光穿过人群,落在我身上,那眼神里没有半分夫妻情分,只有冰冷的警告。像是在说,
苏瑾,认清你自己的位置,别在这里给我丢人。我扯了扯嘴角,回敬他一个冰冷的笑容。
温雅靠在陆远身边,柔柔弱-弱地开口:“阿远,别这么说,
我只是……只是想把心里的东西画出来而已。特别是最后这幅画,它耗费了我所有的心血,
也代表了我对爱情最纯粹的理解。”她的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,
让所有人的好奇心都提到了顶点。“哦?是什么样的画,能让我们的天才画家耗费所有心血?
”主持人立刻配合地问道。陆远宠溺地刮了一下温雅的鼻子,
亲自走到那副被红布盖着的最大画架前。“这幅画,名叫《忠犬》。
”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莫名的亢奋和残忍。我的心,猛地一沉。
当那块巨大的红布被陆远亲手扯下的瞬间,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。时间凝固,空气停滞。
所有人的目光,都像利箭一样,齐刷刷地射向我。有震惊,有同情,
但更多的是幸灾乐祸的嘲讽。画上那个穿着围裙,跪在地上,像狗一样乞食的女人,
有着和我一模一样的脸。画的背景,是我们家的厨房。我记得那个围裙,是我结婚纪念日时,
亲手为陆远做长寿面时穿的。原来,我在他心里,就是这个样子。
一条听话、卑微、摇尾乞怜的狗。陆远的声音再次响起,
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施舍:“这幅画,是我请雅雅画的。它时刻提醒着我,
无论在外面取得多大的成就,家里总有一个人在无条件地等待我,包容我。这种忠诚,
让我很感动。”“啪啪啪——”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,随即变得热烈。
所有人都向陆-远和温雅投去赞赏的目光,仿佛他们才是天造地设的一对,而我,
只是这完美爱情里一个可笑的注脚。温雅的眼圈红了,她哽咽着说:“阿远,谢谢你懂我。
我画的不是苏**,我画的是一种精神,一种为爱奉献一切的伟大精神。
”她嘴上说着不是我,可那张脸,那场景,每一个细节都在叫嚣着,画的就是你苏瑾!
人群中爆发出更大的议论声。“天啊,这也太羞辱人了吧?”“正室被小三画成狗,
还被老公拿出来展览,闻所未闻啊!”“这个苏瑾也真是能忍,这都不发作?”“她敢吗?
她的一切都是陆远给的,离开陆远,她什么都不是。”陆远很满意这种效果。
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。他要让所有人都知道,我苏瑾,离了他陆远,就一文不值。
他要用这种方式,逼我主动离婚,净身出户,为他的白月光腾出陆太太的位置。我的手在抖,
不是因为害怕,而是因为极致的愤怒。血液在血管里奔涌,叫嚣着要冲破束缚。
我缓缓抬起头,迎上陆远那双冰冷而得意的眼睛。他以为,他赢了。他以为,
我会像过去三年里的任何一次争吵一样,默默忍受,然后卑微地祈求他的原谅。可惜,
他不知道。那个叫苏瑾的傻女人,在看到这幅画的瞬间,已经死了。现在站在这里的,
是另一个人。一个他从未见过,也绝对惹不起的人。我放下酒杯,杯底与桌面碰撞,
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,在嘈杂的展厅里显得格外突兀。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我身上。
我无视了那些探究和嘲讽,一步一步,朝着展厅中央的舞台走去。
高跟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,发出“哒、哒、哒”的声响,
像是在为某个即将到来的审判,敲响丧钟。陆远的眉头皱了起来,
他低声对身边的保安说:“拦住她,别让她上来捣乱。”两个保安立刻上前,
一左一右地挡住我的去路。“太太,请您冷静,不要影响画展的正常进行。”我停下脚步,
看都没看他们一眼,只是将目光投向了舞台上的陆远。我缓缓开口,声音不大,
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展厅。“陆远。”“你确定,要在这里,拦我吗?”我的声音很平静,
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。但就是这种平静,让陆远莫名的心悸。他看着我,
看着我那双漆黑如墨,深不见底的眼睛,第一次,从我身上感觉到了一丝陌生的寒意。
他犹豫了。就在他犹豫的这几秒钟,我已经绕过保安,走上了舞台。
我径直走到那副名为《忠犬》的画前。近距离看,这幅画的冲击力更强。
温雅的画技确实不错,她把我眼神里的那种卑微和讨好,刻画得入木三分。只可惜,
她只学到了皮毛,却没学到精髓。我伸出手,轻轻抚摸着画布。“好一幅《忠犬》。
”我轻声赞叹,然后转过身,面对着台下所有错愕的宾客。“温**,
不愧是新生代最有灵气的画家。”我的话,让所有人都愣住了。温雅和陆远也愣住了。
他们设想过无数种可能,我想过我会哭,会闹,会歇斯底里地冲上来撕碎这幅画。
他们唯独没有想到,我会如此平静地,甚至带着一丝赞赏地,评价这幅画。这完全不合常理。
温雅的脸上闪过一丝慌乱,但很快就被她掩饰过去。她强笑道:“苏**……你,
你不生气吗?”我笑了。“我为什么要生气?”我反问,“温**画的,
不是一种为爱奉献的伟大精神吗?我应该为此感到荣幸才对。”我看着她,
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只是,温**,你的这幅画,有一个致命的缺点。
”2我的话像一颗石子,投入平静的湖面,激起千层浪。致命的缺点?
一个被羞辱到极致的妻子,非但没有发疯,反而像个专业的画评人一样,
开始点评这幅羞辱她的画?所有人都觉得我疯了。陆远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,他走上前,
想把我拉下台:“苏瑾,你闹够了没有!别在这里发疯!”我轻轻一侧身,躲开了他的手。
“陆远,别碰我,我嫌脏。”我的声音不大,却像一记响亮的耳光,狠狠抽在他脸上。
他僵在原地,满脸的不可置信。这是三年来,我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。
温雅的脸色也白了,她勉强维持着笑容:“苏**,你……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?
如果你觉得这幅画让你不舒服,我可以向你道歉。我真的没有恶意的。”“哦?
”我挑了挑眉,目光落在她身上,像是在看一个跳梁小丑,“你没有恶意?你没有恶意,
会把我画成一条狗?你没有恶意,会让你最好的朋友的丈夫,把这幅画挂在这里,
请全城的人来参观?”我的声音陡然拔高,带着凌厉的质问。“温雅,你敢摸着你的良心说,
你画这幅画的时候,心里没有半分的嫉妒和怨毒吗?”温雅被我问得节节后退,
脸色惨白如纸。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她还在嘴硬。“没有?”我冷笑一声,
转身指着那幅画,“那好,我们就来谈谈这幅画本身。”我看向台下,
那里坐着好几位国内顶尖的画评家,都是陆远花大价钱请来为温雅造势的。
“各位老师都是国内艺术界的泰山北斗,眼光毒辣,想必已经看出了这幅画的问题所在。
”那几位画评家面面相觑,表情有些尴尬。他们是收了钱来捧场的,自然不好当众拆台。
其中一个年纪最大的,清了清嗓子,打着圆场:“温**这幅画,在构图和色彩上都很大胆,
情感充沛,是一副很有冲击力的作品。至于缺点嘛……艺术这种东西,见仁见智,
不好一概而论。”真是个老狐狸。我笑了笑,也不点破。“老师说的是。不过,在我看来,
这幅画最大的问题,不是构图,也不是色彩,而是它的基本功。”我伸出手指,
点在画中那只捧着食盆的手上。“温**,你这幅画,
用的是十七世纪尼德兰画派的‘薄涂法’,对不对?”温雅的瞳孔猛地一缩。她没想到,
我这个在她眼里一无是处的家庭主妇,竟然能一语道破她画作的技法来源。
她强自镇定地点了点头:“是……是的。”“薄涂法的精髓,在于用极薄的颜料,层层叠加,
形成丰富而细腻的层次感,尤其是在表现皮肤的质感和光影的微妙变化上,更是有奇效。
”我侃侃而谈,声音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。“但是,
这种画法对画家的基本功要求极高。每一层颜料的厚度,干燥的时间,光油的配比,
都必须精准到毫厘。任何一个环节出错,都会导致画面出现‘火气’,也就是我们常说的,
色彩发灰,光感尽失。”我指着那只手:“温**,你看这里。
你为了表现皮肤下的青色血管,在底层色上叠加了太多的钴蓝和土绿,
而且没有等底层完全干燥就急于进行下一步。导致这块皮肤的颜色看起来又脏又腻,
完全失去了通透感。这在专业领域,是不可饶恕的低级失误。”我每说一句,
温雅的脸色就白一分。台下的画评家们,脸上的表情也从最初的敷衍,变成了惊讶,
再到凝重。因为我说的每一个字,都精准地戳在了要害上。这些问题,他们不是看不出来,
只是碍于情面,不愿说破而已。“还有这里,”我的手指又移到了画中人物的眼睛上,
“你为了表现眼神的空洞和麻木,过多地使用了象牙黑,却忽略了与周围环境色的呼应。
导致这双眼睛像两个黑洞,突兀地嵌在脸上,完全脱离了整个画面。
这是典型的‘概念先行’,为了表达某种情绪,而牺牲了画面的整体和谐。温雅**,
难道你的老师没有教过你,‘整体大于局部’是写实绘画最基本的原则吗?
”温雅的身体开始微微发抖,嘴唇哆嗦着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她引以为傲的画技,
被我当着全城名流的面,批得体无完肤。这种感觉,比直接打她一巴掌还要难受。
陆远终于反应过来,他怒吼道:“苏瑾!你懂什么!你一个整天只知道柴米油盐的家庭主妇,
有什么资格在这里对雅雅的作品指手画脚!”“我懂什么?”我转过头,冷冷地看着他,
“陆远,你真的了解我吗?你以为,我这三年,真的只是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?
”我笑了起来,笑声里充满了悲凉和嘲讽。“你只知道温雅是天才画家,那你知不知道,
她赖以成名的‘薄涂法’,是谁教的?”陆远愣住了。温雅的脸上,血色尽失。
我不再看他们,而是面向台下,声音清晰地说道:“温雅**,你大学时期的毕业作品,
那副让你一举成名的《晨光》,敢不敢拿出来,让大家看看?”温雅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,
像是被雷击中一般。“不……不要……”她失声尖叫。“为什么不要?”我步步紧逼,
“那不是你的得意之作吗?还是说,你怕大家发现,那副《晨光》,
和我今天指出的这幅《忠犬》的败笔之处,一模一样?”“不!不是的!你胡说!
”温雅歇斯底里地大喊。“我胡说?”我冷笑,“三年前,你在毕业展前夕,
哭着求我帮你修改你的毕业作品。你说你遇到了瓶颈,画不下去。我心软,熬了三个通宵,
帮你重新调整了光影和色彩,才有了那副《晨-光》。这些,你都忘了吗?
”“我……”温雅张口结舌,说不出话来。“你没有忘。”我替她说道,“你不但没忘,
还把我教给你的所有技法,都当成了你自己的东西。你踩着我的心血,
一步步爬上天才画家的宝座,然后回过头来,用你拙劣的模仿,画了这样一幅画来羞辱我。
”“温雅,你的心,到底是什么做的?”整个展厅,鸦雀无声。
所有人都被这惊天的反转给震住了。温雅,那个被誉为天才少女的画家,竟然是个剽窃者?
而那个被她剽-窃的对象,竟然是她一直瞧不起的,陆远的妻子,苏瑾?
这简直比任何戏剧都要精彩!闪光灯再次疯狂地闪烁起来,这一次,
镜头对准的不再是陆远和温雅,而是我。陆远彻底懵了,他看看我,
又看看身边摇摇欲坠的温雅,脑子里一片混乱。“不……不可能……雅雅她……”就在这时,
展厅的大门突然被推开。一个穿着黑色西装,气质干练的中年男人,
带着几个穿着同样制服的人,快步走了进来。为首的男人我认识,
是这家全城最顶级艺术馆的馆长,王馆长。王馆长径直走到舞台前,
看都没看陆远和温雅一眼,而是对着我,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。“大**,您受委屈了。
”这一声“大小-姐”,像一颗重磅炸弹,在人群中轰然炸开。陆远的眼睛,
瞬间瞪得像铜铃。3“大……大**?”陆远的声音都在发颤,他难以置信地看着王馆长,
又看看我,仿佛在听一个天方夜谭。王馆长直起身,脸色冷峻,不再看我,而是转向了陆远。
“陆先生,很遗憾地通知你,由于展出作品涉嫌严重的艺术欺诈和人身攻击,
并且对本馆的声誉造成了无法挽回的损害,我们决定,立刻终止本次画展。”他的声音不大,
但每一个字都像重锤,狠狠砸在陆远和温雅的心上。立刻终止画展?
这不仅仅是丢脸的问题了。这场画展,陆远投入了近亿的资金,邀请了无数媒体和名流,
就是为了给温雅造势,让她在国内艺术界一炮而红,
也为他自己的公司赚足了脸面和未来的商业合作机会。现在画展被强行终止,
所有的投入都将血本无归,陆氏集团和陆远本人,都将成为全城的笑柄。“王馆长,
你这是什么意思?”陆远强压着怒火,“我们是签了合同的!你单方面终止,
是要付违约金的!”“违约金?”王馆长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,“陆先生,
或许你该看看合同的附加条款。任何有违公序良俗,或存在版权争议的作品,
本馆都有权无条件终止展览,并保留追究其法律责任的权利。”他顿了顿,
从随身携带的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文件。“另外,就在五分钟前,
享誉国际的匿名艺术评论家‘赤色’,在其个人平台上,
发表了一篇针对温雅**所有展出作品的评论文章。”“赤色”两个字一出,
台下那几位原本还想和稀泥的画评家,脸色瞬间变了。在艺术圈,尤其是高端艺术圈,
“赤色”这个名字,就是神。他从不露面,身份成谜,但他的每一篇评论,
都能决定一个画家的生死。被他赞扬过的画家,一夜之间身价倍增,画作千金难求。
被他批评过的画家,哪怕是成名已久的大师,也会声名扫地,从此一蹶不振。
“赤色……他……他怎么说?”一个画评家颤抖着声音问道。王馆长没有回答,
而是按了一下手里的遥控器。舞台后方的巨大LED屏幕,瞬间亮了起来。上面显示的,
正是“赤色”的评论文章。标题触目惊心——《一场以抄袭为基石,
以羞辱为目的的拙劣闹剧》。文章用词犀利,毫不留情。它将温雅这次展出的所有画作,
都与另一组画稿进行了详细的对比。从构图,到笔触,再到对光影的独特处理方式,
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。而那组作为对比的画稿,署名是——“瑾”。文章最后,
是“赤色”的结语:“艺术的殿堂,不欢迎小偷和骗子。这位温**,
不仅偷走了他人的才华,更玷污了艺术本身。她不配称之为画家,她只是一个卑劣的模仿者,
一个跳梁小丑。她的作品,一文不值。”一文不值!这四个字,像四座大山,轰然压下。
温雅再也支撑不住,双腿一软,瘫倒在地。
“不……不是的……这不是真的……”她喃喃自语,眼神涣散,彻底崩溃了。陆远的脸色,
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。他死死地盯着屏幕上那个“瑾”字,又猛地转头看向我。
“瑾……苏瑾……那些画稿,是你的?”我冷冷地看着他,没有承认,也没有否认。
但我的沉默,本身就是一种回答。陆远踉跄着后退了两步,
他感觉自己的世界观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。他一直以为,我只是一个空有美貌,
毫无内涵的女人。他一直以为,我能嫁给他,是我高攀了,是我祖上积德。他从未想过,
那个被他弃如敝履的妻子,竟然就是那个让温雅嫉妒到发狂,
甚至不惜剽窃其作品的“匿名天才”。而他,竟然为了一个拙劣的模仿者,
去羞辱真正的原创者。他亲手将这世间最珍贵的宝玉,当成顽石,弃之不顾。然后,
抱着一块假的石头,沾沾自喜,炫耀给全世界看。还有比这更讽刺,更可笑的事情吗?
“不……我不信……”陆远还在做最后的挣扎,“苏瑾,你别想骗我!
你是什么货色我还不清楚吗?你怎么可能会画画!这一定是你的阴谋!”“阴谋?”我笑了,
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。“陆远啊陆远,你真是可悲。你到现在还觉得,
是我在处心积虑地算计你?”我摇了摇头,怜悯地看着他。“你根本什么都不知道。
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画画,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懂这些连你请来的专家都说不清的技法,
你甚至不知道……”我顿了顿,目光扫过王馆长,最后落在他身上。“你甚至不知道,
你脚下站着的这片土地,这家全城最顶级的艺术馆,它的主人,姓什么。”陆远的大脑,
已经停止了思考。他只能呆呆地看着我。王馆长适时地,再次开口,
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恭敬和叹息。“陆先生,我们艺术馆,
隶属于‘瑾色’艺术基金会。而我们基金会的创始人,
也就是我们艺术馆的唯一持有人……”他停顿了一下,然后缓缓地,
清晰地说道:“正是苏瑾,苏大**。”轰!陆远的脑子里,像是被引爆了一颗**。
整个世界,天旋地转。艺术馆的……唯一持有人?苏瑾?那个他召之即来挥之即去,
那个他以为离开自己就活不下去的女人,
竟然是这家他费尽心机才能租下一个展厅的顶级艺术馆的……主人?他猛地抬头,
死死地盯着我,那眼神里充满了震惊、恐惧、悔恨,以及一种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……绝望。
他终于明白,我刚才那句“你确定要在这里拦我吗”是什么意思了。在自己的地盘上,
拦住这里的主人?这简直是天大的笑话!他也终于明白,为什么王馆长会叫我“大**”。
他也终于明白,我为什么从头到尾,都那么平静。因为,我在看一场猴戏。
一场由他亲手导演,由他的白月光倾情出演,而他自己,则是那个最滑稽的小丑。
“不……这不可能……这绝对不可能!”他失魂落魄地嘶吼着,
像是要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。“苏瑾!你告诉我!这不是真的!
这一切都是你编出来骗我的,对不对!”我看着他几近崩溃的模样,
心里没有一丝波动的涟漪,甚至连**都没有。只有一片死寂的荒芜。我缓缓走到他面前,
居高临下地看着他。“陆远,三年前,我嫁给你的时候,就告诉过你。我家是开画廊的。
”他愣住了。是啊,我好像是说过。但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?哦,他想起来了。
他当时不屑地嗤笑一声:“开画廊?不就是个卖画的吗?苏瑾,
你最好收起你那点小家子气的背景,别给我陆家丢人。”原来,我说的画廊,
是这个“画廊”。原来,我不是小家子气,而是他,眼界太窄,坐井观天。“现在,
”我看着他,一字一句,清晰地宣判了他的死刑,“你,和你身边的这位小偷,立刻,马上,
从我的地方,滚出去。”4.“滚出去”三个字,我说得又轻又慢。却像三把淬了毒的刀子,
狠狠扎进陆远的心脏。他的身体晃了晃,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如纸,嘴唇翕动着,
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他引以为傲的一切,他的财富,他的地位,他那点可怜的优越感,
在这一刻,被我碾得粉碎。周围的宾客们,已经彻底炸开了锅。“天啊!惊天大反转!
原来正妻才是隐藏的大佬!”“陆远这回真是踢到铁板了,不,是踢到钻石板了!
他以为自己娶了个青铜,没想到是个王者!”“为了个冒牌货,得罪了真神,
这智商也是没谁了。”“最惨的还是那个温雅吧?抄袭,还抄到了正主头上,
以后在艺术圈是彻底混不下去了。”那些刚才还在吹捧陆远和温雅的人,此刻纷纷调转枪口,
对着他们指指点点,眼神里充满了鄙夷和嘲讽。墙倒众人推,人性向来如此。王馆长一挥手,
几个保安立刻上前,一左一右地架起瘫软在地的温雅。“温**,请吧。”保安的语气里,
再没有半分客气。温雅像是疯了一样,挣扎着,尖叫着:“放开我!你们不能这么对我!
阿远!阿远救我!你快告诉他们,我不是抄袭!你快告诉他们啊!”她把所有的希望,
都寄托在了陆远身上。然而,陆远只是失魂落魄地站在那里,连看她一眼的力气都没有了。
他自己的世界都崩塌了,哪里还顾得上她。温雅被两个保安毫不留情地拖了出去,
她那歇斯底里的哭喊声,在空旷的展厅里,显得格外刺耳,也格外可笑。现在,
舞台上只剩下我和陆远。以及那幅刺眼的《忠犬》。陆远终于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,
他抬起头,一双眼睛布满了血丝,死死地盯着我。那眼神复杂到了极点,有悔恨,有不甘,
有愤怒,还有一丝……祈求。“瑾瑾……”他开口,声音沙哑得厉害,
“我们……我们回家说,好不好?”“回家?”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,“陆远,
你是不是忘了,这里,才是我的家。”“不,我们的家,
我们结婚三年的家……”他急切地想要辩解,想要抓住些什么。“那个家,”我打断他,
声音冷得像冰,“从你决定挂上这幅画开始,就已经不是我的家了。”我走到那幅画前,
静静地看着画上那个卑微的自己。“陆远,你知道吗?三年前,我放弃了继承我父亲的一切,
放弃了在维也纳皇家艺术学院当终身教授的机会,不顾所有人的反对,执意要嫁给你。
我以为,我嫁给了爱情。”“我收起了我所有的画笔,洗掉了我手上所有的颜料,穿上围裙,
走进厨房。我努力地学习做一个你喜欢的妻子,
一个温顺、听话、永远把你放在第一位的妻子。”“我以为,只要我付出得够多,
你总有一天会看到我的好。我以为,就算你心里有白月光,我也能用时间,把你的心焐热。
”“可我错了。”我的声音很轻,却像一把重锤,一下一下地敲在陆远的心上。“三年了,
你从未真正看过我一眼。在你眼里,我只是温雅的替身,一个可以随意使唤,
随意丢弃的物件。”“你享受着我为你营造的安稳后方,却又嫌弃我身上的烟火气。
你把我困在方寸之间的厨房里,却又嘲笑我眼界狭窄,上不了台面。”“陆远,
你真是这个世界上,最自私,也最残忍的男人。”我转过身,看着他那张已经毫无血色的脸。
“今天,你为了你的白月光,给了我这场毕生难忘的羞辱。那么,作为回礼,
我也该送你一份大礼。”我拿出手机,拨通了一个号码。电话几乎是秒接。“陈律师,
可以开始了。”“好的,大**。”电话那头,传来一个沉稳干练的男声。我挂掉电话,
对陆远露出了一个灿烂的,却又让他毛骨悚然的笑容。“陆远,恭喜你。半个小时后,
你将会收到陆氏集团各大股东联合发布的声明,他们将撤回所有对你的支持,
并要求你立刻辞去CEO的职务。”陆远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“你……你做了什么?
”“我没做什么。”我轻描淡写地说道,“我只是把我名下持有的,
陆氏集团百分之三十的散股,全部**给了你的对家而已。哦,对了,顺便告诉他们,
你为了一个女人,挪用了公司近一个亿的流动资金,办了这么一场……闹剧。
”陆氏集团最大的股东,就是陆远自己,占股百分之四十。而剩下的股份,
都分散在各大机构和散户手里。我这三年,闲来无事,唯一的爱好,就是用我自己的钱,
一点一点地,收购陆氏的散股。到今天为止,我手里已经悄无声息地掌握了百分之三十。
这个比例,仅次于陆远,是陆氏集团名副其实的第二大股东。只是这件事,他从来都不知道。
他甚至不知道,我到底有多少钱。他一直以为,我花的是他的钱。可笑。
“百分之三十……”陆远喃喃自语,像是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,
“你……你竟然……”“还有。”我再次打断他,不给他任何喘息的机会,
“你为了这次画展,抵押了城东那块地,向银行贷款了五千万,对吗?”他猛地抬头,
惊恐地看着我。“很不巧,给你批贷款的那家银行,也是我们基金会的战略合作伙伴。我想,
他们现在应该已经收到了我的通知,会立刻冻结你的贷款,并要求你提前还款。”“另外,
你公司下个季度最大的合作项目,是和欧洲的‘圣罗兰’集团合作,对吗?
”我看着他越来越绝望的脸,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深。“忘了告诉你,‘圣罗兰’集团的总裁,
是我父亲的至交好友。我刚刚已经给他打过电话,叙了叙旧。”一个又一个的重磅炸弹,
将陆远炸得体无完肤,魂飞魄散。他引以为傲的事业,他赖以生存的根基,在短短几分钟内,
被我连根拔起,摧枯拉朽。他这才明白,我刚才说的“大礼”,是什么意思。
这是足以将他打入十八层地狱的,毁灭性的报复。“为什么……”他嘶哑着嗓子,
像一头濒死的困兽,“苏瑾……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?我们毕竟夫妻一场……”“夫妻一场?
”我像是听到了本世纪最好笑的笑话。“陆远,在你决定用这幅画来羞辱我的时候,
我们就已经不是夫妻了。”“你把我当狗,那我就让你尝尝,连狗都不如的滋味。
”我走到他面前,将一张纸,轻轻拍在他脸上。那是一份离婚协议书。我已经签好了字。
“净身出户。这是你想要的,我成全你。”“哦,不对。”我像是想起了什么,
又从包里拿出了一枚硬币,叮当一声,扔在他脚下。“按照法律,夫妻共同财产,
我分你一半。我们结婚三年,你所有的收入,都用来养你的白月光了。
我们之间唯一的共同财产,大概就是你口袋里的这两块钱。我拿一块,你拿一块,很公平。
”说完,我不再看他。转身,一步一步,走下舞台。王馆长和所有艺术馆的工作人员,
在我身后,齐刷刷地鞠躬。“恭送大**。”我头也不回地,走出了这个曾经让我充满期待,
最终却只剩下羞辱的展厅。身后,是陆远撕心裂肺的,绝望的嘶吼。外面,阳光正好。
我眯起眼睛,深深地吸了一口气。空气里,是自由的味道。再见了,陆远。再见了,
我那卑微又可笑的三年婚姻。从今天起,我不再是谁的妻子,谁的替身。我只是苏瑾。
是那个,可以让整个艺术界都为之颤抖的,“赤色”。5离开艺术馆后,我没有回家。
那个所谓的“家”,现在对我来说,只是一个充满了谎言和羞辱的牢笼。
我让司机直接把我送到了“瑾色”基金会的总部。
这是一栋位于城市最中心CBD的摩天大楼,整栋楼都属于基金会的资产。
我从专用电梯直达顶层,我的私人办公室。陈律师已经在等我了。
他是我父亲最信任的左膀右臂,也是看着我长大的长辈。三年前,我为了陆远,
要放弃一切时,他是反对得最激烈的一个。“大**,您终于想通了。”陈律师看到我,
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。我点了点头,脱下高跟鞋,赤着脚踩在柔软的羊毛地毯上。“陈叔,
后面的事情,都拜托你了。”“您放心。”陈律师递给我一杯温水,“陆氏那边,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