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2月25号,我在家里整理着圣诞装饰,做好了一桌子菜,满心欢喜的等着老婆回家。
可她却告诉我今晚有合同要谈,晚些回来。
没过半小时,外卖员电话打过来。
“你好,君悦酒店不让送进去,你买的紧急药品麻烦下来拿一下吧。”
我咬牙切齿,原来谈合同的地方,在酒店啊!
手机那头,外卖员还在催促。
“先生?您还在听吗?要不我放前台?”
我深吸一口气,胸腔里像是堵了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,又冷又胀,几乎要炸开。
“不用了。”我听见自己的声音,平静得像一潭死水,“扔了吧。”
挂断电话,我看着满桌子她最爱吃的菜,红烧排骨,清蒸鲈鱼,还有我学了很久才做成功的佛跳墙,此刻像一堆冰冷的垃圾,散发着嘲讽的气味。
三年。
我为林悦洗手作羹汤,做了整整三年的家庭主夫。
京城陈家继承人的身份,被我死死藏在心底。我以为这就是我想要的平凡幸福,我以为只要我付出真心,就能换来同样的回报。
可现实给了我一记最响亮的耳光。
圣诞节。
谈合同。
紧急药品。
君悦酒店。
每一个词都像一把烧红的刀,狠狠捅进我的心脏,再搅个稀巴烂。
我拿起手机,翻出那个三年没有拨出过的号码,指尖悬在屏幕上,微微颤抖。
最终,我还是放下了。
现在还不是时候。
我需要亲眼去看一看,去彻底掐灭心中那最后一丝可笑的幻想。
我脱下围裙,换上一身最普通不过的休闲装,走出了这个我精心布置却充满谎言的“家”。
君悦酒店离家不远,开车十分钟就到。
站在金碧辉煌的大堂里,我像个误入上流社会的穷小子,与周围衣着光鲜的男男女女格格不-入。
前台**带着职业性的微笑,眼神却在我身上扫了一圈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。
“先生,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?”
“我找人,林悦。”
“请问您有预约吗?或者知道房号吗?”
我当然不知道。
我掏出手机,直接拨通了林悦的电话。
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,背景音有些嘈杂,似乎还有男人轻笑的声音。
“喂?老公?不是说了我在谈合同吗,怎么又打电话了?”林悦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耐烦。
我压着火,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:“你谈完了吗?我做了你最爱吃的菜,等你回家。”
“哎呀,你烦不烦啊!”她的声音陡然拔高,“王总这边很重要,我走不开!你自己先吃吧,别等我了!”
电话那头,一个轻佻的男声插了进来:“小悦,跟谁打电话呢?这么不耐烦。”
“没谁,一个不重要的人。”林悦的声音瞬间变得温柔似水。
我听着这截然不同的语气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,痛到无法呼吸。
“小悦,春宵一刻值千金,别浪费时间了。”那个男声再次响起,带着赤-裸裸的暗示。
“王总,你真坏……”
电话被挂断了。
我站在原地,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。
大堂里温暖的空气让我感到一阵窒息。
够了。
真的够了。
我走到前台,看着那个依旧带着轻蔑微笑的前台**。
“帮我查一下,王浩,开了哪个房间。”
“不好意思先生,我们不能泄露客人的隐私。”前台**公式化地回答。
我没再废话,直接掏出手机,拨通了那个三年来从未动用过的号码。
电话几乎是秒接。
“少爷!”一个恭敬又带着激动地声音传来。
“老九,”我声音冰冷,“君悦酒店,三分钟内,我要它的全部股份。另外,查一下一个叫王浩的客人住在哪个房间,把总统套房下面那一层清空,我要用。”
“是!少爷!”
挂断电话,我静静地站在前台,看着那个前台**。
她似乎觉得我是在装腔作势,嘴角那抹嘲讽的弧度更大了。
不到一分钟,她手边的电话急促地响了起来。
她接起电话,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,到惊讶,再到惊恐,最后化为一片惨白。
她握着电话,看向我的眼神,像是看到了鬼。
“陈……陈先生……”她声音颤抖,结结巴巴,“总……总经理马上下来见您。”
我没理她,径直走向电梯。
我知道,游戏,开始了。
